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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tM-EH] Eternal Hearts, 经典强悍物,不喜勿入,招募同好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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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3,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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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者序言


  吸血鬼会……嗯……性交么?

  情况,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他们的确可以通过将血液充盈到恰当的生理学部位里,来做这项生理活动,不过没有吸血鬼真能够遗传或创造一个孩子。事实上,不管是否有实现这项行为的基础能力,吸血鬼都不会在这项行为中获得什么特别的快感。

  如果事实如此,为什么还要出版关于吸血鬼的色情作品呢?

  我们认为,这问题的答案就是其本身。从吸血鬼由John Polidori手中跃然而出至今,他们一直和淫荡及性欲形影不离。我们的好医生将Lord Byron的原始灵感细化成令人着迷的Ruthven爵士,塑造了令今后穿着时髦遍布世界各地的吸血鬼拥戴们所倾心的灵感之源。在此之前,吸血鬼不过是民间传说里愚笨而嗜血的亡灵。Polidori那浪漫主义的的构想,为后人打开了汹涌的灵感闸门——吸血鬼随后成为哥特及浪漫主义幻想作品中的肉欲和色情的典范。纵览历史,事实毫不难觅。无论是Sheridan LeFanu笔下邪恶而饥渴的Carmilla,或者Frederick Cowles书中淫荡而野蛮的Kaldanstein伯爵,还是Bram Stoker创作的衣冠楚楚魅力非凡(有时候是如此)的Dracula。即使在现今这个冷漠的时代,吸血鬼仍然是令人醉心的情欲体现。Gary Oldman扮演的Dracula在同名电影里为了爱人“跨越时空,飘洋过海”。Tom Cruise和Brad Pitt在夜访吸血鬼里冲击着同性恋在主流电影中的尺度。就连色情女王Tracy Lords在刀锋战士里被炸掉脑袋之前,也要先展示一下那恰如其分的火辣。

  吸血鬼:潜藏也追随着那些在吸血鬼娱乐业中奠定基石的前辈们。自1991年出版以来,此游戏在那些本来只关心Hobbit角色卡上该写何种性别的玩家间,洒下了新的情欲灵感。现场生动的角色扮演,如果发生在多样而又特别吸血鬼身上,事情甚至会有超乎想象的发展——有时候会真的引起性冲动,而不仅仅是局限于“游戏中的”性——那是隐晦的,藏于吸血鬼对鲜血渴望之下的——与之相比,原本掌控大局的闲暇游戏,例如传统的T&A比基尼锁子甲所能提供的乐趣根本不值一提。即使是超越传统的双性取向,也被吸纳在内——

  至此,我想我应该声明,这本书其实是个骗局。并没有大段大段关于吸血鬼生理机能的详述。吸血鬼的血族之间可以通过多种方法来达到交媾的目的,虽然从中他们通常得不到什么特别的感受。但这又如何呢?如果你能暂时抛开疑问,将自己的思想投入到关于吸血鬼的幻想中去,你同样可以暂时抛开疑问,想象他们群交时的场景。

  正是这个原因,使得我们请求Lucy Taylor来写一篇关于吸血鬼的色情作品。她以在恐怖的主题基调中融入情欲而著名,其作品所展现的兽性和原始更是无人出其左右。对于一部以吸血鬼为主角,融合恐怖和色情的作品,她似乎是当仁不让的作者。Lucy颇具争议的处女作,The Safety of Unknown Cities,曾在1996年获得Bram Stoker大奖。而且她还为一本鬼魂书写过一个短篇介绍故事——我们不可能再找到比她还出色的人选了。实际上,Lucy甚至没有打破我原本并不期望她会遵守的规则:当你读这本书的时候,你应当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吸血鬼真的享受交媾这项活动。Lucy笔下的血族都深知性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无论是以恐怖还是魅惑的形式;违反他们本已萎靡的不死躯体,他们只能从中获得如替代品般的满足。

  接着,我们立刻就达成了一致,希望让John Bolton来担当这个计划在绘画方面的主创。作为吸血鬼流派中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John的作品有别于其他凸现残忍的乏味画作,充满让人难以置信的诱惑力。最根本的是,吸血鬼通常都在奇幻作品中被描绘成强盗或掠夺者般的存在,然而John笔下甘美诱人的吸血生物会让你觉得自己心甘情愿被其俘获。更何况,John以前就为我们的血族创造过诸多佳作——他了解吸血鬼。从广受好评的黑暗时代的全页插图,到Libellus Sanguinis之书的封面,再到修订版吸血鬼:潜藏的插画,John为这个游戏系统的现代风貌贡献了诸多心力。而且,John为白狼所创作的吸血鬼作品,在他的成就中只是冰山一角。John在他广泛的职业生涯中获得了名目繁多的殊荣,他曾参与创作The Vampire Lestat的视觉改编,Neil Gaiman的Book of Magic,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书籍。事实上,John甚至曾创作过整整一套集换式卡牌。

  简而言之,这就是我们为你呈现的佳作:以在业余活动的历史上,最为成功的角色扮演(嗯,故事讲述)游戏设定为背景,配有赏心悦目的插画,令人陶醉而难以忘怀的散文作品。因此,请一定要读下去,亲爱的读者。我不会再用废话打扰你了。我希望你在阅读本书时所享受到的乐趣,和我在制作此书时所体验到的同样强烈。

  欢迎走进血淋淋的黑暗中。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free child: 2012-05-21,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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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2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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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尖顶。

  布满华丽雕刻,细长如锥的教堂尖顶,在她的头上直入云霄。而她仰躺在一根大木头上。

  这是记忆中第一个清晰的画面。

  在此之后,鲜血。她的鲜血。汹涌的鲜血铺天盖地,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再看清尖顶,更无法看清那个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所展现的美丽非凡的脸庞。他站在那儿,看着其他人无情,巧妙,残忍地屠戮她的身躯。

  他们总共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不时的轮换,聚到一起的时候,就会合力在她身上制造新颖而富有创意的残忍与恐怖。虽然不如那个观看的男人艳丽,但他们都有相同的特质——充满诱惑的微笑,眼中恶魔般的兴奋,像冬眠的爬虫般僵硬而麻木的动作。他们仿佛来自同一个血统,身负相同的诅咒。

  她在地上挣扎起来,只得到一阵尖厉愉悦的笑声。她的脚踝被拴住,双腿被拉直,大大的叉开,好似将要折断的叉骨。她的嘴也被掰开,和她的躯体一样被其他人蹂躏着。他们将她身上可用的地方都操了个遍。觉得厌倦之后,就开始掘出各种非自然的洞穴,来供他们亵玩。而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家伙,自始至终未屈尊摸过她一下。犹如一位因为她的累累伤痕,因为她所遭受的折磨,而自豪并享受的恶毒天使。

  然后,就像一群水蛭,他们将冰冷的双唇印上了她的肌肤。

  牙齿撕咬着,舌头舔食着。一种诡异的,如死亡情欲般的快感——她嗑过的任何毒品同其比起来都望尘莫及——在她体内翻滚着。伴随着她渐渐急促的呼吸,血液的喷涌也迅猛起来。在宛如飞升的冲击中,血液和高潮由她体内喷薄而出。

  她记得口齿获得的片刻自由,只来得及让她尖叫出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是铲子敲上她头颅的恐怖闷响。

  汇聚残留的点滴意志,Jean Locklear尝试睁开双眼,却发现它们紧粘在一起。

  她想叫,但是嘴里塞满干燥恶心的东西。

  祈祷——首次,在她生命中——她尝试祈祷。却认识到,不管她现在处在地狱的哪层,上帝早已爱莫能助。

  哦,妈的,哦,混蛋,我在哪儿?我怎么来的?他们对我干了什么鬼事?

  在充斥着窒息恶臭的黑暗中,她发现自己并不孤单。有东西在她原本并无感觉的肌肤上轻轻划过。

  轻柔的沿着她乳房的曲线,扫过乳头,滑进那个乳房下的谷沟。

  一个乳房?她仍然还有一对乳房,难道不是么?没法举起双臂,她根本不能确认。但是原本那种左乳和右乳的平衡感觉,现在却变成了让人晕眩的空虚。

  还有东西正在刺探她的下身。温柔而湿润的触动,犹如一根柔软无骨的手指。紧挨她臀部中间早已伤痕遍布,湿粘一片的入口处,肆无忌惮的搅动着。

  她试着扭动挣脱,但毫无作用。她的身体被牢牢地固定住了。

  好吧,她想,或许教堂尖顶,鲜血,满脸疯狂折磨我的人,都是一场梦。

  或许,她想,我又因为辱骂McNamarra议员而被捕了。不过这次,等待我的不是警告和通宵拘留,他们将我送去了别处。我穿着拘束衣,关在Jackson精神病院的病房里。有个变态的护工,或当护工的变态,他喜欢收集被害者的阴毛,而且只有同时用拇指插着我的阴道,并手指或舌头干着我的屁眼,他才能高潮。更正,是用他的整只手。他搅动,往里塞,越来越深,把我的下体弄得到处都是黏液和口水。该死,该死,该死!放我走。哦,上帝啊,让我离开这儿!

  没有哪种拘束衣可以将人绑的那么牢,也没有什么舌头可以如此深入的滑进她体内。她设法分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干燥疏松的泥土。

  我到底他妈的在哪儿?

  黑暗,她醒来之后感到的黑暗坚实,厚重,紧紧压迫着她。包裹她的黑暗有的地方冷硬如砖,有的地方松软却弥漫不散混浊的恶臭。她的眼皮和手指甲下都是沙土,嘴和鼻孔,以及她身上的开口,不论是自然的孔洞,还是新近产生的那些恐怖空洞——裂缝和凿伤,大小不同的剜疮,深浅不一的穿孔——都填满泥土土。这些地方就如门户大开的宝地,那些扭动的,爬行的,无数诡异的东西刺探着她无法动弹的身体。

  她拼命的想让身体动起来却没有反应,就如一堆死沉的烂肉。某种无法言明的感觉,让她意识到,感觉到,这肉体,不仅被毁坏的支离破碎,还被改造了,用奇异而恐怖的方式重新塑造了。

  更糟糕的是,在她心里,越过她思想表面疯狂的咆哮,只剩下深邃空旷的寂静。假以时日,她知道自己的心智将会沉入其中消失殆尽。

  好吧,她想,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根本不是什么拘束衣。是某种带有感官剥夺功能的捆绑装置,用来提高折磨和毒药的效果,好让我觉得自己发疯了。我能顶住。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即使那些不受控制,越来越恐怖的奇异幻觉,它们也迟早都会消失。

  Rapunzel,Rapunzel……

  去他妈的Rapunzel。她不想再成为性奴Rapunzel了。她希望再次成为Jean Locker。朴素的Jean Locker,住在乔治镇边的无电梯公寓里。健康漂亮的Jean Locker,只要她让自己按时吃饭;只要她不在压力过大的时候拿剃刀乱割自己的手臂。

  在网上,她叫作Rapunzel。在网上,她能成为任何人。变性胶衣怪胎;喜欢被人舔舐断肢的截肢病人;阴蒂上穿着环,屁股上打着烙印的温顺婊子,还喜欢被操,被吮,被打得血流不止;或有着鞭打漂亮男孩怪癖的色情王子。在线上,她变化多端,她性别模糊。她是性欲狂暴的荡妇,能用后门,喉咙和阴道接纳任何东西;能绑着种马那般大的阳具来做骇人的交易;更能在拳交的时候表现的像个火辣的皮装淫娃,而在真实生活中,她只是——Jean Locker,二十三岁,热震动色情俱乐部的兼职店员;阿灵顿黄金海岸酒廊的前脱衣舞娘;性爱狂和资深技术宅。

  去年一月以来,她一直在保释期,当时因为尾行指控,她差点就要进去呆上五年。

  那个令她疯狂痴迷的家伙是参议员Gilbert McNamarra。他是个屁股紧俏,性别歧视,“嘴上功夫”一流的坏鸟。自从他甩了她之后,她犯了好多事。她曾闯进McNamarra的家里;她曾用求职为幌子,潜入他的办公室;她更以死亡威胁他的女友;将自己穿过的成堆内衣寄到他家;还匿名编造他们将要结婚的消息散播给小报。

  Gilbert McNamarra曾对警察说,如果她再次闯进他家,他肯定会开枪打死她。

  他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她很清楚,她知道他想她,就如她自己渴望他一般。他甚至还深爱着她。她很清楚,她明白即使他想用尖刻的话语和愤怒的表情来掩饰,但在他以虚假愤怒伪饰起的言谈里,那些颤音早已将他的真心出卖。在某些时候,他会放弃抵抗,投入她的怀抱,他会用那爆发出的狂热来和她做爱。他多么喜欢在她的屁股里塞满异物,挥舞着皮鞭,命令她四肢着地,爬向他。他的前妻不能满足他,他的女朋友不会满足他。只有她,Jean Locker,给了他终极的享受——渴望被虐待被羞辱的性伙伴。他爱她,但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

  难道是Gilbert McNamarra做的么?将她打得半死然后扔在什么地方?让她等死或者发疯?

  “我肯定你的选民会乐意知道,右翼铁腕Gilbert McNamarra喜爱把我打扮成10岁小萝莉,然后干我的后庭。”

  过了几天之后,“给我打电话,一定给我打电话。如果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就自杀,我会那么做的。”这是她在他的答录机上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

  强迫性人格障碍,心理医生曾那么说过,对自身及他人具有潜在危险。好吧,可能这次她玩的太过火了。也可能过火的是他。

  但这不对劲,她挣扎着重组自己的思绪,想记起最近发生的事情,首先闪入思绪的是——尖顶,教堂的尖顶划破云霄,插入苍白的月轮。

  还有脸,野蛮而恐怖,那些人的脸, 那些折磨她,撕裂她,强奸她的人。

  她想要把持住自己,想要平息自己的恐慌。如果她再次尝试移动发现无法这么做,她会确信自己在坟墓里,她会被吓破胆的。

  “Rapunzel,Rapunzel,让我割掉你的乳房——”

  她想要回忆发生了什么,只得到记忆中的感触——超越她最黑暗幻想的原始恐怖和痛苦——她耳中残留下这邪祟的呢喃小调,来自他们中的某一个。

  “——你的舌头,你的阴唇,所有那些最柔软的部分。”

  她的伤口中流出汹涌的鲜血,将大地都染成了黑色。她的血也浸润了他,美丽的爱人,他触摸着她渐渐变冷的身躯,黑色闪耀的眼睛,闪耀着对尸体的渴望。

  教堂的尖顶直入天际,就如针管插入瘾君子的手臂。接着她记起自己被拖着带走。他们太多了,每个人都轮流上来残杀她。不停的残杀她,直到她在迸发的高潮里失去意识,直到她跨越痛苦的界限,达到某种未知的状态。

  她醒来之后,首次,某种恐惧以外的东西在她身躯内翻涌。

  饥渴,强烈却又迫不及待。一种动荡翻腾的原始性欲像瘟疫一样散播到她的神经末梢,那是无法言说的邪恶诱惑。她知道自己还没死。或许Jean Locker死了,但是Rapunzel还在。

  Rapunzel活着,带着饥渴和希望。

  Rapunzel被需要着。“Rapunzel,Rapunzel,让我割下你的头发。”

  Rapunzel想要她的爱人,现在就要。

  干我,操我,还要,还要,还要。

  她张开塞满泥土的嘴,想要尖叫。

  紧接着黑暗在她内心升腾而起。将她完全吞噬。将她心中残留的人性绞杀。Jean Locker或许死了,但Rapunzel还在。

  她开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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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6,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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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Lucita观察着:无家可归者和瘾君子在小巷里游荡;揽客的妓女对着过往车辆频频探身;毒贩子们在色情夜店和按摩院昏暗的霓虹灯招牌下做着肮脏的生意。她不禁对华盛顿特区这片狩猎场的繁荣感到惊叹。大部分生活在麦克弗森广场与托马斯环线之间的人,即使在今晚失踪,也不会有人关心或者质问他们的消失。血族可以在这儿毫无顾忌的狩猎,最大的风险不过是碰上街头毒品和传染病混杂的污血。

  在L大街和佛蒙特街的拐角处,一个身着迷你裙,肤色乌黑的妓女引起了Lucita的注意,她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寸长的指甲涂得鲜红。漆黑头发的Lucita一身黑色皮衣牛仔,脚踩高跟鞋,美艳非凡。那个妓女多半觉得她是个竞争对手,立刻沉下脸来,朝人行道上啐了一口,紧接着喷出一套让Lucita无法想象也望尘莫及的污言秽语。如果不是要赶去参加重要的会面,Lucita很乐意花些时间让姑娘知道不是所有的嫖客都是男人,而且有些快感,绝对值得为之而死。一会儿再说吧,她想到,并期望同“诸神黄昏议会”的事务不会耗去她整晚的时间。

  毕竟,她并不饥渴,只不过想搞些小小的娱乐罢了。作为一名雇佣兵,同时也是Lasombra氏族最令人恐惧和致命的逆族,Lucita总是漂泊无定。因此在填饱饥饿之余,满足口腹之欲的小点心显得弥足珍贵。

  接近麦克弗森广场时,她听到乱哄哄的吵闹声,接着看见一大群示威游行者挥举着标牌,包围在一处色情商店门口。他们高喊着口号:净化街道——清洗肮脏——摧毁无神论。游行的情景勾动Lucita的心弦,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些狂热的信仰者抗议卖淫,性交易场所和X级影音贩卖店,唤起了她某些古老的记忆,关于那些认为自己在道德上完全纯洁的人们所信奉的“正义”。她颈后寒毛倒竖,不由自主地战栗掠过她的身躯,即使经过了数个世纪,她仍记得那些因折磨而宣泄的哭喊声。在异端审判官的刑台上,血族和人类并无区别。

  她朝着预计的目的地走去。突然一个趾高气昂,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跳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八成认为她是个路人,一边在他面前挥舞着标牌一边对她吼到,“忏悔你的罪孽吧,亵渎者!现在拯救你自己还来得及!”

  他一嘴混合了尼古丁,大蒜和啤酒的浓重口气,身上散发着汗臭和尿骚味,还有醇厚,丰富的鲜血气味。

  Lucita凝望着狂热者布满粉刺的脸,凝聚自己的意志力来捕捉他的思想。这件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她冰冷而锋利的注视将他的奔涌思绪阻断,让他像傻冒般的眨巴着眼睛。

  “跟我来,”她轻声低语,“我会把你的大脑从老二里吸出来。”

  没人注意到她将目光混浊的年轻人带走。一个妓女和其中一个游行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Lucita抓着年轻人肉感的手臂,将他领进内衣店和录像店之间幽暗的小巷。

  年轻人喘着气试图恢复自己的意识,他呆兮兮的挥出宗教标语,口齿不清的说道,“接受吧,亵渎者,这是你获得救赎的唯一机会。”

  让他走吧,不值得为他冒险。Lucita想着,同时感到熟悉的战争又在体内打响——心兽彰显着血红的獠牙,尖啸着对鲜血的渴望。理性的人格则以自我保护为由,要求她谨慎行动,贯彻冷漠的仁慈。Lucita心理清楚,如果让心兽得逞太多,她在几个世纪里费尽心思保持的人性就会消失,她自己“不死”的时光也会因此而断送。

  狂热的年轻人在她眼前挥舞着标牌。“亵渎者,你难到不知道自己被诅咒了么?”

  “混球,你难到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玩完了么。”

  她微笑着说到,随即将膝盖捣进年轻人的肚子。当他痛苦的弯腰之时,她又用膝盖砸向他的双眼之间。他如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虽然他的无助极大地激起了Lucita的食欲,不过她仍然点到为止,就小啜了几口血液。随后——为了让他虔诚的朋友在事后有更多线索可以猜测——她拉开男子的裤链,将松软的阳具塞进他自己的手中,留下他独自呆呆的倚靠在墙上。Lucita感到情绪舒畅起来,继续朝目的地而去。

  快感天堂是一幢三层的性用品卖场,坐落于麦克弗森公园对面的K大街。这地方和最近几年慢慢占据并散布在这个区域的其他性交易场所一样,将这片街区腐蚀变质。本来的居民因此逐渐搬离此地,而娼妓,皮条客,毒贩以及各色人渣随之占据了街道。

  示威游行的队伍变得越来越狂躁。Lucita踏上破败建筑旁的一小段阶梯,并敲响紧闭的大门。窥视孔中闪过一双充盈血丝的眼眸,接着内里传来门闩滑动的声音,大门伴随着轻微的咯吱声打开了。

  看门的是个尸鬼,有着重量级拳手那般的体格和肌肉扎实的胸膛。守门人将她领入镶着红木装饰的电梯,而电梯迅捷安静的将她带到了三楼。Lucita发现自己驻足在家私豪华优雅的客厅中。此处的氛围与笼罩这个区域的色情低俗有着天壤之别。Lucita品味着那鲜明的颓废感及艺术风格,非常确定这位设计师来自Toreador氏族——巨大的水晶吊灯,花纹华丽的墙纸,还有稍显做作的巴洛克风格家具。墙上点缀着Rubens, Delacroix以及Renoirs的画作,真假难辨。房间一端的雕塑如同天使和魔怪交媾之下的产物,裸露的丰腴身躯下,亮粉色的水流自阳具喷流而出。

  然而,比艺术品更让Lucita感兴趣的是那些奴隶。他们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安静的站在延墙分部的间隙中。那是活生生的装饰。俊美的男人和性感的女人,每个人都身着奢华而罕见风格的服饰,装扮成斯巴达克斯,玛丽安托瓦内特,特罗伊的海伦等等。

  其中一个奴隶很特别,引起了她的注意。倒不是因为这女人更娇媚——实际上她完全不合Lucita的口味——关键是她的形象,那顺滑如瀑的黑色长发,晒成古铜色的肌肤,还有精巧描画的眼眉,这一切让Lucita觉得如此熟悉。和过渡奢华装扮得其他人不同,她只是身着侧开衩的黑色天鹅绒长裙和银色缎子衬衫。她的脖子上环绕着蛋白石项链,与她暗色的肌肤相得益彰。虽然女子搅动着她心中模糊地回忆,但是Lucita非常确信,无论这女子勾起的回忆是什么,和血族的生涯与政治都毫无关系。不过她仍然觉得以前一定见过这个女人。

  一位样貌高贵身穿灰色西服的老者起身向她问候。Ventrue氏族的家伙,Lucita推测。

  “请坐Lucita,你来迟了,我们正谈到你呢。”

  Lucita舒服的坐进一把宽厚的皮椅里,开始设法弄清目前的情况。房间里大概有十几个吸血鬼。先前她拜访亚当斯摩根街区的时候,在那个令人销魂的炼狱夜总会里,曾见过其中两个血族。Bjorn Garinson蓄着一头油腻的金发,双眼如苍白刺骨的冰潭,他的鼻子,舌头和下嘴唇上穿刺着各类金属饰品,看上去卑鄙而凶狠。性感撩人的Velvet 蜷在他身旁的双人沙发上,Lucita知道这个Brujah仍然钟情于自己凡人时那种身着紧身皮裤,到处滥交的娼妓生活。她还清楚,这两个家伙是铁杆的反长老派,更是特区最可怕的血族亲王Marus Vitel的死敌。

  Lucita一向认为长老们不过就是一群马屁精和阴险小人。现在她揣测着,这群由Bjorn Garinson创建,Jan Pieterzoon资助,称自己为诸神黄昏议会的散兵游勇又能好到哪儿去。不过这次会面结束之后,她应该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

  她扫过房间,希望能看到Peiterzoon,她目前的雇主,同时也是她的Ventrue同伴及前情人。可惜的是他并不在场。

  Bjorn摇头将脸上的乱发晃走,并清了清嗓子对她说道,“你终于出现了,Lucita。非常好,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Jan Pieterzoon去哪儿了。”

  Lucita耸耸肩,“两周前我在纽约见过Pieterzoon,我们讨论了下他想让我办的事。我同意了他的条件,接着我们就分手了,至此以后我没见过他。”

  “那么你完成任务了么?”

  “前夜我才刚刚到华盛顿,Bjorn。我都没空找个栖身之所。”

  “Pieterzoon雇你审问并杀死一个叫Enrique Torres的艺术品经销商,对么?”Velvet诱人的依靠着Garinson说道。

  “没错,有传闻说Torres和异端审判官有联系。搞定他会给我们提供珍贵的情报。”

  Garinson拨弄着乱糟糟的胡须,配上那双涂抹着厚重暗蓝色眼影的眼睛,简直就像一只浣熊。他扫视着房间,说到:“我不管Torres知道些什么。忘了你和Pieterzoon的交易。就当作这次暗杀被取消了。”

  “我可收了Pieterzoon的钱”Lucita回答,“一部分预付,尾款在工作完成后结清。”

  “现在进行这样高级别的刺杀行动非常危险。”Velvet咕哝着,“Marcus Vitel最近越来越小心谨慎。就我们所知,Vitel可能就是Pieterzoon失踪的幕后黑手。暗杀如此显贵的人物会为我们引来很多不必要的关注,何况我们正密谋干掉Vitel。”

  “更有传言说,魔宴在大举入侵。”Noah补充道。这个血族高高瘦瘦,带着酒红色的领巾,脚蹬价值不菲的Bruno Magli皮鞋。“显然魔宴的杂种们对潜藏从来不屑一顾,不过我们有理由相信Vitel可能牵扯其中。如今的形势下,任何过于引人注目的暗杀行动都需要更为周全而谨慎的考量。”

  “可就我所知,Vitel现在对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全神贯注,根本无暇顾及城里发生了些什么。”Lucita说,“Pieterzoon告诉我,他和心爱的Monic及Cynthia在华盛顿纪念碑顶上荒淫无度,乐此不疲。”

  “Vitel喜欢表现出他沉迷于自己的个人欲望。”Garison说到,“而事实是,他唯一真实的欲望就是杀光他的敌人。”

  Lucita对于自己竟然乐意出席这次会议的决定感到后悔了。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黑皮肤金头发,满嘴喷粪的放荡妓女,觉得今晚真的可以过的更好些。“我接了Pieterzoon的活儿,还收了他的钱。而我绝对要拿到剩下的报酬。至于你奉为至理的周全而谨慎”Lucita转向Noah,傲慢的回答道,“只是为怯懦和恐惧准备的诸多粉饰罢了。”

  Bjorn唰的站了起来,嘴角的肌肉扭曲抽搐着。“你他妈觉得自己有权利教训我们么,Lucita,我们才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对抗Vitel的人。”

  “你又他妈的有什么权利让我放弃合约?”Lucita吼道,“如果你对这次暗杀有异议,找Pieterzoon谈去。”

  “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Bjorn咆哮着。

  “纽约是黑手的势力范围。”Noah嗡声说到,“Pieterzoon很可能在那里遇到了麻烦事儿。我们甚至怀疑你把他出卖给了魔宴。”

  Luicta轻蔑的注视着瘦弱的Giovanni。“我只忠于我自己。而且我从来没背叛过与我共事的血族。”

  正在此时一个迟到者推门而入,随之传入的是呼啸的警笛,骚动的人声和尖叫,还有玻璃破碎的杂声。“外面怎么啦?”房内的人问。

  “基督徒大概在和妓女干仗,”衣着时髦的Ventrue笑着,“我们应该去帮个忙。”

  “闭嘴,我们的事儿还没完呢!”Garison训斥到。

  “抱歉,我有话要对你说,主人”Lucita惊讶的发现,说话的正是刚才引起她注意的那个女人。这个人类风姿卓越轻松惬意的走向她的血族主人——这情形Lucita可从来没见过!

  有着非凡眼眉的黑发奴隶俯身到Bjorn的耳旁喃喃细语。令人惊讶的是,Bojorn非但没有殴打或训斥她退下,反而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情。

  当她说完之后,Bjorn轻微点了点头。女人又步履稳健的隐没在墙角的阴影里。

  “这个提议我认为不错——Cordelia觉得她可以动用一些关系,把这事儿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解决掉。不过,”他瞟了一眼Lucita,“只要这次暗杀行动不取消,我个人一点都不觉得这事算是解决了。Cordelia说,她可以向移民局施加些压力,把这个叫Torres的混蛋送回西班牙。一旦他回去,任何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哼,就让马德里的猎巫人擦亮他们的刑架吧。”

  房内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皆知,马德里数个世纪以来都是异端审判官的堡垒,不过现在已经落入了魔宴的势力范围。房里的不少血族都觉得Bjorn的品味着实恶毒。

  此时,Lucita想起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当然并不是屈服于Brujah主人的血仆这一面,而是作为参议员Cordelia Waylan Rosenthal。她在国会山有着呼风唤雨的影响力,却被Bjorn所掌控——怪不得沉默寡言的Brujah会对她的意见洗耳恭听!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Velvet说到,“暗杀暂时中止,直到有进一步的进展。对此,议会将对你做出补偿,Lucita,对于Peiterzoon付你的报酬,至少会补偿一部分。”

  “我只为自己办事,”Lucita说,“不为任何无政府主义团体。更何况,我跟Jan Pieterzoon不同,我可不是你们所谓议会的一员。你们怎么决定都行,但是不要指望我会听。”

  面对Lucita的傲慢,Garinson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火气。

  “天杀的Lasombra婊子。”他吼着,推开自己的椅子,大步流星的朝Lucita走去。

  Lucita毫不迟疑的抽出了她绑在大腿上的爱刀,十英寸的刀刃寒光闪闪。

  嘈杂与慌乱之中,有人大喊:“住手!你们闻到了么?”

  Brujah停住自己的脚步。Lucita握着武器的手也不由颤了下。“有烟!”

  高瘦的Noah长颈鹿似的跑向房门。他猛得拉开门,外界的声音瞬间涌进了隔音效果出色的房间。狂嚎的警笛,游行者的呼喊,最糟糕的是——火焰燃烧的噼啪作响。

  “着火了!”Noah尖着嗓子叫到,“他们点着了房子!”

  慌乱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一些吸血鬼直接陷入了猩红恐惧之中,在房内狂暴的上蹿下跳,对着吓坏了的奴隶和其他吸血鬼咆哮。剩下的一些,包括Garinson和Velvet,却镇定自如。

  Garinson举起手叫到,“你们觉得议会没有考虑过逃脱路线么?这栋楼是建在下水道线路上的。来吧,我会带你们去密道。”

  踢开壁炉的铁质围栏,他拨开炉灰,拉起地板上的铁环。咯吱作响中,假地板被拉了起来,露出两三英尺宽洞口,一条狭窄盘旋的楼梯通向地下深处。

  Lucita审视了下密道的大小,不由的怀疑体格魁梧的Bjorn能否钻进去。然而Brujah二话不说,甩掉上衣和体恤就钻了进去。其他血族随他鱼贯而入,众多血仆也紧跟着走入密道。Cordelia Rosenthal身着那繁复的天鹅绒长裙,要钻进去还颇费了些事。不过她似乎无意脱下这彰显她身份的华服。

  Lucita一下到洞里就闻到一股书籍和其他什么东西被焚烧的糊味。其中夹杂着很糟糕的味道,那种肉体被烧焦的腥臭味道。即使人类再蠢,他们也不会烧着自己。Lucita估计一些来不及开溜的年轻血族被卷入了火灾——有点年岁的吸血鬼,肉体不会被烧着,而是立刻化为灰烬。

  嵌在墙上的阶梯直通地底。Garinson拨了拨一边的开关,但是毫无反应。看来电力供应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就是被切断了。他们只能在黑暗中沿着墙壁抹黑前进。直到Brujah找到一扇锁着的铁门。

  “别慌,我能打开。”说着,Garinson拉开裤子的门襟,掏出松软肥大的阴茎。阳具下面挂着一溜沉重的刺环,他从中间一个环上解下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门。

  “最后一个把密门关上,这样就没人能跟着我们了。”他大声关照,抓着Velvet的手走在前面。

  惊慌失措的血族们跟在Bjorn和Velvet后面,跌跌撞撞的冲下了楼梯,发现他们站下水道中齐膝深的恶臭废水里。而在浓烈的异味之下,Lucita闻到了另一种熟悉的气味——来自Nosferatu那种特别而浓烈的味道,在大多数城市中他们都居住在这种地方。

  “来吧,快点!”Garinson吼到。

  这时,凡人中唯一还镇定自若的血仆Cordelia突然提起被水浸湿的长裙,从队伍中跑出来。跑到队伍前头十尺左右,她拎着裙子一个华丽的转身。此时某样东西掉到了水里,她摸索着捡了起来。

  “全都给我站住!”她举起手,一只手中紧握着打火机,另一只手里拿着她藏在华丽天鹅绒裙中的东西,一个扁平的金属罐,通常用来装威士忌的那种。

  她打着了火机,一撮小火苗摇曳着。

  “别再靠近了,你们这帮死人。”

  “臭婊子,你吃错药了么?”Velvet吼到。

  “杀了她,”Noah叫嚣着,“那点小火没办法伤到我们的。”

  “他说的对。”Garinson说,“你觉得你能做什么?用那撮小火烧死我们么?”

  Cordelia不停的挥舞着火机。不过她的声音,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波澜不惊,透着丝丝苦涩的平静。“我受够你们了,但是你,Bjorn,你最让我恶心,你那种对权力和革命的可悲幻想。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而它却知道。它告诉我今晚会有暴动,它告诉我这个街区会被燃烧,它更告诉我如何消灭你。”

  她将罐子里的汽油倒在头发和胸口上,将其余的倾泻到她和惊骇万状的Garinson之间的污水里。

  “烧成灰吧,你们这帮狗娘养的怪物,”她诅咒着,点燃了浸透汽油的头发。

  火焰呼的一下烧起来。Cordelia Rosenthal参议员和她周围的污水瞬间成了火海。

  “死吧,你们这些混蛋。”燃烧着的女人挥舞着手臂,冲向嚎哭的吸血鬼们。她的眼眸里闪烁着怪异而狂热的光芒。占据她心中的疯狂让她对疼痛毫不在意,她的皮肤和血肉被烧焦在骨头上,她却大笑着,尖叫着,像个燃烧的小丑一样,连蹦带跳的冲向那些在她面前溃散的吸血鬼。

  一个陷入猩红恐惧的吸血鬼妄图冲过燃烧的水面。Cordelia一个转身就抓住了她,并死命抱住这个倒霉鬼。血族尖叫起来,她不死的肉体瞬间化为了灰烬。这情景让其他血族更加恐慌。

  Cordelia松开手臂,让倒霉蛋的残骸沉入废水中。她举起自己燃烧的手,张开手指,火焰在指尖交织舞动着。她的嘴唇早已烧尽,露出焦黑的牙龈。而她那头厚实迷人的长发,此时烧的只剩下几缕焦丝。

  “我的主,”她从烧焦的喉咙里爆出沙哑的声音,“我的主,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展现我对你的爱,我的主人!”她那垂死的眼睛仍然闪闪发亮,散发着痛苦与亵渎的光辉。

  “闪开!”Noah推开围着他的吸血鬼,纵身跳上下水道凹凸不平的湿滑墙壁。他的指甲如利爪一般凿进墙里,一瞬间Lucita还觉得他能成功爬上去逃脱Cordelia的掌控。但是很快,他在墙上就无力支撑了,整个掉了下来。Cordelia就等着这一刻。她翻起燃烧的裙摆,将被烈焰舔舐的翘臀坐到Noah的脸上。此时,火焰已经将她的面容尽毁——鼻子只剩下漆黑的洞,双目已成了喷着火舌的细缝。Lucita很吃惊,没有凡人能承受这样的创伤还能保持意志清醒,更不用说还要持续的进攻。

  无论是什么驱使和支持Cordelia自焚和残杀吸血鬼,这股力量都让她不知痛苦且毫无恐惧。

  眼见着Noah挣扎着接受他的最终死亡,血族们仅存的秩序崩溃了。除了Lucita,议会成员和他们的血仆都乱做一团,尖叫着,互相推桑踩踏,争相往回奔逃。而来路早已陷入火炎的灾乱。

  Cordelia将Noah的残余扔进污水里。如火焰的旋风一样寻找她的下个目标。她垂死的身体仍然被火焰包围着。华丽的长裙早已消失,皮肤也灰飞烟灭,血淋林的脂肪在火焰中融化滴落,整个人就像一支恐怖的蜡烛。她虽然已无法说话了,但仍然爆发出狂怒的尖啸,接着冲向Lucita。Lucita抽出她的弯刀,以闪电般的速度,对着Cordelia只剩下筋肉的脖子挥出一击。刀刃切开被烧焦的肉体,精准的从骨头之间划过,切断了颈椎。烧焦的头颅向后翻落,露出脖子中残破的血肉和骨头。头颅落下的瞬间,那焦灼的身躯因为惯性蹒跚的向前走了两步,最终一个踉跄,像棵被砍断的树木一样,扑倒在水中。伴着降温的嘶嘶声,和烧焦血肉的恶臭,头颅和胸腔中的烈焰终于在水中慢慢熄灭。

  Lucita抓住Cordelia尸身的脚踝,把她的残骸举起作为盾牌,挡住其余的火焰。她本可以告诉其他人道路已经畅通,不过转念一想,大声喧哗很有可能在昏暗的下水道中暴露她的位置。这场失控的灾难肯定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说不定现在猎巫人和其他未知的敌人,都在下水道中伺机而动呢。于是她静静的弯刀入鞘,在没膝的污水里移动起来。

  她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一阵压着嗓子的坏笑,“太精彩了!”声音赞美到,“上一次我看到不死者被烧死还是在几百年前呢,现在看起来仍然那么惊心动魄。而你,你就更赞了。从我在北非的山底下躲藏至今,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剑客。身手不凡啊。不过,如果你想尽快出去,而不是在没顶的粪水里吃屎,那你最好跟我来。”

  Lucita迅速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是谁?”

  “普通的阴沟老鼠而已,不足挂齿。对Hobbes的言论来说,我们就是死沉沉的讽刺——生命也许肮脏而残酷,但是,绝不短暂。”①

  说话的人传来一阵急促的笑声,拧开一支手电。他咧嘴笑到,期待着Lucita是否会出现他意料之中的反应。“我的血宗在转变我之前曾说过,如果不喜欢双眼所见,就别看。”

  Lucita望着眼前这个生物,肠胃不由的一阵翻腾。然而即使反感和厌恶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她,Lucita强大的自制力仍然让她看起来心如止水。

  “非常好。我很欣赏。从你的反应中,旁人根本区别不出,你是看到了盛年时期的Lawrence Olivier,还是——卑微的我。Erasmus Bonhomme.”

  说话的家伙蹲坐在下水道墙壁上的石头凹洞里,Lucita抬头打量起这个恐怖而畸形的怪物。他的脸犹如一滩不小心扔到地上的烂泥,挤在一块的囊肿和肉瘤几乎隐没了大部分的五官。她一边迫使自己不要望向别处,一边开口应到:“我以前见过很多Nosferatu,所以,别自诩的认为你能吓着我。比你丑的我见得多了,你不算什么。”

  “这您可言重了,我可不会斗胆那么干。现在,你想在天亮前出去,还是乐意继续在城市的马桶里扑腾?”

  “我希望安全的离开这儿。人类正在暴动,他们把整个街区都点着了。”

  “这我听说了。”

  “你一直呆在底下?”

  “有时候在。其余的日子里,我专注于心里健康方面的工作,报酬丰厚。和我呆几个小时比脑叶切除手术还管用——而且更便宜。”他兴高采烈的拍起手来,晃动中,手电差点掉进水里。“我不需要这蠢东西;附近我熟的很。不过,你看起来像是迷路了。”

  “只管把我带出去。”

  “我们氏族曾有更干燥漂亮的地方——我们在一间教堂底下挖掘出很棒的地下墓穴,不过,一个虔诚过头,又老又蠢的猎人把我们都赶出来了。我们会想办法在哪天晚上把墓穴夺回来的。因此,现在下水道和地铁系统是我们的地盘。看这儿,我们曾在墙上凿出可供攀爬的踏脚点。你还爬得动么?”

  “当然。”

  “那快上我这儿来。这儿的阶梯和通道错综复杂,要是没个向导你可出不去。”Luciat在手电光的指引下开始往墙上攀爬。“顺便提一下,”他接着说,“当你有空的时候,有些事你需要三思——只是给你提个醒——在华盛顿,任何暴动,爆炸,暗杀,任何阴谋和流血事件,总有黑手牵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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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①:The Life of Man, Solitary, Poor, Nasty, Brutish, and Short. —— The Natural Condition Of Mankind As Concerning Their Felicity And Misery, Chapter XIII, Thomas Hobbes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free child: 2014-01-21,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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