Welcome Guest ( Log In | Register )

欢迎访问本站。游客仅能浏览首页新闻、版块主题、维基条目与资源信息,需登录后方可获得内容发布、话题讨论、维基编辑与资源下载等权限。若无账号请先完成注册流程。
 
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 翻译:能剧,定家
edelweiss
2016-06-02, 12:34
Post #1


孤高的Griffon
Group Icon
 1613
   94

Group: Avatar
Posts: 565
Joined: 2007-12-03
Member No.: 17719


≈≈定家≈≈

翻译:玖羽


≈译者说明≈

本剧为金春禅竹所作。

金春禅竹(1405-1468?)是能剧金春流第57代当主,世阿弥的女婿。其作品的静寂和幽玄在某种程度上比世阿弥更进一步,有时甚至进入晦涩和神秘主义的境地,反映了能剧从平民阶层的趣味往公卿贵族、上层武士的爱好转变的历史背景。

《定家》是金春禅竹的名作,取材于著名歌人、《小仓百人一首》的编者藤原定家与同为著名歌人的式子内亲王恋爱的传说。式子内亲王身为皇族兼前斋院,理论上不可与皇族以外的人结婚,事实上也终生未婚。式子内亲王作有许多表达私通情恋之意的和歌,特别是收入《百人一首》的名句(参见注18),而藤原定家与其关系甚密,且留有许多似乎可以联想到二人暧昧关系的文字,古来即有式子和定家有私情的猜测。不过,使这一传说变得广为人知的,正是本剧。

【多说一句,从学术角度来说,关于定家和式子的关系,学界分为两派,一派认为的确是恋爱关系,另一派认为只是单纯的歌人间的惺惺相惜。这里有一篇详细的介绍:http://t.cn/RqFttJ2(日语,需爬墙)。】

禅竹把本剧的重点完全放在描写“男女之间的爱欲”上。由于“邪淫之妄执”,定家死后变成植物之灵“定家葛”,将式子内亲王的坟墓缠绕,式子的亡灵苦不堪言,请求旅僧拯救。全剧的基调,是在细雨的寂静中翻滚着激烈的爱欲;在旅僧诵经、让式子解脱之后,式子也没有像能剧的套路一样成佛,而是重新回到墓中,让定家葛重新缠上,从而让爱欲升华到了令人震撼的程度,这是本剧最为出色的处理。本剧原名《定家葛》,但在流传中脱失“葛”字,变成《定家》,由此带上了一层更深的意蕴。藤原定家本身没有出场,全部由定家葛和式子的亡灵的间接描述表现。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定家葛”仿佛不再是定家之灵的化身,而是“邪淫之妄执”的象征——充满妄执的,不仅是定家,也是式子,被妄执缠身的,不仅是式子,也是定家。就连身为作者的禅竹,大概也无法否定“邪淫之妄执”。

这里是我翻译的一篇对本剧的深度解读,推荐阅读:https://www.douban.com/note/561696946/

最后,强烈推荐《超译百人一首 歌之恋》中讲定家和式子的第13集。观看地址:http://v.youku.com/v_show/id_XNjMwOTEwMzYw...rom=y1.2-2.4.13

关于能剧的基础知识,请参见:http://zh.wikipedia.org/wiki/能剧,此处不多作介绍。因剧本所用古语甚是晦涩,译者基本采用意译,立足于表现原作氛围,而不是逐字逐句的精准对译(译注中引用的和歌亦是如此)。精通日文者若发现任何误译不符之处,务请一一指正,在下诚惶诚恐,虚心受教,如有任何感想,也可共同探讨。

※补充:剧本中的“/\”指重复前一句。“地歌”是用合唱协助主角表演的演员群体(就是在舞台边上坐成两排的那些人),类似古希腊戏剧中的歌队。另外,为方便阅读,所有人物均称以身份,而非职掌。

原文:
http://www5.plala.or.jp/obara123/u1123tei.htm


≈角色≈

前主角(前シテ)………本地民女    /面:若女
后主角(後シテ)………式子内亲王之魂魄/面:泥眼或瘦女
配角(ワキ)……………旅僧
配从(ワキツレ)………同行之从僧
间者(アイ)……………本地民人

分类………………………三番目物
季节………………………冬季
舞台………………………京都·千本附近

※若女:亦小面之属,代略年长之少女。
※泥眼:金泥涂眼之面,以代善嫉成狂之女或女神。本剧为后者。
※瘦女:代身受地狱苦楚之女性亡灵。


≈谣曲≈

~前段~

旅僧:「山飘北时细雨寒/\,身往何处苦旅残。」(1)

旅僧:「吾乃北国一旅僧是也。
    只因从未得睹京都风貌,故决意往京行也。」

旅僧、从僧:「立冬登程路即趱,行早朝,旅衣穿/\,云飘雾绕群山遄。(2)
       思盛景,残红看,不觉已到花都端/\。」

旅僧:「想来是吾赶路甚急,已到京都千本近边也。当在此稍憩片刻。」(3)

从僧:「如此甚好。」

旅僧:「此地风情甚佳。如今正过神无月之十日,枝梢已枯,
    几片未落红叶,点缀其间。京都夕暮之景,真是别处无比。
    啊也,时雨又降,前方有亭,似为旧迹,当往亭中遮蔽,待雨停也。」

(民女上)

民女:「这位师父,不知何事来此亭中?」

旅僧:「吾思在此亭中遮蔽,待雨停也。」

民女:「此亭乃『时雨亭』,亦名胜也。吾思师父为观此亭而来,是故开言问也。」(4)

旅僧:「原来如此。亭上匾额,亦书有『时雨亭』也。
    可巧此时正降时雨,真风情也。不知此亭为何人所建?」

民女:「此亭乃藤原定家卿所建。此处虽为都中,却甚荒僻,(5)
    定家卿感时雨之哀,建亭于此,每年时雨时节,即在此咏歌作乐。
    此处既为旧迹,又降时雨,正可忖定家卿之心,逢此逆缘,还请凭吊一二。(6)
    吾为劝师父凭吊,故在此地现也。」

旅僧:「如此说来,建此亭者,乃藤原定家卿也。
    吾尝闻定家卿作有『时雨亭歌』,不知为何歌哉?」

民女:「非也。此歌究竟何歌,详情不知。
    每年时雨时节,定家卿在此咏歌之时,并非特咏某歌。
    不揣浅陋,『知逢时雨时之心:
    莫道此世间,皆为伪饰语。是谁真情泪,十月初时雨。』(7)
    集中既记『于私家』,想来可是此歌乎?」(8)

旅僧:「此歌甚具悲趣。正如歌云,时雨绝无伪饰,
    便定家卿去至彼世,亦年年不负,于此时节,降此旧迹也。」

民女:「吾与师父谈说古事,言人生虚幻,
    纵便此世无常……」

旅僧:「有此一会,亦是前世因缘。正所谓,宿一树之荫……」

民女:「汲一河之流。」(9)

旅僧:「既思此事……」

民女:「又逢时雨——」

地歌:「见今时雨如昔年,犹在这古亭潺潺/\。(10)
    亭中人心何澄雅趣何般,记往事,才知此世如梦难定断。(11)
    定家轩前,夕时雨慢。雨回旧时,泪眼阑珊。(12)
    见这家,颓败得难分庭垣,枯零得杂草纷乱。(13)
    无人访,露珠干。夕景荒芜,难说凉寒/\。」

民女:「今日乃定家卿忌日,正当凭吊。还请师父同往。」

旅僧:「此事容易,出家人正是为此。当与施主同往。」

民女:「且看此石塔。」

旅僧:「奇也。石塔之上,满缠星霜悠远之蔓葛,几不见塔也。此竟为何人之墓哉?」

民女:「此乃式子内亲王之墓。此葛名唤『定家葛』。」(14)

旅僧:「甚是有趣。此葛因何名唤『定家葛』?还请施主道来。」(15)

民女:「话说那式子内亲王尝为贺茂斋院,却于将退之时,与定家卿暗通,结下非浅之缘。(16)
    式子内亲王不久便薨,定家卿之执念乃化为蔓葛,将内亲王墓塔缠绕。
    此二人皆因邪淫之妄执,死后亦苦闷缠身,不得脱也。
    还请师父诵经凭吊,吾将赓续道来。」

地歌:「难抛旧事,心中绕几盘。信夫山奥,暗通野草蕃。(17)
    虽是露隐丛草,亦将昔事诉传。」

民女:「『魂如绳玉串,欲断只当断。
地歌:  此身若偷生,难掩幽情乱』。(18)
    则见他心中秋芒吐穗乱,私缘既露幽契断,(19)
    便苦苦拆得人各东西散。(20)
民女: 前此相思一番,
地歌:        再忆君更愁憾。」(21)

地歌:「『泪下珠不断,潸然总润沾。
     年每霜结紧,衰朽袖山蓝』。(22)
    泪泫潸,身陷痴情幽恨关。
    想贺茂斋院,心誓不恋禊于川,神明相拒意不堪。(23)
    悲哉,人心情恋不掩,神思按抑更难,(24)
    世虚幻情亦虚幻,真是人言可畏如天日,(25)
    将少女归路推云断,心凄惨,悲切怎安。(26)
民女: 『纵便相思叹,重逢路已拦。
地歌:  君如白云远,氤氲葛城峦』。(27)
    定家此叹,恰为吾心所感。
    细思索,正这执深念重,使定家身化葛藤蔓,
    将皇女墓石紧蟠,难分难断。
    葛生红叶,是焦灼恋色不安;情狂荆发,也变了藤萝曲盘。
    故此上,妄执缠身,如霜露几度染;还请施救一番。」

旅僧:「闻君谈说旧事,不觉暮色已阑。
    吴织汉织,事极奇特,问君真身莫隐瞒。」(28)

民女:「人亡名去,恰如霜结浅茅沾。(29)
    纵留名,亦是空,徒增伤叹。」

地歌:「纵便草叶身隐,亦请君名教传。」(30)

民女:「既至此,也难瞒。
地歌: 吾即式子内亲王。道此名,甚羞惭。
    虽现此姿,真身却为幽影幻,如蔓葛虬绕墓石繁,难见难观。
    还请施救一番。身如烟霭,言罢消墓端/\。」(31)

(民女入台上冢内)

~间狂言~

(都人与旅僧语,重述藤原定家与式子内亲王私恋,化蔓葛缠墓塔之事)(32)

~后段~

旅僧、从僧:「入夜月洒墓端/\。松风吹劲,荒寥草荫,人消影去露寒。
       思故人,正可感,将念珠颗颗,凭吊此缘堪堪/\。」(33)

(亡灵于冢内现)

亡灵:「恍疑梦幻,暗夜所现宇津山。月光指引,蔓葛盘伏深径攀。(34)
    想昔日,松风萝月将情话换,翠帐红闺有共枕欢。
地歌: 谁知那海誓山盟情尽后,
亡灵: 只落得春华红叶俱飘散。(35)
地歌: 朝云
亡灵:   暮雨,
地歌: 巫山梦阑。古事降今身,不知梦、现、幻。(36)
    皆属无常浮世间,吾身已无些许残。
    纵如此,强留草荫下,蓬家住盘桓。
    更怎耐,定家葛蟠满,苦请拯一番。」

旅僧:「可怜恤哉,呜呼,可怜恤哉。即当将经诵来:
    『佛平等说如一味雨,随众生性所受不同』。」(37)

亡灵:「且看吾身,不得动转,只如徒波起虚幻;(38)
    死后亦难得脱,永受苦楚,定家葛缠。
    ——今得师父诵经,真可感念。
    敢问师父所诵,可为『药草喻品』?」

旅僧:「正是。凭此妙典之惠,非止寻常草木,
    便定家卿执念所化之葛,亦可挂而离之,使君成佛得脱也。」(39)

亡灵:「言谢不尽。受此妙法之教,真可感念。」

旅僧:「一切众生,皆受此露普惠,
亡灵: 无二
旅僧:   无三。」(40)

地歌:「一味法雨滴潺潺,可施无边恩惠禅。
    草木国土,悉皆成佛,受此一润,便得机缘一旦。(41)
    定家葛,墓上泪,颓然解缠;亡灵身,颤巍巍,车离火宅安。」(42)

(亡灵自冢内出,向旅僧合掌介)

地歌:「真感念,为报恩,当扬花袖展,将昔日云居舞蹈,在此现一番。(43)
    小忌衣翻飞,不亚昔年舞姬婵。」(44)

亡灵:「此舞实可愧,甚羞惭。」

(亡灵作舞介)

亡灵:「此舞实可愧,甚羞惭。」

地歌:「可愧哉,羞惭不尽,只可献丑一番。
亡灵: 想吾颜,
地歌:     本月貌,
亡灵:         却蒙阴沉满;
地歌: 桂黛乱,
亡灵:     落泪沾,
地歌:         作露消尘墦。(45)
    面化葛城神,蔓葛叶重攀。惭赧缘难忍,夜中方可观。(46)
    趁长梦未醒,当入墓中,归于叶下还。
    见葛叶,复如前,将墓虬蟠。」

(亡灵归于冢内,以扇遮面介)

地歌:「定家葛,复虬蟠;幻影身埋葛叶,即消墓端。」


≈译注≈

(1):北時雨(きたしぐれ),晚秋初冬时所降之牛毛细雨。《源氏物语》等见之。
(2):立(立つ)音同裁(裁つ)、朝(あさ)音同麻,均为衣之缘语。
(3):千本,京都北部上京一带,今京都市上京区今出川通千本。
(4):时雨亭传为藤原定家所建,一说在千本两欢喜寺(大圣欢喜寺及大欢喜寺)一带。
(5):藤原定家,镰仓时之歌人(1162-1241),歌人藤原俊成之子,《新古今和歌集》、《新敕撰和歌集》、《小仓百人一首》编者。
(6):能剧中以“逆缘”表“事出偶然之缘”,多用于凭吊之时。
(7):《续后拾遗和歌集》:“知逢时雨时之心:莫道此世间,皆为伪饰语。是谁真情泪,十月初时雨”(偽りの無き世なりけり神無月誰がまことよりしぐれ初めけん)(藤原定家)。若“無き世”单独成词,即“彼世”也。十月(神無月)为其缘语。
(8):定家家集《拾遗愚草》题此歌曰:“知逢时雨时,于私家”。
(9):日本谚语:“纵使宿一树之荫,汲一河之流,亦是前世因缘”。
(10):降(降る)为古(古る)之挂词。
(11):澄(澄み)为住(住み)之挂词。
(12):夕時雨(いうしぐれ)为旧(古る,亦通“降”)之挂词。
(13):《古今和歌集》:“吾家实颓败,难分庭与垣。只因年迈故,乃化秋野原”(里は荒れて人は古りにし宿なれや庭もまがきも秋の野らなる)(良岑宗贞)。枯零(枯れがれ)为离(離れがれ)之挂词,即“无人访”之意也。
(14):式子内亲王,镰仓时之歌人(1149-1201),后白河天皇第三皇女,新三十六歌仙、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有歌入《百人一首》。于1159-1169年任贺茂斋院。世传其与藤原定家有染。《应仁记》:“千本两欢喜寺,寺中有定家葛之墓”;《都名所图会》卷一:“今出川通丝屋町西,般舟三昧院内有式子内亲王墓,亦称定家葛之坟”。
(15):今有之“定家葛”(又名络石藤,夹竹桃科灌木,学名Trachelospermum asiaticum)系因本剧得名。
(16):贺茂斋院,天皇将未婚皇女送至京都贺茂神社侍奉之制,与送往伊势神宫之斋宫相类,通常任至天皇更迭。因斋院或斋宫实为天皇将女嫁与神灵以证自身神性,故曾任此职之皇女结婚虽非禁忌,然终生独身者甚多。
(17):《新敕撰和歌集》:“此地信夫山,可有径暗通。人心深奥处,分明见尽穷”(信夫山忍びてかよふ道もかな人の心の奥も見るべく)(在原业平)。参《伊势物语》十五。
(18):《新古今和歌集》:“魂如绳玉串,欲断只当断。此身若偷生,难掩幽情乱”(玉の緒よ絶えなば絶えねながらへば忍ぶることの弱りもぞする)(式子内亲王)。入《百人一首》之句(89)。
(19):秋(あき)为饱(飽き)之挂词。
(20):枯(枯れがれ)为离(離れがれ)之挂词(同注13)。
(21):《拾遗和歌集》:“佳期一会后,再忆君更愁。前此相思处,怎比今日忧”(逢ひみての後の心にくらぶれば昔は物も思はざりけり)(藤原敦忠)。入《百人一首》之句(43)。
(22):《拾遗愚草》:“泪下珠不断,潸然总润沾。年每霜结紧,衰朽袖山蓝”(あはれ知れ霜より霜に朽ち果てて世々に古りいる山藍の袖)(藤原定家)。盖以霜喻泪也。山蓝为染料名。
(23):《古今和歌集》:“心誓不再恋,禊于手洗川。孰料神明心,似已拒吾愿”(恋せじと御手洗川にせしみそぎ神はうけずぞなりにけらしも)(佚名)。誓愿为神所拒者,乃婉言情不得断也。
(24):《拾遗和歌集》:“情恋终不掩,神思按抑难。徒招人相问,君心为谁关”(忍ぶれど色に出でにけりわが恋は物や思ふと人のとふまで)(平兼盛)。入《百人一首》之句(40)。
(25):天为日、云之缘语。
(26):《古今和歌集》:“愿借天风起,推云断归路。暂留少女姿,片时在此住”(天つ風雲の通ひ路吹きとぢよ乙女の姿しばしとどめむ)(良岑宗贞)。入《百人一首》之句(12)。
(27):《拾遗愚草》:“纵便相思叹,重逢路已拦。君如白云远,氤氲葛城峦”(歎くとも恋ふとも逢はん道やなき君葛城の峰の白雲)(藤原定家)。
(28):暮(くれ)为呉織(くれはとり)之挂词,奇(あやしや)为漢織(あやはとり)之挂词。
(29):《式子内亲王集》:“初霜结九月,一染浅茅原。拂晓残钩望,情思消焰炎”(浅茅原初霜むすぶ長月の有明の空に思ひ消えつつ)(式子内亲王)。
(30):旅僧与民女言也。《伊势物语》三十一:“便向草叶言,待看君来年”(よしや草葉よならんさが見む)。典出《续万叶集》:“遗忘实可怨,便向草叶言。但得此命在,待看君来年”(忘れゆくつらさはいかに命あらばよしや草葉よならむさが見む)(石上乙丸)。
(31):影(影ろふ)为石之枕词,音同“陽炎”(かげろふ),盖言民女身姿如烟霭(陽炎)般消去也。
(32):间者多于能剧前场与后场间登场,以狂言解说前场情节、缘起等。剧本中略去此节。
(33):露为草之缘语,念为思之缘语,珠为露之缘语。
(34):《续古今和歌集》:“旧事恍梦幻,踏幽宇津山。蔓葛盘深径,疑非昔日攀”(踏み分けし昔は夢か宇津の山跡ともみえぬ蔦の下道)(藤原雅经)。参《伊势物语》九。宇津(うつ)为现[世](うつつ)之挂词,与“梦”相对。相传宇津山之径幽黑而满蔓葛,纵白日亦不见路也。此处隐示亡灵出冥界之路。
(35):《新古今和歌集》:“放眼环望处,春华红叶无。秋景暮色下,唯有浦苫屋”(見渡せば花も紅葉もなかりけり浦の苫屋の秋の夕暮)(藤原定家)。
(36):宋玉《高唐赋》:“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古事(古言)即巫山云雨故事,亦指定家与式子旧事。古(古る)为降(降る)之挂词(同注10)。
(37):《法华经·药草喻品》:“佛平等说如一味雨,随众生性所受不同,如彼草木所禀各异”。
(38):徒波(あだなみ),无风之波,喻易变之人心。波起(波の立み)为动转(立居)之挂词,死(亡き)为不得(無き)之挂词。
(39):挂为葛之缘语。
(40):言《法华经》为唯一真实教法。《法华经·方便品》:“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
(41):“草木国土,悉皆成佛”,佛语,即“草木成佛论”。华严、天台、密宗等教说之。《法华经·药草喻品》:“虽一地所生,一雨所润,而诸草木,各有差别”。
(42):借《法华经》中火宅喻也。
(43):雲居(くもい),即宫中。云为花之缘语。
(44):小忌衣(おみごろも)为袖之缘语,乃行神事时所着之衣,亦为神乐舞衣。
(45):桂、阴为月之缘语。落为黛[落](まゆずみ落ち)之挂词,即眉黛与泪同落也。
(46):葛城神,即葛城之一言主神,相传面貌极丑,故惭其颜,只愿于夜中现也。《拾遗和歌集》:“便如岩桥夜,请断与君缘。但迎天晓刻,丑貌葛城颜”(岩橋の夜の契も絶えぬべし明くる侘しき葛城の神)(左近)。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edelweiss: 2016-06-02, 12:46
TOP
wrhunter
2016-06-03, 10:18
Post #2


吹毛求疵的懒汉
Group Icon
 809
   75

Group: Avatar
Posts: 3830
Joined: 2005-07-12
Member No.: 481


贺茂斋院距京都较伊势神宫近,文化活动往来频繁,《源氏物语》中也特意提到贺茂葵祭的盛况。由于斋院往来人多,难免瓜田李下。或者说越是不被允许的感情,爆发得越激烈吧。
TOP
edelweiss
2016-06-03, 11:15
Post #3


孤高的Griffon
Group Icon
 1613
   94

Group: Avatar
Posts: 565
Joined: 2007-12-03
Member No.: 17719


QUOTE(wrhunter @ 2016-06-03, 10:18) *

贺茂斋院距京都较伊势神宫近,文化活动往来频繁,《源氏物语》中也特意提到贺茂葵祭的盛况。由于斋院往来人多,难免瓜田李下。或者说越是不被允许的感情,爆发得越激烈吧。
能剧的历史细节都与史实不符
定家初见式子的时候式子已经退了(1149年生,1159-1169年任斋院),定家1162年生,1181年第一次见到式子
定家留有日记《明月记》,写得很详细,因此可以准确确定年份
另外式子活到1201年,传说总写得好像他俩交往不久式子就死了,其实不是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edelweiss: 2016-06-03, 14:44
TOP
wrhunter
2016-06-03, 14:19
Post #4


吹毛求疵的懒汉
Group Icon
 809
   75

Group: Avatar
Posts: 3830
Joined: 2005-07-12
Member No.: 481


法然倒是与式子年龄相当……

在能剧定家创作的时代,斋院与斋宫早已随着朝廷的衰微废止,身处乱世的人们只能追慕古代的风雅,这与“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倒是有相通之处。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wrhunter: 2016-06-04, 16:08
TOP
edelweiss
2016-06-05, 02:34
Post #5


孤高的Griffon
Group Icon
 1613
   94

Group: Avatar
Posts: 565
Joined: 2007-12-03
Member No.: 17719


QUOTE(wrhunter @ 2016-06-03, 14:19) *

法然倒是与式子年龄相当……
在能剧定家创作的时代,斋院与斋宫早已随着朝廷的衰微废止,身处乱世的人们只能追慕古代的风雅,这与“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倒是有相通之处。
《融》的这种意思更多一些

《定家》主要表达的还是爱欲这个主题,式子10岁就当了斋院,一辈子的生活束缚而压抑,但在和歌尤其是恋歌里表现出来的感情是相当激烈而奔放的,最有名的例子就是“玉の緒よ絶えなば絶えね”

“玉の緒”是非常古老的歌语,《万叶集》的时代用的,平安中期以后就很少用了(可能是因为贵族不再戴玉串的缘故),运用这个歌语本身就可以窥见她的内心:在非常压抑的环境下沉浸于和歌,把和歌当成逃避场所和心灵寄托

《定家》选的这个切入点可以说是绝妙,给人以这种印象的式子最后做出“宁可下地狱,也不放弃爱欲”的选择也十分合理,所以我说是“让爱欲升华到了令人震撼的程度”
TOP
Fast Reply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Time is now: 2017-01-25, 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