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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女巫 七 舞 门, 五棱镜系列第三部
whisper
2012-03-09,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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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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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莎蒂丽是真正意义上的“坑爹”了……

七 舞 门


  “那是尼本奈?”

  莎蒂丽指着下面的平原,远处有一座尖塔林立的城市坐落在岩峰的阴影之下。

  “当然是了,”法尼亚昂的眼睛盯着脚下的山坡答道。他跳过一丛黄色的云灌木,落在一块儿大原石上,随即走向一堆铜褐色的石头。“我不是保证带你到尖塔之城吗?”他喊道。

  “你做到了,”女法师确认道。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壳甲虫的鞍具,生怕它跟着父亲奔跑的身影窜出去。“你完成任务了。不必陪我进城。”

  法尼亚昂停下来看着她:“你需要我们帮你找个向导,”他的眼睛中银光一闪。“再说了,尼本奈是个适合精灵下手的好地方。”

  “我可以照顾好——”

  部落前头奔跑的猎手中响起一声野性的尖叫,莎蒂丽的异议被打断了。

  “突尔精!”

  四只受惊的生物从银丝草丛中冲出来,逃下小山丘。他们比半巨人还大,跟精灵一样消瘦,肩膀下坠,白色的头骨上没有丝毫血肉。突尔精长着鼓眼泡,嘴巴无牙齿,原本应该是鼻子的位置是一对儿椭圆形的窟窿。每个都穿着鞣制皮外套,腰间束着蛇皮腰带。

  这些惊恐的人型怪慌不择路地逃跑时,舞动着笨拙的胳膊和细长的双腿,以免自己摔倒。日行者猎手动身追赶,在大石块儿之间跳跃的同时,欢快地搭上了箭。

  “让你的战士住手!”莎蒂丽说。

  法尼亚昂轻蔑地看了女法师一眼。“为啥?”

  “因为这叫谋杀,”她答道。“突尔精并没惹你们。”

  其中一个猎手放出了箭。箭杆深深没入一个突尔精的后背。人形怪一头栽倒在地。

  “它们是野兽,”族长嘲笑道,得意洋洋地看着受伤的突尔精站起来试图逃窜。

  “野兽是不穿衣服的,”莎蒂丽说。她的一只手伸到背包里,抓住了法术材料。“你不喝止,那我就动手了。”

  “听你的,”法尼亚昂转向猎手们,大喝道:“让突尔精走!”

  精灵们驻足回视法尼亚昂,他们满脸迷茫。“您说什么?”有一个精灵问。

  “他说让放了他们,”莎蒂丽喊道。“他们没有伤害你们。”

  那个猎手看看她,再看看法尼亚昂。“您这么想?”

  “对,”法尼亚昂说。当突尔精消失在草丛中时,族长转向莎蒂丽。“你真不该阻止我的猎手。杀了这些突尔精,我们才叫仁慈。”

  莎蒂丽把手从背包里抽出来。“怎么可能?”

  “突尔精是毁灭行者一族的后代——那是一支三世纪前消失的精灵部落。”他走近了点,流里流气地望着莎蒂丽。“你想知道他们怎么变成突尔精的吗?”

  “大概不想,”莎蒂丽答道。“不过还是给我说说吧。”

  “纯洁塔,”法尼亚昂说。“他们在找那批远古宝藏。”他看着突尔精消失的方向,补充道:“你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了。”

  “你在说什么?”莎蒂丽听不明白法尼亚昂的故事了。

  族长耸耸肩。“老一辈都说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战士也许是互殴,也许是被一群野生红鳞鸟袭击了,”他说。“或者只是偶然遇到了一个蜂巢。不管怎么样,那个部落的所有精灵都受伤了,他们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怪物。”

  “我不信。”

  “随你便,”法尼亚昂反驳道。“但如果你要去纯洁塔,要注意别流血。如果你切到自己,甚至只是刮伤,那地方的魔法就会把你变成比突尔精更可悲的怪物。我见过。”

  莎蒂丽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然后想起来风咏者所说的身世。“那时候你发现了马古纳斯?”

  法尼亚昂眼中一闪,更多的是痛苦而非怒气。“是的。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马古纳斯告诉我的——他是孩子的时候,你在那儿发现他的。”

  “他还是新生儿,”族长纠正道。

  “跟我讲讲吧,”莎蒂丽说。“也许给我一个听从你警告的理由。”

  法尼亚昂点点头。“当时我是个年轻战士,沙舞者族袭击了我们,还偷走了我妹妹萨芭。等到我养好伤,跟踪他们穿过象牙平原时,我的妹妹已经开始厌倦当妻奴,她逃入了沙漠。她的丈夫和四个兄弟追了过去,因此萨芭逃进了一个他们跟不到的地方——纯洁塔。我发现追兵在塔的范围之外安营了。”

  “你怎么办了?”莎蒂丽问。比起纯洁塔发生的事,她发现自己更感兴趣的是法尼亚昂奋不顾身地救妹妹。从目前听到的故事来看,族长并不像会把怀孕的爱人抛弃为奴的那种精灵。

  “我当然是杀了全部五个,”法尼亚昂答道。“然后我追踪萨芭进入那片荒地。我不知道沙舞者让她怀了孩子。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生了。”

  “因此马古纳斯就是你的外甥?”莎蒂丽喘声说。

  族长点点头。“对,但萨芭没有活着养大他。因为分娩时流了血,塔的魔力把她变成了疯狂可怕的野兽。她试图吞掉自己的孩子,我亲手用剑杀了她,救了马古纳斯。”

  “马古纳斯也受伤了,所以他才——”

  “你以为我的剑那么迟钝?”法尼亚昂生气地说。“马古纳斯生来就那个样。”

  族长陷入沉默,开始慢吞吞地走向尼本奈。莎蒂丽花了好一阵子,试图把父亲一直以来的懦夫形象和刚听到的英勇传奇融合到一起。但她做不到,便起身驱驾跟上了他。

  当壳甲虫追上法尼亚昂时,她喊道:“如果你这么跟我说,是因为想让我留在部落,那可没起作用。”

  法尼亚昂慢下来,让莎蒂丽引着坐骑到身边。当他开口时,声音极其平静。“你怎么会认为我想让你留下?”

  “你不想吗?”莎蒂丽问。

  族长唇间划过一丝默认的微笑,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前方的地面。“我们可以达成协议——”

  “我看未必,”女法师啐道。“我的能力不是用来卖的。”

  法尼亚昂耸耸肩。“真可惜,”他叹了口气。“但这改变不了你会在纯洁塔的见闻。真的,你最好跟我们呆在一起。”

  “也许只是对你好,”莎蒂丽答道。“但我承诺去那里,我就会去。”

  “只有傻子才会让承诺害死自己,”法尼亚昂摇了摇头。“原因就是恐惧比责任心更强大。”

  莎蒂丽想问如果他抛弃她的母亲是不是因为害怕,但还是克制住了。这么做的话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她觉得还是对父亲守住这个特殊秘密为妙。

  她改口说:“就算对精灵来说,恐惧也不是一直比责任心强大。你去追萨芭的时候肯定也害怕。”

  “我是愤怒,不是怕了!没人能偷我的东西!”法尼亚昂皱眉瞥了她一眼。“如果我让他们夺走妹妹,那他们就会回来抢我的壳甲虫和银子。”

  “我就知道,”莎蒂丽说。如果说她的声音中有怨气,那也是因为自己幼稚,竟然认为父亲展示了高尚的举动。“你这个精灵,一辈子只是为了自己。”

  “谁不是呢?”法尼亚昂问。他们抵达小山丘底部,开始踏上平原,一路穿过一堆浓密的脆灌木丛。“生命太短暂,不能浪费到责任和忠诚之类的幻象上。”

  “爱情呢?”她问。女法师很想知道法尼亚昂对母亲的感觉,还有就是如果他知道了莎蒂丽的真实身份,会对她有什么感觉。“也是幻象?”

  “就算是,也是个不错的幻想,”法尼亚昂咧嘴笑道。这里的地形不太支离破碎,因此他可以时不时看着莎蒂丽。“我爱过很多女人。”

  “也许只是利用她们吧,不是爱过,”莎蒂丽尖刻地说。她不知道生气是由于这个精灵轻率地用了爱字,还是那句话暗示她的母亲只是众多情侣中无关紧要的一个。

  法尼亚昂皱起了眉头。“何以见得?”

  “如果你对你的女人既没责任又没忠诚,那就不是爱,”莎蒂丽反驳道,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爱不是束缚,”族长冷笑道。

  “我知道你就是这样,”莎蒂丽反驳道。“但那也不是放纵。你在乎过跟你相爱的女人们吗?”

  “当然在乎,”族长答道。

  “证明一下,”莎蒂丽说。

  “你指望我怎么证明?”

  “很简单。给我说说名字,”莎蒂丽想知道听到法尼亚昂说出母亲名字时的感觉——或者是听到他说忘记了。

  “全部吗?”

  莎蒂丽点点头。“只要你都还关心她们。”

  族长摇了摇头。“不可能,”他说。“太多了。”

  “我想也是,”莎蒂丽哼道。她拍了拍壳甲虫的触须,让它飞奔起来。

  法尼亚昂赶紧追上她。“用不着急,”他大步跟在她身边。“我们抵达城市很久以后,到夜里他们才关门。”

  “很好,”莎蒂丽没有减速。

  他们整个早晨都在前行,最后来到了一条通往城市的商道。主大门里传来生动的音乐,飘到了平原上,欢迎着前来尼本奈的旅行者。很多精灵开始跳舞,沿着落满灰尘的小路轻踏快走。一些战士用剑刃的侧面拍打壳甲虫的外壳来跟上节奏。甚至那些早上跑累的精灵都加入到狂欢中,肩膀来回撞击。

  不过法尼亚昂似乎很讨厌这种欢迎,继续用之前跟着莎蒂丽的步调朝城里走去。“以风之名,我恨这个地方,”他吼道。“上次来这儿,守卫要了五个银币才放我们进去。难怪他们很高兴看到我们。”

  他的灰眼睛仍然盯着大门,门旁边是一对儿陡峭的高尖拱塔。那些塔的阶梯上站着很多尼本奈的守卫,每个人都在头上挥舞弓箭,就好像在控制音乐。尖塔之间,一道拱璧走廊从城墙伸到了门上方。十几个乐师站在高台上,弹奏着大鼓、木琴和笛子,让音乐飘到了银色的沙漠。

  “我可以让咱们两个银币进去,”莎蒂丽说。

  “你怎么帮我省钱?”

  “魔法,”她答道。

  莎蒂丽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希望可以掩饰自己眼中的谎言。跟族长的谈话让她确定芮恩之前的警告并非完全是自以为是。尽管法尼亚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容许女法师拒绝加入部落,但他肯定不想让她离开。至于说莎蒂丽自己的感觉,她很好奇父亲的心态。如果他比她想象的更勇敢,那就不是自私自利,她也不希望再去了解他了。

  法尼亚昂点点头。“很好。去吧。”

  他并没有伸手去拿钱包的钱币,莎蒂丽展开了手掌。“你忘了吗?”她问。“在峡谷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

  “跟钱有关的事,我绝不会忘,”族长说。他没有去拿钱包,而是喊儿子胡亚上前来。这个战士跟莎蒂丽的渊源只体现在淡色的眼睛上,因为他是方方正正的精灵容貌。“给她两个银币,儿子,”法尼亚昂命令道。

  “我很乐意给,但你拿走了我所有的钱啊,”胡亚答道。

  法尼亚昂皱起了眉头。“我本来指望一个盼望哪天取代我的精灵会聪明到存点私房钱,”族长仍然等着儿子献出钱来。

  “我从来没有因违抗族长而给部落蒙羞,”胡亚说。这个战士怒视着莎蒂丽,显然他把父亲的打击归罪于她了。

  自从女法师讨好法尼亚昂之时,胡亚就愤愤不平了。无论她想要什么,看来族长都会让儿子提供出来。莎蒂丽怀疑父亲并不是真的喜欢胡亚,只是假装喜爱这个轻信的战士,因为他很愿意照法尼亚昂的旨意行事。

  族长怒视着儿子,打开从莎蒂丽那儿拿来的钱包,给了她两枚钱币。“你会拿回给我吗?”

  莎蒂丽摇了摇头。“要这样想——你不是失去了两个银币,而是保住了三个。”她接过钱币,让它们划入破烂披肩的口袋里。“我会走在前面,对其中一个守卫施法。过一刻钟魔法会生效。到时候你们抵达大门,确保跟同一个守卫说话。”

  法尼亚昂面露疑色。“也许我该跟你一起去。”

  莎蒂丽准备好了应对父亲的担心。“我单独的话,魔法更容易生效,”她说。“我会在门旁边等你。”

  族长的灰眼睛瞄着她存放钱币的口袋。他抿了抿嘴,点头往一边看。“两个银币不算多。”

  “你节省的更多,”莎蒂丽弯腰拍了拍壳甲虫的触须里面。

  野兽慢慢走向部落前面,它六条腿中的两条随着远处的鼓点而重踏地面。片刻之后,她经过两辆停靠在门墙路两旁的大篷车。一长队尼本奈搬运工正在给大型堡垒货车卸货,他们抬着沉重的瓶子和大篮子到乐手高台下面的漆黑阴影中。喜好吞食不留神路人的巨大梅吉洛特蜥拖着商队转向离开了大路。

  莎蒂丽放慢壳甲虫的速度,扭头瞥了一眼。父亲的部落在身后超过一百码了。基本上跟平时一样混乱,战士们乱哄哄地聚在一起杂声吵吵,他们的儿女们逐渐难以控制壳甲虫徘徊到国王的领地了。

  莎蒂丽再次转向前面,当她经过乐手高台下的阴影时,发现一个面容凌厉的半精灵走到了道上。他头上戴着花格子长围巾,黄色的布裙裹着身体。他的手中抓着一根蓝色的阿伽法木长矛。

  “尼本奈欢迎你,”他喊道。

  他说话的时候,两个守卫挤开熙攘的的搬运工,挺着长矛拦住了莎蒂丽的路。她拨了拨坐骑的触须,让它完全停下来。高台上的音乐从石头房顶传来,墙壁之间回荡着响亮声调比飘到沙漠上的要弱一些。

  莎蒂丽伸手到口袋里,掏出法尼亚昂给她的一枚银币。她朝这些人递过去,说:“如果别管跟在我后面的精灵部落的行李,就再给你们九个。”

  守卫张开手掌鞠了一躬。“如果是真的,我的眼睛会看不见的。”

  “很好,”莎蒂丽说。

  她松开钱币,守卫示意手下让她经过。当女法师骑过大门时,她自信逃离了那些精灵。法尼亚昂绝不会再贿赂九个银币,守卫就不会让日行者族过门,除非他按说好的交钱。运气好的话,部落会全体离开城市。就算事情不是那样,也会拖延到足够莎蒂丽寄存坐骑。到时候她去找蒙面同盟的人,让秘密组织帮忙找个向导去纯洁塔。

  门口通往一个闷热腐臭的庭院,周围是山一般的塔林和阴暗的出口。各个方向的广场门廊都通往参差不齐的尖塔底座,提醒莎蒂丽这儿跟提尔西边蜂巢状的古代煤矿不一样。每个尖塔的表面上覆盖着巨大的脸孔石雕,有的是人类,有的完全是怪物。

  在这些建筑的拐角处,她看到带着愠怒眉头和呆板目光的长鼻子巨人。本应是窗户的位置是满口利牙的嘴巴。刻着妖艳头颅的塔柱支撑着高台和悬梁。即使是墙壁上也饰满了开怀大笑的婴儿脸孔,或者是青面獠牙的魔鬼面容。

  在高耸的建筑之间,是条条狭窄扭曲的小道,上方覆满了拱形石梁。尼本奈的搬运工队伍催促着进了两条漆黑的通道,带着他们沉重的货物去了市中心的商业家族的商场。

  莎蒂丽引着壳甲虫走向看起来最宽敞的街道。她预计这条遮阴路会比较凉爽。然而,一阵窒息的风从通道里吹出来,带着人多的酸臭气和杂乱畜栏的腐臭味。

  女法师驱赶坐骑经过十几个尼本奈市民,进入另一个庭院,也绕过了覆满雕刻的塔林。很多门廊都比普通的宽敞,壳甲虫和骑手可以出入其中。莎蒂丽骑过一半的广场,朝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租工而去,然后下来让野兽走向门口。一个穿着污秽布袍的老年秃头男人迎上了她。

  “你想寄存坐骑吗?”他问。

  “多少钱?”

  “每三天付一国王币,”他提到的是陶币,是市民更常用的货币。“我们每天晚上都喂它,五天喝一次水。”

  莎蒂丽点点头。“走的时候,壳甲虫若是健康的,我就付钱。”

  老人摇了摇头。“尼本奈不是这样,”他说。“预先支付——随便你付几天。如果钱用光前不回来,我就卖了你的坐骑。”

  莎蒂丽从口袋里捞出第二枚钱币。“你能给我找零吗?”

  “可以,”这人答道。

  他抓过钱币,让她进去了。漆黑建筑的最底层是个车间,奴隶工在修理坐轿、推车和巨型篷车的轮子。莎蒂丽匆匆瞥了眼这间屋子,向导就从墙台上取过一支火把,带着她走上一条绕着建筑内部盘旋的昏暗坡道。壳甲虫屎的臭气极为强烈,莎蒂丽不得不捂住鼻子,以免咳嗽出来。

  他们很快就到了第一片昏暗的动物围栏边。他们经过每个门时,有一只壳甲虫的嘴巴支到了骨头栅栏上,并冲着新来的这只噼啪作响。莎蒂丽的野兽同样回应,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啦声,他们慢慢地爬上了斜坡。

  过了几十个围栏以后,他们到了一个开着门的。绳子穿过制滑轮,绑在墙上的骨桩上,把骨栅格吊在空中。老人让莎蒂丽的坐骑进入空旷的栅栏,然后他站住了。他强迫野兽退到畜栏里,站在它前面拍打右边的触须。

  当壳甲虫的脑袋从大门下走过时,它停下来,激动地摇摆触须。

  “走啊,蠢货,”老人说。

  他扬起手,走向壳甲虫。莎蒂丽看到野兽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小心!”她把老人及时拉了回来,没被壳甲虫张嘴猛咬到。

  野兽开始往外走,但莎蒂丽赶紧走到它旁边,抓住了它的触须。她猛地一拉,迫使它回到围栏。

  “我一放手,就放下门,”她扭头说。租工张口结舌地瞪着她的壳甲虫,毫无反应。“照我说的做!”

  老人从震惊中摆脱出来,解开了门绳。“我干租工三十年了,从来没有拉货的牲口咬我,”他疑惑的眼睛一直盯着野兽。“你这只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啊,”莎蒂丽说。“以前也有过一次,就在我开始旅行不久,但从没有这么猛烈。”

  女法师松开触须,从围栏跳了出来,刚好在门砸落之前脱身而出。壳甲虫冲向栅栏。眼看没有丝毫破碎的痕迹,它撤回到畜栏后面,然后再次使劲撞击大门。它在莎蒂丽迷茫地注视下,一次又一次地冲撞。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老人困惑地摇了摇头。“我得雇佣一个精灵来检查它。”

  “为什么?”

  “它可能病了,”他带路回通道。“要是这样,我就得火葬了这只牲口。否则,疾病会传染,我畜栏里的每只壳甲虫都会死。”

  莎蒂丽立即对他的动机起疑了。“我回来的时候,坐骑最好还是在这儿,”她警告道。

  “不能保证,”他懒得去看她。“我还得留着你所有的银子。你得为雇佣精灵付钱。”

  “不行!”莎蒂丽反对说。

  “这是你的壳甲虫,”老人说。“你花钱检查,这很公平。”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收好我的钱,卖掉壳甲虫,再声称它病了?”莎蒂丽愤慨地问。

  老人停下来指着坡道。“你不知道,但可以听。”莎蒂丽坐骑撞击大门的声音继续在走廊里回荡。“我可以把钱还给你,但你要带着壳甲虫走。你认为别的租工会少要点?”

  “我想不会,”莎蒂丽承认道,她想知道在联系到蒙面同盟之前,到哪儿去找钱来填饱肚子——或者再买一只壳甲虫,如果它真病了的话。

  老人又开始走下坡道。“别担心,”他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宰了你的野兽,我会尽可能从检查它的精灵那里弄个最便宜的价。”当他们到第一层时,老人转向了车间。

  莎蒂丽决定去看看她摆脱日行者族的计划实施的如何了,便返回来找租工的昏暗小道。她站在深影里往大门看。父亲刚走到部落前头,朝莎蒂丽递银币的面容冷峻的半精灵靠近过去。法尼亚昂热情地微笑着,对那守卫说着什么。

  守卫也微笑着伸出了手。

  族长皱起了眉头,狠狠地推开半精灵,令他一个跟头翻到广场上。门卫助手惊叫起来,把长矛戳向法尼亚昂。这个精灵随手把武器从他们手中拍掉,然后经过这两人走进了庭院。

  “罗蕾莱!”他愤怒的眼睛搜索着这个小广场的每一个阴暗的路口。

  莎蒂丽看到一队守卫开始从门岗里涌出来,她暗自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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