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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女巫 十一 骤然分离, 五棱镜系列第三部
whisper
2012-03-23,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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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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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子搞得跟终结者似的,物理免疫+魔法免疫,自己还是魔武双修……

魔法战就是豪快些,比里卡斯一剑一剑砍要振奋多了哇……

十一 骤然分离


  莎蒂丽感到有人在扯她用来当毯子的披肩,然后一只粗糙的手开始拉她的外套。她睁开眼睛看到胡亚朝自己弯下腰,手中攥着一团被血浸透的蓝色皱布团。他后面站着一打精灵,黎明的绿光从他们肩头漫射过来。其中两个战士在他们中间抬着格法尔的死尸。

  “你在干什么?”莎蒂丽试图坐起来。

  胡亚强迫她坐回到凳子上,然后攥着她的外套,举着布块儿贴过来。陈血的味道冲进了女法师的鼻孔。

  莎蒂丽的肚子里涌起一股冰冷的惧意。“别碰我!”她把精灵的手推开。

  “颜色一样!”胡亚叫道,把陈血破布推到莎蒂丽脸上。

  “那又怎么样?”马古纳斯问。他挤过胡亚身后的精灵们,拉开莎蒂丽身旁的暴怒战士。“放开她。”

  “我在杀死我弟弟的伤口里发现了这块儿布,”胡亚解释说,他把破布交给马古纳斯看。

  莎蒂丽抓着背包站了起来,她担心可能需要用魔法来自卫了。

  风咏师没有放下胡亚,他把破布拿到了一只黑眼睛前。“这块儿布沾得都是血,很难说是什么颜色了。”

  “边缘是蓝色的,”胡亚指着莎蒂丽的外套。“她现在穿的是同样的蓝色。”

  “我见过上千个那种颜色的外衣,”马古纳斯轻蔑地说。

  风咏师要把染血布塞回口袋里,但胡亚抢了回来,他走向莎蒂丽。

  “那就让我们看看跟她裂开的衣领形状匹配不,”他解开了那团布。

  “匹配,”莎蒂丽意识到阻止胡亚检查裂口只会引起怀疑。“我经过吟游诗人区的时候看到这个年轻精灵从门里蹒跚着出来,”她指着格法尔说。“我停下里包扎他的伤口,但他还是死了。”

  “芮恩和我在那附近找到她的,”马古纳斯的龅牙嘴扭出一个可能是赞同的微笑。

  “抱歉,只能说我没认出来他是日行者族的,”莎蒂丽补充道。“早知道就告诉你了。”

  “你估计格法尔在吟游诗人区干什么?”马古纳斯终于松开了胡亚。“难道法尼亚昂不是一直警告我们别单独去吗?”

  风咏师的策略马上生效了。战士们开始讨论这个年轻精灵进入那种危险之地的原因。就连胡亚也陷入了沉思的寂静中。

  不幸的是,这个战士得出了错误的结论。“格法尔违背族长只会有一个原因,”战士怒视着莎蒂丽。“他在追你,所以你杀了他。”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马古纳斯说。

  “我知道那不是假的,”胡亚走向莎蒂丽,他伸手摸匕首。“我也不会信罗蕾莱的话。”

  马古纳斯攥住了精灵的手腕,阻止他拔出武器。

  莎蒂丽拽了拽腰上的空刀鞘。“你看到我腰带上有刀子了吗?”她问。“在帮日行者族过古塞峡谷的时候,我的匕首就丢了。如果我杀了你弟弟,那用的是什么?”

  “你是个女法师,”精灵反驳道。“你可以用魔法。”

  “对,但我看这像是个刀伤,”芮恩走下楼梯。“你为什么赖上莎蒂丽了?”

  “莎蒂丽?”胡亚迷茫地重复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的宾客,”芮恩解释说。“就在我们捉到她之前,马古纳斯偶尔听到她跟一个男孩打听蒙面同盟。她的真名叫莎蒂丽——提尔的莎蒂丽。”

  莎蒂丽暗自咒骂了一句。她知道芮恩试图吓唬胡亚,从而救她一命,但女法师更希望别向其余的部落精灵泄露她的身份。

  胡亚震惊地瞪着莎蒂丽,他身后的战士们也都惊讶地聚头商讨。“你是法尼亚昂的女儿——杀掉了卡拉克?”

  “我是提尔的芭拉卡和你们族长的女儿,”莎蒂丽承认道,她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沉睡的父亲。“只不过在把我丢下为奴之后,我相信法尼亚昂无权认我为女儿。”

  “法尼亚昂怎么认是他的事,”胡亚答道。“但这也没理由让我相信你。也许你在蒙面同盟的朋友有匕首。”

  在提尔以前,国王的圣堂武士法官不会认可这个精灵的逻辑,但女法师越来越明白,胡亚并不是在查明真相,只不过要她顶罪。

  “我没有杀你弟弟,不过看来跟你这么说没什么用,”莎蒂丽的手塞进背包。“那就动手吧,要不就善罢甘休。”

  “我不是蠢货,”胡亚忐忑不安地瞥了眼女法师暗藏的手。“但我不会让弟弟死不瞑目的。”

  “谁也不想,”芮恩说。“但你也不该说谁就惩罚谁。法尼亚昂是族长——你莫非忘了?”

  “我没忘,”胡亚朝格法尔死尸旁站着的一个精灵打了个手势。“叫醒族长,杰菈。”

  这个长着蓬乱棕发和一个鼻孔上穿了三个骨环的女战士冲胡亚后背瞪了一眼。然而,她走到族长身边,把手放在他的匕首柄上以防万一,摇了摇他的肩膀。“法尼亚昂,”她轻声说。“我们需要你。”

  族长爆发出一阵咆哮,他的眼帘睁开了,露出一对儿呆滞的瞳孔。他努力聚焦这女子的脸,过了一会儿,他仿佛神志清醒了。他大声呻吟了一下,就好像在剧痛不已,然后尖下巴垂到了胸口。他仍然张着茫然无神的眼睛。

  “他还醉着,” 杰菈汇报说。

  胡亚摇了摇头,走到父亲身边。“我看不是,”他把一只手放在族长的衬衫下面。

  “他死了吗?”另一个战士问。

  “没,但他病了。他的心脏几乎不跳,皮肤也跟夜晚一样冰冷,”胡亚答道。这个精灵的手离开了父亲,看着莎蒂丽。“我想知道你为日行者族还带来了多少悲剧?”

  “你要这么说的话,法尼亚昂贪吃可不能怪我,”莎蒂丽反驳道。“他从我这里抢走了酒——你忘了吗?”

  “胡亚,说出你的意思,否则就安静,”芮恩补充道。“只有懦夫才会含沙射影,怕把话说清楚。”

  “她说得对,”马古纳斯同意道。“莎蒂丽是法尼亚昂的宾客,你自然是记得。”

  一开始,莎蒂丽以为他们俩在保护自己,因为她帮上忙了,但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解释。他们试图切断胡亚对部落其余精灵的影响力,从而让芮恩更容易实施自己成为新族长的计划。

  胡亚瞥了芮恩一眼,嘶声说:“我不是懦夫。关于法尼亚昂的‘宾客’,她对他施了魅惑术。”

  “目的呢,胡亚?”莎蒂丽开始亲自防御。

  胡亚走向她,直至离她的脸只有几寸。“昨天,你不是跟我说没理由回我们这边吗?”

  “我是说过,”莎蒂丽承认道。

  “我认为你回来魅惑了法尼亚昂,”胡亚推断说。“为了迫使我们带你去纯洁塔。”

  芮恩斜视了一眼族长麻痹的身躯。“不管法尼亚昂出了什么事,反正他不是被魅惑了,”她说。“如果你还有理智,就该知道。”

  “你知道什么?”战士反驳道。“你只不过是个变戏法的。”

  “我有的是本事干翻你,”芮恩啐道。“不用魔法都做得到。”

  胡亚走向姐姐,愤怒地握紧了拳头。马古纳斯闪到他俩中间,以便防止芮恩实现她的威胁。“我们是一个部落的成员!”他吼道。“以身作则。”

  虽然马古纳斯假装是对他俩说的,但黑眼睛却只对着胡亚。

  在胡亚回应之前,一个年轻战士从上面房间冲进了这间大厅。“圣堂武士来了!”

  胡亚对格法尔尸体旁站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拖住他们,照顾好壳甲虫,”他说。当他们冲下楼梯时,这个精灵看着莎蒂丽咆哮道:“要是知道是你把他们带来的,我也不会吃惊的。”

  “我们应该带部落离塔,先别担心圣堂武士为啥来这儿,”芮恩冲向楼梯。“走吧。”

  胡亚把弟弟的尸体扛在肩上,跟着她跑上了楼梯。

  “他们去哪儿?”莎蒂丽问。“我们被围住了。”

  马古纳斯摇了摇头。“精灵总是能跑得掉,”他开始跟上那两个日行者族人。

  “等等!”杰菈喊道。“我没法让法尼亚昂站起来。我们得搬——”

  一声巨响震动了高塔,打断了这女子的话。这声音过后是一阵子诡异的寂静,然后下面一层响起了受伤精灵的叫声。马古纳斯冲向了楼梯。

  “我去看看能帮得上什么忙,”他说。“带着法尼亚昂上去找他们。”

  当楼梯下面响起十几个弓弦的嗡嗡声时,风咏师刚到入口处。马古纳斯扬起一只胳膊保护眼睛,一根飞箭扎进厚皮时他咕哝了一声。让莎蒂丽惊讶的是,他没有倒下。他把箭杆从身上拔下来,疯狂大叫——就像一个普通人被一群蜜蜂蛰了似的。

  女法师来到杰菈身边,把法尼亚昂的胳膊挂在自己肩膀上。当她们拖着族长无力的身体经过地板时,风咏师怒吼起来。莎蒂丽看到一根阿佳珐利矛尖从他的肘关节划过,他把一个尖叫的圣堂武士提离地面,扔下了楼梯。她撞上了紧跟在后面的一堆女人,她们都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马古纳斯张开大嘴,开始用深沉的嗓音念战歌,让莎蒂丽的心脏被自己灵魂中的杀戮欲激得砰砰直跳。

  一股震耳欲聋的冲击波打断了风咏师,把他巨大的身躯击飞到空中。他撞到大厅对面,头骨撞上了墙壁,然后跌在地上一堆散落的石头中。尽管胸口中间烧了个大洞,但马古纳斯摇头清了清神,用身侧的胳膊撑起了自己。他收拢身下的腿,慢慢地站了起来。

  风咏师站到一半又跪了下来。他摔到地上一动不动,腮帮子耷拉到胸口,眼中的黑色变成了灰色。

  楼梯下面再次回荡起尼本奈人的说话声和便鞋在石头上的拍击声。法尼亚昂的胳膊从杰菈的肩头滑落。“来,”她从族长腰带上拔出铁剑。“我们必须为部落争取逃脱时间。”她把自己的匕首递给了女法师,那是简单的骨头所制。

  莎蒂丽让匕首掉在了地上。“只不过拖她们一会儿而已,”她伸手去摸法术材料。“我有更好的方法。”

  杰菈点点头,跳下了楼梯。她躲开第一个圣堂武士的黑曜石剑劈,并切断了持剑的胳膊。精灵把攻击者踢回到楼梯井,另一只手抓住了跌落的剑。

  当杰菈跟下一对儿圣堂武士对打时,莎蒂丽把一截干净的石蜡捏成小方块。召唤了法术所需的能量后,她把蜡制品扔过杰菈的肩膀,并念诵了咒语。石蜡炸开成一片浓雾,在整个楼梯井散布开来。片刻之后,雾凝结成透明的胶体,吞没了圣堂武士们。

  这些尼本奈女人徒劳地挣扎,她们的四肢跟缓慢变动的粘液对抗着。杰菈走到一旁,开心地看着这些圣堂武士的脸憋成了紫色。

  莎蒂丽没时间这么无聊,她走到马古纳斯身边,施放了另一个法术。当魁梧的风咏师从地上飘起来时,她拖着他的胳膊走向楼梯。

  莎蒂丽往前踏步时,喊道:“杰菈,带上法尼亚昂,快点!那个壁障不能永远挡住敌人。”

  精灵把匕首和剑都插入腰带,把沉重的族长背到肩上,拖着跟上莎蒂丽。待到她们走了一半楼梯,两名女子都喘不过来气了。虽然马古纳斯浮在空中,但对于莎蒂丽这个体型的女性来说,拖着这个大块头上陡梯也不是件容易事。

  当她们接近楼梯顶层时,听到上面房间里传来精灵们乱哄哄的说话声。杰菈停下来朝声音处望去。“部落应该有一半都走了,”她喘着气说。“出事了。”

  “到那儿以后我们才能看是什么事,”莎蒂丽继续爬着说。

  杰菈跟了上去,这时楼梯井底层传来爪子抓石头的声音。莎蒂丽使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马古纳斯往上面一扔。

  杰菈没有同样做。她反而把法尼亚昂放下来,开始下楼梯。“我下去挡住他们。你去带援兵回来找法尼亚昂,”她拔出了剑和匕首。

  “别!”莎蒂丽在最顶层楼梯站住了。“听起来不像是圣堂武士。”

  她的警告迟了。杜伽的脑袋伸进来观望。莎蒂丽的下巴吃惊地掉了下来,因为他从黑色的头顶到圆下巴都覆满了粘液。这么看来,他是靠自己的力量强行从她的魔法泥沼中穿了过来——这连巨人都做不到。

  莎蒂丽把马古纳斯往门口推,然后开始准备另一个法术。与此同时,杰菈纵身跳向杜伽,剑刃劈向他的脖子,匕首则戳向他的黑眼睛。

  王子连挡都懒得挡。他只是转脸避开匕首,让剑刃击中了脖子。黑曜石利刃在杜伽的皮肤上没造成丝毫伤口,就碎裂成几十片。铁匕首的遭遇稍好一点,擦过他的脸颊骨,在眼睛下面划开了个小口子。

  杰菈刚好落在了王子面前,她的眼睛如碟子般睁大了。她扬起匕首再次攻击,但杜伽的胳膊伸出来,三根细手指贯穿了她的喉咙。匕首从手中滑落,她抓紧了王子的胳膊。他随手把这个精灵扔到了身后,急冲上楼梯。

  当杜伽爬向法尼亚昂不省人事的身体时,莎蒂丽朝楼梯上扔了一根雕饰木棍。她念诵了一连串密语。随着一声巨响,楼梯井不可思议地伸长了。王子和她父亲突然间变得遥不可及。

  女法师转过身,她已经听到杜伽的爪子在魔法通道对面抓挖的声音越来越响。莎蒂丽暂时拖延了王子,但她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再追上来——还有跟在他身后所有通过第一个陷阱的圣堂武士们。

  女法师走到第三层,楼梯井在这里通往一个圆形大厅。这个房间可能曾经是被分割成小隔间,因为消失已久的墙壁石基板仍然遍布地面的各个位置。如今它只是一个大阁楼,到处是陶器碎片、麻布条和小动物的骨头。

  日行者族在房顶衡量上系了半打绳索,但还没扔到高塔窗户外。战士们在朝下面射箭。莎蒂丽发现芮恩和胡亚站在一起,两旁各有一扇门通往空中。这个阳台悬挂在外面的只剩下一对儿石扶墙了。

  当莎蒂丽走近时,说:“我们走!杜伽就在我身后没多远。”

  “你先走吧,”胡亚挥手让莎蒂丽上前。女法师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正俯视着精灵市集墙壁外面的大道。站在高塔正下方街道上的是一队尼本奈半巨人。为了避开日行者族的箭矢,他们把木盾举过头顶以临时遮挡。

  莎蒂丽从背包里取出一把硫磺粉。“让你的战士撤弓,按我的命令落绳子,”她说。“找精灵带着马古纳斯。我会为我们逃跑清条路。”

  芮恩传达这个指令时,女法师转向胡亚。“我需要点水。”

  精灵没理她,皱着脸在房间里搜寻。“杰菈和法尼亚昂怎么样了?”

  “杰菈死了,法尼亚昂在尼本奈人那儿。”

  胡亚一只手抓紧了莎蒂丽的胳膊。“你别想置之度外,”他吼道。“法尼亚昂安全了你才能离开。”

  “是你把他丢到楼下的,不是我。努力救他的是我,”莎蒂丽把胳膊从战士手中挣脱掉。“如果你不给我需要的水,那我就把日行者族留在这儿面对杜伽的怒火。如果我只自保,不用救你们整个部落,那要容易得多。”

  胡亚瞪了她一阵子,然后转身从附近一个战士那儿夺过一个水囊。莎蒂丽张开手,指示他浇硫磺。当粉末变成黄泥时,她扔出了窗外,念诵了法术咒文。

  泥球没有落向地面,而是一动不动地悬在空中。一团黄色迷雾开始形成,持续不断地往外扩散。下面的街道上传来半巨人的窃窃私语,指挥官则喝令他们坚守阵地。莎蒂丽让云雾膨胀到笼罩整支队伍。

  芮恩回来了,后背上挂着两个大背包,还拖着马古纳斯漂浮的身体。“快点!杜伽来了——后面带着一队圣堂武士!”

  “风暴!”莎蒂丽朝外挥了挥手。

  随着一声霹雳和黄光一闪,云雾爆开了。火雨如火焰洪水一般落在半巨人身上。遮挡脑袋的盾牌融成冒烟的支架,紧接着空气中充满了烧焦肉体的强烈气味。半巨人们蹒跚推开,他们的身体拖着烟气,垂死的尖叫如嚎风一般在街上此起彼伏。

  火焰风暴消失后,莎蒂丽等了片刻,大叫道:“放下绳子!”

  半打绳子飞出了窗户。还没落到卵石地,第一批精灵已经落到了街上。莎蒂丽走向拴在阳台门的绳子,但胡亚把她推了回去。

  “最后一个日行者族人走了再说,”他推着一个长着浓密眉毛的强壮女子上前。

  女法师并不想拿这件事争吵,她走过去跟芮恩一起等。部落有半数带着自己的背包已经离开了房间。然而,莎蒂丽认为最好还是准备好对付杜伽,她从地上捧了一把粗砂,准备另一个法术。

  刚准备好,莎蒂丽望着马古纳斯的身体问:“你们经常演戏这种逃跑吗?”

  芮恩摇了摇头,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楼梯井。“从没有练过,”她说。“我们用不着经常练习。”

  莎蒂丽听到杜伽的多腿击打声。她喊出了咒语,随着声音扔出了粗砂。楼梯井口升起一股猛烈的沙尘暴,在黑窟窿里一吹到底,令整个高塔都震颤不止。虽然在风中不可能听到有人尖叫,但女法师知道在这个狂风肆虐的陷阱中,粗糙的旋沙会腐蚀肉体,让他们痛声惨叫。

  “这应该挡住他了!”芮恩叫道。

  当杜伽走出楼梯井时,这个精灵说不出来话了。王子感觉到沙子在皮肤上擦过,却面无表情。他高昂着整个身体,就好像这股暴风不过是微风拂过一般。

  莎蒂丽望向绳索,看到还有几个精灵等着轮流下去。即使她能飞奔向绳子,也不能在杜伽再次追上之前到街上。

  王子的黑眼睛在房间里搜索了一会儿,停在了女法师身上。当他走过来时,一对儿精灵战士走过来挡住了他的路——莎蒂丽知道,与其说这是为了她,倒不如说是为了保护胡亚和其余没落下绳子的精灵。

  战士们挥出了骨剑,狠狠地击中了杜伽,撞击声清晰可闻,甚至盖过了莎蒂丽的魔法风咆哮声。一把武器的利刃从剑柄处折断,飞过了地板,另一把就像击中石头一样反弹开了。

  王子压根就没减速。他从两个精灵之间走过,往其中一个的心脏上开了个洞,拳头没入了战士的胸膛。他杀另一个更轻巧,伸手到高个精灵背后,环过手揪住了他的下巴。杜伽的胳膊猛扯一下受害者的脖子,然后把尸体扔到一边,继续无情地走向莎蒂丽。

  “走啊,芮恩!”女法师叫道,她拉着马古纳斯的手腕,把风咏师往门口拉。“除非你想去学怎么飞。”

  “我跟你共同进退!”芮恩惊恐地看了眼杜伽。

  胡亚和门前的其余精灵分散在马古纳斯的庞大身躯之前。莎蒂丽和芮恩把风咏师推出了高塔,自己则跳上了他宽广的胸膛。一开始,她们急剧跌了下去,但过了几尺就减慢了速度,她们略微控制着落向烧焦的街道。

  “抓紧了,”莎蒂丽劝告说。“我们会安全的。”

  “我不这么认为,”芮恩看着高塔答道。

  莎蒂丽仰起脖子,她沮丧地看到自己和芮恩比绳子上的精灵降落得慢。胡亚已经跳上了一根绳子,比她们落得更快。

  然而芮恩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杜伽站在阳台的门口,一根细长的手指指着她们的方向。他的另一只手掌翻转过来,莎蒂丽勉强辨识出魔法能量的微光进入了他的体内。

  “不!”她叫道。“别告诉我说他是个法师!”

  芮恩没机会回答了。杜伽念出了咒语,莎蒂丽用来浮起马古纳斯的魔法失效了。风咏师落向下面的街道,莎蒂丽和芮恩绝望地贴紧他的胳膊。

  马古纳斯撞上了一具碳化的半巨人死尸。女法师听到这个守卫的肋骨发出断断续续的碎裂声,她体内每一处骨头也是一阵猛烈地颠簸。她痛声尖叫着吐出一口气,脑子都被震晕了。她感觉到自己从风咏师身上弹开,但没注意自己落回到了他旁边的卵石地上。只感觉到刺鼻的异味、黑灰的沙尘和难以形容的彻骨之痛。

  莎蒂丽没有失去知觉。她仍然有意识,看到两个逃跑的精灵弯腰抬起芮恩的身子。还有几个抓住马古纳斯,把他拖到安全处。救助女法师的任务落在了最后一批掉队的其中一个精灵身上,是个长着绿色眼睛的孕妇。

  这女子试图抬起莎蒂丽,便忍着隆起的肚子痛苦地抓住了她。“我抬不起你,”她攥紧女法师的手腕。“也许我能拖着——”

  “走吧,”莎蒂丽甩了甩头。女法师知道如果不能自己站起来,这个孕妇就是为了一丁点救莎蒂丽的机会,拿自己性命冒险。“我没事。”

  不需跟这女子讲两遍了。她不再说什么,转身跑离了视野。

  莎蒂丽按着膝盖直起来。全身剧痛不止,但她没有停下。女法师在身下并拢双腿,站起身来。过了一会儿,莎蒂丽完全站好了。

  接着是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贯穿双腿,就好像她的血管中流的是火而不是血。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肌肉,又瘫倒在卵石地上。

  莎蒂丽不容许自己有时间自怜。她立即用手拖着自己爬过街道。她不敢回头看,生怕看到杜伽像猛禽一样扑过来抓走自己。

  过了几十尺,女法师很清楚这样子绝对逃不走了。她唯一的希望在于施展另一个魅惑术,还希望杜伽不能驱散掉。女法师伸手去够包裹。

  一只穿便鞋的脚把她的胳膊压到了街道上。“没时间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女法师抬起头,看到拉卡孩子气的脸孔正弯向她。虽然他一侧的脸颊结满了早先烧伤的疤痕,但他看起来跟上次见面时样子差不多。

  “你逃出来了!”莎蒂丽高兴地喘声说。

  “起码昨天是,”年轻精灵托住她腋下。“今天我们可能不会这么幸运了。”

  莎蒂丽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高塔。杜伽沿着墙壁一头往下走,他用两打腿上的利爪轻松地在岩石缝上疾行。

  这一眼给女法师的腿带来了新的活力。她把一只胳膊搭在拉卡肩膀上,设法站得足够直。年轻精灵带着她走向一条日行者族人逃脱的狭窄小路。然而,他没有跟着精灵们深入城市,而是躲进了一间半塌的棚屋大门。

  “你在干什么?”女法师问。

  “首领让我们在这里躲王子,”他从钱包里取出一个小陶瓷盘子。“这可以让他暂时闻不到我们的气味,让我们有机会逃掉。”

  “那你是来找我的,”莎蒂丽推测道。“我猜这可算不上是巧遇。”

  “那当然,”拉卡把盘子放在地上。“你在贤者广场消失后,我们监视了禁宫的所有门。当杜伽今早带着一队圣堂武士和半巨人离开时,我们知道跟着他就能找到你。”

  “那同盟会帮我妈?”莎蒂丽抱着希望问。

  “全力以赴,”拉卡答道。他的手划过盘子,轻声说出一道命令。盘子在地上溶解消失不见了。“但是跟你想要的不一样。我们不能带你去纯洁塔。”

  “为什么?”莎蒂丽问。

  拉卡拉住她的胳膊,带她穿过废弃的小屋。“因为我们不知道在哪儿,”他答道。“据我首领所知,只有精灵去过——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勇猛的人敢去尝试这趟旅程。精灵市集里不超过一打的战士知道怎么去。我们会努力帮你找一个来,但时间紧迫。我们听说几周前北方的城市已经向龙皇上供了,谈话这会儿,古尔格的奥巴正在收集她的奴隶。首领相信这意味着——”

  “意味着龙皇是从北向南的,”莎蒂丽推测道。“古尔格之后是提尔,贝利克最后。”

  拉卡点点头,帮助女法师爬上小屋的后墙。“你也许只剩下三周去阻止他。”

  “那我就不能浪费时间去找向导了,”莎蒂丽望着父亲被捉的高塔。“但我知道谁能带我去——如果你们帮我从王子那儿把他带回来就好了。”

  “我们尽力而为,”拉卡保证说。

  杜伽模糊的脚步咔咔声在小屋中回响。拉卡笑着把手放在唇边。片刻后,棚屋另一边传来剧烈的丝丝声,绿色的火花飞溅入空。杜伽愤怒地吼叫,然后空气中充满了强烈的恶臭,莎蒂丽忍不住干呕起来。

  “去那边吧,”拉卡说。“你就安全了——至少可以安全离开城市的这个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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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rewd
2012-03-23,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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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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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这个词在这里看到怪怪的,首领比较常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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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per
2012-03-23,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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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特意搞怪翻译成那样子的,不过既然冰有意见,那回头我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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