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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女巫 十 甜酒, 五棱镜系列第三部
whisper
2012-03-22,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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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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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她父亲最后要洗白么……

十 甜酒


  莎蒂丽把木桶滚向漆黑的拱门,身后紧跟着马古纳斯和芮恩。他们走进了日行者族扎营的腐塔。古老的地基严重失衡,在女法师看来,这个被遗弃的建筑之所以还矗立,只不过是因为倚着精灵市集的一角墙壁。

  穿过大门之前,女法师停下来,她撑着沉重的木桶,就好像在歇息。她没有抬头,轻声说:“法尼亚昂难道就不奇怪我能竟推着这东西穿过精灵市集吗?”

  “我们为你带的,那他就不奇怪了,”芮恩嘘声说。这个精灵使劲推了莎蒂丽一下,厉声说:“继续走!”

  女法师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推着木桶过了大门。浓密的黑影中充满了壳甲虫粪便的霉臭味,石墙之间持续不断地回荡着尖利钳子的哒哒声。当莎蒂丽的眼睛适应黑暗时,她看到圆环塔的第一层由一条拱廊构成。大部分的支柱现在都濒临倒塌,半数的双层拱门破损碎裂了一地。

  “欢迎回来,宝贝,”法尼亚昂在黑影的遮蔽中说。“再看到你真好。”

  族长听起来并不生气,这让莎蒂丽很惊讶。“希望我也能这么说,”她怀疑地答道。

  女法师凝视着那片黑暗,看到法尼亚昂靠着一根不牢固的柱子。他朝她走了过来。他没有理会马古纳斯或芮恩,用匕首长的手指指着酒桶。“你拿的什么?”

  “跟你没关系,”莎蒂丽说。“在搜索我这方面,你做得不怎么样,无非就是浪费了你们部落的时间。我没有你的银子了。”

  法尼亚昂的眼睛怒闪了一下,但他没有让笑容离开自己的嘴唇。“当然没了,”他答道。“就算你有,也还不起我收买守门军士的十块银币。”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只希望给你提供一个暂住的地方,”族长朝通往高塔外墙的弯曲楼梯挥了挥手。“尼本奈是个危险的地方。”

  “我早就知道了,”莎蒂丽把木桶滚向楼梯井。

  虽然莎蒂丽很惊讶法尼亚昂没有表现出敌意,但莎蒂丽还是没有立即相信他只把她当成个囚犯。彬彬有礼只是意味着他想让她帮忙取回失去的钱——可能还有更多。女法师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回应法尼亚昂的礼遇,那他会充分准备好使用更直接的方式迫使她合作。

  莎蒂丽走到楼梯旁,弯腰抬起了木桶。

  “让我来帮你吧,”法尼亚昂走过来拿桶。

  芮恩曾建议不要轻易让出酒,莎蒂丽遵照执行了,她把这个精灵推开。“如果我真是个宾客,那你就别碰我的酒。”

  法尼亚昂眉花眼笑地瞥了眼芮恩和马古纳斯,朝楼梯打了个手势。“那你请便吧,”他说。

  莎蒂丽咕哝一声,抬起了木桶。虽然她不是个虚弱的女性,但爬十几级台阶后,胳膊就累得开始发抖了。她停下来把桶放在台阶上。

  “你确定不要我替你拿吗?”法尼亚昂跟着她上了楼梯。

  女法师挡住了他的路。

  “那让马古纳斯吧?”他建议说。

  “我自己能行,”莎蒂丽哼道。

  族长皱着眉头退开,冲女法师吼道:“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们会偷?”

  “对,”莎蒂丽直截了当地回答。

  法尼亚昂虚伪地哈哈大笑。“冒着我们绝交的危险?”

  “我是你的囚犯,不是朋友,”莎蒂丽说。“如果我们是朋友,你就会把我的钱包还给我。”

  “那是交易,”法尼亚昂急声说。“就像你在舞门耍的小诡计。”

  莎蒂丽举起木桶,努力往上走,生怕父亲真的不打算偷桶了。莎蒂丽走了几节台阶后,又把木桶放下了。这次她放弃抬这个沉重的货物,准备一层一层滚上去。法尼亚昂在后面几步处徘徊,越过女法师的肩膀盯着看,万一她脱手了,好赶紧接住木桶。

  待到抵达二楼,莎蒂丽已是气喘吁吁。

  “欢迎回到日行者族的营地,”胡亚说。

  黑发精灵站在一截短通道里,这里的锯齿形箭孔俯视着外面精灵市集的街道。午后天空的绯黄色光线从他身后溢出,让女法师难以从窗户的裂缝边缘辨识出他精瘦的面容。

  在楼梯平台的另一边,曾经是某人的会客厅。几个石凳悬挂在墙壁上,两侧是破败的装潢喷泉。在这个小客厅后面,一道拱门通往一间更大的隔间,只不过拱廊下面的地板早就坍塌了。

  莎蒂丽没理会胡亚,滚着木桶往下一层台阶走去。法尼亚昂一有空隙,就溜过来抢过了木桶。

  “对你来说太重了,”他就像举空桶一样抬了起来。

  虽然莎蒂丽松了口气,法尼亚昂最后会喝了这酒,但她发现自己略感失望,芮恩对父亲贪婪的看法很确切。“就算是为了友谊吧,”她说。

  “朋友有福同享,不是么?”

  族长把小桶夹在腋下,用铁匕首撬开了桶口的塞子,然后插回武器,把桶高举过头。果酒从桶口倾泻而出,一股红流涌进了他的喉咙。

  芮恩和马古纳斯走上第一道楼梯,穿过了通往高塔三楼的第二层楼梯。他们没有留下来去看族长哪怕一眼。

  最后,法尼亚昂放低木桶,闭上了嘴巴。虽然他只喝了几秒钟,但眼睛已经呆滞无神了。“太甜了,不过够劲,”他把酒举给女法师。“喝点吧。”

  莎蒂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以毒药生效的速度,女法师担心在昏迷之前来不及偷偷喝解药了。

  “来吧,”法尼亚昂眯起眼睛,就像看不清莎蒂丽一样。

  胡亚把女法师往前一推。“不要无礼,让族长又说一次,”他说。“他很少分享酒。”

  法尼亚昂歪斜了木桶,一股毒酒浇在了女法师的脸上。她退开了。“我比较喜欢用酒杯喝,”她啐道,用破外套的袖子擦了擦嘴唇上的红色液体。

  她的意见引起了法尼亚昂和胡亚哈哈大笑,族长挥手让儿子走向楼梯。“给她拿一个来,”他说,“快点啊。我好渴,在你给我们的贵客取回酒杯之前,要是把酒喝光了,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胡亚对这道命令迟疑了。“小心,”他说。“她可能想溜。”

  “如果我想逃走,你真的认为我会让芮恩和马古纳斯把我带到这里吗?”莎蒂丽气势汹汹地问。“我回到日行者族是自有原因的。”

  胡亚眯起了眼睛。“什么原因?”

  “原因你用不着知道,”莎蒂丽扭头答道。“趁我还有酒,去给我拿个酒杯。”

  “我又不是你的佣人,”胡亚啐道。但他还是走向了楼梯。

  当这个战士离开视野时,法尼亚昂咯咯笑了起来。“你要注意胡亚的情绪,”他说。“某一天,他会是族长。”

  “我不会在日行者族呆那么久,”莎蒂丽急声说。

  “那可未必,”族长含含糊糊地说。

  “你什么意思?”莎蒂丽厉声问。

  “没什么,”法尼亚昂答道。“生命太短暂,时常有惊喜。”

  “我也这么认为——尤其是对精灵来说,”女法师说。

  她假装要往下面的街上看,走到箭孔旁,背对着父亲。女法师装作对下面的行人感兴趣,观察他们穿着明亮的布裙经过街道。听声音,法尼亚昂开始吞酒了,她扭头一瞥,确信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喝酒上。

  莎蒂丽看到族长的脑袋往后一点,木桶抵住他的下巴,一股酒不停地涌入他的喉咙。她从背包里取出解药,往舌头上点了两大滴。

  法尼亚昂的唇间响起一个大饱嗝,女法师刚好来得及把骨瓶塞回隐藏之处。“比酒更让我喜欢的东西只有银子,”他宣称道,咚的一声把木桶放在了地板上。

  莎蒂丽从箭孔处走开。法尼亚昂倒在一个凳子上,一只粗壮的手臂环抱着木桶。“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银子?”她问。“你毕竟喝不了它。”

  “族长需要银子,”法尼亚昂的脸严肃得可怕。“这能估算他的力量以及战士们对他的尊敬。”

  莎蒂丽对这种肤浅的领导力定义摇了摇头。“不是那样,”她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我听过你的战士们谈论你。他们谈的是你作为战士时的英勇和能力——而不是你钱包里有多少银子。”

  法尼亚昂看着她,脑袋惊讶地直起来。“真的吗?”他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莎蒂丽点点头。“我听说法尼亚昂年轻时无所不能。”

  “那确实,”法尼亚昂灰色的眼睛里露出一线沉思。“我在沙漠里跑的比什么都快,即使是猎鹰都不得不害怕我的箭。”族长望着空气良久,然后眼中的快乐慢慢消退。“他们现在说什么?”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都看不到莎蒂丽了。

  “只能说你变了,”她无视他有所触动的那一瞬间。“他们说你把他们劳动成果都据为所有。”

  法尼亚昂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到了铁匕首柄上。他悲伤地点点头,莎蒂丽怀疑芮恩和马古纳斯下手取代他会不会为时过早了。

  她的怀疑很快就结束了。法尼亚昂猛地从匕首上抽回手,把她推离凳子。“你懂我们什么?”他问。“你不是日行者族的——甚至都不是精灵!”

  “不需要是精灵就知道怎样成为一个好族长——或者是坏族长,”莎蒂丽反驳道,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法尼亚昂警告道,他严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目光。“别再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

  “什么方式?”胡亚从楼梯那儿走过来问。他手中拿着一个肮脏的皂石杯。“这女的说了什么惹怒您的话了,族长?”

  “只是些实话,”莎蒂丽的眼睛牢牢盯着法尼亚昂。

  胡亚对莎蒂丽的鲁莽一阵哂笑,伸出空着的手要把女法师带走。“我得确保她不会烦到您。”

  莎蒂丽猛地挣脱回来。“如果你碰我,那就死定了。”她故意反应得很极端。不知道还需要在日行者族里呆多久,她想表达清楚是自愿来访的。

  胡亚把酒杯扔到一旁,双手上前去抓莎蒂丽。法尼亚昂站起来夹在他俩之间,动作比里卡斯还要迅捷。

  “她可能会说到做到,我也不想不得不给你报仇,”族长用醉醺醺地声调说。“我对这个女的有安排。”

  法尼亚昂把胡亚推向扔掉的酒杯。“去把酒杯递给我,”他说。“我答应给这女的一些酒。”

  胡亚照父亲的命令举起了酒杯,法尼亚昂倒满了它。然后,这个战士最后怒视了莎蒂丽一眼,把容器递给她,退回到了楼梯。

  胡亚上了楼梯后,莎蒂丽便问:“什么安排?”

  法尼亚昂晕乎乎地冲她皱起眉头。“哦?”

  “你跟胡亚说对我有安排,”女法师说。“是什么?”

  “嗯,那啊,”族长答道。“别担心。我们会赚到大笔银子,你甚至可以存钱——在你偿还我在大门处的花销之后。”

  女法师没有告诉父亲自己也有计划。明天早晨,她会暂时回到贤者广场,看看能不能找到拉卡——或者至少是发现他是否从杜伽手下逃脱。如果徒劳无果,她会回到日行者族的营地,以此为大本营,重新联络蒙面同盟。

  莎蒂丽花了一下午看法尼亚昂喝酒。很难说清楚族长的迟钝是因为吟游诗人的毒药还是酒本身,但这无所谓了。他逐渐陷入昏迷,越来越意识不到周围的世界。他偶尔想起来建议女法师再喝点,但她很少接受。半精灵并不是急于测试解药的极限,她啜饮一定量的果酒,只是让父亲相信她跟他一样乐于享用。最后,法尼亚昂靠在墙上,长腿在身前展开,红酒从他的尖下巴滴落。莎蒂丽把酒杯扔到一边,也停止了喝酒。

  外面的天空很快变成了暗紫色。日行者族开始成股返回营地,大都带着从别的不知情受害者处偷来的小战利品。到二楼时,他们看到莎蒂丽坐在打鼾的法尼亚昂旁边的凳子上时倒颇为惊讶,但都没有跟她说话。正相反,他们认为自己回来的时候很幸运,族长完全注意不到,也就不会索要偷来的物品,他们尽可能安静地溜过去了。

  天黑后不久,一个男孩从楼梯上下来,拿着一块儿楔形湖珊礁面包和一袋波依酒。“芮恩觉得你可能饿了,”他说。

  “多谢,”莎蒂丽从他手中接过食物。

  男孩瞥了眼法尼亚昂旁边的半空木桶,舔了舔嘴唇。“酒怎么样?”他问。

  “不赖,”莎蒂丽斜视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喝点——除非你认为法尼亚昂会反对?”

  “我不渴,”他退回到箭孔处。

  他在那里放哨。莎蒂丽确定这个年轻精灵是来监视她和外面的街道,她吃完了这顿饭。为了确保这个年轻守卫不会想办法偷偷从杯子里喝几口,女法师把剩下的喝完了,然后坐在凳子上,用披肩盖住自己。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因为这一天很累,她需要休息。

  莎蒂丽被疾跑声惊醒了。这个房间仍然黑如黑曜石,但在精灵视觉下,她看到一长列战士往一楼走下。他们后面是芮恩和马古纳斯,正在莎蒂丽这间屋子站着。

  “出什么事了?”莎蒂丽赶紧坐直。

  “胡亚和几个朋友去找他弟弟,”芮恩随口解释说。“那个笨孩子还没回来。”

  “格法尔?”

  莎蒂丽无声地念出那个死去精灵的名字,因为之前过来的年轻哨兵一直坚守岗位。芮恩点点头,马古纳斯走向箭孔。“我来接替吧,”风咏师对哨兵说。年轻精灵急切地点点头,前往通向街道的楼梯。芮恩抓住他的袖子,把他重新拽回楼上。“今晚少一个男孩已经够多了,”她说。“去睡觉。”

  年轻战士不情不愿地服从了,马古纳斯从外衣下取出一个空水囊。他递给芮恩,捡起木桶,并打开了塞孔。

  “这是干什么?”莎蒂丽问。

  “我怀疑这样做的必要性,但还是以防万一吧,”芮恩说。

  精灵牢牢抓着皮囊,直到马古纳斯注满。弄完后,风咏师把木桶在族长身边砸碎了。

  “如果有谁问了,就说是法尼亚昂自己摔掉的,”芮恩用手封好皮囊。“现在回去睡觉。”

  “留神那些酒,”莎蒂丽说。“说不定有谁会偷喝。”

  “在我背包里不会,”芮恩走上了楼梯。

  这次莎蒂丽瞌睡极了。最后她睡着时,梦到的只有谋杀和背叛。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whisper: 2012-03-24,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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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rewd
2012-03-22, 11:51
Post #2


压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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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真的被她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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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per
2012-03-22, 15:03
Post #3


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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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毕竟她还不算是个自私自利十恶不赦的女主角……

以后她成为太阳法师,得到了匹敌巫王的力量(giving her power akin to that of a sorcerer-king),她父亲是个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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