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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tD/2] Changeling the Dreaming 第二版 第二章:梦之世界, A World of Dreams
limengan
2013-09-01, 10:54
Pos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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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o: A World of Dreams
第二章:梦之世界


谁与费格斯驱车行,
穿越重重密林影,
而后共舞河岸滨?
少年,褐眉且飞扬,
少女,明眸且眄望,
常怀希冀不恐慌。
——威廉•巴特勒•叶芝,《谁与费格斯同行》


换生灵诞自奇思妙想,长于创造力的火光之中,彼等既是充满火热与激情的生灵,也同样怀着深切的悲伤和难言之欲望。关于这些生活在现代的上古妖精的后裔们的特质,我们将在之后的内容里向各位剖明。在本章节中,您会了解换生灵是如何诞生的,他们那一波三折的历史,以及其社会现状。在此,我们将向您呈现一幅由梦想、愿景、幻觉和希望构成的秘密世界的织锦。

Mortal World versus Magical
仙凡两殊异

这才是真正的美;这才能将你说服
这种美诞自神圣的种子,又将成为神圣;
它来自于真诚之人的美好灵魂,
无瑕之美将首先在此诞生。
——埃德蒙•斯宾塞,《小爱神》


仙界与凡间通过脆弱的联结并存于世。大多数时候这两个世界彼此无涉,但偶尔它们之间也会发生碰撞。在这样的时刻,仙界与凡间的边界消失无踪,而魔幻事物则进入了凡人的意识中,也可能是“真实”世界的居民发现自己突然被陌生环境和匪夷所思的景象所包围。

妖精们无时不刻地想要重建“永夏乐土”(Summerlands),那个曾经将梦和现实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宁静国度——一切梦想成真之地。有些戚族相信通过这种方式,桃源这片妖精国度将再次与人类社会融为一体,焕发出新生的光辉,拯救不断坠入停滞和衰败的凡尘俗世,为它带去种种神奇的可能性。

虽然人类拒绝相信妖精的存在,将之视为童话和传说,但实际上这些故事却不断揭露出人类极度渴望去相信不可信的事物。许多人渴望相信妖精之类的奇幻生物存在,但却没法维持这份信心,因为他们无法通过理性直接感受或坚信妖精的存在。事实上,绝大多数凡人都没法记住自己渴望什么,因此当这个平庸陈腐的世界告诉他们追求心灵的圆满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他们就轻易屈服了。

Role of Changeling
换生灵的使命


“黑暗世界”里可容不下太多的梦想。人们生活在一个可以用理性诠释,但仍然无法完全理解的现实中。一切“伟大”的制度都在告诉我们:好人不长命、要韬光养晦,必须得有钱才能过下去。而梦想——正如它现在的处境那样——则被反复阉割净化,加以精心包装:开公司的梦想,成为阔佬的梦想,退休的梦想,以及虚拟的梦想。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梦想是他们负担不起的奢侈品。年轻人除了失业之外没有任何希望,或者如果他们足够幸运的话,还能找到一份保证最低收入的毫无意义的工作。当从军充满了吸引力时,说明生活变得沉闷无趣了。老年人充满了失望,这个社会正在抛弃他们。就连那些成功人士——CEO、摇滚巨星、大毒枭、政客们——也发现自己深陷在华而不实的庸俗生活里。曾推动人类成就的崇高志向与创造力,如今堕落成了最卑微平凡的渴望。

The Light in the Darkness
黑暗中的光明


在更古远的时代,妖精曾是人类的缪斯,他们鼓舞着艺术家和乐手,匠师与哲人,先知和领袖们去开拓自己心灵的界限,创造全新的思想和美妙的作品。而今,换生灵承担起了更重要的使命。在这个时代,科学威胁着魔法,将之简化地解释成一连串物理化学反应,以及机械式的因果进程,而换生灵将宣扬现实无法解释的一面。他们将扭转世人的认知,撼动心灵的界限,挑战将世间万物归入同一种刻板形式的“自然法则”。

换生灵将向这片黑暗世界宣告梦的存在。正如其名字所暗示的那样,他们代表着变幻不定的本质。现实不应停滞不前,也不应遵循什么铁律。这些幻梦乡的子裔作为非凡的存在,将粉碎陈规,打破日常生活中的约定俗成。他们会用生命证明一个事实:万物绝无必然之理。

在这片哥特朋克的世界中,处处危机四伏,因此换生灵必须谨慎行事。任何改变现状的企图,都会引来强大的阻力。梦是充满颠覆性东西,因为它和我们所知的世界大相抵牾。而换生灵,就算是思想最保守的换生灵,也是不折不扣的革命者和叛逆分子,他们不断破坏着现代社会中死板的宿命论。换生灵让人类沉浸在某些珍贵的瞬间,那些可以治愈这个世界病态的瞬间里——挽救热带雨林,填饱饥荒,让人人有家可归——他们希望以此为这片阴霾笼罩的尘世带去想象力的光辉。

Keepers of the Dream
梦想的守护者


如果世上没有换生灵存在,那么这个世界会缓慢而无法避免地屈服在泛滥的质疑面前,只剩下贫瘠枯燥的现实和可证实的观察结果。人类将持续繁衍,为生存空间而互相竞争,通过战争掠夺土地财富,而希望则只存在于他们的想象之外。

由于换生灵遭到流放,再也不能重回故乡,因此他们始终渴望追求自己掌握之外的事物。这些妖精是兼具深切悲恸和极致之美的生物,他们所呈现的梦也并非全是欢欣愉悦的梦。而正是这种缺憾,促使他们一心追寻那个难以企及的目标——让桃源再临尘世,创造一个全新(或者说,重新缔造那个极其古老)的时代,在这里梦想与物质将无分彼我。这就是换生灵之所以存在的意义,即便他们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是古老时代的记忆的守护者。在那个时代里,梦之所至,一切皆可成真。

History of the Fae
妖精的历史

我常想要是我能做到,我就会把这种信念用于魔法,因为我能看见或想象得到男人和女人,房子,手工艺品,几乎所有的情景和声音,某种邪恶,某些丑陋之物。这些东西统统诞自于一种数百年来逐渐朽灭的心灵品质,正是它造就了这种信念,其存在的证据遍及世间。
——威廉•巴特勒•叶芝,《魔法》


Mythic Age
神话时代


太初时代,梦界存在于凡间侧畔。彼时二者之间并无屏障分隔,魔力在凡间大地上奔流无阻。这些能量流经岩石、树木与野兽,无论何处,都会有难以置信的奇异生灵一跃而生。妖精——幻梦乡之子——则能不受阻碍地往来于两界之间,他们混入徘徊在大地上的人类部落中,将幻梦乡的技艺传授给这些短寿却精力充沛的生物。这种技艺能在深沉的睡眠中以零星的希望和幻觉创造出全新的事物,它能增强桃源这片梦国和凡间的联结。妖精们将自己的生命之源——梦——的秘密透露给人类,以此来保障本族的生存和繁衍。妖精们生于梦中,从创造出他们的想象中获得力量,以延续自身的存在。

梦乡之子们时常会以不同的面貌在凡人面前现身,那是因为妖精的形体正如孕育他们的梦境一样变幻无方。在某些地方,妖精成了亚当与夏娃儿女们所崇奉的神灵;他们那诱骗迷惑的力量让遇见他们的人无不又爱又怖。在爱尔兰,上古妖精自称为“达纳神族”(Tuatha De Danaan),他们激起了凡人心中的畏惧和惊奇,即便在他们离开尘世之后,留下的传说依然经久不衰。

有太多的妖精只把人类当成玩物,视为传递美梦(与噩梦)的渠道。而凡人的心如此敏感,面对这些宛如神灵般的生物喜怒无常的情绪,他们根本无法抵抗。从人类懂得梦境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始懂得害怕自己的梦境。正是这股恐惧将渐渐毁灭妖精,因此充满传说的黄金时代逐步让位于白银、青铜与黑铁时代,人类开始学会不再恐惧。虽然这些举动无可厚非,全出于人类自我防卫的本能,然而它却慢慢切断了幻梦乡与凡间的联系,从而导致了名为“散断”(Sundering)的现象。

The Sundering
散断时期


有人认为,随着铁器时代的降临,散断时期也同时开始了,彼时人类学会了打造耐用武器的工艺,这些铁器能重创凡人和超自然生物。还有人宣称,从人类知晓梦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始质疑自己的梦,在白昼的光明下否认夜晚困扰他们的幻象。随着部落发展成定居的社群,城市让人类滞留于一处,用木石建起的屋舍把他们包围了起来。于是现实本身也开始变得单一、固定。人们不再将梦——和真正的梦想者——如常看待,他们成了和生活格格不入的异数。当人类以质疑为樊篱,解释为墙垣,将自己和从自己想象中生出的造物分隔开来时,凡间和幻梦乡彼此也开始慢慢分离。不管怎样,这伤害业已形成。

梦的力量一旦被授予人类,就无法再轻易被取回。妖精们曾主宰着凡人们的愿景,而今却发现自己和凡人的梦境密不可分地束缚在了一起。他们开始效仿起周遭凡人社会的生活,妖精们的生存方式很快映射出迅猛发展的凡人社会中的种种梦想。妖精酋长逐渐成了国王,妖精战士们则披上了骑士的外袍,而妖精的领地则变成了采邑和庄园。理所当然地,人类部落——现在则成了刚诞生的国家——之间的战争冲突,将这番黑暗景象倒映在了幻梦乡的世界里。

正因如此,妖精们纷纷开始抵御这些来自人类社会的无益幻想。于是,迷障出现蒙蔽了凡人的心灵,他们的梦境再也不能穿透凡间渗入幻想乡。这只能促使两界进一步分裂。

随着教会中恪守教条的纯粹主义者想清除世上一切讨厌的超自然事物——其中自然包括了妖精,在1233年,宗教裁判所的成立将散断现象推上了顶峰。为了避免被送上绞刑架和木桩,妖精们退入幻梦乡更深处,有的妖精彻底绝足于尘世,有些则仅仅在一年中像夏末节(Samhain)(也就是万圣夜)、五朔节(Beltaine)和仲夏夜这样特定的时间才会踏入凡间。还有些妖精则循着仙路出发去碰运气,他们抛下自己在欧洲的家园,去探索未受板讷染指的新土地。

* Samhain夏末节,源于凯尔特人的古老节日,它也是凯尔特人历法中的新年第一日,他们在每年的10月31日纪念死者,而11月1日则为新年开始。这个节日也是万圣节的起源。

* Beltaine五朔节,又叫光明节。是凯尔特人历法中夏季的第一天,也就是公历五月一日。这个节日是为了庆祝凯尔特神话中的火神Belenus回归而设。


QUOTE(边栏)

Tir-na-Nog
常青之地


* Tir-Na-Nog也写作Tír na nÓg,意为Land of the Young。它是爱尔兰神话中的极乐世界。此处为达纳神族定居之地,许多最伟大的爱尔兰英雄都造访过此地。

散断现象最早出现在欧洲和近东原始的大地上,在那里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希腊和罗马帝国播下了日后萌发成封建制度的种子,推动了被后人称之为西方文明的“发展”潮流。而世界的其他角落,尤其是南美和北美大陆,要到很久以后才会和幻梦乡隔绝。

在这些远离板讷冰冷魔掌的土地上,妖精与人类依旧和谐无间的生活在一起。他们尊重彼此的社会习俗,和平相处(大多数时候如此)。北美的妖精们——他们被称为“努内西”(nunnehi)——会在人们有事时以自己的魔力帮助凡人。而作为回报,人类部落则要以梦境和祭祀来荣耀这些“无形之民”。在这里,有些妖精还会通过特殊的祭祀仪式,将幻梦乡的孩子赐予特别出色的凡人,这些孩子将会成为伟大的领袖和沟通两界使者。

* nunnehi,即Nûñnë'hï,是北美切罗基人的民间神话里不朽的精灵种族。在切罗基语里这个名字意为“The People Who Live Anywhere”(无处不在之人),但翻成英语时也经常写成“The People Who Live Forever”(永生之民)或者简单写成“The Immortals”(永寿者)。切罗基人相信nunnehi是一种超自然的人类种族,和幽灵、自然之灵以及众神是完全不同的。按照这个说法,nunnehi(也被称作Yunwi Tsunsdi,切罗基语中的“小人”)等同于欧洲民间传说里的妖精。这种对妖精类的生物的信仰能在所有种族里找到,其中自然也包括所有北美印第安部落。

关于这些西方乐土的传说,传入了欧洲与地中海地区那些深陷困境的妖精耳中。来自常青之地和永夏乐土的召唤,引领着一些难民逃离散断,沿着仙路前往那片至今尚未被质疑和寒铁所染指的光明和平之地。外来者带着和平的意图抵达了那里,而本土妖精们则欢迎他们光临,并与之共缔盟谊,和这些陌生的戚族分享土地,又教导彼等如何在这片新大陆上收割梦华。不久之后,嶙峋起伏的群山、未经开垦的林地间就有妖精堡垒耸立而起,这些建筑比起留在亚洲与欧陆的妖精们所造的琼楼玉宇毫不逊色,而留守的同胞们还要在那个敌意日增、充满板讷的世界里继续挣扎求存。这群早期的移民已经为妖精魔法衰亡的下一个阶段——大碎溃——埋下了伏笔。

The Shattering
大碎溃


终于,连接幻梦乡和凡间的脉络被拉伸到了极限,开始一根接一根崩断了。仙凡两界之间的联结最终断裂,这一事件被妖精们称为“大碎溃”,因为它不仅斩断了桃源和人间脆弱的联系,还让原本有希望复原的散断梦乡彻底分崩离析。

“大碎溃”这个词让人联想到一场突然降临的、天崩地裂的灾难——就像是地震,或是投下核弹那样——然而实际上,根据记录大碎溃是一连串小灾难,一个接一个,连接桃源和凡间的门户支离破碎,封闭了通往幻梦乡的特定入口。

大多数学者指出,1347年的黑死病大爆发是大碎溃发生的导火索。从1347年到1351年,全欧洲有750万人——包括英格兰一地三分之一的人口——死于这场恶疫。在这一时代,恐惧与绝望的浪潮席卷了全世界,穿过迷障回荡在妖精的国度中。

到了14世纪,人类世界陷入了新时代分娩前的阵痛。那些尊崇理性的先哲们引发了文艺复兴,并种下了现代科学理论的萌芽,他们试图要对瘟疫流行之类的神秘且不可控的事件加以合理的解释。平民们则向宗教寻求荫庇,为了得到教会带给他们的安慰,发誓弃绝旧日的信仰,因为在教会制度下任何与其不同的魔法都毫无立足之地。

随着传送门一个接一个消融于虚无,或是崩解成万千细碎银光,第一次陷入毁灭的命运,梦乡之子们终于认识到无动于衷将会毁了自己。在大碎溃形成的这些年里,所有的妖精都必须从三个抉择中遴选其一,以决定自己今后的命运。他们中有的选择退回领地,回到自由堡或妖精秘谷里,行使强大的魔法仪式将自己封印起来,与凡间隔绝。这些妖精被称为“迷失者”(Lost Ones),他们至今仍盘桓、迷失在自己永不变化的现实里。

大多数释族穿过仅剩的传送门,逃回了桃源中,只有一小部分例外。为了在门扉永久关闭之前争夺回到幻梦乡的机会,慌乱的释族们时常在行将崩溃的传送门入口处发生激烈的交战。妖精的传说提及,白银之门(Silver's Gate),及其所在的自由堡,“众王之庭”(Court of All Kings)是最后陷落的传送门,而它的关闭则敲响了妖精时代的丧钟。

许多庶民戚系——比如逸抒族、山巨怪、博甘族和噗咔族——发现自己已经被贵胄们抛弃,困在了尘世中,这些贵族关心自己性命远胜过关心子民的幸福。被抛弃的妖精们只得努力适应残酷的现实和冰冷的世界。随着板讷横扫整个世界,即便幻梦乡和凡间的联结已经断裂,也无法阻隔它,那些不能或不愿退入桃源的妖精则必须忍受一场绝望的转变,用充满板讷的外表来掩饰他们的妖精本质,这样才能让他们继续存活于这个不再相信他们的世界上。这些妖精成了换生灵,而在之后的六个世纪里,他们要为守护幻梦乡的残余而奋斗。

The Interregnum
虚位期



紧随大碎溃之后,被称为“虚位期”的时代里,人类和妖精的世界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重拾了希腊和罗马思想家遗留下的古代智慧,渐渐从宗教迷信投向了科学实证与理性主义。地理大发现的时代和科技大发明的时代彼此相辅相成;发现新大陆的同时,新思想也带来了突破,让生活变得更舒适,将农民变成了工人,用工业巨头替代了君王。人类踏入了一个快速发展和社会动荡的时代。

换生灵们如今被囚禁在肉身凡胎里,和妖精自我仅余一脉相连,他们还要经历更加颠覆的动荡,其挑战程度不亚于凡人社会的变革。释族的离开,让庶民妖精们失去了一直依赖的社会体制。将妖精社会团结起来的贵胄世家、领主与夫人、妖精骑士和采邑制度早已一去不返了。留下的换生灵们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他们组成互助的小团体,还有些试图混入凡人社会,在人类——有时甚至是彼此——面前隐藏自己的妖精本相。

随着城镇出现取代了封建城堡,许多换生灵不得不背井离乡。由于无法适应人类日渐变得城市化的生活,他们只能在乡村之间徘徊,加入旅行的马戏团,流浪艺人和歌手的队伍。这些人都是人类社会的边缘分子,他们中许多人也都天性古怪、难以合群,与他们为伍让妖精庶民们找到了慰藉,同时也让他们的创造冲动得到了宣泄。在这些艺人组成的底层社会里,换生灵们也找到了稳定的梦华来源,足以维持他们和支离破碎的幻梦乡之间脆弱的联结。尽管这个世界行将摧毁这联结,但它还依然存在着。如今许多传统习俗都带有换生灵生活的影子,这些都要追溯到这个流浪与重塑的时期,换生灵们从马戏团和剧团里借用了无数行话融进了他们的术艺与风俗里。

然而旧俗难改,许多换生灵仍然想要贵族阶级来为他们设下准绳,为他们破碎的生活建立阶级体制。于是有些庶民阶级上位了,这些戚族采用旧日贵族们的头衔,占领了废弃的采邑,创建起一个个亚文化圈来取代消失的释族曾经建立的一切。

QUOTE(边栏)


The Changeling Way
换生之法

我将歌谣织成衣衫,
又以古老神话,
为其覆上重重锦绣。
——威廉•巴特勒•叶芝,《衣衫》


为了在这样一个与幻梦乡分离,且充斥着板讷的世界里,因为“大碎溃”而滞留尘世的妖精们想出了一个办法来保护自己脆弱的魂魄。这个方法就是所谓的“换生之法”,创造一具凡间肉身作为其妖精本质的寄居之所。就像是人类为了挡风遮雨而穿上了衣服一样,换生灵穿上了肉身凡胎来抵御板讷。

第一代的驻世妖精(Earthbound fae)只是幻化成人类的模样,在自己的妖精本质上覆盖几层略带板讷的梦华。用这种法子,他们可以伪装人类——尽管样子仍然很古怪。这个方法只有在伪装的妖精和凡人接触程度有限时才有效,这样他们就能最小限度地暴露在凡人的质疑之下。但为了完全适应新环境,迫使妖精们要找到一种更长久和稳定的方法。

经过反复试验,留在尘世的妖精们发现如何将自己的灵魂灌入年轻儿童或婴儿的身体里,在灵魂不被取代的情况下将自己和宿主的凡人性融合在一起的方法。从进入凡人肉身的那一刻起,换生灵们就能避免被板讷摧毁了。不过,为了完成这一过程,戚族们必须舍弃自己灵魂中与生俱来的知识,令其进入休眠状态,直到经历了“破蛹”之后才会平安地展现出来。

The Compact
止战协约


在大碎溃之前,喜乐廷和哀怒廷的妖精始终互相敌对。尽管双方之间的协议将一年四季分作两半,喜乐廷和哀怒廷分别掌管春夏与秋冬,但二者之间的冲突却时有发生。大碎溃之后,换生灵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为了生存下去,喜乐廷与哀怒廷的妖精不得不捐弃前嫌。通过一份史无前例的协定,也就是《止战协约》,两大王廷宣布停战,并且“在这一非常时期内”停止一切敌对行为。喜乐廷的领土将允许哀怒廷换生灵们自由出入,而哀怒廷的自由堡也向喜乐廷的到访者开放。

由于两大王廷之间的交流更为频繁,彼此吸纳了对方的习俗,因此换生灵的社会也兼收并蓄了喜乐廷与哀怒廷的理念及行为。秩序、礼节和荣誉感开始试着同无法无天、混乱与冲动共存——这些对立事物在当今的妖精社会里生机勃勃地融汇在了一起。

Resurgence
大复还


冰冷的数个世纪缓缓流过。对人类而言,科学和理性已经为技术的时代铺平了坦途。宇宙之谜一个接一个在显微镜和望远镜下破灭,原子理论的微观世界和银河系膨胀的宏观宇宙早已昭然若揭。当奇迹的道路中绝,一个接一个的科学发现将神秘事物解释的清清楚楚,换生灵们只能蜷缩在仍残留有梦华的狭小角落里,口耳相传着无尽长冬(Endless Winter)的来临,那是传说中板讷最终获得胜利的时代。

然而奇迹发生了。1969年7月21日,全世界数百万人在电视机前着迷地观看宇航员登月实况。梦华撼动了整个世界,人类的惊异感再度复苏的同时,解封了数百年来两界之间的限制。从科学那钢铁的子宫里,魔法重获新生了——至少重生了片刻。

但这短短的片刻就够了。梦华之潮汹涌澎湃,冲开了通往桃源的门关,将大碎溃之后尘封已久的妖精仙路再度打通。失落的自由堡重现世间,它们的光辉姿容因人类漫步于月球上的梦想之力而复苏。

幻梦乡的另一边,重焕生机的梦华在桃源中古老的妖精国度里回荡不息。释族的光辉军团重返尘世,从新近开启的传送门中列阵涌出,他们所面对的世界已经和数百年前离去时截然不同了。这些刚到来的造访者大部分是流亡者。在桃源发生剧烈动乱之后,最初逃离凡间的十三世家中,有五大家族遭到贬黜流放。迷障遮蔽了这些回归者的记忆,他们只记得,为了惩罚自己在妖精故乡参与暴乱,他们被逐出了桃源。

很不幸的是,登陆月球所带来的梦华之潮并不能长时间压制充斥凡间、郁积数百年的质疑之力。很快桃源的大门会再度紧闭。遭流放的释族们必须尽快行动,以免板讷将他们一网打尽。于是这些妖精选择了换上凡人肉身这个比较可靠的方法,将一群粗心大意的凡人送进了短暂开启的传送门。自大复还以后,大多数以流放者身份踏入凡间的释族仍然都使用这种老方法来保护自己不受板讷侵蚀,利用方便的凡人身躯来寄存自己纤弱的妖精魂魄。尽管这些肉身被夺的凡人灵魂的真正命运谁都不得而知,但大多数释族都相信这些凡人应该很高兴自己能在幻梦乡里醒来。除此之外,最近踏入凡间的释族还利用小孩子和未出生的婴儿的身份,将自己的本质巧妙渗入这些敏感生命的灵魂中,与他们共存,而不是直接夺走这些凡人的灵魂。

虽然大复还——因为释族的归来而得名——在世界各地都有发生,不过大多数妖精贵胄都是从梦华牵引力最强的地方进入尘世的。爱尔兰、不列颠群岛和欧洲的其他许多地方依然放射出足够的妖精魔力,引来了许多释族,但大部分妖精贵族都出现在美国。1969年,西海岸经历了一场思想革命。在旧金山,“爱之夏”(Summer of Love)正值高潮,让城市成了一座梦华的灯塔,吸引了回归的释族。

* 上文提到的西海岸所发生的意识革命,是指1969年美国西海岸四所大学和研究所将主电脑以50KBPS的线路连接起来,架设了一个小型的通讯网络,称之为ARPANET。这是互联网的起源。

* 爱之夏是1967年夏天美国兴起的嬉皮士运动,其宗旨是要爱不要战争 。大批年轻人不辞而别,离开故乡搭便车向旧金山进发。他们一路上哼唱着那首《旧金山》,头戴鲜花作为接头暗号,来此寻找爱。 其高潮为1969年50万嬉皮士云集纽约州的贝瑟尔市,参加为期3天的“伍德斯托克音乐节”。


从这些登陆地点,释族们迅速扩散到重新兴起的凡人世界中去了。号角声回荡不息,召唤戚族庶民们从藏身之地中出来,重新效忠于贵胄们。复还的释族重新占据了古老的自由堡,凭着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威感开始行动了。尽管事实上凡间已经历600余年的变化,但释族们却一心想要重建那些在大碎溃时代被仓促遗弃的古老的妖精王国。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遭到了戚族社会的反对。

数百年来,庶民们虽然失去了释族的领导,却依然生存了下来。新的领袖已经填补了他们留下的权力真空,许多妖精平民更是完全习惯了没有领袖的生活。封建制度对于归来的释族而言虽然尊贵,但已经毫无用武之地了。现在,基于在少数服从多数、民主政治、社会主义和平民主义之上的人类政体制度,已渐渐摧毁了妖精贵胄和庶民之间严格的社会等级。

虽有一小撮庶民仍然抱住贵族的大腿,但还有更多的人却叛逆不尊。于是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充满政治斗争的动荡时期,这一时期在一场让贵族荣誉永远蒙羞的事变中达到了高潮。在美国,庶民领袖们在五朔节发起一场会议,想要和释族达成共识,但他们在会议上却遭到了大肆屠杀,于寒铁武器之下命殒身死,这一事变被称为“铁刃之夜”(Night of Iron Knives)。是夜过后,一切弭平庶民与贵胄之间争端的希望都荡然无存了。

Accordance Wars
同心战争


有权做梦,有权统治,
有权从傻瓜手中赢回土地。
让我们就此宣布,人民自己来统治。
——帕蒂•史密斯,《人们有权》


面对这场大屠杀,庶民们发动了名为“同心战争”的起义。遍及全美的庶民和贵胄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许多妖精就此死去,几乎摧毁了换生灵的社会体制。三年之间,这场内战在幻梦乡的土地上肆虐,也波及到了凡间的骚乱和团伙暴力。虽然庶民们不顾一切地战斗,也充满了力量和斗志,但军事经验上却不如释族骑士,毕竟释族骑士们精通有组织的战术。

释族们聚集在格威狄昂世家(House Gwydion)的战帅达菲尔爵士(warchief Lord Dafyll)的麾下听令。身为一名杰出的军事家和勇猛的战士,达菲尔唤起了军队的战斗热情和对敌人的刻骨仇恨,他率领光辉军团赢得连场大捷,有条不紊地从太平洋沿岸东部逐渐向内陆挺进。最后,达菲尔爵士抵达纽约,在此他手下的虎狼之师将和庶民们的军队交锋。

* Gwydion是威尔士神话《马比诺吉昂》(Mabinogion)里最著名的四篇神话“马比诺吉四篇章”(The Four Branches of the Mabinogi)中的重要人物。他是著名的魔法师、英雄和骗徒。

在曼哈顿岛的高潮之战中,达菲尔的军队同伊斯特兰山巨怪军团(Eastland Troll Army),以及山巨怪第四步兵团(4th Troll Commons Infantry)一番血战。格林威治战役首先在中央公园的草莓园里打响,却迅速扩展到整个曼哈顿的闹市区,最终演变成了散乱的街头斗殴。城里的山巨怪们不断袭扰达菲尔爵士的军队,直到其被迫撤退重整,退守时代广场的地铁站。在接踵而至的乱局中,达菲尔勋爵身遭铁刃重创,战死沙场。他的魔法宝剑“断金剑”(Caliburn)失落在城市街道下的黑暗隧道里。庶民的军队试图找到这柄神兵,希望以此来提振己方军队士气,但却徒劳无功。有人说达菲尔在剑上释放了一道符咒,使平庸之辈看不见它,直到真正配得上它的继承者出现为止。

* Caliburn就是Excalibur,亚瑟王那把威名赫赫的宝剑。这把剑的中文译名所在多有,断钢剑、湖中剑、王者之剑什么的。这里断金剑的译名采用加斯•尼克斯的小说《湖水深处》的中译本。

达菲尔爵士的阵亡给了起义的庶民们新的希望,红帽子和诺克族的民团占领了街巷,搜刮任何贵胄能找到的生存资源。值此乱世,一位新的释族领袖登上了舞台。他的到来,以及他的作为,为结束同心战争带来了希望。

The Rise of High King David
至高王大卫的崛起


大卫•雅德睿(David Ardry)的凡人宿主在60年代早期诞生于纽约州北部。稚子时期的大卫同他的姐妹莫玟(Morwen),还有一群贵族稚子一起被妖精大诗人(Grand Bard)真•托马斯(True Thomas)所收养,以保护他们免遭同心战争的戕害。在达菲尔爵士死后,真•托马斯得到消息,有一群庶民主战派在搜捕贵族血脉,因此他的养子养女们的处境岌岌可危。托马斯和孩子们躲开了刺客,一同逃往敌人大本营的中心,他想藏叶于林,这样敌人就无法找到他们了。

在新年前夜,他们飞往时代广场,在那里,一队红帽子巡逻兵从广场上一群司仪神父里发现了真•托马斯。广场欢腾的晚会中,这位勇敢的诗人直面一群全副武装的敌人,拼尽全力掩护孩子们。在这场一面倒的战斗中,大卫•雅德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梦华在吸引自己,让他不由自主地要追寻其来源。当这个年轻的释族返回拥挤的战团中时,他高举着一柄光辉四射的宝剑——失踪已久的“断金剑”——与真•托马斯并肩作战击退了进攻者们。红帽子们瞥见这柄闪着金色辉光的传奇武器,顿时失去了勇气,陷入一团混乱。“注意!”托马斯向众人高喊道,“汝等正朝见汝之君王。”

在天命降临之后,托马斯带着大卫、莫玟以及其他养子前往苹果王国(Kingdom of Apples)的仙后麦布(Queen Mab)的宫廷里避难。流言已经赶在他们前面传开了,断金剑再现世间,而它的主人将成为长久以来预言中所提到的妖精至高王。仙后麦布起初拒绝相信这个说法,因此托马斯在王座厅中觐见她时,女王嘲笑了年轻的大卫。当她命令这位一夜成名的稚子从她眼前消失时,一头气势雄绝的灰色狮鹫——也就是格威狄昂世家的象征——现身围绕着大卫,以其巨大的翅膀翼护这位年轻人。“您现在还能否认这预言已经成真了吗?!”真•托马斯的言辞中带着一语成谶的禁忌(geas of truth)之力。“狮鹫之子和失落之剑将同现于苹果树荫下。”在无可辩驳的铁证面前,麦布女王最终承认格威狄昂世家的大卫•雅德睿是天命所归的妖精至高王。

* The Kingdom of Apples是从美国东北地区从宾夕法尼亚州南部到缅因州北部的妖精王国。由费恩娜世家的麦布女王所统治。她的宫廷凯迩•露恩位于纽约。

* Queen Mab是莎士比亚的悲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中出现的妖精王后。在英国民间传说里,她司掌人类的梦境。

* Geas是爱尔兰神话传说和民俗观念里一种特殊的禁忌。指用誓言或法术让人遵守某项义务或禁令


之后的三年里,大卫和莫玟在仙后麦布位于苹果王国境内的凯迩•露恩(Caer Loon)宫里生活。在这段时间里,这位年轻又雄心勃勃的君王开始行使起统治庶民和贵胄的权力。起初他遭遇到了来自双方的反对。虽然关于大卫发现神剑后的种种征兆,已经打消了庶民们的寻到宝剑的目标,但同心战争依然打的不可开交。尽管大卫还很年轻,但他却表现出了天生了政治敏感,以及对所有妖精同胞——无论是对长久生活在凡间的庶民,还是刚踏入这个世界不久的释族——怀着的深厚同情。不少贵胄想测试他是否能胜任统治者的身份,于是大卫一次又一次解决了这些智慧和武力上的挑战。同时他屡次派遣密使会见庶民领袖,恳请他们为了所有妖精同胞的生存和福祉而共同携手。大卫所抱持的平等观念以及他对庶民们成就的尊重,在虚位期间保全了整个幻梦乡,最后连最激烈反对他的敌人也转而支持他。

终于,经过三年在战场上激烈的厮杀,在宫廷和民团自由堡里艰难的谈判,同心战争宣告结束。贵胄和庶民间“同心”协力,最终磋商出了一份《睦音条约》(Treaty of Concord)。这份协议的条款重申了释族的统治权,不过也将庶民们的权利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妖精列国的君主们同意任命庶民进入他们的枢密议会任职,也会采纳庶民团体的谏言。《睦音条约》也规定贵胄必须从庶民戚系中任命代表在他们的宫廷中任职。

* Concord其实该翻成和谐,无奈这词被毒害太深。因此根据sera姐姐的建议,取其“和弦、谐调音”的意思,取名为睦音。

有人说,这和平来之不易,全凭着至高王大卫的高瞻远瞩,这份远见中体现着他的梦想。毫无疑问,这位年轻的君王也是《睦音条约》的主要起草者。在将北美七大妖精王国联合起来置于自己统治之下以后,大卫将他的至高王国命名为“睦音国”(Concordia),以此向这份条约,和它所代表的团结精神致敬。

The Present
时局


如今,至高王大卫在他的城堡“塔拉-纳”(Tara-Nar)中统治着睦音国,这是一座辉煌壮丽的奇魅宫殿,由大卫那充满梦华的梦想所筑就。被唤作“塔拉雄狮”,“庶民之主”和“狮鹫之子”的大卫•雅德睿,在战斗中是勇猛的化身,他的胸怀宽广,他是所有妖精的保护者。大卫那传奇般的荣誉和智慧使他备受子民爱戴,还让一些最顽固的敌人也转身支持他。大卫始终佩带着断金剑,那是他权威的象征,也是天命所归的铁证。

大卫的姐妹莫玟会在他出巡时摄政,在她的辅佐下,至高王努力为睦音国的妖精们带来仁慈和平和的统治。在他的国土上,幻梦乡与凡间的脆弱联结变得更加强韧了。虽然时而有人反对大卫的政策,认为他过于纵容庶民,或是过分支持贵胄。不过在他的王国里,大多数妖精还是享受着追寻自己梦想的自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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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of the Fae
妖精的天性

我看不见妖精,
但我会梦到他们。
妖精在我面前可藏不住,
我会不断梦到,最后找到他:
你在这儿呀,樱草花!——我看见你了,黑翅膀的家伙!
——希尔达•康克林(6岁),《妖精》


半属凡尘,半归幻梦,换生灵的存在形式反映出了他们的双重本性。他们能看到彼此真正的模样,那是由梦华这种妖精魔力所构成的幻梦化身。这一形象就是他们的“妖精本相”(fae mien)。然而,板讷包裹在他们的本相外,以人类的面貌将它与凡间隔绝开来,这重表相被称之为“凡人皮相”(mortal seeming)。换生灵没法像易形者(Shapeshifter)那样在这两重形象间来回变化。换生灵以何种面目示人,端看别人察觉到了他的那一重形象,以及他本人与幻梦乡的亲和程度。

* Shapeshifter就是指WoD世界里的狼人、猫人、虎人等所有天生具有变形能力的超自然生物。

The Chrysalis
破蛹


噢,我怎样才能离开这里不断漂流,
怎样才能一落到底,却又不断落空,
怎样才能放松心神又全神贯注。
我的二维边界都化为虚无,
真高兴它们全都消失无踪。
我目睹世界崩溃,于是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但却发现感觉依然如故……
——飞鸟乐队,《5D(第五维度)》


换生灵既是生于母腹,又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大多数换生灵都诞生于凡人婴儿的躯体中,他们生命的最初阶段就像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度过,有些换生灵直到少年甚至完全成年以后,其灵魂属于幻梦乡的部分才会显露。无论换生灵的真魂是何时——或如何——觉醒的,这种爆炸性的,甚至会导致伤害的内心觉醒过程被称为“破蛹”。

Hints of the Dreaming
幻梦乡的暗示


破蛹,或者说转化之刻,粉碎了在尘世面前隐藏换生灵真我的板讷外壳。就像大爆炸创造了宇宙一样,破蛹驱使刚刚觉醒的换生灵猛然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幻梦乡。密集的五感体验无所不在地向他袭来,这些体验和他之前人生中所经历的粗陋、冰冷的现实彻底相反,让新生的换生灵就快相信自己已经疯了。或许从某个角度来说,她确实疯了——不过是按照凡间对疯狂的定义来看。但有另一种感觉,一种埋藏在他灵魂深处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他自己,终于,回家了。

许多换生灵从小就与社会格格不入。就算在孩提时代,他们身上也萦绕着某种不确定的特质,导致认识他们的人会给他们贴上“异类”,“天才”——或者更贴切的——“怪胎”的标签。这些换生灵在孩提时代往往会有几个虚构玩伴(也有可能这些朋友不是虚构的),就算很久之后他们的兴趣从虚构玩伴变成了集体运动和约会泡妞,他们还是会坚持相信有巨龙和超级英雄存在的奇幻世界。随着年岁渐增,这些尚未觉醒的换生灵像个怪人那样和家庭、朋友还有同事不断发生冲突,其异想天开的秉性依然江山不改,妨碍着他们完全融入到现代社会中去。这种缺乏归属的感觉来自于初露萌芽的妖精魂魄,它虽然处于沉睡状态,但依旧在换生灵的凡人躯壳里微弱地搏动着,等候着适合的时机和条件觉醒。

就像是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前发出的警告信号那样,换生灵的破蛹来临前,也会让他的凡人生活发生一些微妙(有时候也可能比较强烈)的变化。这些变化可能是不可思议的景象——用凡人的眼光看来——在眼前一闪而过,传说生物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比如独角兽踏进老板的办公室)的幻觉,人格产生分裂,或者感到自己的脑海里住着另一个人。极少有换生灵能在那时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样的变化;而实际上,有的人还会去看精神科医生和寻求药物治疗。

Dream Dance
梦之舞


当正确的时机来临,通常是在换生灵生活中最不凑巧的那一刻,破蛹的警告停止了,梦之舞开始了。这是破蛹阶段的巅峰,一个全新的换生灵的世界降临了。火山喷发了,大地震颤河流改道,海啸席卷滨岸,直冲霄汉的火焰宣告了换生灵将从秩序和理性的暴政中获得解放。梦华喷涌而出,围绕着觉醒的换生灵,以幻梦乡的纯粹物质吞没了他,因此他所见、所感、所闻、所嗅、所尝的一切,都和过去通过肉体接触外界获得的平庸感觉不再有任何相似之处了。实际上,在梦之舞的过程中,刚诞生的换生灵会有一段时间搞不明白哪些是自己的肉体感官,哪些又是踏入新世界的体验。

这是换生灵第一次真正直面幻梦乡。他被梦幻所拥抱,在奇魅现实的光明照耀下,他看见了自己光彩照人的妖精本体。一度遮蔽心灵的迷障如今早已烟消云散,显露出一片以换生灵之眼所看到的世界——一处由梦华所缔造,充满了妖精魔力的世界。桃源的胜景,他不朽的妖精生命之前的某些经历,有时候还会有未来的模糊情景,都会在换生灵的心头飞快滚动,这些异象倏忽即逝快到让他难以捕捉,更别提理解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能会记起这些神秘启示里一星半点的碎片。

激荡的梦华围绕着换生灵,汇流成他觉醒的思绪和最深沉的梦想(或梦魇),幻化成为他梦之舞中的奇魅舞伴们——同时也会引来附近所有换生灵的注意。这些幻想的产物会克服当地的板讷,入侵到周遭的现实中去,引发诸多谣言:有人目击曼哈顿闹市区出现了巨龙,旧金山海湾有海怪出没。

并非所有换生灵都能应付激烈的梦之舞。有些换生灵在围绕着他们的凡人世界的围墙崩塌后,屈服于疯狂。有的则躲回板讷中去,强迫否认自己体验过的奇魅现实,也拒绝接受自己是不同于“常人”的异类。还有些换生灵反而开始反对幻梦乡,以及和它有关的一切,他们加入了“猎妖人”(Dauntain)的队伍,成了幻梦乡的毁灭者。

在梦之舞过程中的换生灵最容易受到伤害。密集的感官与体验变化在他体内和周遭不断炸开,让换生灵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向一座灯塔那样放射出梦华的光辉,让所有已“觉醒”的生灵能得知他的位置。这很容易让他遭到《黑暗世界》里其他危险的超自然生物,还有那些以换生灵为目标的人的猎杀。

当有换生灵在经历梦之舞时,附近的戚族有义务去寻找并保护这位新生的同胞,而且他们多半也会乐意这么做——哪怕只是为了获得奔涌而出的梦华。这也是将一个初生的雏儿引入更广阔的换生灵社会,并介绍给其他戚族的第一课。

Fosterage
寄养


在换生灵经历了梦之舞后,他会明白自己是一个遭到放逐的妖精,他必须在自己的同胞中寻得一席之地。通常来说,其他的戚族——比如那些注意到他破蛹时掀起梦华波动的换生灵——会将这个雏儿带到最近的自由堡。在那里,他开始接受一名幻梦乡子裔应当接受的教育。换生灵开始了解他刚才所经历的排山倒海般的体验是出于什么原因,也开始探寻自己所属的妖精戚系(或者说,种族)的本性。

同时,新生的换生灵通常会得到一位导师,他负责在破蛹后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收养”这名雏儿,担任他的监护者和辅导人。这一段寄养时期得名于中世纪时的习俗,那时贵族们会交换抚养子嗣,这样就能让下一代成为盟友。由于新生换生灵的凡人家庭(如果他有家庭的话)不可能理解破蛹所具有的深远意义,因此导师和他的同伴们就会成为雏儿们的第二家庭。为了确保监护人和受监护人之间的关系,双方必须立下“寄养誓言”(Oath of Fosterage)。这通常也是换生灵第一次体验到誓缚(oathbond)的力量。

导师一般都是更年长,更有经验的戚族,多半是到了懑公的年龄段,有时候也会让狷者成为导师。首先接纳这个换生灵的自由堡的统治者,会决定谁来充当这个雏儿的导师。如果雏儿是贵胄血统,常常会由当地的领主来选择一位导师。尽管这种关系能让寄养者更容易融入戚族社会,但也经常会因为当地的戚族政治关系而决定谁能获得庇护新换生灵的“殊荣”。

当民团——戚族庶民组的团体——发现某个新生的换生灵时,很少会将这个雏儿交给贵胄,他们宁可自己收养。在这种情况下,通常会由民团中最有影响力,或是最适合这个寄养者的换生灵来出任导师。庶民中的寄养制度不像贵胄们那样有阶级目的,换生灵的监护人也更像是个大哥大姐,而不是养父母。

虽然对于新生的换生灵而言,监护人是最有影响力的,他们的观点和对戚族社会的理解会对寄养者造成影响,但这并不意味着养子养女们就是导师的复制品。实际上相反的情况屡见不鲜:年轻人叛逆的天性顽固的很,新生的换生灵往往会和导师背道而驰。因此,喜乐廷的监护人可能会教出一个哀怒廷的养子,保守的贵胄也可能收养了一个有着强烈无政府倾向的换生灵。然而尽管有着这些分歧,只要导师不虐待他的养子,年轻的换生灵往往终其一生都对导师保持着敬意和感激。

在迷障的阻隔下,换生灵凡人亲属对幻梦乡和戚族社会一无所知,因此监护人往往会指定他的养子继承其地产和头衔(如果他有的话)。这一习俗确保了戚族社会世代相承的连续性。

The Saining
赋名


通常来说,一位新生的戚族适应他在换生灵社会中的角色的时间是一年又一天,而这段时间又被分成两部分:监护期和观察期。

在监护期里,监护人或是导师会密切关注这个稚子或狷者雏儿,倘若被监护人违反了戚族传统和习俗,导师就必须承担责任。之后施加在这个雏儿身上的限制会逐渐放松,他们开始可以更直接地接触周围的新环境和其他的换生灵。放松监督就标志着观察期的开始。现在,雏儿必须从艰难的经历中学习,从自己的错误中成长,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那些晚年才经历破蛹,以凡人身份度过了成年期的换生灵,他们受到的待遇会有所不同。这些新生的“懑公”(年老换生灵的称谓)会成为愿意保护他们的自由堡或民团的座上宾。他们仍然会得到教导,了解自己的妖精传承,以及在戚族社会中的地位,不过他们的主人会考虑他们的凡人生涯已经教给他们不少智慧和阅历了。对于许多新生的懑公而言,从凡人转化为妖精算是一种安慰,这让他们在凡人社会里被取代和不适的烦恼得到了排遣。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讲,这种翻天覆地的经历会让他们陷入了一种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只有最周到治疗才能帮助他们适应新的环境。

在新生的换生灵成功渡过了监护期和观察期,他将经历一场被称为“赋名”(意思就是“起名”)的仪式,从此开始成为戚族社会的正式一员。在这场仪式中,精通特殊术艺的预言者会驱散迷障,发现这名新生戚族的真名。这个秘密的名字决定了每一个换生灵与幻梦乡之间的联系,也包含了他的存在本质。所有经历了赋名仪式的换生灵都知道,自己的真名必须紧密保守,除了自己所属的家族或民团之外不可告知他人。了解他人的真名,将给予知晓者控制此人的力量,因此不少换生灵拒绝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任何人。

释族换生灵的赋名仪式有些不同,在这场秘密仪式里,只有收养他的贵胄家族的成员才能出席。除命名之外,这位新觉醒的释族必须经历名为“斐傲-莱”(Fior-Righ)的仪式,这是一种考验其肉体、精神和交际能力的严酷试炼。试炼的结果决定了这名释族的身份地位,也决定了他属于哪个贵族世家。

贵胄世家有时候也会故意将家族中的一员送入凡人家庭里,等候他所附体的凡人宿主破蛹。在这种时候,这个家族已经了解了不少平时需要通过赋名仪式得知的信息,比如换生灵的家庭、性格、长处和弱点。

The Grip of Time
来者犹可追

“你和别人都拥有同一样东西,人生,不比别人更长,也不会更短。”
——尼尔•盖曼,《睡魔:浮生》


在大碎溃之前,无论居于尘世还是桃源的妖精都是永生不朽的,毕竟他们的本质来自于一个春日永存的魔法世界。人类的梦想造出了所有戚族,并维持着他们的生存,同时也使他们一如所有思想和梦一样,不受时光流逝的影响。

随着大碎溃的降临隔开了幻梦乡和凡间,换生灵庶民被迫以凡人皮相来抵御板讷的冰冷魔爪。在妖精贵胄退回桃源,同时将身后的大门封印起来之后,大多数留下的戚族在凡人躯壳里活了下来,而他们对妖精国度的记忆则被板讷遮蔽,大量关于桃源和幻梦乡的知识也佚失无踪。

庶民们发现他们的不朽之身和自己的凡人宿主的生命被绑在了一起。随着凡人自我的成长和死亡,妖精魂魄会随着转世重生的轮回移入下一个凡人身躯,继续这种特殊的生命。戚族们的凡人生命不过是匆匆过客,而他们的妖精本质却永存不朽,等候着、渴盼着一线启示和一个契机重归桃源与幻梦乡。

大复还的到来,让庶民们凄风苦雨的日子变得风和日丽。梦华的洪流使古老的仙路和自由堡重焕昔日荣光,也唤醒了许多沉睡的妖精。大复还还将许多被流放的释族贵胄带回了尘世,让他们受那些庶民所受之苦,披上了凡人皮相。不朽的妖精被困在凡人的生命轮回中,大部分庶民已经接受了这种命运,而释族们却还是死守着重获永生和收复桃源的美梦。

How Changelings Age
换生灵的成长


换生灵的外表,由他经历破蛹、以及妖精本质觉醒时的凡人年龄所决定。因此,稚子的年纪一般是12岁或更年轻,狷者则在十来岁或是20岁之前,而懑公则年纪更大。不过在换生灵的这些年龄分类中也有一些例外,大多数的戚族拥有的外表都和他的凡人岁数相若。

换生灵的外貌会随年龄推移而日渐改变,从稚子、狷者再到懑公。而最终懑公会进入气衰体弱的晚年,直至逝世,不过许多换生灵在凡人肉身自然死亡之前就已经被板讷“抹煞”(Undone)了。只有极少数换生灵能平安活到晚年,进入永夏乐土。在如今的时代里,越来越多的戚族随着年龄增长而被日渐强大的板讷所湮灭,或是死于敌手。

比起凡人肉身的死亡,大多数换生灵更害怕陷入“佚忘”(Forgetting)或被“抹煞”,因为他们明白,死后妖精会继续生活在永夏乐土里,直到进入下一次生命轮回。唯有纯粹的板讷以及寒铁,才会摧毁戚族的妖精本质。换生灵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不朽的妖精魂魄被摧毁,永远失散在尘世间,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重返桃源。任何一个换生灵的永久死亡,都是全族人的悲剧,因为这意味着占据世界的板讷之力又增强了一分,长冬更近了。

相对于其他戚系的换生灵,释族更害怕死亡的冰冷魔掌,因为他们的命运并不像其他戚族那样明确。作为后来踏入凡间的妖精,释族也和其他换生灵一样披上了凡人皮相。不过,在他们死去以后,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释族会像其他戚族一样在凡间转生。这也许是因为释族流放凡尘的惩罚已经结束,他们重返桃源了,在之后的永恒岁月里安享烂漫春光。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死亡就是对这些被流放的释族的最后惩罚,在其肉身朽灭之后他们的妖精本质也将荡然无存,进入湮灭(Oblivion),不复得见。这样的命运,哪怕只是一种可能性,就足以让所有换生灵不寒而栗了。贵胄们的妖精魂魄在死后究竟何去何从,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谜,而这种不祥的神秘感让所有曾得享永生的释族感到寒彻心肺。

有些学者曾提出过一种近乎诽谤的理论,释族会在尘世间转生,不过是转生成庶民,这样能更好地教会这些被流放者什么叫谦卑,顺便让他们尝尝那些在虚位期之后的漫长岁月里被留在凡间的戚族所受的苦。释族对这种看法嗤之以鼻,因为这个理论正是从遭贬谪的利雅姆世家(House Liam)的学者与卷宗管理员那里传开的。

Preventing Aging
留住青春


不少换生灵费尽心力想要阻止凡人皮相随着岁月流逝而老去,他们渴望寻回曾经享有的永生,哪怕只有一丁点时间也好,然而这些努力皆以失败告终,有些还酿成了悲剧,就像传说中的“秽恶之主”(Lord of Foulness)兰德伦(Lhandren)的故事那样。

唯一能让换生灵抵抗老化的方法,就是呆在自由堡里。当然,在自由堡里呆太久也会让换生灵有陷入悖廊(Bedlam)的危险,因此大多数戚族都会平衡留在自由堡和外界的时间。一般来说,经常出入自由堡的换生灵会比凡人更长寿,而年纪很大的换生灵则要在悖廊、板讷和时间之间,使劲浑身解数玩躲避球,而他迟早要败给这三个敌人——这就是为什么极其年长的换生灵看上去总有那么点疯疯癫癫。

比起庶民来说,贵胄更常呆在自由堡里延长寿命。贵胄们也比庶民们更害怕死亡和衰老,因为庶民知道,或迟或早,他们都会转世重生。

换生灵之间总是流传着一些传说,提及某些宝物能减缓或阻止衰老,比如神秘的不老泉,但就目前所知,这些珍奇之物没有哪一件是在桃源之外的地方被人找到的,也许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于尘世中。对于想要找到宝物的戚族来说,其中任何一样都意味着一次漫长的探索。

QUOTE(边栏)

Síocháin
西罕


* síocháin在如今的爱尔兰语里为“和平”之意。作为能平衡板讷和悖廊的稀罕存在,它的发音还真的和中文的“稀罕”同音。根据sera姐姐的民俗学知识普及:爱尔兰村子里如果谁要建新房,就要去问长老,长老就会告诉丫,你不能建在某某地方,因为这里是妖精要经过的路。这个就被称为“síocháin”,其古意是:需被规避之物。类似Taboo的概念。

即便在戚族之中,“西罕”也是稀罕的传说人物。他们是在板讷和悖廊,肉身凡胎和妖精本质之间达成平衡的换生灵。这些妖精彻底接纳了对立的二者,于是,他们也因此得到了永生。

有的换生灵认为,西罕就是戚族尘世流放之路的终极意义:学会在两个世界之间生存,并将妖精和凡人的本质融为一体。这些换生灵认为,贵胄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否拒自己的凡人性,就是他们失去不朽的原因;释族的傲慢态度让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凡人部分,也因此无从证得永生之道。

不管事实如何,永生的西罕始终保持着沉默。

Effect of Aging
岁月留痕


随着时光推移,换生灵和凡人一样要承受光阴的洗礼。不过根据年龄,他们也会因为自己的妖精本质而承受某些特殊的影响。本章节就来为您详述这些变化。

Mortal Seeming
凡人皮相


大多数换生灵都生活在凡尘俗世之中,与凡人社会朝夕相处,同时也要面对人类与生俱来对奇幻事物的质疑。为了在这个拒绝相信妖精存在的世界里活下来,换生灵都披上了人类的外表——在尘世中用凡人皮相掩藏自己的妖精本相。然而,这些凡人的画皮之下,妖精的真我还是会泄漏出一星半点破绽。比如一位山巨怪的人类外表会显得异乎寻常的高大壮硕;而某只鹿形噗咔(deer pooka)则会拥有硕大的双眼,外加极其纤细的四肢。换生灵能看穿其他戚族的妖精本相,大部分人类则只能看到外表,永远不会发现那个他们所钦佩的一头乱发,眉毛蓬松的艺术家实际上是个羊人(satyr),他的妖精魂魄已然吟唱夜曲数百年之久了。

光阴流逝,换生灵的皮相和凡人一样变化。孩子长成青少年,然后则是成人,最终衰老离世。留在自由堡中,不但能阻止换生灵的妖精魂魄老化,也让其凡人肉身青春常驻。所以稚子和狷者们常常会在凡人社会里遇到这样的麻烦:岁月让别人老去,但他们却容颜不改,甚至从未长大(或者说他们的成长速度比朋友慢了一拍)。这种情况常常会导致稚子和狷者必须离开自己的凡人家庭,成为“迷失儿童”(Lost Boys or Girls)。迷失儿童们脱离凡人社会,一直呆在自由堡里,最终陷入悖廊,除非他们能得到外界的帮助。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寄养制度则会给这些年轻人提供由志趣相投的换生灵,或是理解他们妖精天性的“血亲”(kinain)组成的家庭,不过有时候这也会引来人类政府的纠缠。稚子最害怕的,莫过于充满板讷的儿童福利机构的代表敲响自己寄养家庭的大门,来搞清楚为什么他会有离开自己亲生父母的“奇怪”举动。

成年的狷者和懑公也会面对类似的麻烦,他的同事、朋友和邻居总会发现他身上的种种“奇怪”之处,特别是当他在自由堡里延缓了衰老之后。也许短时间里,容颜不变并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但随着时间经年流逝,而换生灵却看起来非常年轻,那就会引来别人不必要的疑问和好奇心。

换生灵在自由堡中呆了越长时间来阻止衰老,凡人就越有可能注意到他的异常之处。这种情况会导致换生灵中断自己的凡人生活,迫使他花更多时间留在自由堡里,因此陷入悖廊的风险也越大。

Fae Mien
妖精本相


换生灵的妖精本相就是他的真正自我,隐藏于凡人躯壳伪装之下的妖精魂魄。和作为凡人伪装的苍白外表不同,妖精本相拥有不朽的特质。那些双眼能看到幻梦乡的人,能透过换生灵的凡人伪装,看见他的真身。而换生灵彼此之间也能认出对方是梦乡的子民。

在自由堡、仙路或是任何充满梦华的地方,换生灵的妖精本相会完全盖过他的凡人伪装。不过就算是在别的地方,妖精魂魄也会一直向其他的换生灵宣示自己的存在,别的妖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它和凡人外表区分开来。总之,除非一个换生灵已经彻底被板讷占据,或是故意不让别人认出他,又或者否认自己是妖精,不然其他的戚族一定能看穿他的真身——无论他是一只聒噪的噗咔,还是孔武有力的山巨怪战士。

当换生灵的生理年龄(不是指他的实际年龄)达到了相应阶段时,他的妖精本相也会随之变化。因此,稚子的肉身年龄到13岁以后,他就会变成狷者,哪怕之前他身为稚子已经在自由堡里呆了20年或更久了。他还要经历一次相应的过渡仪式,迎接即将踏入的新生命阶段,而他的新形象则会被戚族社会所知。这个过程代表着一个换生灵在智慧和经验上得到了成长,也象征着生命之轮缓慢又不可避免地朝暮年驶去,离他启程前往永夏乐土又更近一步。

对于戚族而言,老化是一个长大而后变老的过程;它既是智慧、经验和板讷的积累,也伴随着稚子童真的消失。在这个过程中,换生灵逐渐成为妖精社会里的长者,最终将自己的智慧和经验带入幻梦乡,并带进他的下一世凡间生命里。

Banality
板讷


我的激情早已逝去:我又缘何要留住它——
既然那刻意保留的东西必然掺假?
我的五感早已麻木:
我又该如何用它们来亲近你?
——托马斯•斯特恩斯•艾略特,《小老头》


质疑威胁着换生灵的生存。数个世纪以来,人类通过合理解释的方式来消除恐惧,由此筑起了怀疑和理性的屏障,这道屏障不仅隔开了凡间与幻梦乡,同时也侵蚀着带来希望和想象的创造力。换生灵将这种普遍的对创新精神的否定,称之为“板讷”,因为它不断化神奇为腐朽,让奇迹变得平庸,令无法解释的事物成为不可能。许多古老的戚族将这种来自质疑和愤世嫉俗的毁灭之力称为“永夜”(Endless Night)和“长冬”(Long Winter),因为它是黑暗、阴郁和无情的缩影。

板讷遮蔽了凡人的心灵,让他们感受不到周围发生的奇迹,也让他们对改变沉闷生活的种种可能性视若无睹。板讷会将事物的本质解释成一段冗长而乏味的因果关系。它让事物发展的过程,和减熵只有一个方向,而最终万物的存在都将随着太阳的熄灭戛然而止。板讷让奇妙的宇宙变得兴味索然。举个更直接的例子吧,板讷会让疲惫不堪的父母毁了孩子对圣诞老人和复活节兔子的信仰。它迫使天赋异禀的学生放弃自己成为伟大作家或音乐家的梦想,成为劳工大军的一员,就因为他的指导老师劝他对自己的将来“现实”一点。

板讷主宰着整个“黑暗世界”,它那冰冷的阴影无处不在,无论是在拥挤的都市还是破败的乡村。这股充满恶意的力量会扑灭妖精的魔力。在它那冰冷、残酷的魔掌中,梦乡也会褪去颜色,壮丽的幻想会变成庸俗琐碎的愚行和无用的空想。戚族畏惧板讷胜过一切,甚至胜过死亡,因为当有朝一日最后一点梦华被机械的理性所毁灭时,幻梦乡将不复存在。

Glamour
梦华


作为板讷鲜明的对立面,梦华让世界焕发生机,在它的触碰下万物得以彰显,它让最平凡的事物化成不可思议之美,或是难以言喻之恐怖。如果说物质(无论目前人们所定义的“物质”)是构成凡人世界的砖瓦,那么梦华就是妖精世界的基础。梦华为幻梦乡注入力量,赋予奇魅造物生命,也让魔法成为现实。梦华也被叫做“妖精魔力”,它让换生灵能平地建起城堡,编织对于幻梦乡居民们而言就是“真实”的宏伟幻象,迷诱凡人遵循他们的号令,或是看见换生灵才能看见的梦幻世界。

换生灵需要梦华来维持他们的妖精本相,以及施展魔咒(或者说,法术)的能力。如果没有稳定的梦华来源,换生灵们不久就会遗忘他们与幻梦乡之间的联系,消失在凡人皮相和俗世生活之下。

在“黑暗世界”中,梦华是珍贵的货物。板讷严重影响了梦华的供给,换生灵们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开辟新的梦华来源,保护现有的资源。大部分换生灵相信,如果他们能增加世间梦华的总量,就能削弱板讷的效应,最终让尘世回归最初拥有魔法的状态。

和大多数能量或力量一样,梦华也是不能用普通感官所察觉的。由于缺乏信仰,凡人无法看见梦华,或是任何由它创造出来的东西。但是,就像原子、风和思想一样,梦华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换生灵因为知晓梦华的存在,才能感应到它的影响。所有戚族都拥有某种程度的妖精视觉,或者说妖精知觉(kenning),这种感官能让他们察知妖精魔力的流动,而那些拥有“敏锐感官”(Kenning)这项天赋(参见第140页)的换生灵,比别人更擅长使用它。妖精感官能让戚族看穿同类的凡人皮相,辨认出他们的妖精本相,同时也能察知自由堡的方位,感应奇魅生物和物品的存在。

The Undoing
抹煞


板讷可以完全压倒一个换生灵,让他和自己的妖精本质彻底剥离,抹去他的关于妖精的一切记忆,以及和幻梦乡的联系。当这种事情发生时,换生灵会慢慢遗忘一切事情,只记得自己是个凡人。他的妖精本相会黯淡失色,其他换生灵好不容易才能辨认出他也是戚族的一员。这种灾难被称为“抹煞”,因为它瓦解了换生灵身上一切幻梦乡的元素,只剩下一副肉身凡胎和空洞的灵魂。

换生灵的凡人皮相是保护自己不被抹煞的最好方法。通过将一小部分板讷混入自己的本质里,换生灵能获得一点点对板讷的耐受力。这样他就能在过凡人生活的同时保有真正的自我,即便在餐馆打工或是攻读医学学位时,也明白自己内心深处是一个换生灵。躲在凡人皮相背后,也能让换生灵在板讷的活人间谍(active agents of Banality)面前伪装起来。这些间谍搜猎着换生灵,想要摧毁他们,或是切断他们和幻梦乡之间的联系。长时间接触板讷,会无视凡人皮相那点有限的保护,对换生灵的精神造成影响,因此大多数戚族都在寻找每一种不受凡间现实侵害的方法。

Cheating Banality
骗过板讷


避开凡人的耳目,是妖精们长久以来的习惯,以前就算没必要时也是如此。为了消遣,妖精们偶尔会和凡人互换身份,他们伪装成人类婴儿或小孩的样子(同时将目标偷天换日送进了桃源),去体验凡人的生活。不过呢,这些孩子自然是不同寻常,于是有的人类聪明地看出了端倪,称他们为“换生灵”。

之后的年代里,随着释族逃离尘世,那些依然留在尘世中的庶民们受到大碎溃的威胁,生存岌岌可危。这些颇有魄力的妖精们认识到,他们活下去最大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个将自己“换生”成人类的古老习俗的变通之法上了。通过附身在未出世的婴儿体内,庶民们以人类幼儿的身份开始了新生命,这样也让他们适应了肆虐的板讷,直到他们的妖精真我成长到足以破蛹的时候。当一个换生灵的凡人肉身死去,他的灵魂会被送入一具新的躯体中。就这样,“换生之法”诞生了。大多数庶民,还有一小部分释族(主要来自斯卡哈世家[House Scathach])会在那些具有妖精血脉的人类家庭里世代转生。

* Scathach是爱尔兰神话《阿尔斯特史诗》里出现的女神。她教会了传奇英雄库丘林战斗技艺。

将妖精的魂魄置入血肉之身也有其缺点,那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会伴随着妖精记忆的遗失。所有换生灵在披上凡人皮相的那一刻起,就会失去关于真正自我的记忆。在经历“破蛹”之前,他的行为举止和凡人无异,也相信自己就是个人类。偶尔也会有凡人,其体内寄宿的妖精魂魄被板讷所吞噬,因此他们永远无法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他们那未被传诵的故事就此永远被迷障所掩没,遗失在苍茫世间。

The Mists
迷障


一个男人在去往某地的旅途中,停在了一个没有名字、特色、居民,也丝毫不重要的地方,他看见一头独角兽走过又消失不见。这事本身令人称奇,但以前他也遭遇过各种神秘的事情,只是没这次那么夸张,于是他很有说服力地决定将这事当成自己的想象;直到——“哦天呐,”第二个人说,“我一定是在做梦,我想我看见了一头独角兽。”
——汤姆•斯托帕德,《罗森格兰兹和吉尔登斯吞之死》


迷障,是妖精用来在凡人面前隐藏自己的古老保护手段,和板讷混合后的产物,它是戚族和幻梦乡之间最大的隔阂(第二大障碍就只有板讷本身了)。由于换生灵令自己成为了凡尘俗世的一部分,因此他们都得承受迷障造成的遗忘。迷障这股破灭幻想,又令人昏昧的力量,剥夺了大多数换生灵对桃源和往昔生命的回忆,甚至让他们无法记住真正的自我。

如果不能拼命攫取足够的梦华来抵抗迷障的效应,换生灵就会迅速退化成凡人,不仅会丧失自己的妖精本相,还会遗忘除凡人身份之外的一切记忆。这种部分的失忆症折磨着换生灵,在他们心灵的空缺之处填满了痛苦,促使许多妖精拼命追寻失落的真相。对他们来说,这场寻觅自我的心灵求索,是一场历时良久的旅程,更像是一场周而复始的梦——也许,是噩梦也说不定。

偶尔迷障也会掀开一角,让换生灵惊鸿一瞥看到自己的过去。更多时候,这种情况出现在梦里。实际上,这是因为妖精的梦是他能和幻梦乡建立起连结的珍贵时刻。在偶然之间,换生灵回想起了他在桃源的某些生活经历,抑或是他过去某一次转世时的记忆片段。但更多时候,帷幕落下,而迷梦般的回忆在板讷严酷的瞪视下烟消云散。

在真正的凡人面前,迷障始终遮挡住幻梦乡和与它有关的一切。大多数凡人体内的板讷,会让他们看不见任何不符合他们世界观里正常标准的东西。凡人不信其存在的事物,就会看不见它,又或者他们会找些合理的说辞来解释,比如瞬间错觉,或是“光学幻影”。若不是遭到迷诱,凡人会一直沉迷在他们那舒适的现实生活里,抱着自己的逻辑和玩世不恭的质疑不放。

The Kith
戚系


当换生灵破蛹而出,在幻梦乡的社会中谋得一席之地后,他将带着新的身份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同时他也知晓自己属于众多妖精族类中的一支。换生灵们把妖精之间的族类分野称为“戚系”(kith)。虽然在大碎溃之前曾有数百个妖精戚系,但并不是所有这些戚系都能流传至今的。那些没能逃回桃源的戚系,只有一小部分幸存了下来。

换生灵称呼自己和同一个族系中的同伴为“戚族”(Kithain)或者“这个戚族”,这个词是由“戚系”衍化而来,用来指某个妖精族系的成员。即使在破蛹之前,沉眠的换生灵的凡人皮相也常常会反映出他们所属的戚系,因此尽管板讷掩藏了他的妖精真我,但其他戚族能从这个潜在的换生灵的仪表上辨认出他的身份。不过这种情况并非惯例。有时候,一个换生灵的戚系特征并不会形之于外,除非他的凡人肉身被注入梦华,开始进入破蛹状态。

随着换生灵年岁渐长,他的板讷也与日俱增(这是不可避免的),他的妖精本相和凡人皮相彼此之间会越来越相似。最终,他将屈服于所有换生灵的宿命:妖精真我和凡人肉身融为一体,他的戚系消失不见,永远被充满板讷的世界吞没了——除非在此之前,凡人肉身的死亡使妖精魂魄得以转世,让这场梦境能重新开始。

西方世界的换生灵种族,由下面这九大戚系构成:

博甘(Boggans)——博甘以踏实肯干、热爱家庭、乐于助人而著称。他们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也出了名的喜欢掺合到别人的私事中去。这一戚系温顺又勤勉,他们擅长以惊人的速度打理家常事务。

逸抒(Eshu)——虽然起源于非洲,但逸抒一族如今落户于全世界。这些常年流浪的旅者为收集和传唱故事而生。他们敏锐的智慧和天生的机警,让这些妖精成了精明的生意人。而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自己想要出现的地方的能耐,不时让他们能带领同伴出奇制胜。

诺克(Nockers)——生就一副怪异的样貌和小肚鸡肠,这些一刻停不下来的换生灵对修理和建造有着难以遏制的热情。诺克一族是技艺精湛的手艺人和铁匠,他们孜孜以求追寻着自己永不可及的完美。往往比起社交活动,他们更钟情于和自己的发明为伍。

噗咔(Pooka)——噗咔是换生灵社会里调皮捣蛋分子,他们和动物关系密切,喜欢各种骗人把戏和恶作剧。噗咔的言谈中透露出一股聪明狡猾的劲儿,这群淘气的换生灵永远不会把真相全部说出来。

红帽子(Redcaps)——无论样子还是作风,红帽子都丑恶可怕,他们不仅在换生灵中素有恶名,他们还乐于为这恶名更添一道疤。红帽子嗜杀成性,外加他们有一种离奇的本事:任何红帽子那张大到离谱的嘴巴可以吞下的玩意,他们都能消化。这让红帽子一族在戚系之外鲜有朋友。

羊人(Satyrs)——羊人是纵欲好色的化身。身为没羞没臊的享乐主义者,他们活着就是为了追求肉欲和感官之乐。话虽如此,但羊人却因他们明智的忠告和音乐天赋而颇受重视。

释族(Sidhe)——释族将“古典”妖精形象的美丽和优雅集于一身。无论他们在换生灵社会中地位如何,这些充满贵族风度的换生灵举手投足间流泻出威严和高贵的气度。

斯珞俄(Sluagh)——这些古怪的换生灵行事鬼祟又悄无声息,他们更钟爱阴暗与隐秘的角落。斯珞俄只以低语交流,他们狂热地收集各种消息,而只有出价合宜才能从他们手里打探一二。

山巨怪(Trolls)——这些妖精中的巨人拥有惊人的力量和决心。当山巨怪奉上彼等忠心时,世间再无一物能让他们离开自己发誓要保护的人。荣耀随其步伐而动。

The Houses
世家


在觉醒后,释族不仅清楚自己的戚系,也会意识到他归属于哪个贵胄世家。1969年仙路重开之时,许多释族就此重返尘世,五大贵族世家也从桃源穿越而来。他们中许多人依旧残留着模糊的记忆:这次重返尘世是为势所迫,作为惩罚他们从幻梦乡中遭到放逐,然而原因却没人记得。

和庶民戚系不同,释族是从大复还以后才开始大量出现在凡间的。虽然如此,五大贵族世家还是迅速重新树立起了自己在戚族社会中的地位,他们试图重建妖精社会,使之符合当年仓促离开时所记得的一切。而在今天,随着同心战争结束,《睦音条约》缔结,这些世家在戚族的权力体系中维持着垄断地位。

在大复还以后,依然留在桃源的八大世家中也有妖精陆续来到凡间,他们不是犯了叛逆之罪被幻梦乡流放,就是被派遣来执行特殊的使命。由于迷障的缘故,这些孑然独行的释族很少会记得自己出现在尘世中的理由。虽然他们能得到某个贵族世家的庇护,但却鲜有能在世家中爬到高位的,因为家族的主人没法确定自己究竟包庇了桃源的罪犯,还是庇护了身负尘世使命的英雄。

所有贵胄世家的名字都来自于开创这个家族的传奇妖精,他们在留下血脉的同时也将自己个性中的一部分流传了下来。因此每个世家的成员都拥有某些相同的特质,不过单独的个体之间相比却千差万别。

《第三章:戚族》会提供更多关于下面这五大贵胄世家的详细信息,这五大世家构成了释族的大部分。

杜伽尔世家(House Dougal)——杜伽尔世家以其实用主义、注重常识和作风严肃而著称,他们重视秩序和精确更胜于其他世家那些 “轻浮”的品质。这些贵胄是释族社会中的建筑师,他们更喜欢通过智慧和慎思来拓展自己的势力,而非用诡计和阴谋来操纵他人。

爱伦涅德世家(House Eiluned)——爱伦涅德世家有“众秘世家”的别称,家族中的大部分成员都精于妖精术艺。这些释族乃是诡计与智谋的大师,他们因为掌握着种种神秘知识而颇受重视,却也因行事鬼祟而不受信任。这一世家的开创者,术士爱伦涅德夫人其声名早已玷污了整个世家的名誉。

费恩娜世家(House Fiona)——费恩娜一族热情洋溢且桀骜不驯,即便是他们中最保守的成员也带着明显的狂野气质。这一世家沉迷于一切形式的感官享受,也因为激进的思想和冲动的举止而声名狼藉。这些妖精爱恨无常,并且一旦支持某事就会全情投入。费恩娜世家的成员对待贵胄和庶民同样殷勤热忱,真可称得上奇事一桩。

格威狄昂世家(House Gwydion)——如果说释族相信自己生而有权统治庶民,那么,格威狄昂世家的释族则坚信自己生而有权统治释族。这一世家的成员兼具着真正的贵族最好和最坏的品质。格威狄昂一族珍视荣誉甚于一切,且献身保卫幻梦乡。同时他们也不时流露出暴力倾向,这常常导致许多悲情的结局。

利亚姆世家(House Liam)——从回归伊始,利亚姆世家的成员就萌生出一股对凡人的责任感,他们保护凡人免遭妖精的“掠劫”(Ravaging)。尽管这一族的贵胄都温文尔雅,言谈和善,一旦需要保护无助和无辜的人时,他们就是悍不畏死的战士。即便这一家族正蒙受着失宠的耻辱,但他们依旧常常为其他世家担任顾问和档案管理者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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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eling Society
换生灵社会

刚觉醒的换生灵不仅会发现自己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同时还会意识到自己是妖精社会的一员。换生灵的社会有它自己的结构,风俗和律法,而新生的换生灵要想和同族和睦共处,就必须了解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

大多数换生灵,如果不是天生就不爱和人厮混,那很快就会明白自己要想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其他换生灵共同生活。一旦失去了自己的资源,独居的换生灵很快就会被板讷打垮。这是因为梦华来自于信仰,因此它必须通过分享才会不断增殖。一个单身的换生灵是无法抵挡周围凡人世界对他的存在的否认。(同样的道理,一株奇魅树木在林中倒下,若是没有换生灵看到这一幕,那它不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存在都没有存在过!)

* 这段原文实在太隐晦了,其实意思就是:奇魅事物(换生灵也是),需要靠别人的观察来证明和维持其存在。所以换生灵最好不要独居。

换生灵社会的基本单位是贵胄的家堡(household),还有庶民的民团(motley)。这些群体的成员往往立下某种形式的誓约(参见下文),将彼此连在一起。不管是家堡还是民团都急切地搜寻新生的换生灵,因为每个戚族都代表着幻梦乡的一部分,他们能让这个梦想沦亡的世界重焕生机。

通常以一座自由堡为中心,家堡和民团从这些幻梦乡的绿洲中汲取力量,获得影响力。因此捍卫自由堡是每个换生灵团体的主要责任。

QUOTE(边栏)

The “Other” Houses
其余的世家

除了五个在大复还时期履踏凡尘的喜乐廷主要世家之外,至少还有其他四个家族活跃于尘世中。归属于哀怒廷的艾力世家(House Ailil),巴烙世家(House Balor)以及蕾雅楠世家(House Leanhaun)也离开桃源。虽然如此,他们却并不像自己在喜乐廷中的劲敌们那样如此招摇过市。还有排行第十四的家族,斯卡哈世家(House Scathach)则从未离开尘世,他们和庶民同胞患难与共,并使用换生之法确保自己能存活下来,同时不受限制地将家族的血脉混入凡人世系之中。

* Ailil也写做Ailill,在爱尔兰传说里有许多位Ailill(参见维基)。这里可能是指阿尔斯特史诗(Ulster Cycle)中的康诺特王Ailill mac Máta,他是梅芙女王(Queen Medb)的夫君。二人为了争论谁更富有而对阿尔斯特发动了战争。就是在这场战争中,爱尔兰传奇英雄库丘林殒命沙场。

* Balor是爱尔兰神话中弗摩尔巨人一族的首领,他拥有一只邪眼,能杀死眼睛所见到的一切活物。就连达奴神族的领袖“银臂”努阿达也死于他的邪眼。但最后继任的光之王鲁格用甩石袋命中邪眼而将他击毙。

* Leanhaun Shee是凯尔特神话中的一个女妖精。这个名字在盖尔语里意思是“古墓爱人”。传说她在凡人中寻找爱侣,如果凡人拒绝,则她会成为奴隶;而如果凡人同意,就会成为她的奴隶——除非蕾雅楠找到另一个爱人替代,他才能离开。蕾雅楠会吸取这些爱人的生命,让他们日渐衰弱。同时她也是盖尔人传说里的缪斯,她会向自己纠缠着的凡人赐予灵感。


Households
家堡


“家堡”是指同住在某座自由堡中的换生灵群体,他们为这座自由堡的贵族领主效劳,其身份可以是侍臣也可以是亲随。家堡实行由复还的释族所推行的封建体制。他们与贵族阶级结盟,构成了睦音国及其属国的权力支柱。每个家堡都以其掌权领主(或领主夫人)的纹章作为标志,各个家堡的战旗也截然不同。一个家堡的主人必须拥有骑士或更高的头衔。一般来说,家堡的主人会是男爵或地位更高的领主。

戚族纷纷以自己所属的家堡为荣,他们勤奋工作以求家堡成功,并努力为它赢得声誉。家堡中一员的成就和荣耀就是整个团体的荣耀,而家堡的名声也会荫庇每一个成员。竞争在家堡与家堡之间是家常便饭,而每个家堡也往往会有至少一个主要竞争对手。敌对的家堡会千方百计的寻找机会互相较劲,无论是在比武大会上,公开战场上,还是在宫闱中的风流韵事上。

尽管大部分家堡都由释族执掌,但仍然有一些未封爵的庶民同样通过忠诚维系着家堡,若非如此,也是依靠社会阶级的方式来管理家堡的。

Motley
民团


庶民团体往往会成为“民团”而不是家堡。民团是戚族组成的松散同盟,仅靠友谊或共同求存而彼此连手。大多数民团游离于戚族社会的封建体制之外,有的还积极对抗它,将它视为释族压迫人民的统治工具。实际上,民团认为自己是相对于统治阶级的另一个选择。民团不会设立终身的领袖,而是从团队成员中选举领导者。

民团首次出现是在“虚位期”,随着释族逃离尘世,留下的庶民们团结起来共渡难关。为了适应凡俗生活,庶民们组成各种巡回马戏团,怪胎秀和其他流动团体,这些民团组织在欧洲开枝散叶。而那些迁入美洲大陆的庶民们,同时也带去了自由结盟的传统,这些传统也反映在他们的民团里,从而强化了这些庶民从那些神圣制度里独立出来的信念,并最终点燃了新大陆对欧洲的起义。

大部分的民团都以各种各样的自由堡作为基地,一同努力保护这些避难所免遭各种危难,以及贪婪贵族扩张领地的魔爪。民团控制的自由堡被称为“鸡窝”(mew),它是面向所有戚族开放的休憩之所。有的民团仍然过着以前马戏团式的流浪生活,只是这生活方式略有改变,他们会暂时定居在就近的自由堡里,直到被强行赶走。正是由于这种行径,大多数家堡都不会在离开自由堡时毫无防备,免得当他们和其他团队比武归来后,发现自己被一支吵吵嚷嚷的民团给鸠占鹊巢了。

每个地方的民团与当地贵胄间的关系各有不同。一般来说,贵胄们都认为民团只比帮派——或者更糟糕的——犯罪团伙,好那么一丁点。然而,民团的迅速扩张迫使贵胄们意识到他们在戚族中所拥有的影响力。大多数时候,任何拥有封地的贵族都会想要控制自己辖下的民团,利用他们作为爪牙,来进一步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政治阴谋。

今时今日,民团的存在已经成了对贵胄实力的有力测试。他们代表着庶民的声音,同时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证明,证明戚族无需释族统治就能活下去,并且活的很好。许多贵胄认为民团太过危险,想把他们驱散,重新变成平民。极少有民团能在妖精王国的保守的统治阶级里产生影响,但他们对普罗大众的影响力却与日俱增。

Oathcircles
誓环


换生灵的社会中还存在第三种社会单位,被称为“誓环”的团体,其关系之紧密往往超过了家堡和民团。誓环由一群对彼此发下忠诚誓言的朋友组成。虽然一个或多个誓环会以某个自由堡作为活动基地,但有的誓环并没有固定的家。

誓环往往从那些彼此相处融洽、或是有着共同志趣的换生灵群体中诞生。贵胄与庶民可以同属同一个誓环,不管他们在戚族社会中拥有怎样的地位。有时候誓环会应势而生——比如对付某个共同的敌人,完成某个目标,又或者完成一项特殊使命。在这种情况下,誓言可以让成员暂时团结起来,但也只不过持续一段有限的时间罢了。除了誓言带来的责任之外,誓侣们也可以共享他们的梦华,用于互相增强魔咒,无论是个人还是群体施展,其效果都会得到强化。

在家堡、民团和誓环之外,换生灵也常常组成秘密结社或群体,以及收集梦华的小帮派。

The Courts
王廷


在大碎溃让换生灵成为梦华与板讷的双重造物之前,梦乡的子民们就有着两重天性。喜乐(Seelie)与哀怒(Unseelie),这对双生的天性渗入所有妖精的生命中,无论是个人还是社会层面。它们宛如光与影、秩序与混沌、律法与自由这些针锋相对的存在,上演着交替轮回的双人舞。为了争夺妖精世界的支配权,喜乐与哀怒这两种理念一度陷入永无休止的争夺战。而今,二者却暂时处于脆弱的休战状态,这一协议在虚位期之间订立,但随着凡尘俗世的压力将双方一步步推向全面冲突,这份和平协议也正摇摇欲坠。

每一种看法都能找到对应的“廷”,尽管所有的换生灵的本性中同时拥有喜乐与哀怒这双重理念,但每个妖精的性格都只受其中一种的支配。因此,根据戚族到底投身于喜乐廷还是哀怒廷,我们可以了解其天性,进而了解他们的性格偏好。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喜乐廷和哀怒廷都明白这点,这条道理也影响着戚族之间的往来交际。

喜乐廷与哀怒廷在各自的换生灵身上留下了方方面面的印记。虽然区分喜乐廷与哀怒廷的行为准绳并不那么黑白分明,但要想说出某个戚族效忠何廷,这往往也不是难事儿。两大王廷本能地排斥着彼此,有些时候则因为他们之间天生的差异而互相对抗。喜乐廷的戚族们不信任哀怒廷的同胞,而哀怒廷的妖精们嗤笑着喜乐廷的成员。也许情势和协议所迫,能让他们容忍彼此,但一箩筐的偏见和暗藏的敌意往往会打碎双方和平共处的假象。

在大碎溃之前,喜乐廷和哀怒廷交替统治着妖精一族。于春日和盛夏之际,喜乐廷执掌权柄,为生命之壮丽和万物繁盛而庆祝。于暮秋寒冬的阴冷岁月里,哀怒廷君临仙境,向死亡与熵增的宏伟进程致以敬意。总之,这两大王廷象征这生与死、盛与衰、丰与馑的永恒轮回。在夏末节(Samhain)那日,喜乐廷向哀怒廷移交权力,而哀怒廷则在五朔节(Beltaine)庆典上将权柄交还给喜乐廷。而到了虚位期,这一习俗终止了,因为两大王廷被迫必须团结一致,挣扎求存。而从大复还开始,喜乐廷的释族再度掌权,并且不肯拱手让权,哪怕只是暂时让权给哀怒廷的同胞。

无论是在睦音国,还是整个妖精世界,喜乐廷与哀怒廷的戚族都不得不暂停他们永恒的斗争,为幻梦乡的生存而努力。这使得换生灵社会里出现了不少古怪的并存现象。有些自由堡的主人和其成员竟然分属于不同的王廷,而有的誓环同时吸收了喜乐廷和哀怒廷的戚族,通过超越彼此分歧的誓言,将这些妖精团结在了一起。

虽然并不存在什么区别喜乐廷与哀怒廷的明确标准,但二者之间确实有一些常见的区别。喜乐廷同光明、盛夏与白昼有关;而哀怒廷则属于黑暗、寒冬与夜晚。喜乐廷代表着井然有序的传统与遵纪守法的行为;而哀怒廷则因为打破古老传统、创制新规,总而言之,为了催生不断的变化而声名狼藉。当然这些并非是判断一个换生灵侍奉何廷的明确准则。有时候喜乐廷的换生灵会滋生出激进的念头,而一个阅历丰富的哀怒廷骑士则可能抱着极端保守的态度。如何界定两大王廷间的区别,也是一场永无休止争吵。此二者正是换生灵社会中善与恶、光与暗、动与静的化身。

在极罕见的情况下,有的换生灵会从一个王廷投入另一边,这往往是因为其个人生活遭逢巨变的缘故。要更换王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换生灵必须发誓弃绝过去的天性,转而投身性格中的另一半特质。若他曾是哀怒廷的成员,他就必须表现出喜乐廷的一面,反之亦然。这个选择会改变妖精在戚族社会中的地位,也会转变他的观念。因此,更换王廷一事通常会在一年中特定的重要时间举行,比如在夏末节和五朔节庆典上。

The Seelie Court
喜乐廷


喜乐廷素有妖精传统的卫道士之称。他们自视为和平的捍卫者,宫廷式爱情的拥护者,济弱扶贫之人,骑士精神的化身。喜乐廷的成员多半遵循传统,且怀着保守的观点,比起冒险与创新,他们更喜欢久经考验的事物。

大多数喜乐廷的成员试图让幻梦乡与尘世再度弥合,同时让世界重回两界分裂前的时代。为了这个目标,许多喜乐廷的成员认为积聚和保存梦华来实现他们的神圣使命,他们要重新唤醒凡人做梦的能力。虽然他们将哀怒廷视为毕生宿敌,然而实际上板讷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喜乐廷的换生灵视荣誉高于一切。对于他们而言,背誓、不忠、怯懦和其他不名誉的行为将构成最严重的罪行。除了荣誉之外,喜乐廷还珍视勇气、真理、美、正义以及其他符合骑士精神的品质。

很多时候,喜乐廷的戚族们仍迷恋着往昔。诗人和饱学之士们在喜乐廷的家堡中占有尊崇的地位。这些传说与知识的保存者向喜乐廷的王侯们进言,将过去的经验,以及何种情况下该如何正确应对。许多喜乐廷成员,特别是释族贵胄,一心想要重现过去,那段有着他们迷恋的中世纪着装和礼仪的过去,那段他们最后铭记住的时光,那些在大碎溃之前他们依然行走于尘世中的岁月。

QUOTE(边栏)

The Seelie Code
喜乐廷法典

(本段《喜乐廷法典》内容译者为sera姐姐,原译文请见:http://trow.cc/forum/index.php?showtopic=12888)

•失荣誉,毋宁死。

骑士精神仍然生生不息。荣誉乃是至关重要之美德,乃是一切荣耀之共源。个人的名誉必须永远洁净无暇。有时,唯一能够抹去荣誉上污点的方式即是死亡。

•爱无往不胜。

爱位于梦乡之心。真爱超越一切,是喜乐廷之所以为喜乐廷的精魂。宫廷恋爱最适于表现爱的最高形式,而家庭之爱和友伴之爱也是这项无上美德的纯净体现。以真爱的名义,一切皆是可行。

•美即生命。

美是一种不受时间或个人影响的客观真实,虽无法定义,却永远能够以其本身并作为其本身被识别出来。美乃是创造灵感之源,是梦乡绽放的终极之花。一旦找到美,必须对它加以保护,因为它既是永恒、亦是脆弱。为美而献出生命是荣耀和荣幸。

•勿忘汝债。

礼尚往来。受恩者对报恩责无旁贷。同理,以怨报怨,以牙还牙。友谊之誓应以相应之誓作答。对你的恩主要不吝援助。万勿遗忘一桩恩情...或怨仇。

The Unseelie Court
哀怒廷


喜乐廷致力于维护妖精传统,而哀怒廷则自视为传统的亵渎者。他们宣扬永恒变化的法则和冲动的行为。哀怒廷素有滋生战端和疯狂错乱的名声,这些戚族蔑视弱者,珍视自由和狂野甚于骑士守则。哀怒廷将自己看作颇有远见的激进分子,不择手段地为妖精们带来必须的变化,哪怕使用暴力手段。

大多数哀怒廷的成员都认为,幻梦乡抛弃了他们,也因此,他们不再效忠于它,也不再效忠于那早已失去的桃源故土。哀怒廷的妖精们利用梦华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增强个人实力和权势,拓展自己的政治野心。哀怒廷成员认为自己应当是幻梦乡的主人,而非奴仆。更有甚者,大部分哀怒廷的子民坚信,妖精理应统治凡人,盖因这些短命又虚弱的种族,其生存的意义只是为妖精们的提供必须的梦华。因此,众多哀怒廷的换生灵对接触的凡人作威作福,身边常常围绕着被迷诱的奴役的凡人,毫无廉耻地以这些凡人的梦滋养自己。

有的哀怒廷成员和喜乐廷同胞一样,渴望重返幻梦乡,然而他们只是为了争权夺利,把幻梦乡置于自己的统治下而已。哀怒廷的换生灵也将板讷视为强大的敌人,但他们不像喜乐廷那么畏惧板讷。更确切地说,哀怒廷想要征服和驾驭板讷,就像对待幻梦乡那样,使其服务于自己的目标。哀怒廷中有些彻头彻尾的激进分子相信,板讷是代表着未来的趋势,相对于梦乡的虚无缥缈,板讷才是真实具体的存在。这群激进分子认为自己的实力足以克服板讷,将其作为武器来对付喜乐廷的对手。

哀怒廷背离了过去,转而追寻未定的将来。萧条世道、过时的传统、压抑的欲望、审查制度和种种限制,在哀怒廷眼中都是对思想自由交流的犯罪。这些妖精自封为自由的卫士,变革的先驱,独立思考的鼓吹者,以及规则的破坏者。 许多戚族对贵族精神毫不掩饰地加以蔑视,不遗余力地嘲讽喜乐廷的骑士道。哀怒廷中也有成员追随某些传统,不过那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并不是让传统支配他们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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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nseelie Code
哀怒廷法典

(本段《哀怒廷法典》内容译者为sera姐姐,原译文请见:http://trow.cc/forum/index.php?showtopic=12888 )

•改变即良善。

安稳从来子虚乌有。造化爱弄人,天道总轮回,金枝玉叶转瞬草庶布衣,人间正道本是沧海桑田。世间唯一永恒,乃是变幻无常。拥抱变化,或毙于其刃之下。混沌无序统驭宇宙。随其改变,否则死。

•梦华可任取。

未被花费的梦华一文不值。囤积梦华毫无意义,因为它永远随处可得。只要人类还存在,就总有梦者出世——亦即,梦华永不枯竭。只要你用任何可能的方式去获取它,就绝不会缺少持续供给。

•荣誉乃谎言。

现代世界无荣誉立足之地。这个童话故事之所以被虚构出来,只是为了掩盖绝大多数传统守则之下的空洞本质。抵达真理的唯一道路是自由开明的利己之心。

•激情重于职责。

激情乃妖精魂魄的最真形态。跟随你的本能,服从你的冲动。最深程度地感受生活,不要顾虑结果——它们终将来到,不管你怎么做。青春华年似流水,因此人生得意须尽欢。死亡随时可能降临,所以,你应无悔来这人间走一遭。

The Shadow Court
影之王廷


在虚位期,被称为“影之王廷”的传统出现了。这一传统由哀怒廷所建立,以模仿交替执政这个佚失已久的传统。影之王廷已经成了哀怒廷换生灵重温自己曾为妖精统治者的主要方式了,因为他们早已失去了这一地位。

在夏末节庆典上的黄昏仪式中,影之王廷受召聚集起来,他们仅能在这一夜之中统治换生灵社会。在这稍纵即逝的统治期后,哀怒廷会在之后半年里保留被授予的荣誉头衔。这是对喜乐廷传统的公开嘲弄,也是在以羞辱和不快提醒他们的对手,妖精们曾经遵行一种交替统治的习俗。大部分喜乐廷的妖精们不喜欢遭人取笑,但他们也颇不情愿地接受了影之王廷,把它当作是让哀怒廷的人进行无害的宣泄。

影之王廷掌握着一个类似“忏悔火曜日”(Mardi Gras)的庆典,两大王廷的换生灵可以在这短短一夜中跨越隔阂,展现出他们心灵最深处的激情和最悖逆的梦想,无需害怕受到责难和惩罚。是夜,喜乐廷的换生灵也像自身的哀怒本质致以敬意,化身为自己的黑暗面。殒落的妖精们在节日期间也会受到尊崇,因为影之王廷与死者的灵魂有着特殊的联系,他们对于夏末节的仪式非常重要。

* 原文Mardi Gras是四旬斋节前的最后一天,也叫忏悔火曜日、食肉火曜日。即俗称的狂欢节。

大多数换生灵并不知道影之王廷在平时也在活动,并且执行着只有其成员才知晓的秘密计划。虽然夏末节时授予的荣誉头衔令所有换生灵都知道他们正领导着这个模拟王廷,但由于这些地位都只是虚衔,很少有戚族会拿他们当回事。影之王廷的秘密——实际上,是在幽暗中的——集会都是在绝密中进行的,唯有王廷信任的成员才能参与。

虽然大多数哀怒廷的统治者与影之王廷交好,甚至有人怀疑影之王廷并不是独立存在的组织,而是哀怒廷每年一度在夏末节的化身。但影之王廷的领导者们不觉得自己一定要在每次行动时将自己的“盟友”公之于众。事实上,保护哀怒廷统治者与影之王廷之间关系的秘密,也能让那些喜欢隐秘的成员保持低调。

对大多数戚族而言,影之王廷的真正目的依然是个谜,而它未来的阴谋也在渐渐展露,在换生灵社会看不见的角落里酝酿生发。

The Medieval Paradigm
中世纪风骨

妖精社会深入骨髓地模仿了14世纪人类封建体制下的习俗与传统。虽说换生灵栖身于凡人体内,生活在现代社会中,身边是“发展”了600余年的科技和政治的成果,但当他们和幻梦乡打交道时,却回到了一个重现遥远往昔的世界。妖精社会始终延续着中世纪风俗的现象是颇有原因的。

尽管庶民表面上适应了这些变化的时代,但他们的灵魂依旧倾情于大碎溃之前的那些光阴。正因如此,大多数换生灵还活在这段永无休止的岁月轮回里。他们的肉体历经着成长、死亡、重生的不变循环,古老的灵魂却还在从熟悉的中世纪精神里寻找慰藉。

此外,凡间的力量正不断侵蚀着幻梦乡的残余。大多数的童话故事都发生在中世纪背景下,而那些还乐于相信妖精存在的人类会幻想妖精们生活在一个充满城堡和珍禽异兽的世界里。因此,中世纪里常见的一切元素都可以让换生灵面对最少的板讷。

最后,在民主政府日渐崛起的时候,掌控妖精社会的戚族贵胄们却行踪杳然,而对这些传统主义者而言,许多现代的政治动向也毫无意义。在大复还以后,妖精的统治者们仍按照封建制度来构建他们的权力体系,试图重现大碎溃以前的社会架构。封建体制立足于对土地的保护,围绕着对自由堡和其他幻梦乡的圣地的保存,它提出了一个理想的社会模型。

作为狩猎-采集型游牧生活向农业定居型生活缓慢过渡的顶峰,封建制度在人类中世纪时代出现了。虽一些古老的文化都很重视肥沃的土地,但随着城镇出现以及人口的增长,食物的产出成了大多数人最关注的问题。封建社会的出现正是为了满足保护农耕地安全的需要。领主和骑士们则随时准备履行保卫土地的职责,作为回报,平民们则发誓效忠他们。于是由贵族和武士统治农民的阶级制度就形成了。虽然这个等级制度十分严格死板,但这样的从属关系却在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形成了坚实的忠诚纽带。骑士要保护那些为他们的餐桌提供食物的农民,而农民则有义务喂饱那些冒着危险让他们平安耕种的骑士。

历经充满新发明和变化的六个世纪,在凡间封建制度早已成了明日黄花,但在妖精社会里它和封地制度都还有用武之地。珍贵的自由堡和梦华充盈依旧的地点,容易招来贪婪的窥伺者和无意识的板讷携带者。通过国王和贵族、骑士与农民的阶级体系,尘世间的妖精社会能建立牢固的上层建筑,生活在自由堡中的妖精们很乐意接受强者的保护,来捍卫他们珍贵的梦华储备和奇魅魔法。另外呢,中世纪时期种种华丽、庄严的景象,深深吸引着天性热爱各种仪式典礼的换生灵们。

同心战争形成了一种改良的封建制度:妖精政府具有凌驾一切的权威。与凡间封建体制的死板严格不同,妖精封建依然划定了一个关于换生灵之间关系的固定框架,确定了他们是谁以及他们在社会中占据何种地位的信息。凡间永恒的排斥助长了换生灵社会对稳定的渴求,而封建体制则为戚族们提供了稳定所需的支点。

一张互相宣誓与效忠的复杂关系网,将换生灵封建社会中各个不同的阶级紧密联系在了一起。换生灵发下的誓言和承诺的价值乃是一种神圣的羁绊,绝非信口而为。破誓行为在喜乐廷与哀怒廷双方都会构成最严重的罪行。而在换生灵的社会中,每个戚族都要发下若干誓言,这些誓言描述了他们必须遵守的责任和义务。贵族和骑士发誓保护地位低于彼等的人民。庶民则宣誓顺从地位高于己者。悖逆者将迅速遭到惩罚,不仅是执法机构的惩处,还将被社会所放逐,遭到同辈的抛弃。

即便是哀怒廷的领主们也会要求臣民们效忠。尽管他们鼓吹自由和权利,但许多哀怒廷戚族也像喜乐廷的同胞们一样要求下属服从。

Commoners and Nobles
庶民与贵胄


从妖精历史的开始,庶民们就已经生活在凡尘俗世中了。而自从被大碎溃困住之后,庶民们将自己置入肉身凡胎中,不断经历转世从而得以幸存。通过不断出生和重生在人类家庭里,妖精们既保护自己不受板讷的恶劣影响,也和人类建立起了更亲近的联系。相对而言,贵胄通常是指从大复还之后由桃源穿越而来的释族,以化身的方式降临尘世,决定重现他们在凡间的鼎盛时光。虽然有些释族是通过尚未出世的人类躯体踏入凡间的,但他们都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次,在此之后彼等的灵魂将踏上未知的命运险途。这种差别,使得大多数贵族都汲汲营营地去追求和维护权势名望,也正是这种差别将他们和庶民区分了开来,庶民们知道就算自己这一世不成功,至少还可以下一次接着努力。

贵胄们认为,庶民们生来低贱,而且他们已经被自己的凡人躯壳所玷污。庶民们则认为贵胄妄自尊大,冷血无情,一心只关注权势地位。虽然就个人来讲,有的庶民和贵胄彼此尊敬且喜爱对方,但总的来说,戚族的这两大阶级之间弥漫着怀疑与反感的情绪。《睦音条约》在庶民中开始施行封建体制,但很多庶民仍然不愿意完全接受其条款约束,暗中反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 “低级”戚族的繁重义务。大部分庶民依然保留自己的私人观点,只是在口头上效忠当地领主,他们认为自己的贵族完全是平等的。

Liege and Vassal
主君与侍臣


贵胄社会也建立在等级制度之上,这个等级制度则是由在广义的社会中决定妖精地位的位阶和头衔构成的。身居高位者应受尊敬,而身居低位者则应致以敬意。

在封建体系中,几乎所有贵胄都效忠于某个更高阶的贵胄。即便是睦音国的诸位国王和女王也一样是 “至高王”大卫——美国妖精社会的最高掌权者——的侍臣。同样的,每个贵胄也是其他某些换生灵的主君。只有侍从(squire),位居贵胄阶级之末的妖精,才没有侍臣,不过他们也有一点有限的权力可以差遣地位比他们低的听差(page)。

庶民则远在贵族社会泾渭分明的等级之外。保守派认为他们也就比农民好那么一丁点,因此也把所有庶民看成是自己的所有物。有些情况下,比如同心战争后余波未平的时期,有一部分庶民获得了贵族头衔,并且顺利融入了贵族阶层。尽管如此,贵胄们还是将“受封”的庶民看成暴发户,鲜有认真对待。

虽说许多贵胄都将攫取权力当成主要目标,但有的贵胄却把主君和侍臣之间的关系看的很神圣,认为这些誓言是社会统一与稳定的象征,它能促进梦华的收成与保护,也能改善妖精的生存。即便是这样的贵族也无法免俗于政治阴谋和纵横擘画,不过,封建社会鼓励贵族们用种种阴谋诡计往上爬,争取更高的地位。

那些攀上社会顶峰的妖精们会不遗余力地保护自己的地位,同时不择手段(除了直接抢夺之外)地增加财富,扩张自己的权势。在贵胄中,随形势变化同盟也随之改换,也只有归没法(laws of the Escheat)才能让他们有所收敛。而那些位居社会阶级底层的戚族们,则不断想要改善生活,通过赢得赞誉和尊重往更高的地位上爬。

在主君与侍臣的关系中,权力和特许起着很重要的作用。领主能对侍臣行使某些权力,但作为回报他们也对侍臣负有义务,比如保护他们免遭外来的威胁。同样地,侍臣必须效忠领主,并为他服务。如果领主对侍臣滥用权力,那么反过来法律也允许侍臣举起叛旗推翻领主,或是向领主的主君申诉,以求公正。正是通过这一环环相扣的权力及义务体系,贵族社会才得以成形。

Noble Obligations
贵族义务


换生灵贵胄对手下的侍臣负有某些义务。贵胄不能虐待侍臣,也不能视彼等为奴隶、甚至仆役。贵胄必须保护地位低于自己的人,使之免受外敌的伤害,无论外敌是敌对世家还是板讷的间谍。贵胄领主在需要时必须为侍臣提供庇护。他必须公正裁决自己领土内的一切争端,若无正当的原因不可滥施刑罚。贵族也是自己封地内一切庶民财产的管理者;他的判决至高无上,外人不可篡改其决定。同时贵族也有义务举办节假日,庆祝梦华的丰收并增强凡间与幻梦乡的连结。

若贵族的判决不公,侍臣可以向更高阶的领主进行申诉。若侍臣背弃忠诚誓言冒犯了贵族而丧失了荣誉的话,那贵族也有权惩处这个侍臣。虽然贵族社会不会饶恕虐待侍臣的行为,但仍然时有暴君出现,若不是之后被推翻,这些暴君还会不断对那些效忠于他的人民施加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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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oners and Noble Justice
庶民与贵胄的公平

由于许多庶民并不拥护封建体制,因此贵胄与庶民之间时常会爆发冲突,这样恶劣的局势,只有最精明的人才能解决。那些居住在领主封地中的庶民,和那些拒绝承认领主权威的庶民,引发了许多不得不平息的内乱。有时候领主与庶民之间的分歧可以通过由某位双方都尊敬的人来进行调解。而有的时候则是至高王大卫亲自介入,协调愤怒庶民与贵族间的谈判。至高王心甘情愿的调解使得他在所有戚族中人望甚高。

Rank and Privilege
阶级与特权


授予头衔和跻身某个阶级是妖精封建社会的核心。上至君王,下至侍从,每个阶级都有自己的权利、责任和宝物,这些是彼等权力的象征。

•国王或女王:在妖精社会里,幻梦乡的共鸣也使得君王与国土之间产生了密切的联系。从很多方面来说,朕即国家。君王的一举一动,无论在他看来是否重要,都影响着他统治的疆域。一般来说,一座王国反映着统治者的性格。如果国王变得阴沉而绝望,那么黑暗与寒冷就真的会降临在他的国土上。若某位女王因为一段无望的单恋而茶饭不思,她的国土会阴雨连绵、洪涝频繁。而一位垂老君王的冷漠,会为王国覆上寒冷冰雪;而年轻女王不羁的热情会令其治下疆土充满暴力与混乱。在战争时期,国王和女王也担任举国军队的督军。

对国王与女王须敬称:“陛下”,或者也可以称呼:“殿下”(这种称呼在对王子和公主时比较常用)。

王室宝物:国王和女王拥有的王冠,能让他们知道王国里所有幡旗(他们领土的标志)所在的位置;权杖,则能让他们从王国境内的任何烽火的炉灶里汲取梦华;玺印,则能撤销任何任何公爵的命令;还有一柄作为其王室意志之延伸的武器。

•公爵或女公爵:地位仅次于国王或女王的贵胄。他们名下拥有数量庞大的自由堡(由低阶贵族奉他们的名义来治理)。他们的疆域通常包括数座完整的城市或是广大的农村地区。公爵可以拥有多达五名伯爵和男爵作为侍臣。有些公爵还会担任国王或女王的外交官,为了各种重要而隐秘的使命往来于戚族社会中。在战时,公爵和女公爵担任国王军队的将军或元帅,作为具体军务的总司令。

对公爵与女公爵应称:“大人(夫人)”。

公爵宝物:公爵和女公爵拥有的印章,能让他们签署条约、转让土地、发布公告、颁行令状。这些契约只有在公爵的封地内才有法律约束效力。另外,公爵或女公爵的幡旗能让他们建立自由堡作为自己的领地,哪怕此处归伯爵所有。另外,他们拥有的炉石也能让他们从封地内的任何烽火灶中汲取梦华。最后,公爵与女公爵都拥有一件象征其指挥王室军队权力的武器。

•伯爵或女伯爵:这一阶的贵胄地位仅次于公爵和女公爵,但仍然算得上举足轻重的大贵族。他们的领地被称为“郡”(county),往往是某座城市的重要区域,或规模较小的农村地区。一到两名男爵以及一些强大的骑士向伯爵或女伯爵效忠。由于身处贵胄阶级里不上不下的地位,因此伯爵们多半是阴谋家,他们始终对居上位者虎视眈眈,又时刻准备操弄自己的下属。也因此国王与女王往往会密切关注治下的伯爵或女伯爵。在战时,这一阶贵族往往担任副司令、军团长及后勤工作的协调人。一般来说他们不会亲上战场,除非他们本人是素有名望的战士。

对伯爵与女伯爵应称:“阁下”。伯爵有时候也称为“伯”,不过拥有这一头衔的女性仍然称为“女伯爵”。

伯爵宝物:伯爵或女伯爵拥有的幡旗可以用来区别其领地。他们的统治权只能由公爵或国王取消。伯爵也拥有强大的烽火之灶,他可以从手下的侍臣处收缴梦华的什一税来填充自己的炉灶。每个伯爵或女伯爵都拥有一柄武器来为自己的主君而战。

•男爵或女男爵:男爵或女男爵的名下往往只有一座自由堡。许多男爵对领主心怀怨恨,认为自己所侍奉的伯爵贪得无厌,垂涎自己侍臣的权力与土地。男爵与女男爵必须紧抓着权力不放。由于比起其他许多高阶贵族更接近自己的臣属,因此他们往往很享受麾下侍臣的支持。男爵手下通常能有三到四位骑士直接向他效忠。有的男爵也会养一些毫无忠诚可言的流浪骑士。

对男爵与女男爵应称:“大人”或“女士”。

男爵宝物:男爵或女男爵只拥有自己的烽火灶以及骑士武器。他们有权从自己的封地内采集梦华,并从手下的骑士处征收少量什一税。

•骑士:骑士既是一种头衔,也是一种荣誉。骑士是封建社会的支柱,作为战士和信使服务于自己的领主。偶尔也有骑士会从他直属的男爵手中获得一块封地。一般来说当贵族被承认是贵胄阶层的一员时,他们通常也会受封为骑士。没有财产的骑士是贵胄社会的最底层。

对骑士应称“先生”或“女士”(虽然有些女骑士更喜欢“夫人”的称呼)。

骑士宝物:骑士的武器是他荣誉的象征,他个人意志与守护信念的延伸。传说提及,一名骑士只要还忠于其主,他的剑将永不断折。

•侍从:侍从本身不是贵族,而是贵胄(通常是骑士)的私人仆从。大多数侍从都在接受成为骑士的训练,以此踏入贵族阶级。虽然有的侍从和主人并肩作战赢得了名声,但一般来说他们并不参加战斗,而是协助骑士更换或取回丢失的武器,或是驯服任性的奇魅战骑。侍从没有宝物,同样地,他们只能从骑士主人手里领一些补贴。

侍从并无正式的称呼。

Retainers
亲随


贵胄们豢养着一群下属,称之为“亲随”,他们关注贵胄的需要,并为他们执行各种重要的工作。亲随类似于侍臣,但并不属于贵族阶级。事实上,许多亲随都是庶民,他们效忠并服务于其主,以此在他的宫廷中换取一席舒适的地位。通常亲随会得到某种方式的回报,不是一些小小的宝物,就是主人的承诺和支持。有些庶民汲汲营营想要得到亲随的职位,就是为了能和贵胄攀上关系从而获益。许多民团对这种“出卖自己”的行为十分轻蔑,认为他们这是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去换取靠不住的报酬。

•传令官(Herald):传令官为其主人充当信使、外交官以及导游之职。在出使其他贵胄的宫廷时,这一身份给予了他们一定程度上的外交豁免权,只要他们对居上位者表示出了足够的尊敬。传令官也常常身负间谍使命,因为他们的职责让他们能不受怀疑地往来于各个圈子里。传令官往往也会从主人手中得到一些宝物能使自己在两地之间快速移动。当领地陷入危机时,他们也有责任召集庶民进行征兵。

•预言家(Seer):这些技艺娴熟的迷诱术士(enchanter)为其主担任顾问一职。他们的职责包括防范针对主人与封地的魔法攻击,执行仪式(比如赋名大典),在知识和奇魅等领域为主人提供建言。虽然大多数预言家在与人打交道时诚实谨慎,但这些操纵魔法的人还是经常不被人信任。

•秘书(Chancellor):秘书是主人的左臂右膀,他负责在主君不在时治理领土,并且协助保护封地免受外敌攻击。秘书精于维持主人的领地和自由堡的运作,这常常使得他们深受主人的信任和尊重。很少有总管会辜负这份信任;作为回报,他们中许多人所得到的尊荣几乎与主人齐平。

•诗人(Bard):诗人是宫廷中的说书人与博学者。诗人是神圣的职业,那些蓄意欺凌或强迫诗人参战的人必将厄运缠身。据说诗人的言辞能预示未来。大多数诗人平时都缄口不言,除非表演或是为了有助于谈话,免得不知不觉间说出(或是借着诗人的嘴说出)一语成谶的话来。他们是最受尊重亲随职业之一。

•弄臣(Jester):弄臣以娱乐取悦贵胄,并且为某些节庆场合导引梦华。此外他们也负责监视板讷的动向。弄臣通常用搞笑而非羞辱的方式指出贵族身上的缺点和错误,这样就给了刚愎自用的贵族一个台阶,让他能改过自新。弄臣也有责任找出庸俗事物,并且在它对封地造成严重的威胁以前消灭它。在完成重要使命时,弄臣也会使用魔咒和宝物。

•伶人(Troubadour):伶人是贵胄宫廷中的乐师和表演者。他们也是宫廷式爱情的引导者,充当着记录者和媒人的角色。伶人自己常常也会陷入贵族设下的桃色阴谋。伶人有自己的工作,他要将过去的故事编成曲子,还专门为主子的荣誉以及自己的情人谱写歌谣。

•书记(Scribe):书记肩负着至关重要的记录工作,不仅包括庭审记录,还要记录下记忆中桃源宫廷里的成员,和他们的前世生命。书记以古老的方式进行记录,以羽毛笔和墨水记录书写在羊皮纸和牛皮纸上,以狮鹫或野猪皮革为封面装订成奇魅典籍。许多书记会以各种装饰来创造出美丽的书籍,以及将之作为梦华的储藏库。

•管家(Steward):管家负责管理封地的资源,调整和经营主人的资产。他们控制着家堡的财务,分配奇魅与“真正”的武器,保护宫廷的宝物。管家也负责训练和管理家堡的仆人。

•采邑官(Reeve):采邑官是贵族和居住在他封地上庶民之间的官方联络人。他们也要担任庶民们的律师,要出庭申诉庶民的主张,或为他们伸张疾苦。采邑官也管理着贵胄名下的自由堡;一个宫廷中采邑官的数量至少和该贵族拥有的自由堡数量相当。虽然他们不过是个经管人,但很多采邑官还是把他们所属的自由堡当成自己的私产般细心照料。

•誓卒(Thane):誓卒是对领主宣誓效忠的庶民战士。他们为主人猎取梦华而冲锋陷阵。有的领主认为将誓卒军团投入战场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这些战士往往比贵族骑士还有用。许多誓卒曾在同心战争期间组织过抵抗军,而现在他们则效忠于自己当年曾反对的领主。贵胄们接纳这些叛军领袖其实有助于缓解他们和庶民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贵胄发现只要善待手下的誓卒,领地内的庶民就会拥戴他。

The Escheat
归没法


“归没法”构成了戚族社会的基本法律,它由众多传统形成。据说归没法是由那些与幻梦乡最密切的睿智妖精所创立,在散断时期之后,归没法被记录成文,作为确保妖精一族在面对这场不可挽回的巨变时生存下来的法则。经由贵族们传承和实施,归没法受到喜乐廷与哀怒廷双方贵胄的尊重(虽然两大王廷对如何解释每一条律法都有不同的看法)。喜乐廷贵胄及其臣民通常会按照字面意义来解释法律,而哀怒廷的贵胄和臣民则会设法钻法律的空子。

与誓言(见下方)不同,实施归没法的权威并非由梦华的魔力所支撑。而是由法律、传统和习俗的力量来推行。有时候幻梦乡本身也会为归没法创造一些奇魅事物,来维护法律条文,让那些违犯法律的人自食其果。

下面是归没法中的六项基本权利。

•领地之权:

领主乃其领土之王。无论案件大小,他既是法官也是陪审团。他的言辞即是法律。贵胄理应得到侍臣的服从,同时他也应该尊敬其他贵胄。反过来,贵胄也要尊敬地位高于自己的领主。

实际情况:面对民主和民治等现代理念,贵族们也不得不做出让步。大多数贵胄是通过武力、诡计、个人魅力或习俗来进行统治的。

•造梦之权:

凡人有权自由做梦,不受我等之欲求所阻扰。若我等从本源中径取所需,则幻梦乡必将灭亡。不得使用梦华操纵创造的过程。虽然你可以在凡人的心灵中点燃创造力的火花,但严禁直接给予指示,亦或是将原生的梦华注入凡人体内。

实际情况:大多数换生灵都将这条法律解释成禁止“掠劫”(Ravaging)行为——强行从生命身上收割梦华。许多戚族——尤其是哀怒廷成员——无视这一禁忌,贪求一时之快,想用最简单的法子直接获得力量。由于这种获取梦华的方法常常会永久性地榨干受害者,掠劫者一旦被证明有罪就会受到严酷的惩罚,以儆效尤。不少人心惶惶的谣言提到,有的戚族会将梦华灌入凡人体内,澎湃的创造力会压垮凡人的灵魂,而戚族则从他们精彩纷呈的梦中获得滋养。如果这种行为存在,也是违反归没法的。

•蒙昧之权:

不可向板讷暴露幻梦乡的秘密。也决不可向凡人揭示你的真面目。不仅人类会因为我族的智慧和力量而猎杀我等,他们的板讷也会吞噬我等,并摧毁我族的力量之地。越多凡人知晓真相,就会有越多狂热的人搜寻我们,他们会让梦华的世界枯竭殆尽,他们会用彼等石蜥般的凝视令我族的本质僵死石化。

实际情况:大多数换生灵,无论喜乐廷还是哀怒廷,都遵守这条法律,因为它保护着妖精免受板讷之力的侵蚀。梦华如此难得,还要浪费在凡人身上让他能看见幻梦乡,这太奢侈了。有的妖精会迷诱被选中的凡人,将他们带入自由堡中成为爱侣和亲随,但在让这些凡人返回尘世时,这些妖精都会小心翼翼地抹去相关的记忆。

•拯救之权:

任何深陷板讷魔掌的戚族都理应得到拯救。我们共同身处危机,也当共同挣扎求存。绝不抛弃任何一人。戚族应当拯救任何被板讷仆人所捕获的妖精或幻梦乡生物。

实际情况:大部分换生灵都拥护这条法律。毕竟有朝一日他们也可能需要别人伸出援手。当一方被猎妖人或其他板讷的密探所捕获时,就算喜乐廷和哀怒廷也会捐弃成见,帮助对方。虽然不少换生灵会援救像独角兽或狮鹫那样的奇魅生物,但很少有人会甘冒风险去救一些低级的奇魅。

•避难之权:

幻梦乡中的任何地方都是神圣的。戚族不可容许妖精的土地遭到威胁。任何踏入这些地方寻求避难的人都应当被接纳。不可让自由堡受到板讷和俗世暴力的侵犯。

实际情况:争夺大碎溃之后所剩无几的自由堡,使得这条法律成了最难执行的一条。为了争夺同一块充满梦想的土地,常常会引发触犯这条法律的战斗,虽然大多数时候,在自由堡所在的现实地盘上打响的战斗仅仅是一场奇魅大战。有的领主还封锁自由堡不对外来的换生灵开放,害怕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会浪费自己地盘上的梦华。虽说在贵族领地里你可以要求友好和礼貌的款待,但庶民的自由堡通常比贵族的更容易接受其他来寻求避难的换生灵。

•生存之权:

戚族不可令彼此流血。戚族不得将眼泪带入尘世。戚族不得带走幻梦乡的所有物。死亡乃不赦之恶。

实际情况:这条法律受到普遍的支持,尤其是幻梦乡本身似乎也在执行这一法则——夺走同胞的性命会给换生灵带来板讷。当两名戚族交战,通常他们会挥舞奇魅武器交锋,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一方流血即止的非致命决斗)。这样的奇魅战斗不会造成任何“真实”的伤害。失败者就算被“杀”,也只是暂时在幻梦乡里暂时死去,他会重回自己的凡人肉体里,被注入梦华后又会重新苏醒。

Customs and Traditions
传统习俗

数百年来,戚族社会发展出大量的习俗,有的借鉴自人类文化,有的则是妖精独有。这些传统为换生灵的生活划定界线,也令他们的生活多姿多彩。

Oaths
誓约


誓约是神圣的誓言,它将戚族与其他同胞以某种特定关系束缚在一起,抑或是迫使立誓者接受某个使命或旅程, 完成特定的任务,满足指定的权利,受限制不做某事。有的誓约会将戚族之间永远束缚在一起;有的则只是持续一段时间。而许多誓约,尤其是在五朔节和夏末节时所立,往往会发誓持续“一年又一天”。整个戚族社会都遵守誓约,但更重要的是,幻梦乡的力量会为这些神圣的誓言提供权威的保障。

誓约的措辞非常重要,因为是它通将梦华织入言语构成的约定中。破弃誓约绝非等闲之事,因为一旦背誓,就会有严重的后果(通常在立誓时会指定破誓的后果)发生。除了誓言本身带来的惩罚之外,破誓者还将被喜乐廷和哀怒廷所弃绝。

换生灵的誓言是他们所能送出的最大的礼物,如果有幸运儿能得到一份经由誓约保证的忠诚或爱情许诺,也就意味着得到了整个幻梦乡的祝福。誓约也左右着换生灵的个人名誉和所受之尊重。立誓乃是整个贵胄阶级的基础,而那些胆敢破誓的人也是在藐视自己身处的社会的价值,也是放弃了身为其一员的权利。

Courtly Love
宫廷式爱情


宫廷式爱情的礼仪规矩占用了贵胄的大部分精力,有时候它还是一个贵胄宫廷内的主要的关系。充满艺术性和华丽感、且高度仪式化的求爱过程让妖精们能体验私通的乐趣和浪漫爱情。无论是情侣本身还是旁观者们,宫廷中大部分成员都会乐于享受宫廷式爱情的曼妙之处。

戚族间的浪漫具体表现为精妙高雅的舞技和魅惑力,其形式和内容同样重要。无论男男女女都承认在操纵别人为自己办事时,以及利用每一分优势证明自己在恋爱中的魅力时,这种浪漫是十分有效的。

宫廷式爱情可以理解成“热烈的求爱者”和“羞怯的被求爱者”之间曲折缠绵的二重唱。在古代,凡人之间这种仪式化的求爱表达里,通常求爱者是男性,而被求爱者则是女性。但生性自由的戚族则对双方角色的性别没有什么要求。宫廷式爱情中的每一步都要遵循非常严格的礼仪,从求爱者告白心意到追求被求爱者,一直到客套但坚决的拒绝,和因失恋而深切哀伤的阶段——这一阶段也预告了宫廷式爱情将有一轮全新的开始。在整个恋爱过程中的每一个阶段,伶人都会在附近徘徊(要不就是他们自己是主角),暗中为被求爱者吟唱小夜曲,或是在整个宫廷的观众面前宣扬求爱者的价值。

求爱过程由一系列程式化的调情所组成。一般对被求爱者来说,要轮番接收和拒绝追求者的爱意,提升自己的调情技艺,以及鼓励求爱者进入更高的阶段。而求爱者除了被求爱者允许之外啥权利,同时他也要抓住一切机会表现自己的狂热爱意。情诗与情歌、英雄救美,无止尽地等候恋人一个微笑、一句软语,这些都是爱情长跑的必经旅程。不付出高昂代价,不用优雅的方式传情达意,这样的爱情即便得到了也不值得拥有。

求爱通常会在隐蔽地点展开,不过有时候求爱也会演变成一出微型戏剧,演给所有人看。开头,被求爱者要拒绝追求者,借口政治上或个人的分歧作为拒绝理由。接下来追求者就要百般勾引、说服、恳求或劝诱被求爱者改变自己的决定。

如果整个求爱过程成功点燃了双方的热恋(不一定要共度春宵),那这对恋人就会彼此立下爱情誓约。除非誓言被打破,不然他们的灵魂将会密不可分地连结在一起。唯有板讷才能分开彼此。这对爱侣将会无视危险、王廷分歧或效忠二主等阻碍彼此相守。有时候其中一方还会甘愿为对方牺牲自己。

Patronage
艺业


换生灵往往喜欢用某些吸引他们的艺术行为来搜集梦华。他们所选择的用来搜集梦华的艺术也被称为“艺业”。虽然稚子和狷者有时候会更改自己的艺业,懑公则会专注于一项艺业并坚持下去。狷者通常会选择一些实验性的艺术作为艺业;而稚子则更喜欢直接和简单的艺术;而懑公则会选择更深奥或传统的艺术。

大部分戚族一有机会就会沉醉在自己的艺业里,他们造访所选艺业密切相关的地方,聚集从事相同艺业的凡人。为了得到和艺业相关的物品及人,还会引发换生灵之间的斗争,让相同艺业的从艺者(patron)沉浸在争夺利益的友善竞争(一般来说)中。

Cliques
朋党


戚族常常会形成名为“朋党”的团体,来和志趣相投者分享艺业,增进乐趣。通过这门艺业,戚族激发凡人的梦想,由此而增加世界上梦华供给。因此,艺业并不只是一项消遣,对于幻梦乡而言它也是必不可少的贡献。大部分换生灵朋党清楚这一点,不过呢他们可不会因为肩上使命如此沉重就妨碍了自己从中玩得尽兴。

从事传统或中世纪艺术的朋党自称为贵族艺业,而从事现代或实验艺术的则被称为通俗艺业。贵族朋党和通俗朋党常常都会根据他们从事的艺业,给自己起一些中规中矩或是异想天开的名字。贵族朋党比如伽拉忒亚社(Galateans),他们从事油画和雕塑之类的视觉艺术;卡利俄珀会(Calliopians),彼等重视写作与演讲之道;忒耳普西科瑞派(Terpsichoreans),这些妖精钟爱舞蹈胜过其他艺术;还有奥林匹亚会(Olympians),颂扬体育运动和健美形体。通俗朋党则包括骨肉皮(Groupies),热爱摇滚的妖精们;怀旧党(Anachronists),喜欢研究古代平民的手艺技巧;西洋镜社(Zoetrope Society),由电影爱好者组成的团体;疯帽帮(Mad Hatters),这些换生灵从疯狂中求取灵感;白日梦者(一个稚子组成的朋党),激发人类孩子的天然梦华的团体;还有骇客团(Hackers),通过信息高速公路来促进梦华提升的组织。

* 伽拉忒亚(Galatea)即希腊神话中雕塑家皮格马利翁所雕刻之象牙美少女。
* 卡利俄珀(Calliope)为缪斯九女神之一,司诗歌与雄辩。
* 忒耳普西科瑞(Terpsichor)为缪斯九女神之一,司舞蹈。


The Importance of Holidays
论节假日之重要性


在换生灵的生活中,节假日始终占据着核心地位。这些喜庆时节不仅能让凡人略微亲近幻梦乡,也能让戚族回忆起形成这些假日的传统,这样换生灵就能回忆起自己失落的往昔。

戚族将节假日视为挥霍梦华的借口,他们将梦华放归这个活力被榨干的世界。此外,节假日也能让换生灵可以放心和凡人交流,而不用害怕引来板讷。在节假日里,板讷与质疑会落入低谷,因为大多数节庆天生就有一种抵抗理性的超自然属性。孩子们相信圣诞老人与复活节兔子,而那些为孩子们过圣诞节和复活节的成年人假装自己也相信这些礼物所代表的一切。人类,在这短暂的狂欢庆祝的时节中,让自己体验想象力的火花。有的换生灵认为如果每天都能成为节日,那么凡人将抛弃他们的顾虑与合理心,而梦想将再度自由放飞。

换生灵的历法由许多节日组成,和中世纪时一样,这一历法常常被用来记录逝去的年华。在大碎溃之前,历法记录了喜乐廷与哀怒廷轮流共治的岁月。而在大复还时代,许多古老的传统被废止,而换生灵的社会结构却依然存续,正如随着四季轮回,昼夜依然庄严地交替轮舞着。新的节日诞生,取代了旧的节日,而节日欢庆的队伍却依然如故。

Changeling Festivals
换生灵的节日


在一年中的特定日子里,也就是那些主要节日里,所有戚族都会共聚一堂为幻梦乡庆祝。下面所说的几个庆典无论喜乐廷还是哀怒廷都会举行,它们也构成了戚族生活中几个主要的节日。

•圣布里吉德节(Imbolc),2月2日:

烽火是一座自由堡中最重要的存在,它能抵抗板讷的寒风,保护维持自由堡存在的梦华。圣布里吉德节是在经历了冬日漫长的黑暗之后,庆祝烽火以及为烽火补充燃料的节日。它也被称为诗人节(Bard’s Day),以诗人和其他艺人之间的盛大竞赛为标志。该节日起源于献祭凯尔特女神布里吉德(Brigid),火焰、锻造与诗歌的守护女神,圣布里吉德节也向创造之灵致以敬意。

在仲冬之夜,被称为“传火者”(firebrand)的特殊旅行者,从塔拉-纳出发,随身携带的提灯中装有从至高王大卫宫殿底下的“圣火之井”中撷取的火种。在圣布里吉德节的仪式上,这些提灯用来补充每座自由堡的烽火。若在节日前夕传火者并未顺利出现在某座自由堡中,那将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兆头。

•狂欢节(Carnival),2月28日:

狂欢节过去是为老者守灵和为新生儿庆生时举行的典礼,之后则因为至高王大卫登上王座而变成了重要节日。如今狂欢节则是用来庆祝贵胄与庶民之间重新建立的团结。狂欢节当夜,国王或女王会施法迷诱整座城市,让大量梦华聚集于一处。混在人类“忏悔火曜日”(Mardi Gras)欢庆的伪装下,狂欢节的庆典有着戚族最为疯狂的派对。

狂欢节借鉴了像英国的节礼日(Boxing Day)以及古老的露娜瑟节(festival of Lughnasa)之类的节日,其主要仪式将会提升一名当地凡人的地位,以酒灌醉他(她)或是过量使用梦华让他(她)头晕目眩,令其成为狂欢节的国王或女王,而当地的统治者则必须扮演弄臣的角色。这位新“王”所说的话便是法律,虽说大多数时候,这位被选中的凡人早已因为滥用酒精梦华的缘故头脑不清,无法颁布什么影响深远的命令。而另一方面,“弄臣”则必须接受自己新身份带来的侮辱戏弄。不少国王和女王都害怕狂欢节的到来,但却强忍着把这当成统治者的一种责任。

* 节礼日是圣诞节后的第一日,也叫拆礼物节。
* 露娜瑟节是盖尔人的节日,标志丰收季节的开始。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节日,它盛行于爱尔兰、苏格兰以及曼岛。


下面是狂欢节上仅有的三条律法:

•狂欢节上任何言辞和行为均不受惩罚。君王不可报复骚扰他的人。

•狂欢节神圣不可侵犯;任何参与者都将受到欢迎且得到安全保障。有违此律者将立即受到醉眼朦胧的狂欢节之王(或女王)所宣布的任何惩罚。

•纵情狂欢!

随着次日的太阳升起,狂欢节也将结束。一般来说,狂欢节之王(或女王)应该在此时卸下责任各回各家,毫发无伤。但根据谣传,在某些哀怒廷的领地里,这个凡人将成为仪式的祭品。

•常青节(the Greening),4月4日:

常青节通常是在睦音国南方流行的节日,它是一个庆祝春天到来的非正式节日。也被称为藏红花节(Festival of Crocuses),因为司仪们会将这些早春开放的花朵点缀在他们的头发和服饰上。那一天每个稚子都会收到一顶青草编成的王冠,而狷者们则会加入莫里斯舞的行列。如果找不到用来编成王冠的青草,那对即将到来的这一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五朔节(Beltaine),5月2日:

换生灵历法中两大主要节日之一,五朔节是在夜间举行的春日丰饶祭,庆祝爱与生命。曾经一度,妖精们会在五朔节时来到野外,将驯服的奇魅兽排成一线,从点燃的篝火连接到当地自由堡中的烽火。

五朔节曾经标志着哀怒廷将权力移交喜乐廷,而喜乐廷掌权的那半年正式开始。就这一点来说,五朔节在传统上代表着友好与和平的时光。而臭名昭著的“铁刃之夜”则是一个反例,它狠狠践踏了五朔节的和平精神。

在五朔节时,常会有新的浪漫故事开花结果,尤其是贵胄和庶民之间发生的爱情。野外的篝火是举行庆典的地方,在那里一切激情热爱将不受禁止。正是在五朔节期间,许多妖精珠胎暗结;在五朔节中得孕被认为是件特别吉利的事情,因为这一节日所庆祝的正是丰收和新生命。

•盛夏夜(Highsummer Night),7月17日:

在夏日中最炎热的阶段举行,盛夏夜是代表着欢乐和自由的节日。它也为妖精们提供了一个借口,从凡人的“热夜之梦”中采集梦华。在盛夏夜庆典期间,换生灵可以随意戏弄他所遇到的任何凡人。

噗咔们认为这一天就是他们的专属节日,而且叫它“感恶节”(Pranksgiving)。这一天噗咔内部会举行比赛,瞧瞧谁能对人类搞出最离谱夸张的恶作剧。胜者将声名鹊起。尽管妖精们觉得恶搞搞出人命或是搞成重伤是件超没品、超不风雅的事情,但有些盛夏夜的恶作剧还是满怀着恶意。多角纠缠的浪漫爱情,张冠李戴认错了人,面目全非的变形记,还有胆大包天的盗窃壮举,这些恶作剧题材都深深吸引着噗咔。

虽然不像五朔节那样多,但还是有不少戚族选择在盛夏夜共结连理。

•幡旗节(Pennons),10月4日:

幡旗节是庆祝戚族勇猛善战之武德的节日。庆典包括马上长矛比武、模拟比斗、兵器展示,以及斩杀奇魅兽等节目。这一节日的名字,来自于向节日上的比武冠军们授予国王幡旗——一种绘有王家饰章的旗帜——的习俗,他们可以在之后一年里高挂这面幡旗。

艺术家、手艺人还有音乐家们也全都被幡旗节所吸引,来此寻找领主们,也就是那些节日庆典上最可能出手阔绰的戚族,前来光顾他们的生意。幡旗节尤其能让音乐家获利颇丰。伶人们会为不同赛事中胜出的英雄们当场谱写颂歌,并且上演诗人间的比斗,和说书人一起,以言辞和音乐为武器交战一番。

•夏末节(Samhain),10月31日:

夏末节是五朔节的倒影,它是戚族两大主要节日中的第二个节日。在夏末节前夕,仙凡两界之间的墙垣变得更为稀薄了。对于无论身处何地的戚族来说,这都是一个庄严肃穆的时刻。在这个夜晚,迷障紧绷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让妖精们回忆起了那些已经身故的同伴。这个夜晚,人们会祭奠逝去的祖先,以及用创造和行动为戚族奉献梦华的凡人伙伴们。

夏末节也是卜筮的时节。在某些宫廷里,占卜者会举行卜筮,向死去的朋友求问吉凶,也会占卜来年的运气。

在大碎溃之前,夏末节标志着哀怒廷掌权那半年的开始,此时喜乐廷统治者要将权力移交给哀怒廷,直到五朔节重新来临。而今这种移交权力的习俗,则成了影之王廷的一夜统治。夏末节给了哀怒廷的妖精一个机会,让他们尽情嘲弄自己所鄙视的喜乐廷社会。哀怒廷的换生灵还会召开模拟的比武大会和宫廷,取笑喜乐廷的君主制度和枢密院。而在这一夜,喜乐廷的换生灵则被鼓励接收自己的哀怒性格,体验自己妖精本性中的另一面。

这一夜,稚子们也会和凡人小孩一起敲响邻居家的门,玩“不给吃的就捣蛋”(trick-or-treating)的游戏,他们从这个夜晚半是真实半出于想象的惊悚中采集梦华,和自己的凡人小伙伴们嬉闹取乐。


除了历法上的节日之外,戚族也在某些特别的时候进行庆祝。王室肇新节(the Royal Lottery),则是当某个统治者下台、因板讷而亡或寿终正寝而导致继承者登位时就会举行。在这个节日中,天南海北的换生灵都会前来听公爵或女公爵宣布王位的候选人,在此之前贵族会从多人中选出谁适合统治。这些事都会在国王的峡谷中进行。

戚族的婚礼也会带来盛大的庆祝。虽然有的戚族是终身婚姻,有点则是结婚一太阴年(13个满月)或一年又一天。但这些婚礼都会以和五朔节和盛夏夜一样的仪式来庆祝爱与生命。

当有戚族死去时,妖精们会为之守灵。若是换生灵庶民死去,他的灵魂会在幻梦乡中迷失一段时间而后转世进入一个新的凡人肉身。只有释族不依循此道;有人认为释族的魂魄永远迷失了,也有人坚持认为死去的释族会重生为庶民。对死于板讷或寒铁的换生灵来说,守灵是非常重要的仪式。必须以某种方式处理这类死亡,以防板讷在所有认得死者的妖精之间蔓延开来。而守灵就是对板讷的公然抗拒,它是混杂着悲喜的吊唁礼物,献给这个已经逝去的灵魂。在守灵期间,喜乐廷与哀怒廷间会排开分歧,每个戚族都会缅怀逝者,努力将他的一部分保留在幻梦乡中。很不幸的是,许多释族拒绝参加守灵;释族反感守灵,因为那会让他们想起自己所要面临的最终死亡,以及随之而来的未知命运。

订立誓约也会让戚族们共聚一堂,通常这是一场较小的,私人的仪式。能收到邀请参加正式的宣誓,并且能见证发下有约束力的庄重誓言,这可是一种荣幸。最常见的会以这种方式庆祝的誓约包括:忠诚誓约、探索誓约和真爱誓约。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limengan: 2014-02-24,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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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men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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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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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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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aphina Buchwa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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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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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Lim-Dûl @ 2013-09-21, 12:42) *

只有我一个人看不见斜体字么…… (IMG:style_emoticons/default/wacko.gif) (IMG:style_emoticons/default/wacko.gif)
QUOTE(shyso @ 2013-09-21, 21:24) *

斜體字要麼ctrl加滾輪放大要麼複製到記事本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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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一下,针对斜体改以微软雅黑显示,如果系统没有微软雅黑字体请自行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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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大君
2015-01-22,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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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íocháin
希罕


* síocháin在如今的爱尔兰语里为“和平”之意。作为能平衡板讷和悖廊的稀罕存在,它的发音还真的和中文的“稀罕”同音。根据sera姐姐的民俗学知识普及:爱尔兰村子里如果谁要建新房,就要去问长老,长老就会告诉丫,你不能建在某某地方,因为这里是妖精要经过的路。这个就被称为“síocháin”,其古意是:需被规避之物。类似Taboo的概念。

我来挖个坟。
本来不想说音译用字这个问题的,但是最近和人聊起来,回想了一下特珞上一些翻译决定还是来说说,因为很喜欢猛干君这些翻译啦,所以自然也想对其精益求精。

Síocháin 建议译成“西罕”,虽然可能没有“希罕”看起来有意思。
读如 S 的应用“西”字,读如 H 的应用“希”,这个区分来源于历史音韵,虽然普通话和普通话拼音已经不体现这个区分了(并且很多普通话母语者也不知道有此区分),但是在翻译规则里仍然保留着这条,这也并非单纯泥古,也是为了更好地反映原文及避免相互混淆。

当然并不是说一定要用“西”,而是和它同“类”的字,举几个例子:

读如S可用:西、先、仙、小、细、相。如 Sisi 为 茜茜,Simon 为 西蒙。
读如H可用:希、喜、香、晓。如 Hickman 为 希克曼,Himalaya 为 喜马拉雅,Hellas 为 希腊。
读如K或G可用:基、几、见、剑、加、佳。如 Pakistan 为 巴基斯坦,Guinea 为 几内亚,Canada 为 加拿大。
包括以以上字为声旁的形声字如:茜、洗、稀、机、嘉、迦、伽、僖。所以“洗具”是不能用来谐音“喜剧”的哟。

当然,作为网络翻译本不应对此吹毛求疵,即使是现在很多通俗出版物也是将之混用。所以请猛干君自行定夺。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河伯大君: 2015-01-22,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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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aphina Buchwald
2015-01-24,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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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跟个坟。

Síocháin的发音基本上是'shiə hən这种,因为拉丁字母难以描述盖尔语系辅音的多种念法(每个最少两种最多四种)所以会用辅音前后的元音写法变化来表达。在这个词里(举例说明)s后面的i表示s念sh,而ch前后的o和a表示ch念h,n前面的i表示n念n'。

这一特色在现代英语里偶尔可以看见(就是i之类的出现在其实并不发i音的地方,例如friend或certain)。有些人名中也保留类似读音规则(例如我认识一个爱尔兰姑娘叫Aisling,正确念法是Ashling)。著名演员Saoirse Ronan名字的正确念法是'shi:ərshə(ao发i:,长音;i和e表示s念sh)。

回头看了一眼跟坟成了凯尔特语语音科普……不表达具体翻译意见,至于怎么译请猛干君自行定夺(me 附和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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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大君
2015-01-24,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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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珞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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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凯尔特语Síocháin怎么念……所以写的是“读如”,而不是“写作”。
在处理 /ʃ/ 时,处理方法类同 /s/。“希”这类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如果想表现“翘舌音”的话,可用“石”字。

咳,我的挖坟又何尝不是汉语音韵学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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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河伯大君: 2015-01-26,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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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mengan
2015-03-27,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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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河伯和sera姐姐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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