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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女巫 四 古 桥, 五棱镜系列第三部
whisper
2012-02-16,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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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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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莎蒂丽一直以来无所忌惮的行为方式,我特意去查了查官方资料,很意外阵营写的是N,绝对中立么……

四 古 桥


  要不是喉咙干渴难耐,莎蒂丽都忍不住要欢欣鼓舞了。前方不远处的红色沙漠骤然断绝,坠入一个漆黑的峡谷,朝两边绵延而去,一眼望不到尽头。在峡谷对面,道路攀爬到了一片灌木丛生的坡地,然后消失在了黎明地平线的橄榄色泽当中。

  在沙丘和陡坡之间悬着一座宏伟的大桥,几乎有一百码长。这个建筑由七种不同颜色的巨型石砖组成,犹如一条人造彩虹的巨大桥弓横跨峡谷。桥面上铺着黄色卵石,只不过垫在下面的大桥基石带有一条黑色花纹。对于莎蒂丽来说,这座古桥的好兆头简直跟下场雨差不多。

  “但求带我到另一边,”女法师用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低沉声音对壳甲虫说。

  莎蒂丽用手杖拍拍动物的触须,催促它加速,但壳甲虫并未服从。昨天晚上,这只野兽开始用六条腿狂奔逃窜时,女法师的头发迎风飘荡。跟她期望的一样,诺克立刻跟了上来,丢下商队哀悼队长的阵亡。一开始,莎蒂丽自信能逃掉,因为半身人跟不上壳甲虫。然而,直至夜幕消逝,族长及其战士们一直紧随在后,她始终没有把他们甩太远。到黎明时,筋疲力尽的座骑慢了下来,步子变成了凌乱的攀爬,间距已不大了。半身人虽然没有露出疲态,但逐渐追上了她。

  莎蒂丽扭头看了看。这个动作让她的屁股疼得要命,因为骑在壳甲虫身上跑这么崎岖的路,对女法师来说太艰苦了。从膝盖到锁骨,她的肌肉火辣辣地疼。她的肚子疼了几个小时了,现在更是加倍抽搐。就连头部的伤也悸痛不已,让她担惊受怕了十几个小时。

  莎蒂丽看到后面半身人追杀过来,他们艰难地摆动着膝盖,要在她抵达大桥之前得手。他们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她都能看出来他们已经到了普通人会瘫倒的临界点了。战士们的脸干枯而憔悴,嘴巴张开着,深陷的脸颊就像工作中的风箱。他们通常浓密而狂野的头发紧贴着脑袋,宝贵的身体水分结成污浊汗水滴落下来。

  远在战士们身后面有个小黑点,正轻松自在地移动着。虽然这个人影太远了而难以识别,但莎蒂丽毫不怀疑就是诺克。即使是在如此远的距离,他的身影也令她恐惧万分。这个人制作出了她的手杖和心木矛,没人敢惹他。

  不过女法师没有后悔留着手杖。她很久以前就决定极尽所能地维护提尔的自由。因此,卡拉克死后,莎蒂丽留下了手杖。有了它,她就可以避免自己心爱的家园免受很多恐怖威胁,女法师也一直愿意为这项特权冒生命危险。眼下诺克临近了,她没打算归还手杖——至少活着的时候不还。

  一个半身人战士把骨矛投向莎蒂丽。长矛很快就落下了,但近在咫尺。她猜想下一根就会撞上壳甲虫的腹部外壳……用不着去想象被重击后的景象了。

  “他们怎么跟得上来?”莎蒂丽喃喃道。

  自问的同时,她也知道答案就是诺克的魔法。除此之外,没有半身人能跟得上壳甲虫的脚步。只有精灵有这个本事。

  女法师再次面对前方,手杖横过来拍拍坐骑的触须。壳甲虫的反应仅仅是慢了下来。

  大桥仍然远在前方。莎蒂丽只不过刚看到巨大石砖上长出来的地衣。等到壳甲虫踏上去的时候,她会浑身插着十几根矛尖躺在沙漠里。

  “该轮到我的魔法了。”

  女法师把手杖压在腿下面,伸手够着壳甲虫鞍具上挂的背包。摸索了一阵子后,她拿出一把黄色的硫磺。她转身朝下方伸开手掌,召唤法术所需的能量。

  一根标枪撞得壳甲虫肚子咔咔响,莎蒂丽停下坐骑,转过来面对半身人。这些战士一脸狂热,上气不接下气地呐喊着。其中两个扔出了他们的长矛。与此同时,莎蒂丽朝追兵挥了挥硫磺,并念诵了咒语。

  标枪飞过来击中了壳甲虫的中腹。一根长矛划过莎蒂丽的大腿,在昆虫甲壳上弹开了。另一根深深没入了一条中腿的膝盖,令它身子一震。

  在这一瞬间,莎蒂丽和半身人之间冒出一面劈啪作响的火墙。火焰朝路两面延伸数十码,战士们完全在视野中消失了。

  女法师的心猛跳了几下,她再次拿过手杖,拍了拍坐骑右边的触须,示意它转向。壳甲虫听命时,那股体臭味冲进她的鼻子。莎蒂丽一阵窒息,险些呕吐,她不习惯这些野兽受伤时发出的恶臭。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极少有动物以这种巨型昆虫为食了。

  火墙那边传来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尖叫。女法师回头看到半打半身人从火焰中冲了出来。他们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枯焦的皮肤从骨头上散落,飞灰从脑袋上飘下。他们向前蹒跚走了几步,在瘫成一堆冒烟灰烬之前,朝女法师的方向投出了长矛。

  莎蒂丽把身子压低到壳甲虫背上,同时催促它飞奔。三根长矛撞上了野兽的外壳,毫无伤害地跌了下去,其余几根则并未击中。

  外壳上长矛的撞击刺激了壳甲虫狂奔,它歪着身子朝前猛冲,将受伤的腿抬离地面。莎蒂丽敢坐起来回头看了。她松了一口气,没有半身人能够冲过火墙了,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从两头绕过来。

  壳甲虫突然慢了下来。莎蒂丽害怕它要倒下了,她再次往前看。她松了一口气,野兽只是偏离了道路,在柔软的沙子中更难快跑。她碰了碰它的触须外侧,指示受伤的野兽回到商道上,她确信还有大量时间赶到峡谷的另一面。现在大桥很近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桥面上独特的卵石路。

  壳甲虫没有服从。它偏得更厉害了,然后蹒跚着倒下,把莎蒂丽从背上摔了下来。她迎面扑地,疼痛的冲击令肺中喷出一口气。她连续翻滚,手杖掉了,自己也被水囊的带子缠着。最后,女法师躺在了一堆温热的锈色沙子中。

  壳甲虫距离不到十步远,它敞开肚子躺着,触须平贴在脑袋上,黑色的眼球茫然地望着天空。野兽的外壳剧烈地颤抖着,它的腿就像磨损的绳索一样断了。

  莎蒂丽苦着脸站起身来。她捡起手杖,找回壳甲虫鞍具上的背包。“很抱歉把你丢下,”她拍了拍它的硬壳。

  半身人方向传来一阵丝丝声。莎蒂丽转身一看,诺克把她的火墙蒸发了。追兵从白色的蒸汽中冲出来,长矛准备投掷。

  莎蒂丽把背包和水囊一背,往大桥跑去。她仍然没有从跌落中缓过来劲,还在气喘吁吁,尽管惊恐不安,但她并未放慢脚步。

  当女法师爬上通往古桥中间的缓坡时,半身人疯狂地冲过来,彼此间用奇怪的语言尖叫着。

  莎蒂丽的眼睛盯着桥顶,决定迈大步拉开自己和疲惫半身人之间的距离。待到女法师抵达桥顶时,她足以拉开距离,半身人的长矛便扔不到她了。她停下来,把手杖扔到路面十几码外。接下来她从肩上扯下水囊,并撕开了它,又从背包的一个口袋里抓出一把黏土。

  半身人抵达桥头,开始追她。莎蒂丽没理他们,而是冲向另一边的桥头。与此同时,她将最后一点水浇到了手中的黏土上,把这团泥巴扔到了大桥的黑色基石上。

  莎蒂丽召唤了法术的能量后离开了桥顶。已经扔出长矛的领头半身人已经到了桥顶,并拔出了骨匕首。莎蒂丽指着他脚下的泥巴路,念诵了咒语。

  黑色的石头变成泥巴时,这个半身人正冲向女法师。莎蒂丽咒骂着拔出了自己的匕首,但继续往桥下退。当她的法术将大桥的基石全都变成泥巴时,整个建筑坍会塌了,她不想到时候还站在上面。

  半身人在莎蒂丽一臂之外的地方站住了,并绕过她寻找机会。他的手下抵达桥顶,开始淌过变深的泥坑。战士们没有扔出标枪,因为有一个同伴离得这么近,女法师明显逃不掉了。

  莎蒂丽手持匕首扑向这个半身人。他用骨刃削中了她的胳膊,砍开了一道深长的伤口。女法师大叫一声,利用身高优势将铁刃挥进了战士的喉咙。

  虽然半身人狂喷鲜血,但他的眼睛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受伤的事实。他又出手了,这次用匕首割到了莎蒂丽的上臂。她尖叫着松开手踉跄退开。他又一次砍出,这次没伤到,终于死在了女法师的脚下。

  莎蒂丽转身就跑,血从受伤的胳膊里流出来。当她经过手杖时,停步用未受伤的手捡了起来。身后的半身人没有投掷长矛,他们肯定是自信很快就能捉到受伤的半精灵。

  她脚下的大桥在颤抖。半身人开始惊慌地叨叨,长矛扔出来时,莎蒂丽听到几声呼喝。虽然离桥头还有一小段距离,但女法师向前一扑。

  她的身后一阵轰然大响。莎蒂丽感觉到空气在震颤自己的肚子,然后便撞到石路上向前滚去。火烧般的疼痛袭击了她受伤的胳膊,女法师瞥见半身人的长矛在自己周围的石头上弹开了。

  当莎蒂丽停止滚动时,发现自己就在桥边。这座大建筑曾经站立之处,只剩下一大堆尘云,浓密得她都看不到峡谷对面了。

  女法师收好自己的手杖和背包,爬过最后几步卵石路,她生怕连桥头也塌了。过了一会儿,她气喘吁吁地躺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既震惊又疲惫。

  等了一会儿,莎蒂丽站了起来。她感到头晕无力,思绪也很迟钝。她检视了一下伤口,看到切口处流血不止。女法师意识到再流下去,她就会更眩晕,便试图从脏兮兮的袍子上撕下两条绷带。她做不到,因为只靠未受伤的手是没力气撕开布料的。莎蒂丽伸手摸匕首,但只碰到一个空鞘。

  这是当然了。匕首在峡谷底下的某个地方,还插在她杀掉的那个半身人的喉咙里。没了匕首,就难以再这片废土上多生存几天。

  莎蒂丽咳了咳,理了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失去匕首是最末的问题。如果她不赶紧绑好伤口,几分钟内就得死,而不是几天。即使是止住血,要不了几里地她也会虚弱得走不成路。而且如果她要走,就需要大量水——她的水用来摧毁大桥了。

  不过,事情还没变得这么糟糕。她有手杖,这才是问题关键。如果她能止血,就能再活半天,也许还能前行五里。半天时间未必能在陌生地方找到绿洲,但还是有可能的。

  莎蒂丽决定要好好利用剩下的时间,她解开腰带,绑在了自己受损的胳膊上。女法师系得很紧,直到血不再流出来,然后找好位置扣紧。她拿着手杖站起来,仰视着面前的陡坡。道路两边零星分布着各式各样扭曲的仙人掌,有些像大树一样高,有些则荆棘毯一样围着岩石匍匐。

  这时候她想起了诺克。

  在半身人森林里,她见到他从一座高大的金字塔里走出来,像树叶一样飘到地面。如果他能那么做,那就能从峡谷中浮上来。莎蒂丽望向裂开的大坑。

  尘土散开了,她可以看到对面。令她松了一口气的是,没人从峡谷里浮上来,但是对面崖边站着两打半身人战士。诺克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锈色沙子的山坡上。彩色羽毛披肩在他的肩膀上扑扇,每只耳朵上都挂着一个锻造的银环,微微泛着深红太阳的红光。他一手抓着双头矛,莎蒂丽认出来那是心木矛。他的另一只手在身前,举着一个小黑曜石球。球里散发着鬼魅的绿光。

  “逃什么,莎蒂丽?”族长问。虽然他们之间隔着峡谷,但他的声音传到女法师那儿就如同站在身边一样。话语中没有丝毫仁慈或宽容之意。“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诺克举起心木矛,朝莎蒂丽的方向扔来。矛杆如鸟一般凌空划过峡谷。女法师大叫着后退,但长矛并没有靠近她。它击中了崖边下面几尺处,深深地没入石头中。

  “让我走吧,”莎蒂丽喊道。“我已经杀了太多半身人。你要逼我,那我还会杀。”

  诺克笑了,声音冷酷无情。“他们的生命属于森林,”他说。“随你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保证?”

  莎蒂丽没有忘。在深入半身人森林之后,她和朋友们沦为一群战士的战利品,这件事她没齿难忘。这队人在诺克的盛宴石醒来,却发现族长和部下们决定生吃他们。女法师和同伴活了下来,只是因为他们拿性命对森林发誓——这等同于对诺克本人发誓。

  “不保证就会死啊,”莎蒂丽抗议道。

  “但你作保证了,”诺克说。

  族长的手握住了黑曜石球,指了指心木矛。一丝翠绿色的光离开黑球,飘过了峡谷。当它触及到长矛时,一层鳞状树皮覆盖到整根武器上。长矛在莎蒂丽眼前长成了一棵橡树,不一会儿就朝峡谷伸出了四分之一的路。

  “求你了,让我再留着手杖一段时间,”女法师说。“龙皇威胁提尔。我要去他的出生地,希望找到方法杀了他。”

  “不行!如果你杀了龙皇,谁能从你手中保护阿塔斯?”半身人质问道。“你要照承诺的归还手杖……马上!”

  “我做不到,”莎蒂丽迅速回答。她的目光锁定在橡树上。它很可能长成朝各个方向伸展茂密树枝的大树。

  “你别无选择,”诺克答道。

  橡树几乎已经跨过峡谷了,诺克的战士站在崖边等着过来。莎蒂丽紧盯着族长。在这个距离,他看起来比一个小孩的玩偶大不了多少。

  “如果我还了手杖,你会帮提尔抵抗龙皇吗?”莎蒂丽问。

  “不会,”族长答道。“进贡是必须的,否则龙皇会杀进森林。”

  “那提尔的人民怎么办?”莎蒂丽质问道。“他们和你的树林一样重要!”

  莎蒂丽把手杖夹在受伤胳膊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掌翻过来对着地面。斜坡上挂的全是扭曲的仙人掌,能量汹涌地冲入她的体内。这一次,当她感到能量波开始减弱时,没有握上拳头。为了对抗诺克的魔法,她需要所有能召唤的生命力。她伸开手指,艰难地一拉,把触及到的所有植物的每一分能量都吸了出来。

  “杀了这些战士也没用,”诺克朝身后的半身人挥了挥手。“白费功夫。”

  “你根本不在乎你的人民!”莎蒂丽嘶声道,诺克的麻木不仁令她愤怒。

  在女法师未受伤且精力充沛时,她就斗不过这个半身人。但他却选择派人送死来削弱她。到底他害怕的是她,还是她鲜血淋淋的手中握的手杖呢?尽管看起来不太可能,但女法师坚持抱着这一丝希望。

  “你的战士怎么办?”莎蒂丽问道。“他们的命就不值得救?”

  “不值,”诺克直截了当地说。

  莎蒂丽一直张着手。仙人掌一个接一个地垂下,然后变褐枯萎了。片刻之间,它们都成了空壳,翻倒在地。女法师继续吸收,从它们的根部、沙子里休眠的种子和岩石上攀附的地衣里汲取生命。她还没有停手,直至土地本身变成了黑色的死土。

  诺克冷冷地看着。在莎蒂丽的污染之下,幸存的只有心木矛生成的大树,只不过它开裂的树叶纷纷低垂落下。

  大树终于抵达了峡谷对面的山崖。诺克剩下的战士跳上树干冲上前来。女法师伸手到背包里,抽出一根细玻璃棒,然后走到峡谷边上,跪在了大橡树旁边。

  “我把手杖交付给你是个错误,”诺克说。“卡拉克变成龙,森林反而更安全。”

  “让他们后退!”莎蒂丽叫道,她给族长最后一次拯救战士们的机会。

  诺克没答应,她把玻璃棒放在橡树上,然后退开念诵咒语。一声霹雳在深渊峭壁之间回荡,接着一道白色能量矢贯穿整个树干。半身人消失在一阵油烟中。大树从中断开,喷发出火焰和呛烟,然后树叶随着一阵凄凉的咕噜声掉落了。当橡树的巨大树枝重量把两截树干扭开时,峡谷中回荡着一阵吱呀声。最后,大树扭脱了,坠入了深渊,它的树根扯出了一片岩石,跟着都掉了下去。

  莎蒂丽扑在被她黑化的地上。一股烟熏味和辛辣味,没有腐烂或死亡,只是生命力衰退了。方圆一百码内,土地变得跟洞穴一样黑,视野中没有一棵活植物。腐败的土地吹来了灰尘,给她附上了一层黑漆漆的粗砂。

  女法师肚子里涌起一股苦水,险些冲到喉咙里呛到她。要是导师科坦德活着看到她的所作所为,那老人肯定会亲手杀了她。在他的眼中,她就是做出了无可救赎的坏事。这跟她是为了救提尔还是为了救供奉给龙皇的一千个人民无关。她成为了一个亵渎者,双月见证了她的万劫不复。

  但是莎蒂丽也不用一辈子听科坦德的,因为他已经死了,她觉得现在不用强迫自己听从他的话。所有的法师都从生命体中抽取能量,通常是植物。对她来说,亵渎者和其余法师之间只有一方面的区别:大部分法师抽取到法术的能量后,会停止毁坏土地,但亵渎者不会。莎蒂丽不相信那样总是会错误地污染大地,尤其是用来做好事时。对她来说,比起自己的性命,失去一两片土地是小事情——尤其是有机会拯救一千条性命,这更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诺克走进半空中的沙尘,穿过了山谷。他从容不迫地飘向莎蒂丽,仅有的可见武器是挂在脖子上的黑曜石球。莎蒂丽捡过手杖站起来,决定就用这个工具对付诺克。

  族长毫不迟疑地出手了。他还没穿过一半的峡谷,就用黑色的眼睛盯着女法师的脸。紧接着,莎蒂丽闻到了潮湿芬芳的树叶和成熟香甜的水果。她的耳朵响着尖锐刺耳的丛林鸟叫和持续不断的昆虫嗡鸣,她的皮肤感觉到空气的湿润。她看到周围是长着柔软红叶的高耸硬木树,头上遮阴的影子是如此浓密,看起来像是黄昏。

  莎蒂丽的肚子惊慌地绞痛起来。诺克用灵能攻击了,她没可能跟他进行脑力对抗。

  一只巨大的蝙蝠样野兽从森林阴影中飞跃出来。它的红眼睛和方耳朵下面,丑陋的狮鼻嘴张开露出了满口的尖牙,都滴着黄色粘液。它的翅尖长着四根手指,每根末端套着肮脏的爪子。

  莎蒂丽强迫自己克制惊慌。艾基斯给她解释过怎么对抗精神攻击,因此她并非毫无防备。当这只野兽跃过来时,莎蒂丽想象自己良好的手臂变成了一把X形的利刃,每道边都利如刀锋。她向前一插,同时身子避开了野兽的路线。蝙蝠怪突然转向,勉强避开了凶狠的利刃。

  “不!”莎蒂丽大叫着挥击。

  她的胳膊巧妙地咬进它的关节,切断了野兽的翅膀。这一击把她带歪了,蝙蝠怪倒在了旁边的地上。

  莎蒂丽脑中的森林消失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峡谷边的黑色岩石上,诺克脸朝下趴在几步之外,左臂笨拙地扭到了后背。

  女法师立刻跳起来,呼喊诺克的名字激活手杖。圆头开始发出熟悉的紫光,生命里从体内被抽出,她跟以往一样感觉到了刺痛。

  族长翻过身来。他的左臂软软地搭在身侧,但右手握着黑曜石球。“别想用我的魔法杀掉我,”诺克凝视着莎蒂丽说。

  他说话的时候,手持的黑球深处闪烁着翠绿色的光。女法师的生命力开始更加速流失。她的肚子开始作呕,头也眩晕了。她浑身涌起一股寒颤,膝盖开始发抖,她知道不一会儿只会不省人事。

  女法师走向诺克,用手杖圆头挥向他手中的黑球。“黎明火,”她轻声说。

  诺克举起胳膊要挡住这一击,两个黑曜石球一声巨响撞一起了。灿烂的光芒犹如彩虹般多彩,立刻闪瞎了莎蒂丽。空气中是隆隆鸣响,震得峡谷对面的数吨大石滚入了峡谷。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震荡波击中了女法师的胸膛,把她向后击飞到了空中。

  莎蒂丽摔倒在崎岖的地上时,诺克也是痛声大叫。女法师用手肘撑起自己,举起法杖攻击。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惊骇的尖叫。离她的手几寸之处,手杖末端烧焦了,一块儿黑曜石圆头碎片仍然在杖子上燃烧。女法师沮丧地盯着断头无言了很久,她的心里充满了强烈的失落感。

  手杖几乎跟她自己性命一样重要。有了它,她就足够强大来保护提尔,也足够强大到面对纯洁塔的未知危机。现在她只能自己的魔法和精力可以依靠了——她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否够用。

  莎蒂丽顺着手杖末端看见了诺克倒下的地方。族长那里成了一个参差不齐的弹坑,上面涂着烟灰,深不见底。洞里冒着一股浓烟,跟黑曜石一样黑,形状类似一棵巨大的橡树。从漆黑的烟气中升起柔软的彩条——绿色和紫色,但也有红色,蓝色,黄色和其它十几种颜色。雾状树的枝叶缓缓舞动,就好像被感觉不到的威风搅动一般,它们在嘶叫着莎蒂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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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
2012-02-16, 17:08
Post #2


腐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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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种意义上她都是在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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