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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tM-tBoN] 挪得之书(除诗歌外的部分)
limengan
2011-02-01,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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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tion: How to use the Book of Nod
绪论:如何使用《挪得之书》


《挪得之书》并不是一本描写吸血鬼本质与其始祖该隐的权威书籍,其中并无半点涉及游戏机制的内容。设计这本书的目的,是希望它充当一本纯粹的设定集。理论上,叙事者能将本书作为支撑背景,既可以将其用于《千年避世》的“心之眼剧场”里,也可以用于《吸血鬼:千年避世》的系列故事里。

叙事者也能利用本书内容在游戏里植入某种可信的文化背景:那些由该隐本人遴选出的上古耆宿(Antediluvian)们所缔造的文化。你想创造一个古老又极端保守的长老(Elder)吗?就从《暗影史》一节里援引内容塑造他吧。想给你的玩家一种上古耆宿伸手可及的感受么?就让他们找到一块记录着《该隐传》残章断句的石板吧。想让他们感受火焚末日(Gehenna)的威胁?从《秘闻录》一章里找个Malkavian来对付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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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4,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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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face
前言


我没法向你诉说心中那赤裸裸的恐惧,这是我最后一次写下这些话。也许我会为它们感到懊悔,也许它们永远不会得见天日。然而,我的本性还是令我如实道来。正如人们所云,一切皆因血脉相承。

我的尊长,以及他的尊长一直都献身于这项伟大而光荣的事业。是的,我们非凡的天性早已被这项使命所改变;我等绝不会停止求索知识的脚步。我们正如摩涅莫辛涅,是记忆的探索者。特别是我们受命搜寻的这本书,一卷包罗血族一切学识的宝典,它是该隐、该隐子嗣、以及其子嗣之子嗣的著作总集。据传此书是在伊甸园以东的挪得之地(the land of Nod)初次写成,它记载着我们的白昼噩梦,也让每个夜晚成了从无知走向真相的痛苦旅程。

尽管如此,我还是尽情享受着我那不朽生命的每一刻。我享受着满是皱纹的苍老肌肤套上丝绸手套的感觉,一页又一页地翻阅此书。当我举着柔和、冰冷的灯火,阅读着查理曼大帝年轻时代才刚刚干涸的墨痕,我的手因喜悦而颤抖。我享受着阅读楔形文字泥板时,害怕它们在我面前崩碎的隐隐恐惧感。比起这些,也许比起不朽本身更甚的是,我心中燃烧着的使命,是我的求索之路。我曾遍历世界各地,所见所闻远甚于血亲同族。

永恒的使命要我去往何处,我就无畏地领命前往!尽管谋划不周,力衰体弱,然而我心依旧坚定,我的血脉也顽强不屈。我将无所畏惧地踏上那些阴暗之地——那些散落着血父教诲的残篇断简的土地。我曾迷失在纽约的蒙昧残忍中,与金士顿总督一同品茶,在约翰内斯堡结下终生之敌,雇过全开罗最好的采掘工人,历经激战穿越卡萨布兰卡,研究过托莱多古老的钢铁与遗迹,挖掘探索过多佛尔的白色绝壁,在都柏林勉强弭平一场致命争斗,潜踪蹑迹躲过了布雷斯特港警惕的监视,在科隆一座修道院中抢救了不少古籍。我曾在柏林的焚书堆上拯救了四十轴神圣的古卷,在维也纳啜饮最棒的咖啡,与最顶尖的奥地利学者们同席论道,在布拉格大学地下的甬道中师从一位玛士撒拉学习古老的苏美尔语,曾勇敢地面对过奥斯陆最严酷的寒冬。

但是,上述事迹绝非仅靠我一人智慧完成的。区区一晚的时间,实难让我道尽对我等创造者的感激之情,是他的远见卓识赐予了我们那些深藏的秘法,洞幽烛隐之道,严声律令之道,这些我们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力量。同时我也要永远祝福我的战士挚友喀什(Karsh),是他传授了我黑暗中视物,以及在大地中沉眠的秘密。

此外,我还想知道我们的创造者留给了我们什么。我的尊长,以及他的尊长似乎堕入了一个恐怖的诅咒中。那是一种疯狂,最初它隐晦而平和,不久就发展成了失去逻辑思考和交流的能力,这种疯狂似乎彻底击溃了他们。我会步其后尘吗?我的Tremere友人写信告诉我,我血脉中熊熊燃烧的渴望就是引发这种疯狂的肇因。这一定就是事实了,因为我无法抵抗探求更多知识的炽烈渴望,就像我无法抵抗渴睡与嗜血的欲望一样。

或许正是这种疯狂,我最恐惧的疯狂,驱策着我匆忙将这份译本复印。要知道,我并非有意要通过刊行这些文本,而打破拉斐尔(Raphael)脆弱的避世戒律。我的目的只是让这将近两百本书付梓,并且不让任何影本落入赛特(Seth)后裔的手中(就像吾等之父在暗影史里告诫我们的那样)。

* Seth:此处的Seth是指亚当与夏娃的第三子。该隐杀亚伯,其本人又受上帝诅咒而遭流放,成为吸血鬼的始祖。因此赛特后裔指凡人。而不是指十三氏族里的赛特之子。

无论如何,我必须立刻公开本书。它是至今为止,对《挪得之书》中历代记(the Chronicles of The Book of Nod)最完整的搜集。其他所有译本——甚至是克里提亚家族的《该隐法典》(Critias' Codex of Caine)--都不会比它更全面。

同时我也不得不羞愧地承认,此书并非全本。它远远称不上完美。我曾目睹全部篇章都在一座古老建筑毁于火患时灰飞烟灭。我也曾在一位上古耆宿的墓穴中亲身接触了此书的全本,又眼睁睁看着它零落成泥。

我知晓亚马逊丛林深处,在失落的黄金城地下陵墓之中安放着十三块石板,据说其上的铭文精确记述了血族的十三氏族。不过我只匆匆一瞥就被迫逃离了那里。因此我只能说自己握有拼图的一部份:诚然,最庞大的那块已经就位,但依然只是整体的一部分。

我选择英语作为母语,那是因为,在我看来这种语言是最能巧妙周旋于苏美尔语的古代观念,古罗马语的高贵,中世纪德语朗声诵咒的需要之间。对于某些语境里它那轻率简化的表达效果,我必须对此致以歉意。不管怎样,我将永远坚持自己的选择。对我而言标准英语非常合用,尤其是在这么多的原始文本永远消失的情况下。

也许我因循记忆线索来排布本书每个篇章的做法并不合适,同时我也明白,每走一步都会有人来骚扰我。就我所知,艾梅莱克(Amelek)自己就曾阻挠过我,其他玛士撒拉亦如此。举例来说,你很难找出那些上古耆宿和玛士撒拉的名讳,盖因他们认为名讳就是力量、就是本尊,他们害怕有些法师会找到自己曾苏醒过的地点,从历史记载中找出耆宿们的名字,以此操控他们。

很幸运地我设法找到了其中一些人的名字,不过我却怀疑这些名字全都出于这些上古耆宿的伪造,目的是要让我误入歧途,因此我把它们全列在这里。这也许是我们识别某些耆宿的唯一办法了。另外,我养成了一个(可悲的)习惯,以氏族名称的主格来指称该氏族的创立者。举个例子,Malkav对应Malkavian。不可否认,这是一种粗疏的治学行为,不过我没有选择。当我得知Brujah的耆宿真名后,第二天晚上就发现我的名字被刻在了自己前臂上。我立刻发誓绝对不再去探究那些氏族创立者的名讳。

我非常确信,就在我写下这些字句的同时,千年圣战(Jyhad)的密探们正监视着我。今晚我绝不会踏入楼下那间普通的房间,因为昨晚当我沉湎于醇酒般的鲜血中时,我看见一个有着银灰色双眼的女人注视着我。她所身着的斗篷上绘有Ventrue氏族的王笏徽记,我明白她是来监视我,搜捕我的,她要将我送往Ventrue氏族接受拷问。没关系,我还是会写下真相,就让其他的一切都见鬼去吧!

我努力要将这些文本片段汇编成为一些连贯的故事,至少在各个历代纪之间构成上下文的关系。在你看到有省略号的地方,就意味着有更多字句,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已经亡佚、抹去或是被我所隐藏。

现在我正等着一个伦敦寄来的包裹,以完成这封信和这本书。包裹中存放的是《该隐法典》唯一抄本中现存于世的一份,它也就是那复杂拼图的最后一块。我怀着强烈的期待,渴望触碰它,拥有它。若有同胞企图染指,我就……我就要把他们送进致命的烈焰中!为了我的目标,愿米迦勒的圣剑烙印其身。没人能靠近这里。同族之中,我终将赢取胜利。

祝胜利,

亚里士多德·德·洛朗(Aristotle de Laur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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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0,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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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rief Word On The Chronicle of Caine
《该隐传》概要


《挪得之书》中这部分内容与标准圣经上的记载不相匹配,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也许还是第一次能够以一种个人角度来看待堕落(the Fall)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该隐亲身诉说了自己的动机,虽然很有可能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为了塑造该隐在我们心中的形象,但我们仍然可以推测他的传说中藏有只鳞片爪的真相。毕竟,该隐的记述是我们唯一可堪倚靠的见证记录。

啊,吾等可敬的血父。在部分伊斯兰神话里,后来堕落成撒旦的存在之所以被逐出天堂,并非因为他憎恨人类,而是因为他爱神甚深,因此除神之外绝不向任何人低头,更不会屈膝侍人。很有可能该隐也心怀这种爱意,他如此深爱自己的兄弟,以致找不到其他更有价值的祭品奉献给上帝。该隐确实没有其他理由牺牲自己的弟兄。他出生于人类未曾经历死亡的年代里,因此对死亡一无所知。

同一时代的其他人物也在《挪得之书》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毫无疑问,莉莉丝(Lilith)出现在本故事中,并不完全是因为神话学上的音译,她是最古老的希伯来《米德拉希》(Midrashim)中出现的形象。由于早先被逐出乐园,莉莉丝才会接受该隐这个也曾沐浴在天堂光辉中、后来却被逐出的人。我的同僚中有些人相信这一诗篇描述了莉莉丝——魔法之母和魔女本尊,将最初的异能(Discipline)传授给了该隐。而有的人则认为,在血父自身魔法潜力的觉醒过程中,莉莉丝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有待发现的是,传说中“莉莉丝组诗”(Cycle of Lilith)里似乎记述了该隐充当她仆从与爱人的那段时光。莉莉丝逐渐解除了神加诸该隐之身的限制,并且令他的魔力缓缓觉醒,这究竟只是一场儿戏,还是他们之间存在某些神秘的师徒关系?事实上,当该隐从觉醒的杯中啜饮莉莉丝的鲜血时,她表现出的恐惧说明了,对于让亚当的长子觉醒一事,莉莉丝根本毫不了解后果。

* Midrashim是Midrash的变体。它是古代犹太人对《圣经》进行注释和评述的布道书,书成于2-11世纪之间。

我们无法推测是觉醒过程引发了该隐的幻觉,或者该隐是否真的被流放到了黑暗世界中的某处。我们无从了解,也没法通过最初文本的译文加以解释。文本上的用词本身是指“吸入”或“迁移”。这个词的两个意思都各有解释。我们也没法花太多时间争论,该隐是否真的被流放这点并不重要。就像萨满通过仪式的强烈幻觉来寻求启示一样,该隐的体验对他本人而言是真切的,一如我们自身的经历那样。

我的子嗣,贝克特(Beckett)不断重申他的观点:《该隐传》乃是一段吸血鬼寓言。我完全不同意这一观点,但我很宠爱这个孩子。因此我会罗列他的研究与发现,请见下文。

A Parable of Genesis: Recognizing the Allegory in the Chronicle of Caine
起源寓言:解读《该隐传》中的隐喻


由于目前《挪得之书》中这段文字的翻译(包括德洛朗博士的译文在内)和原文的差异,《挪得之书》最初的撰写目的也早已无从稽考。基于本人的研究,我的观点是:该隐与亚伯的故事,该隐的诅咒以及他之后与莉莉丝的遭遇都是寓言,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讲述血族第一人的传说,使我等中最愚蠢的人也得以了解他们。通过我的学识,外加世界各地的该隐学家们的基础工作(包括从黑手的该隐崇拜者处掠夺来的著作),我得出了这样一个能为最初该隐寓言溯源的故事。

在人类从采猎社会向农耕社会过渡的时代里,存在着两个以其首领命名的部落。他们被称为该隐之民与亚伯之民。亚伯之民是牧人与畜养者,其文化比该隐之民们更原始。他们崇拜着伟大的太阳神,一位出没于天空中的战神。而该隐之民则以农业为生,他们比亚伯之民更为文明。由于收获的时节非常重要,因此该隐之民则崇拜着月后,兼司土地丰饶与月之秘法的黑暗之母。

但是,这些初民们并不都是安居乐业的。亚伯酋长攻打了该隐子民,向他们放话,称他们为受诅咒的劣等民族,盖因他们从不像太阳神那样狩猎。该隐之民不通战事,不过该隐却教会了他们如何运用手中耕犁土地的锐器行杀戮之事。因此当亚伯之民再次来犯时,该隐的子民们奋起反击。亚伯部落的男女老幼尽遭屠灭。

亚伯之民所信奉的太阳神随即诅咒该隐部落,将血咒加诸彼等之身,从此他们将只能在荒野中徘徊、居无定所。他焚烧了该隐之民的村庄,在其土地上撒盐,并让所有人避忌该隐之民。

该隐的子民们无法承受这诅咒。他们流浪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粮食告罄、病难丛生。随后黑暗之母的女祭司——居于月亮之上的人——来到了他们中间。女祭司为该隐之民们提供休憩、援助与落脚点。她传授众人魔法,教他们如何狩猎,让他们学习饮血。

太阳神遂来到首领该隐的梦中,吩咐他与他的子民回头并顺服于赛特子民。该隐首领拒绝了。因此太阳神宣布他部落中的所有人都将永远受到诅咒,一如过往。不过黑暗之母声称总有法子能克服这一诅咒:若该隐之民归顺于她,借由其秘术,她将能从太阳神的诅咒中解放彼等。

在这段寓言里,该隐之民(和该隐)体现了我们对文明的渴求,也就是我等不懈追寻的人性。而亚伯之民(和亚伯)则体现了我等的动物性,我们的本我,我等内心的心兽。黑暗之母则对应着让我等成为非凡存在的神秘事物:我族血液中的魔法,异能之力。在与太阳神遗留的诅咒纠缠的同时,我们也追寻着黑暗之母的奥秘。因此,“与兽合一,以免堕落成兽”。朝圣之道(Golconda)被认为是终极目标,也许就是指它能够平衡一切,并展现出心兽的超凡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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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4,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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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to the Chronicle of Caine
《该隐传》注释笔记


1、本节中所提及的“原初时代”(first times)已经被本人与本人的血族同僚彻底考证了一番。最初的文本写的是一个“从前”的时代。最古老的《挪得之书》残篇被证明记录于苏美尔时代之前,大约是公元前4500年左右。

2、我猜第一节这里出现的是第一个叙述者,也许就是该隐故事的最初译者。

3、在这里,“挪得”意指“未知的土地”——可能是伊甸园以外,在那个时代尚未得名的某些地方。

4、拉丁语译文解作“挥舞犁头”。这段译文由最初的苏美尔语文本翻译过来,指的就是锐器。这可能是某种史前的“长钉”状工具,用于播种。它呈齿状,可能由某些哺乳动物的犬齿加工而成——或者至少像是库南-德布里残篇(Coonan-DeBrie fragment)与圣克莱尔织锦(St.Clair Tapestry)上所描绘的那样。

5、这里的该隐最初是一个农夫,很可能他在神话里是一位太阳之主/死去神灵的形象,就像在伊南娜/伊什塔尔神话里杜穆兹/塔穆兹所扮演的角色。

6、文中的浴血出生,很显然,应该是堕落导致的结果。需要注意的是,这是故事中“血”这个字第一次出现。这个字转译后的意思比起同一词源的“生命”(vitae)而言,我们认为还是“血”更合适,它额外具有力量与潜能之意。

7、“极致”(first part)这个短语在《挪得之书》全文中被反复提及。其本意是“最佳之物”、“精华”。

8、本段中的“父”,一般认为是指亚当。

9、我尽可能精确地翻译这个词。因为神话的缘故,人们很容易就明白这里指的就是希伯来宗教与之后基督教的上帝。不过由于在文中此处并未明确指出,所以我不想让这个故事染上复杂的宗教色彩。

10、“如遭轰击”(Struck from beyond)可能是指一道闪电。在某些拉丁语译本里,这里被译成“晴天霹雳”(bolt from beyond)。

11、又一次出现的“父”,仍然可能是指亚当。

12、在此处,“血”这个字的含义等于同一词源的“生命”。

13、这一节困扰了不少学者,包括我本人。我倾向于根据自己的翻译来加以解释,这节里的“父”依然是指亚当,是亚当将该隐流放出去。其中的理由是:上位者从来没有直接吩咐该隐:正如我们所见,上位者只通过某个媒介才向该隐传达其旨意。另外,在之前的诗节里,“父”这个字一直都是指亚当。这和《创世纪》的故事严重抵触,但在本质上二者应该是统一的,因为据说是该隐本人记下了这段故事,因此我们可以把它视为比诺亚撰写的《创世纪》更权威的记录。当然,也有其他的解释。在纽约,贝克特曾会晤过一名魔宴成员,他宣称这里提到的是吾等“真正的”父亲——撒旦。说到此处,他凑近身子盯着我的子嗣看了看,随后一只贝克特只能称它为“小鬼”的玩意爬上了他的肩膀。我们费劲心机也没能再找到这个吸血鬼。

14、在这里,我们对“挪得之地”有了初步的了解。它不再是简单的“伊甸之外”,而被视作“放逐之地”。文中的“挪得”在希伯来语译文里本意是“漂泊之地”。这可能是因为亚当已经在乐园之外立足,并在自己的土地和周遭世界之间划定了领土界限:因此“挪得”也就是他曾被放逐的同一片荒野。但现在该隐则是要动身离去。有人会认为也许亚当对他仅剩的儿子还是抱了一点同情心。不过,此处亚当的发话也可能“由神授意”或者出自盛怒。由是,我们目睹了一出传统悲剧,所有血族狂乱的人生仿佛正如他们的起源所象征的那样。贝克特认为,这是对吸血鬼与其尊长之间的关系的映照,不过我却认为,我们世代延续的同盟关系正好说明了这种假设的荒谬之处。

15、对于把该隐视作“已逝的神灵”的神话学观点,本节非常重要。该隐注定要踏入黑暗中,他将会在那片黑暗之地中学到更多智慧。这也许就是指我们每个人的死亡之旅,在那一时刻,我们的尊长撕开我们的肉体,以他们强悍的血脉喂养吾等。

16、此处所列三事:饥饿、寒冷与恐惧(或悲伤)凸显了该隐的人类情感与弱点。在传统观点里,该隐此时还未成为“吸血鬼”。很明显,他仍然背负着诅咒。

17、这段译文很难不让人想到伊什塔尔,因为这一节似乎就是在描述伊什塔尔:也许这“甜蜜的声音”与“终止的许诺”就来自于伊什塔尔。不过这些也可能是莉莉丝所为,许多早期作品也同意这个故事里出现的就是莉莉丝。

18、我会以另一种角度,来审视这一节和之后的几节。这段流传颇广的《莉莉丝组诗》曾以许多不同的形式出现过。为了找到这一节的最初文本,我不得不踏入崇魔者(Diabolist)们迷宫般阴郁幽深的世界里。从威尼斯开始,我在那里与黑玫瑰修会(Order of the Black Rose)的人有所接触。他们是一群不得不以手语沟通的黑暗僧侣,因为他们的舌头已经被截断、风干做成了魔法护身符。不久我就发现他们渴望血族之血已久,因此我以自身一部分血液,交换了一条指点我前往美国马萨诸塞州首府波士顿的信息。在那里,我碰见了一个名叫塞琳娜的女人。起初她拒绝向我透露崇魔者的《莉莉丝组诗》下落。不过之后又出于某种怪异而神秘的目的,她允许我继续研究。塞琳娜声称“黑暗女士本尊”允许我获悉这些知识。借助黑暗氏族(Dark Clan)之力(也就是Nosferatu氏族),我在波士顿的街头巷尾不懈追寻,直到我找到一家特别的书店:它拥有我要找的东西。在店中的隐蔽书架上,《莉莉丝组诗》的一个新片段被安置在玻璃后面。在店主人回来之前,他们允许我花片刻时间浏览这份文稿。

当店主老头发现我时,他大声咒骂,执意要我离开。我站在店门外,聆听他滔滔不绝地痛骂自己手下雇员的每一句话。他们以威尼斯本地的意大利方言交谈,以为彼此的对话隐秘无虞,可惜我之前曾毫不费力地学习过这一方言,因此能隔墙听了很长时间。我发现这帮人是一个恶魔崇拜组织里的成员,于是当晚我尾随老头去了他们举行仪式的公墓。虽然没能在那里找到什么恶魔崇拜者,但在这片墓地里却遭遇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一个女人不可思议地从雾中出现。透过女子的灵光,我得知她是个血族,不过却猜不出她的年纪和氏族。她来到我面前,像我展示一本以银线装订、带有完整译文的《莉莉丝组诗》。这个女子示意我噤声,命我只要她在场,就不得提问。我只得从命。

在我翻阅这本卷册时,女子站在烛光里冲我微笑。随后她拿走书本,在我额前印下一吻,我还来不及向她发问,就消失在了夜色中。我无从想象这个神秘的女人究竟是谁,不过我认为她和莉莉丝的精魂化身有些关系,她的号令难以抗拒,她的气质充满了古老的感觉。我只能感激她给我这个机会亲睹这本故事集,我明白正是拜她所赐,如今这份译文才获益良多。

19、值得注意的是,《创世纪》完全没提到亚当的第一位妻子:莉莉丝的故事。她是希伯来寓言书《米德拉希》(Midrashim)中记载的人物。书中将她描绘成女性恶魔,莉莉丝由于不肯屈从亚当,而遭到上帝的诅咒。很明显,至少在这个故事里,莉莉丝在挪得之地倾注了不少精力,并在此建立了自己的根据地。在这个其他人无法找到的地方,她显然过得不错。这里并没有清楚说明莉莉丝究竟是不是女魔,因为那样就得归结到地狱上去了。不过在这段历史时期里,地狱的概念还不像如今这么普及吧。

20、这段故事里有一个明显的矛盾,对于是否保留它我挣扎了很多年,因为我相信它点出了《挪得之书》以上所有译文的破绽:如果不是因为最初的诅咒,该隐的血泪从何而来?这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吸血鬼了么?从何时起他开始完全泣血了?什么时候他变成了吸血鬼?这仍然是一个朦胧的疑点。不过我还是决定留下这个矛盾,因为我不想让这个观点被历史所“掩盖”。我的子嗣贝克特援引这一观点以支持他的隐喻理论。就算到了现在,他还会动身前往哈佛大学,去研究一些从苏丹一口古井中发现的古代文献。并一直寄希望能找到更多被他称作“上古耆宿”的壁画作品,这可怜的孩子。

21、关于这里,有下列两种论点争论不休:该隐是被囚禁在莉莉丝的居处,受她宰制?还是作为一个贵宾暂居于此?这个问题没人能充分解释,不过却有人提出过一些有趣但无从考证的观点。也许,正如有人所云,两种情况兼而有之。

22、由于吾友赫菲斯托斯(Hephaestus)的建议,我将这些字句特别翻译成现在这个样子。赫菲斯托斯曾是魔法宗派:赫耳墨斯秘会的一员。他认为莉莉丝既非凡人,也不是魔鬼,而是太初第一位魔法师,也正是她运用自身特殊的魔法力量“唤醒”了该隐的潜能。这是个关于觉醒的故事。我赞同他的意见,这些观点和故事的译文也正相契合。如果说该隐和莉莉丝一样算作巫师,那么Tremere的血统也许还真算得上“最接近该隐”——这个理论一直为贝克特所猛烈抨击。

23、赫菲斯托斯指出,这一节说明了莉莉丝也许就是后来以“圣叶”之名为人所知的魔法宗派的创立者或是最早的求道者之一,圣叶惯于在仪式中使用血液。

24、这里也常常被翻译成“我堕入了地狱”(And then I fell into Hell)。我并不认为原文是这个意思,我倒觉得这里的“深渊”似乎并不是指犹太-基督教共通的受难之地。

25、问题再次出现,别用比较神话学的方法去解释。不过我也没办法,只能把天使翻成天使,米迦勒翻成米迦勒,即使这里提到的“光耀者们”(shining ones)在原文里似乎并没特别说明是天使们。我没法找出一个适用的同源词。除此之外,我觉得这些细节并不妨碍故事整体的“文意”,也就作罢了。他们在传统卡巴拉秘学中的对应存在,依然和原文保持一致。

26、这是对“上位者”的强硬回绝。该隐似乎仍然为自己遭到流放而愤怒。

27、这就是传说中的“火之诅咒”。这也许是时至今日最强大的诅咒。它在血族和世间生机的来源:火焰之间埋下了永恒的敌意。火焰是凡人驱逐黑暗与狼群的手段。它是人类社群的中心,它让人们创造新的技术。这一诅咒把我们与光明永远隔绝开来,也试图将我们永远流放。也许正是因为这一诅咒,也让血族之间的盟谊变得如此重要。

28、拉斐尔是司掌黎明的大天使。

29、很显然,这是早先遗留下的本能。该隐凭直觉遁入了大地。

30、乌利尔作为死亡天使的职司,让他成为最后一个将上帝之判决传达给该隐的媒介。唯有透过乌利尔,上帝本尊才决定惩罚吾等之父。

31、注意这里,乌利尔不再提出要保护该隐,转而是“让他得到奖赏”。换言之,就是死亡。

32、这是对圣经里那句更经典的“我自有永有”(I am that I am)的嘲讽么?

* 《旧约·出埃及记》中摩西问上帝,如何向人们称他之名,上帝说:“I am that I am.”表现出一种独立一体、不依外物参照的特质。该隐则以类似的句式回答:“I am what I am, I did what I did, and that will never change.”

33、这里第一次用到这个可以直译的词,“全能的上帝”(God Almighty)。

34、“吃下尘土”(eating ashes)被认为是对吸血鬼悲剧性存在的比喻。其他地方中均没有提及“吃下尘土”,因此只能假设这是一个无法翻译的方言。其他版本的《挪得之书》都将“吃下尘土”翻成“只知悲戚”(knowing only sadness)。

35、这里可能是一段诗化的描写,用以强调该隐的悲伤之强烈。

36、实际上在印度也有一座出产钻石的重要城市名为Golconda,也许这节里提到的Golconda典出于此,也许不是。我开始觉得这个术语应该是由扫罗(Saulot)初创,据说他为了寻求启迪,曾旅行至远东及中东。

37、我听说这里有额外的段落,描述了该隐发展出的其他异能。根据我的老友马尔科·康坦特(Malk Content)所言,原始版本中这里有1001节的内容。马尔科还说他的左手小指是用巧克力慕斯做成的,很配得上“哈洛德”这个名字。所以我看还是把这个版本放一边去好了。

38、希拉(Zillah),有时也被译成“塞拉”(Sylah)。这个故事是从一个颇受民间传说影响的原始文本翻译而来的。某些最古老的俄罗斯血族曾讲述过该故事的一个版本,我有理由相信它源自于俄罗斯的民间传说。

39、要记住在血族之间,渴求你子嗣的血并不触犯“乱伦”禁忌。实际上,这还代表着某些玛士撒拉的态度:他们常常创造子嗣作为食物。

40. 好他妈一段难翻的方言,不过我觉得这是一段很重要的文字。想像一下该隐长着一把浓密长髯,用力撕扯的样子!这算是我们手头记录中唯一一段对该隐相貌的描写了,虽然它的出处不那么可靠。

41、对于努力考证这个故事源头的考古学家来说,这个老巫婆依旧是个谜。我认为这个巫婆是一个萨满/女巫/女祭司,她可能透过和恶魔或某些精魂的关系,而对该隐有一点儿了解。贝克特为了坚持自己隐喻理论,他表示这个老巫婆也许是对我们对鲜血的渴求和这种欲望压倒理性的比喻。

42、又一条线索:她和月亮密切相关。我最初认为这个老巫婆是一个狼人萨满(Lupine shaman),不过我从Gangrel朋友处得知,狼人萨满不会用这种方式操纵法术。

43、在这里,有些版本将该隐的头衔翻译成“血怒之主”(Master of the Blood Fury)。

44、在以诺第一城中,血族间的婚姻是很普遍的。我曾经读过《致希拉的爱之礼赞》(Love Hymn to Zillah)的残篇,它让我明白,这种婚姻还附带着对所有家族奴隶与财产的支配权,也包括一些特权,比如临时使唤某人配偶的权力。

45、一个传统的阴历年。这是一段神话中常出现的计时方式,尤其是异教民族的“女巫”习俗里更是如此。这里我只能把它简单地当成“一段时间”。

46、一种常用木材。坚韧、牢固。诺亚方舟正是以此建造的。

47、这一段大概是《挪得之书》里最广为流传的篇章了。由于这段话屡屡被Tremere和Ventrue所援引,因此出现了不少通俗版本。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完全无视这些“流行”版本,同时找出其中的真相。所以,你看我的翻译的诗文很“不合传统”地用上了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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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rief Word On The Chronicle of Shadows
《暗影史》纲要


《暗影史》是在我诸多旅行期间所发现的断章残篇的集锦。我必须承认,我花了大量的个人精力来拣选书中的内容。因为《暗影史》一书有不少知名的完整版本。实际上许多研究过此书的学者都表示,它并非《挪得之书》的一部分,而可能是迦太基的学者与作家们采用诗歌的创新形式,记叙“该隐的律法”。虽然如此,我曾读过许多开山之作、原始文本,让我相信这些篇章正是立足于血父、第二代与第三代的真实语录之上。

一个颇有身份的魔宴(Sabbat)成员:寇洛士(Choros)告诉我,他认为《暗影史》是秘盟(Camarilla)编造,用以支持其残暴统治的宣传作品集。当时我并不相信这个说法,不过许多该隐律法和秘盟的教条如此吻合,确属匪夷所思。

我由衷地希望这些文章不是精心炮制的Malkavian式的恶作剧,尤其是其中的第十三戒律,我确实曾在几块古老的石板上看到过它们。它们太过诱人,教人不忍释手。所以,伊哈卡夫(Iharkav),若你读到这里,若你真的为一己之乐而戏耍我,下次重逢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报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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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to the Chronicle of Shadows
《暗影史》注释笔记


1、很显然,此处就是秘盟第三诫律的基础。据说协助起草原初诫律(有人推测这是最早用于管理血族的庞大律法条文、规则、习俗与方针,它根据一套公认的准则编成法典)的先祖,发现了某个版本的《暗影史》,那最初只是几页空白的羊皮纸,却在涂满鲜血后呈现出了文字。秘盟的创立者便将这本“血之暗影史”作为其六诫的立法基础。

2、我们在魔宴中那些敬拜该隐的同胞声称,这里也许是《暗影史》中唯一保持其原意的段落。他们以此作为其杀亲行为的合法依据。

3、第六诫律。我们再一次看到《挪得之书》对诫律的影响。

4、奇怪的对照,本节与后来Malkavian与Nosferatu氏族的传统全然相悖。当然,这两个氏族最初就已经遭到该隐的诅咒,因此他将彼等纳入自己的禁令中,这也不矛盾。

5、数百年来,每当人口比例失衡时,这一节就屡屡被用来作为屠杀血族的合法依据。当然,1:3是个卓有余裕的比例,不过亲王在论辩中也往往会忽视这点。

6、血族狼人乃是真实存在的秽恶生物。我曾和其中一员有过交流(双方隔着一段距离——那时他已经被打过镇静剂了),除了悲惨的境遇之外,他似乎还饱受严重的妄想狂症状的折磨。这头血族狼人声称他的一名同族——我只能猜想是另一头憎恶(Abomination)——正在狩猎他,他还认定我和我的Gangrel朋友拘禁他时间越久,他的寿命就越短。无论憎恶是一种怎样的生存状态,狼人之血既容易上瘾也具有强大的效力却是事实,它对不死生命和它的延续(unlife and limb)都有着显著的危害。我本人认为该隐的这道禁令极为正确。

7、此处该隐谈到了法师。虽然魔法师们神秘莫测,但众所周知,他们能通过某些秘仪从我辈的血液中汲取力量。另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是,撇开力量不谈,法师不过是一群家畜罢了。

8、这里说的是某些和血族有着特殊联系的妖精。在某个名叫“沃什湾畔柳林镇”(Withy-by-the-Wash)的爱尔兰小村庄里,我和一位Malkavian绅士共度了一个美妙夜晚,他已经成功融入了本地村民之中。这位绅士建议我尝尝一壶他称为“释族之血”(Sidhe blood)的液体。无论那晚我喝下的调和物是什么(之后他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母牛血掺上附近森林里找到的特殊蘑菇……不过我表示怀疑),这玩意往我脑袋里塞满了最迷离的幻觉,差点要了我的老命!直到第二天晚上我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钻进了村外一座小丘的泥土里(我猜是出于本能)。我一丝不挂,浑身上下涂满了怪异的蓝色粘土。真是相当诡异的事情。

9、尽管很短,但这是一道颇有影响的条令。由于血族往往忽视这一简单的诫条,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各种悲剧发生。

10、该隐的这一宣言授予所有支持这一观点的血族深远的影响力。这也是“血族主宰贱民(Canaille)”这一公开权力的主要成立来源。

11、古代类似火战的对应产物。这里是指现代社会里那些在米迦勒饥饿烈焰下为我们把守避难所的骑士?

12、这是一条非常严厉的禁令,虽然在现代社会里这一律令已经不是那么必要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时不时听到世界各地的血族传说,诸如一位神灵来到凡人之中,将他们统合如一。我确实很好奇,为何这些渺小的神祗往往如过眼烟云,为何他们在我们的记忆里早已湮没无踪。

13、我曾和一位扫罗之子(其血脉以Salubri之名流传于世)有过一席畅谈。他们视这条律令为己任。根据这一律法,他们会医治凡人,甚至为他们净化血脉中的疫病。

14、另一条诫律的立法基础。这节很明显是在描述第五诫律:“客尊”。

15、虽然这是最近才得见天日的一篇文章,但对于众多血族而言,这一节有着影响深远的意义。我历经艰险,搭上了三位同侪的性命,才发现了这篇《暗影史》片段。我们曾攀登过喜马拉雅山的至高险峰,在那里我们找到了这篇文献,它以楔形文字刻于石板之上,这块石板被一个一眼就辨明我们来意的苏菲派秘教士严加看管着。山中的异兽掳走了我的同事,只有我沉入冻土中等到春天才幸免于难。我相信,如果这篇文献被广为传播,它将改变许多血族交际、役使血仆彼此攻击之类习俗,不过我把评注落在了辅政官(Archons)与巡行裁决官(Justicars)手里。

* Justicar:秘盟的巡行裁决官。他们是密盟每个氏族一名,所有小氏族共有一名。任期若干年,由内环任命。他们有权巡游密盟领地,对亲王做出裁决。

* Archons:巡行裁决官的助手。


16、一直以来这种做法都是血族的传统,而不只是因为《秘闻录》提及的缘故。这算是一种常识。

17、确实,正如我们在《该隐传》里看到的,他是第一位打破血缚的人。

18、这节让我很迷惑。它所指的究竟是天堂之灵、凡人信徒,还是某些尚未发现的生灵?

19、无论前面那一节是否谈到了天使,这一节毫无疑问说的是被称为“恶魔”的幽冥使者们。我曾经在抵御恶魔的护身符与封印上看到过这段铭文。

20、这段谈到如何管理血仆。顺带一提,这里提到的是该隐的血仆,血仆中的第一人。他至今仍然健在,并且幽居于埃及某处秘密神庙的地下。传说认为他看守着数量庞大的该隐宝血,正是这些圣血使他保持着血仆的状态。若传说属实,那么这个孤居在人群中的血仆僵尸唯一一个对上古耆宿们知之甚详的人。

21、一切良策皆出于我父。这段提到的是他对付易形者的妙计,这些生灵在他那个时代就已然横行。有些故事说到该隐曾化身为狼混入其族群中。这些故事是我那Gangrel同僚告诉我的,很有可能他的故事真的来自于这段文献。

22、妖精传说里提到桃源的住民们“下地狱则嫌太良善,上天堂又不够格”(too good for Hell, not good enough for Heaven)。这也许就是该隐所描述的那种不上不下的生存状态。和妖精之辈往来的血族们最好在这件事上听听血父的建议。在《秘闻录》的所有篇章里,当属我发现的这段最难以捉摸,也许这是因为这篇文字恰到好处地道出了释族的真相。

23、该隐及其子嗣诞生于人类文明的摇篮时期,因此见证了这些魔法师来到人类之间,魔法师们带来文字、农业、建筑以及种种知识。也许正是从此开始,诸如金字塔和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这样的奇迹才化为现实?起初法师们能随心所欲地支配魔法。但我无从理解为何后来他们会遭到这样的限制:人类开始质疑法师在现代社会中所行使的魔法。也许彼辈一如我族,必须躲开凡人的注视。

24、这段文字来自于我买下的一管卷轴,这份文献完整而清晰,被极尽完善地保存了千年之久。卷轴曾经的主人是一名Giovanni商人,他耳闻我对《挪得之书》诸多篇章求之若渴。于是同意我用南非钻石和多余的《该隐法典》影本来做交易。一般情况下,我绝不会和Giovanni氏族做什么交易,不过这真是一桩我没法拒绝的买卖。

25、这些戒条让我疑窦丛生。它们究竟是《暗影史》的原文,还是由后世作者撰写的概要?我不得而知。我认为这些文献很有意义,它们是对其他戒律的互补,更有名的“戒条”。要记住,秘盟六诫的基础就来自于这些戒条中。

26、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怀疑:“这些文献真是由氏族的缔造者们亲口所述?”我最终还是下了决心,管它究竟是什么玩意。这些文句确实和各大氏族相匹配,而且对他们而言也很重要。无论我对这些文本的理解是否恰当:我向各大氏族的长者们展示了这些段落,他们认可了这些内容。因此我才将这些文字陈列在此。

27、很讽刺的是,Brujah的子嗣们和他一样具有狂暴的天性,不知这一缺陷是不是受他的影响?在这段译文中,很容易就能看到Brujah在措辞(“抛弃禁锢”,“粉碎”,“治愈创伤”)中所潜藏的暴力倾向。这里我要重申的,是这段毫无疑义的译文的出处: 一位著名的Brujah保守派人士,克里提亚斯将这一段落当作一份大礼送给了我,他的《该隐法典》给我的工作带来很大的帮助。

28、有人会把Gangrel称为“狼人吸血者”(Lupine blood suckers)。很明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虽然他们有些奇怪的地方和狼人庶几相似,但实际上我们很明显就能看出他们的氏族归属。沉默寡言、浪迹天涯,在我行遍全球进行研究时,他们是我最棒的盟友。这其中有许多故事可以讲,尤其是关于古老的该隐子嗣(Cainites)的故事,关于我是如何让他们兴起帮我的念头的故事。不少Gangrel朋友要我答应他们在我的著作里提到他们的名字,我于是信守承诺:他们是文丹(Windam)、柯奈尔(Cornell)、佩卓(Piotr)、乔森(Chauson)、伊璃雅娜(Illyana)、“远行者”(Far Runner)(他从安第斯山脉的高峰上跌落,至今下落不明)、赫弗(Herve)、马歇尔(Marshall)、科林纳(Colina)以及科林纳小姐。

29、我不太清楚这一段是否可信,或者说翻译的是否正确。这节文献的唯一出处是这样的:在我所有旅行中,每当我请求某位Malkavian长老提供一节《挪得之书》的内容,他们都一字不差地引用了这一节。这巧合程度实在不能教人视若无睹,如果这都是恶作剧,那我就认栽了。

30、我把这一节交给某个西班牙的Nosferatu长老卡洛斯(Carlos)看,他告诉我这里暗示着一场所有Nosferatu都不能幸免的“大末日、大审判”(a great Doom, a great fate)。但卡洛斯没有更详细地说清是什么“末日”,他央求我把这篇文献从他眼前拿走。

31、我是从避世诫律的缔造者:拉斐尔(Rafael)的某个优雅子嗣的手里取得这篇文献的。羞于启齿的是,我没什么可以报答她。无需赘言,这一节文献来自东方,骨子里充满了情欲色彩。有趣的是在这里Toreador用动物的形象来描绘他的子嗣。有人认为这种形象来自于某一远古文化。而“魅魔”(succubi)和“梦妖”(incubi)则是直译,这恰能支持我提出的理论:所谓夜晚恶魔骚扰入睡的少男少女之类的传说,多半是血族前来饮血。这篇文献中散发的肉欲气息已经很清楚地描述了这种传统。

32、柏林城的一位亲王,某个Ventrue长老向我提供了这一段落。当这位长老耳闻我追求知识的使命,他想让自家氏族创立者的金口玉言永垂不朽。因此,在适当付出一些报酬后(我对此心怀感激),他便允许我随意翻译并复制。在我抄录文献时,我注意到另几轴可能是由Ventrue以及他更强大的子嗣们所撰写的卷轴。我可以偷偷阅读,却没法复录下来。这些卷轴描绘了一些领袖,使它们看起来很像古代版的马基亚维利《君主论》。我很渴望能把这些字句放入本书,不过我怕自己没法承受Ventrue氏族的愤怒。

33、在诸多上古耆宿中,扫罗乃是备受喜爱的一位,不过他神秘的行事作风增长了他的见识,也源源不绝地留下很多让人困扰的预言。我所录下的这一段落,来自我出席扫罗祭仪(Salubri ceremony)时所听到的语句。

34、我不敢确定,不过我认为这里使用的应该是复数。虽然如此,但我的子嗣贝克特则认为这里是单数形式,“蛆虫”(Wyrm),这个词可能是指狼人迷信观念中,控制所有血族的邪恶力量。

35、这段诗歌也许只是一个传说,一个Gangrel在篝火旁讲述的精彩故事,或是Toreador私人庄园中的娱乐消遣,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玩意。所谓的Shal-ka-mense在哪?我一无所知。我认为这应该是中东某地,靠近地中海与圣城耶路撒冷。有的血族传说里提到过该隐的藏身之所,有些甚至具体到名字“Shalkamain”,这可能是Shal-ka-mense的讹称。这首诗/歌颇受长老们,尤其是Ventrue和后来兴起的Tremere氏族长老的钟爱。他们从这些字句寻得慰藉。当然许多下仆(Ancilla)在试图搜猎弑亲者(questing Diabolists)时都会吟诵这首诗歌。

* Ancilla:50到150年资历的血族。既不算初出茅庐的新人,也没有达到长老的力量与地位。

36、有不少人认为这一节并非由该隐执笔。而是由被称为该隐之力(Strength of Caine)的以拉(Irad),该隐军队的第一位将军所留。尽管该隐是大法官和最高权威,但以拉本人也是第一城法庭中的法官。

37、伦敦的亲王在发起一场血猎(Blood Hunt)之前,很喜欢引用这一节内容。不少巡行裁决官在教导他手下的辅政官们所行义务时,会将这一节教给他们。

38、这些谚语搜集自世界各地。由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所以我将他们放在《暗影史》中。这些谚语中包含着上古耆宿的智慧。我相信不论这些谚语应该放在哪里,它们一定有其存在的必然因素。

39、这里所说的显然是Toreador变幻无常的天性,这也算是一种传奇了。

40、这句话可谓恰如其分。在我看来,Gangrel是所有血族中最敏锐的氏族,在这一点上他们甚至超过了Nosferatu。我深信着这条格言,而其中包含的经验则让我屡试不爽。如果你肯听从Gangrel的判断,他们往往会很乐意帮你逃出生天。

41、我的尊长常说:“Nosferatu总是知道哪里会有死亡。”(The Nosferatu know where the ashes lie.)他们明白谁是谁,什么是什么。而他们之所以总是第一个被灭,则是因为他们能给所有亲王提供足够的(并且相当中听的)警告。

42、至今为止,我未曾以这些人为食。我认为这里的“挑水夫”就是指“救火员”。当然不少血族都忽视了这条约束,随心所欲地猎食。但是要记住,如果不是实有其事,许多长老不会至今恪守着这些传统。

43、这一段的内容翻成现代话就很容易了。“牧师”一词无需赘言,而“诗人”在很久以前的身份和现代又有些不同了。我把它解释成这个时代里我们最恐惧的“新闻记者”,还有第二危险的“广播人员”。言归正传,普通人总是会竭尽全力去揭开一些近在咫尺的秘密。“避世”策略总是防不住平民,因为他们缺少高尚的道德和严谨的举止。

44、“为Ventrue留些面子。”这句话帮助我走遍了全世界。无论我前往何处,无论何时只要我踏入任何一个领区(Domain),我总是第一时间觐见当地亲王,然后去拜见这座城市的Ventrue长老。我希望这些Ventrue知道我并不想扰乱他们治下严谨的体制,我对他们毫无威胁。这种拜访多半一帆风顺,但有时候也会出一些严重的漏子。

45、许多血族个人的座右铭,也是一个别去招惹狼人的上佳理由。

46、与某句俄罗斯谚语截然相反。虽然如此,我还是喜欢等热血冷却了再从长计议。

47、无论你在哪里都要记得缴税。在美国,偷税漏税是对“避世”行为最严重的威胁,它的破坏性影响深远。

48、在所有这些被人引用的谚语里,年长的Brujah最喜欢这条。

49、很显然Tremere氏族的子嗣对这条谚语知之甚详。

50、在东欧常被引用的一句谚语。

51、另一项有力支持“避世”行为的证据。

52、宗教审判官往往喜欢使用削尖木质的十字架来代替木桩,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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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rief Word On The Chronicle of Secrets
《秘闻录》纲要


这大概是三部编年史中最短的一部,不过其中包含了一些预言和异象,我们血族少有谶谕未来的能力,唯有扫罗具有这种预言的天赋。而该隐之妻,希拉也许也拥有这种能力。

我常常会为这些预言做些注释,它们曾影响过上古耆宿们的所思所虑,同时在现代社会里继续影响这我们的想法。确实,这些针对火焚末日、薄血之辈、狼人等等所做的预言已经开始渐露端倪了。对这些谶言的担忧传了一代又一代,妄想与恐惧的涟漪不停地在该隐子嗣和贱民(Canaille)之间回荡不休。

* Cainite:这个词在VtM里泛指吸血鬼。在现实世界中则是指2、3世纪流行的诺斯底教派:该隐派。主张《旧约》中的上帝要为尘世中的罪恶担负责任;该隐、以扫等人都是上帝恶性的表现,应该颠倒上帝的律法,颂扬该隐等人。有些人称赞犹大,因为他反对并出卖耶稣;有些人称赞他完成了上帝的灵魂救世事工。其主要著作为《犹大福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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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on the "Chronicle of Secrets"
《秘闻录》注释


1、根据推测,这段预言的每一个字都是由以诺宫廷的书记官亲手记录的。扫罗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禁食和洁身以后,呐喊出了这则预言。据说他在宣告了这段预言后不久就消失了,这也许就是最初扫罗氏族如此不兴的原因了吧。我能得到这一节文献,全凭某位Salubri成员的帮助,他向我指点了一座位于西敏寺修道院地下的秘密坟墓。墓中所藏正是这段预言。就像许多上古耆宿的手迹一样,它以苏美尔语写在纸莎草纸上,保存之完好简直不可思议。在翻译这节文献时,我总是频繁梦见火焚末日,如今能摆脱这段文字我倍感高兴。

2、Lasombra氏族一直希望能毁灭太阳,让白昼的天空漆黑如夜,此事广为人知。

3、我在这里将她翻译成“黑暗之母”(Dark Mother),不过这位统治死者的黑暗之后(Dark Queen of the Dead)只有一个名字——莉莉丝。

4、这一段似乎是将《圣经》中许多重要章节直译后,亵渎性地拼拼凑凑。不过也算是把这节翻译了,所以我把它放这儿。

5、这位凡人女子究竟是谁?没人知道。据说不少Tremere在世界各地搜寻带有新月胎记的凡人女子。

6、一个杂种(Caitiff)亲王——会让人想到谁呢?然而这却是火焚末日的征兆之一。

7、这是关于火焚末日年代的常见话题。狼人们喜欢留在荒野中,不过就我所知还是有不少狼人生活在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我们敢和这些不时袭击我们的易形者(Changing Breed)共居一城么?

8、这里是指《该隐传》中的那个老巫婆么?也许她没有像该隐所想的那样死于烈日。又或许这里指的是另一个老巫婆:确实有不少女性玛士撒拉符合这一描述。

9、我曾给几个Toreador看过手稿,他们认为这明显是在暗示魔宴的黑手,而火焚末日必将降临在他们头上。

10、毫无疑问,这已经成了现实!

11、德拉古拉,弗拉德·泰佩斯(Vlad Tepes)伯爵,曾被称为“龙”(the Dragon)。这里所指的就是他么?

12、杂种的奇特之处不断困扰着我。他们是如何产生的?尽管我曾追溯过其中一些人的血脉,发现他们是被Malkavian和Brujah尊长所遗弃了。但此外还有些杂种是其他氏族中似是而非的神秘人物所创造的。这些诗句鲜明地表现出了上古耆宿对无亲者的偏见,而这种偏见已经随着时间推移在整个血族中渐渐消失了。

13、我把这段文献放在此处,是因为这段话只是纯粹的推论,同时也是因为该隐的预言能力。爱确实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我们所不熟悉的力量。不过我曾耳闻一些传说,被所爱之人再次拥吮,之后就能以凡人的身份重生。

14、依我看来,这段文字算是上古耆宿对狼人的基本看法。这就是所有血族为何要团结一致与狼人为敌的理由,也是为什么Gangrel被允许和狼人往来的原因。记住,上古耆宿们的意图就是玛士撒拉们的习俗,也是长老们的铁律。

15、这节文字以古斯堪的纳维亚符文,被刻在一座挪威的石质十字架上。在几十年前我找到它时,上面的文字几乎无法转译。我把这些内容一字不漏陈列在此:我不确定这段内容是否能算作《挪得之书》的一部分,或者它只是一篇毫无关系的文献。毕竟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16、我将这些预言都归纳为一组我命名为《黑暗之父的觉醒》的章节里。因为这些文献都是我在史密森学会艺术历史博物馆(Smithsonian Institution's Art History)的保护下,在一座密封的地窖里找到的。我相信这些馆长绝对不想知道自己花高价雇来的守卫们已经被我的Ventrue朋友以支配术(Dominate)控制住了,所以这些守卫允许我对这座地窖继续深入探索。之后对所发现的石板进行翻译,则占用了我七个晚上的时间。这些文献可以说是我搜集的《秘闻录》章节中最神秘、最具预言性的内容。我不知道这些预言之间是否互相关联。而我的子嗣贝克特则认为,也许这些不同的预言之间有着松散的衔接关系。我甚至可以想见,这些预言指的是哪些上古耆宿(很明显“黑暗之父”一定是指某些被该隐所厌恶的上古耆宿——极有可能是Brujah的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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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endix: The Known History of The First City
附录:第一城信史


我们对第一城的了解,全得自于两千年来尘封着的断裂石板、花瓶碎片,以及碑文雕刻。以诺第一城因其被吸血鬼主宰而显得如此独一无二。在第一城中,该隐的两代子嗣,第二代与第三代,创造出了一个契合血族自身风俗、需求与权力的社会体制。

从出土文献中得知,第一城的血族位居其社会阶层的上游,而该隐,理所当然地立于巅峰。虽然根据推测,该隐的三位子嗣(以诺,希拉和伊拉)位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某些第三代,该隐的子孙,享有等同于第二代的特殊地位(特别是扫罗,他始终随侍该隐左右,尤其是在晚期)。

在所有血族之下则是赛特的子孙,也就是人类,但有一人例外。他就是众仆之首(Master of Servants),最初服务于血族的人类,有些神话中称他为贾巴尔(Jabal)。贾巴尔的地位等同于该隐子孙,因为他是该隐的贴身近侍。在贾巴尔的体内流着的多半都不是他自己的血液,而是该隐之血。

至于那些仆从,之后诞生的血仆,则位居下一个等级,他们之下则是那些照料血族生活的凡人仆役。剩下的那些——农人、苦工等等——则在社会的最底层。

然而,请不要武断地误解这个时代的血族。他们谨遵着血父该隐的教诲。对这些赛特子民中的孤儿,该隐由衷想成为他们的保护者,他将保护和教导彼等视为己任,严谨地履行着这份责任。有些传说将立法者该隐描绘成猛虎、恶狼,抑或是雄鹰,向民众之敌悍然出击。传说中也说到,该隐端居于大法庭中的象牙宝座之上布施判决——很显然其感应术(Auspex)的力量足以让该隐(或是城中的血族)能判知是非。

当该隐的子嗣将其异能施加于凡人之身时,该隐本人也能察觉。他甚至还能解除周遭所发生的任何异能效果。虽然该隐是公正的帝王和无私的立法者,但正是他对一切异能的彻底掌控,确保了其他强大的血族不会逾距。

只要该隐愿意,他就能创造全新的异能。有人认为这种力量就是奇术异能和众多奇术之道的前身。

Slaves
奴隶


有人认为,以诺城中的奴隶是被当地赛特子民所俘获的人类,后来诞下了诺亚及其同胞的游牧部落。这一猜想可能给圣经中的说法——在诺亚的时代人们堕入了邪恶——赋予了更多的意义,由此可以肯定在第一城的鼎盛时代,该隐也曾放纵自己和自己的子嗣们的欲望。

绝大多数的奴隶在田间劳作出产食物来供养该隐及其子孙的凡人仆从。这些奴隶多是些被俘的逃犯、野蛮人,可能是在支配术的控制下循规蹈矩。当然他们也只是徒负奴隶之名罢了:所有描述以诺城奴隶的古代壁画上,他们都不受锁镣束缚,行动自由。

Feeding
摄食


当我听说魔宴举行血之盛筵(Blood Feast)的习俗是在模仿该隐与其臣仆的作为,这让我颇感震惊。在这一盛筵上,该隐会准备若干罪人,将其足踝锁于桌面。而血族则意态悠闲地啜饮着这些囚犯的血液,直到他们死去为止。有些绘画中曾描绘过该隐与其子嗣在血池中饮血的场景,鲜血从倒悬在顶上的三个人类的伤口流入池中。

同样,在这一时代中我们了解到更多品尝鲜血和改善其口味的方法。有些以诺时代的“厨师”通晓不少美味的药草与饮食,让奴隶在食用后能将其鲜血的味道调配的甜咸适中,不腻不淡。

无法劳作的奴隶全都会成为食用奴隶。这些奴隶要不是美貌绝伦(有尊雕像描绘了一个身披轻纱和珠宝的食用奴隶),要不就是身体条件能承受血族的吮吸(Kiss)。

Calendar
历法


和所有农耕社会一样,以诺文化懂得观察农业季节。有证据表明,该隐的御宫(High House)在每个新月时都会举办盛大的庆典,并在每次日蚀当晚举行感恩祭礼。如果真像某些人所说的那样,这个时代里狼人到处都是,而恶魔尚不存在的话,那么这就是狼人最有可能发动袭击的时节。

在这一时期该隐订立了一种非常先进的历法。每一年仲夏夜(Midsummer's Eve),该隐就会在御宫的环形墙垣上以自己的鲜血画上一道红线作为标记。这道血线会缓缓环绕御宫的墙壁,神奇地日复一日地移动,直到再次回到原点。通过这种征兆,该隐为第一城的居民们提供了一种历法。

Breeding
繁育


我们对以诺城中人类之间的繁衍,以及血族或人类所发展出的节育措施了解不少。第一城中人类的繁衍都是为了某些特殊目的而进行的,比如增加食物的供给,以及培养优秀的战士或劳工。如果你屡次胜利完成了分派的任务,就会被选中延续自己的血脉。这种遴选都是在一座被称为莉莉丝神庙(Temple of Lilith)的建筑中完成的,这座建筑既不是神庙,也不是为祭祀莉莉丝而建的。受选的两个人类在其中进行仪式般的交合,而之后再不想见,尤其是当这两人分属于不同的主人时,更是如此。

拥有感应术的血族能轻而易举地知道女人是否怀有身孕一事。

Religion
宗教


与大多数古代文化不同,以诺之城中并没有宗教的立足之地。该隐禁止了对上位者的崇拜,拒绝他的恩赐,同时纵容他的臣民不去神庙洗涤罪孽。该隐甚至常常在公开场合宣扬,血族注定要沦落地狱,在哈米吉多顿降临之时他们的惨状将无人问津,以及血族是一个真正邪恶的种族这类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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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word
后记


好心的老亚里士多德,你要相信他总能编出些天方夜谭来,即使他本人知道远比这些屁话更重要的真相。他也早该明白不能把这些文章给贝克特看。抱歉,贝克特,咱会找些合适的人来看这本书。没错,只有两百本影本哦!很抱歉,亚里士多德,是时候让每个人都来看看正在发生啥事了。

也多亏了这些艺术品。亚里士多德才能收集齐这么一大堆该死的文献,不是么?贝克特说,他的尊长走遍了天涯海角,搜集到了已知的每一件和《挪得之书》有关的艺术品。你会相信他这么做就只是为了搜集一些“传世珍品”欣赏一番?

我们(我的意思是,我族——不死者、受诅者、血族,来自地狱的吸血水蛭们)在区区一晚中的所作所为,要远比哥伦比亚毒枭军队一辈子所做的恶行危害更甚。杀戮、堕落和毁灭一直和我们比肩而行。

关于血族在你们生活中玩着什么样的把戏,这里我就给你们这些可爱的读者一点概念吧,这是20年前发生在波士顿的一桩肮脏的小插曲。1974年9月12日,波士顿亲王前往欧洲顺便休假,某个低级长老终于找准机会能除掉某个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雏儿(neonate)。

他命令手下的血仆们借城中种族冲突的动荡之机,攻击这个雏儿的人类盟友,他们都是黑人。爪牙们领命而去——并且准备在公众眼皮底下执行这一计划。目标的盟友则前往一所新建的学校,确保反种族歧视的计划能顺利执行。血仆袭击了他们,希望能嫁祸给波士顿紧张的种族局势。

很好,人类的反应可不止是责备一下紧张的种族关系;他们会彻底陷进去。一旦血仆们发动袭击,那些连学生接吻都要抗议的保守白人立马就会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撇开血仆不谈,这些抗议行为也许会以暴力告终;也许不会。不管怎样,这个长老的命令最终引发了一场大暴乱,他本该预见到这一切,但他并没有做到这点。在一切恢复如常前,这场种族暴乱横行整个波士顿长达一月之久。

这只是区区一例罢了。如果这本书中包含了一丁点真相的话,那就是:数个世纪——甚至千年以来,我们始终不辍地在玩弄这类把戏。当然,你们人类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我们还对别的种族干过更糟的事儿。

The Elders
长老


我们称为长老的血族,就是暴政的爪牙(这头衔听起来着实不赖)。这些老家伙是既得利益者,对任何想分一杯羹的人都会毫不留情地加以根除。

举个例子,芝加哥的一群血族老鬼摆起贵族架子开始不爽一堆加里市的吸血鬼。你总不会觉得几个印第安纳州的小鬼能威胁到那些强悍而财雄势大的芝加哥统治者吧,不过长老们可不这么想。他们镇压了这座城市,阻抑其工业发展,恐吓居民,妨碍商贸,用尽一切他们觉得能把加里市变成活地狱的办法。直到今晚这个游戏仍在进行。这些长老花费莫大精力,就只是为了让某些低级吸血鬼的不朽生命多些磨难罢了。

当然,在这件事情上还有其他说法。我听说双方只是某些更强大的吸血鬼(我之后会提到他们)所摆弄的棋子,发生在加里市的交锋只是更宏大的战争的插曲。我比较信服的说法是,某个玛士撒拉迫使芝加哥的长老们开始担心加里市的威胁,这样他就能不受阻挠地在芝加哥本地进行计划了。

这就是我们永恒圣战中一段再普通不过的插曲了。老鬼们操纵小鬼去压迫那些资历更浅的吸血鬼。在这条不归路上,真正的老鬼会避免任何失误,自以为是的小鬼则往往会为了争权夺利而彼此大打出手。

某个颇有资历的该隐子嗣告诉我,这些权力游戏远自古罗马时代就已经开始了。很明显在意大利,罗马一直都是Ventrue的地盘。然而随着城市扩张,更多的血族涌入其中。不久,Malkivian、Lasombra、羲太之子(Setite)、Nosferatu以及其他不少怪物都挤进了城池有限的空间里。几个世纪后,随着迦太基的灭亡(Brujah和Venture一场小规模冲突的结果),事情终于到了迫在眉睫的关头。罗马方兴之时,吸血鬼派系为掌控形形色色的元老院议员们而争斗不休。而当皇帝横空出世(别问我是谁或什么原因促成了这一切),整个游戏立刻变局了。一人独裁,而每个人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短短数百年间,数不清的血族、魔法师、恶魔与其他生物为宰制皇帝而勾心斗角。比如那个魔鬼般的血族提亚玛特(Tiamat)不断竭尽所能煽起战火和混乱。一群被称为“墨丘利兄弟会”(Order of Mercury)的魔法师自封为帝国的捍卫者,实则是在恶魔的操纵下要搞垮罗马。某个曾用过“达舒尔”(Dahshur)一名的羲太之子,则兴味盎然地向历代皇帝以及王室成员们灌输强烈的恐怖感。

当然了,这些斗争都是因为吸血鬼(特别是Venture)试图维持帝国的强盛而起。他们的努力虽然包含了利己的动机,但至少仍是为了保证人类的幸福与安全。然而他们所施加的影响,却无意中让一切变得更为混乱。在各方势力的牵扯之下,没有哪个皇帝能有效地施行统治。有些皇帝干得不错,多半是因为他有坚强的意志或强大的保护者,但大多数皇帝却都身败名裂。

根据那个年长的该隐子嗣所言,罗马的那些小小诡计和古波斯帝国的诡谋相比实在黯然失色。依他所说,在帝国巅峰时代,有将近一千名吸血鬼云聚波斯境内;血族的频密程度一时前无古人。当然,这些吸血鬼最终通过小亚细亚而散入各地,不过他们在实力上却不相伯仲,其谋划之能也无与伦比。

这位该隐子嗣并没有细说上述提到的那些血族之名讳;在听过这些秘辛后,我觉得也许他们就是某些曾和我不期而遇的人。我前面提到的三者早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有些血族,比如Toreador的凯斯·佩德罗纽斯(Caius Petronius),他曾深深影响过尼禄,也许仍然在世。这些幸存者依然影响着世局,只是换上了一堆假名,他们以Dimestico、Maggie Flury、McGrath、Tenga、Typee等等名字行于世间。

许多长老其实并不老。该隐之子们普遍认为,古罗马时代的长老到如今应该已经成了玛士撒拉。有些长老则随着罗马帝国的殒落一同葬身,大多数幸免于难的,则又在中世纪难逃死劫,堕入了宗教裁判所和魔宴的手里。我们这个时代的长老,毫无疑问都是沿着一条相似的轨迹走来,让咱们来盼他们尽早完蛋吧。

长老们全都是些大麻烦,他们极度地自我膨胀,始终拒绝承认自己也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事实。有时明明毫无道理,却会作出最疯狂的举动,还强调这是他们自主的行为。比如某个强大的Malkavian常常周游世界,向其他长老挑战棋艺。如果他赢了,他就能吸榨(Diablerie)对方。如果对局的长老赢了,对方就能获得吸榨这个Malkavian的权力。这老鬼从无败绩。为什么这些长老还会要和他对弈呢?因为这一切正是在各自主子的命令下进行的,让自己手里的棋子变得更强大。

当然,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发号施令。虽然长老们精于算计又喜欢旁敲侧击,不过比起他们对雏儿的控制,长老们的激情对他们自身的影响更为猛烈。

要是和某个长老结下了深仇,他就会竭尽所能地摧毁你。要是两个长老间彼此相爱,也没有什么能够妨碍他俩。长老常常会莫名其妙地作出某些举动,这时候你就可以确定他压抑已久的情感再度爆发了。

长老们的有些举动就不能那么容易解释了。当某个一直支持亲王的首席(Primogen)转而帮助某个篡位者时,这背后也许有不少隐情。也许他的主人和亲王的主人之间有了分歧。也许双方的主人之间一直势不两立,而首席在其中充当着双面间谍,只等恰当的时机发动奇袭。也许这个首席早已另择新主。这些都有可能。

* Primogen:在VtM里,Primogen是指秘盟控制的城市里,亲王之下每个氏族各自的代表。单复数同形。

答案有时可能超乎想像。比如首席的主人和亲王的主人是同一人,他希望露个破绽能让对手自投罗网。也许双方侍奉着同一位主人,不过这位大人希望一个更有才干的亲王来统治。也可能这个主人想要将亲王派去其他地方,但他不想有任何人知道此事。唉,没错,当你晓得这些长老们是怎么被呼来唤去时,你几乎要他们同情他们了。几乎。


The Methuselahs
玛士撒拉


如果说长老们构成了千年圣战的募兵阶层,那么玛士撒拉们就是圣战中的副官。这些家伙非常恐怖。他们拥有我们难以企及的力量,并且运用起来毫不留情。就算是沉眠中的玛士撒拉——有一大部分如此——也依然对这个世界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比如玛利凯沙(Marikasha),一名曾活跃在克里特文明时代,如今沉睡在坦桑尼亚的一座山脉中的Toreador。

在那里,玛利凯沙利用了一支名为“血缚”(Blood Bonds)的小教派。玛利凯沙具有不可思议的心灵力量,能迫使他人遵从自己的意志,这个教派因此对他顶礼膜拜。他的信徒若是与教派外的人目光相接,玛利凯沙就能借助他的信徒对目标施展支配术。之后,这个玛士撒拉能以心灵感应向受术者发号施令,并让他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玛利凯沙感兴趣的目标遍布全世界,当他暗中操控时,没有人会意识到这点。

这种恐怖的能力只是玛士撒拉具有莫大威胁的理由之一。实际上,如果他们的巨大力量是唯一值得我们恐惧的理由,那倒不必如此忧心忡忡了。他们的大麻烦,也就是他们充满危险的最大理由:这些玛士撒拉不愿相信自己是被更强大的存在操控着。

举例来说,欧洲西北部的某位强大的Gangrel,布伦希尔德(Brunhilde),曾纵横这片大陆与Ventrue们战斗,为大地所遭受的生态破坏而向这些血族复仇。虽然她也没有同狼人合作,但却利用自己同样恐怖的力量,摧毁了那些污染土地的工厂。另一方面,布伦希尔德却从没腾出手去阻止无论是苏联、还是如今的俄罗斯所引发的生态灾难。

是的,我手头还有非常可靠的证据证明,她曾帮助旧Brujah氏族的统治者们挫败过那些想要阻止他们掠夺环境资源的狼人。另外,当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发生,整个斯堪的纳维亚饱受其毒害时,布伦希尔德却很明显没有动静。其他的Gangrel怒吼咆哮,威胁着Brujah,但她却毫无动作。

因此,上述这些事件让我们得出两个结论。第一,她对生态环境的关注是单方面的,是个谎言,只为了满足她给人判罪的欲望。第二个结论则是,她被俄罗斯的某些势力操纵了,这个说法她毫无疑问会拒绝——不过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假设。

布伦希尔德只能算是冰山一角,而且她肯定不是最强大的玛士撒拉之一。每个氏族都各自流传着关于不可思议的上古血族的谣言,他们的力量足以令你寒毛直竖,他们怪异的行为只能被理解成有其他人在背后操控。

Nosferatu在幽暗中窃窃私语着怪物般的先祖,他们栖居于大地最深的洞穴之中。Brujah长老们畏惧着氏族建立者的子嗣,这些玛士撒拉将如今的Brujah视为背叛者的遗孑。年轻的Ventrue们敬畏着那些从方方面面掌控着他们生存的长者们。

玛士撒拉确实当得起我们对他们的畏惧。在我们疲于奔命的阴谋之下,他们编织出了计中之计。我与玛士撒拉最早的一次遭遇是个特别值得铭记的教训。那时我在秘鲁筹备自己的根据地,并在当地的叛乱者(anarch)团体中结交关系。这些自诩自由斗士的叛乱者大多数时间都在和魔宴为敌,似乎和当地的亲王也有些小龃龉。(我这里所说的亲王并不是指利马亲王,秘盟的玛丽·桑托[Marie Santo],而是当时阿雷基帕的亲王。)

我没花多少时间就发现,是我所知的同一个该隐子嗣促成了亲王与叛乱者每月一次的秘密会晤。啊哈!我认为这个长老在秘盟与魔宴的战争中站在前者一边。但随后我又发现这位亲王也派出了若干血仆去支援“光明之路”(Shining Path),一个明显与黑手有染的恐怖组织。根据常理推断,显然无论是谁控制着亲王,这人都在对抗着“光明之路”的敌人:政府、军队和教会。

继续深挖下去,我发现Giovanni氏族和当地教会以及政府领导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某个羲太之子则控制住了其他政要,Venture掌握了军队和官僚机构。然而,Giovanni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将宗教裁判所的势力挡在阿雷基帕之外,羲太之子则出资支持“光明之路”,亲王本人隶属于Ventrue,和蓝血们(Blue Bloods)过从甚密。

到了这份上,我明白想找出事实真相,唯一有戏的就是密切监视这位长老——真是说来简单做来难。不过当我在哥伦比亚的一次秘盟大会上与他谋面时,这事开始简单了起来。这位长老,当时使用的名字叫努涅兹(Nunez),根据他的自我介绍,这位亲王是被召集本次大会的巡行裁决官的老朋友。他态度强硬地谈及自己镇压叛乱者和魔宴的事务。

努涅兹和巡行裁决官花了很长时间进行一次密谈,而在大会尾声,努涅兹自封为秘盟的伟大捍卫者。不过就在第二年,我追着他的行踪穿过了中美和南美,在这个过程中他和魔宴、狼人、巫毒教祭司、商业巨子,甚至一些奇异的存在碰头。

正是在这次旅程中,我开始明白努涅兹有多么神通广大。在短短一夜之间,他能毫不费力出现相距千里之遥的城市里。他一度曾深入亚马逊丛林的最深处,狼人领土的核心地带,又在数夜后返回,来去自如。在整个旅程中,他在阿雷基帕和其他地方的手下继续执行他的使命,就好像亲王在当地发号施令一样。

当我被迫离开利马后,我暂时跟丢了努涅兹的踪迹。是的,直到去年为止,我都没再遇见过他。之后我为了追猎某个老石像鬼(Gargoyle)而穿过瑞士的群山,在日内瓦止步觐见当地的亲王纪尧姆(Guillaume)。当我候在窗边等血仆宣我入内时,我注意到有两个血族停留在远处的庭院里。

* Gargoyle:由Tremere氏族创造出的下仆血脉。

我定睛细看,发现其中一人正是努涅兹。另一个人我不认识——那是一个身材高挑、颀长,举止高雅的血族——但我仍然仔细倾听了他们的对话。那些话语至今想来,仍让我内心生出寒意。这两位正讨论着俄罗斯的近况,努涅兹聆听着同伴诉说俄罗斯面对的全新危机,那人带着浓重的罗马尼亚口音的德语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不知名的吸血鬼轻抚着自己的胡髭,讲述着一个关于人类历史上空前绝后的浩劫的传说。上古耆宿们已然唤醒了他们最强大的傀儡之一,很快他就会向这个世界宣泄自己的盛怒。这个傀儡已经召唤了那些上古时代最为恐怖的存在,并准备将这些噩梦释放到这个毫无防备的世界上来。

随后他和努涅兹抬头望着高挂在天空中的那弯银月,笑了。

The Antediluvians
上古耆宿


我祈求上帝,但愿上古耆宿们就是我们这场卑微战争的将领了,因为如果在他们之上还有其他存在,我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毫不怀疑,是一群强大的该隐子嗣构成了这场疯狂的千年圣战的基础。而至于这些上古耆宿是否有13位,他们是否是同一位尊长所出,他们是否从上古大洪水中幸存了下来,这些我一概不知。

我曾经聆听过不少传说,关于上古耆宿过往事迹的传说,那些罗马帝国尚在襁褓中时,这些耆宿们所作所为的传说。在故事里这些存在不是进入了深眠,就是在这一时期遭遇了自己的最终死亡[Final Death](遭遇前者的可能性更大)。Tremere、Giovanni、Tzimisce和Lasombra氏族的领袖则不在此例。

在上述几个例子中,传说曾提到在中世纪,几个暴发户吸榨了创造这些氏族的上古耆宿。我一直觉得这些传说很难取信于人。毕竟,我所知的最古老的血族拥有无从想象的力量。如果说一个四千年之久的吸血鬼能在一念之间夷平一栋高楼,那么活过万年岁月(或更久)、世代更高的上古耆宿要是想复仇,会是怎样一番恐怖的光景?一支玛士撒拉组成的大军能撂倒这样一个怪物么?

我又要开始疑神疑鬼了。这些上古耆宿会否伪造了他们的死亡?是不是有其他力量摧毁了这些耆宿,转而又归咎于吸血鬼头上?上古耆宿们是不是自愿走向了毁灭?如果是,又是为何?他们是否了解什么我们无从得知的内情?

尽管如此,这些上古耆宿无论是死是活,对我来说都没差。这场千年圣战必然有它的目的。这些强大的生灵不可能没有理由就搞出这么大的一场破坏。又是什么导致这些古老、强大且(也许)才智惊人的存在投身于这样一场卑微可笑的争斗中来?

最明显的动机是权力。在人类社会里,最有权势的人往往也最喜欢钻营权力。对于血族而言,这情况相差仿佛(除了某些例外),因此最强大的该隐子嗣对权力的贪婪也最深,这是自有道理的。

因此这些上古耆宿统领着他们的势力,以血缚、支配术、祭仪和其他方式操控着那些强大的吸血鬼。他们也会和其他强大的(非吸血鬼)存在做交易,以此控制其他势力。尔后,上古耆宿就会派出这些强大的军队去吞并其他耆宿的基业。渐渐的,他们变得越发强大。某个Gangrel长老甚至还告诉我,他们正尝试通过自己的能力去达到神一般的境界,而狼人们将会害怕吸血鬼成为力量的化身。

上述理论只有一个问题:总有一天,某位上古耆宿将会比其他耆宿更强大,并且将他们消灭殆尽。但一万年来这种事都没有发生(好吧,也许发生了,不过你说不准),同时近期内似乎也不太可能成真。也许耆宿们的计划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成熟,也许弱者们联手对抗强者直到势力重新恢复平衡,不过我一般不太相信权力是他们竞争的主要动机。

更多愤世嫉俗的吸血鬼把千年圣战的理由归结为无聊。上古耆宿们已经活了很久,经历了很多,早已厌倦了世事,只有永恒的战争才能为他们提供一点刺激。唯一能打动他们疲惫的心灵就只有同类之间不变的争斗。如果此话当真,他们不会希望这场游戏结束,只要上古耆宿存在,千年圣战就会持续下去。

这个假设也有它的软肋。这些极具智慧的耆宿肯定能给自己找些乐子。这世界蕴藏着诸般奥秘。要是上古耆宿们探索魔法、科技、艺术或哲学的奥秘就足以消磨他们无尽的时光了。这种乐子显然要比不停操纵和欺骗更让人满意了。

也许,在这场战争之上存在着更高的目标。有可能是善恶之争。比如说,一个由上古耆宿所组成的联盟,其中包括那些声名狼藉的耆宿:Set、Tzimisce、Tremere以及Assam(据我所知,他的真名不是Hashshan al-Safa就是Hashshan ibn Canan)也许正为了他们的邪恶目的,要将我们的世界变成人间地狱。只有始终在反抗他们的Brujah(据说他名为Troile)、Gangrel、Toreador与Ravnos才能阻止这个邪恶同盟。

在这个设想中,其他上古耆宿则充当着旁观者,无论这其他五个氏族的耆宿站在哪一边,都会决定世界的命运。当然,我并没有证据说明这些想法是真实存在的,也不能说它全是凭空想象,毫不真实。尽管如此,这种假设很有可能是真的。有谣言传说这些上古耆宿(尤其是Set)频频和魔鬼接触。

考虑到各大氏族之间的差异,也有可能每个上古耆宿正努力缔造他们观念中最理想的世界。举例来说,Ventrue想构建的世界充满了完美的秩序,而Toreador渴望创造一个充满艺术景观和美的世界。耆宿们将彼此视对方为达成目标的障碍,于是派出自己的爪牙们去排除这些障碍。

同样,我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去支持这种论调,不过这种目标至少会激起某几个上古耆宿的动力。如果我们能接受这一假设,我们也许可以相信,这些耆宿和我们的利益方向是一致的——虽然是以某种扭曲的形式。他们将我们当作爪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身的利益。

又也许,他们只是在遵照该隐(或者上帝、奥丁、盖亚或其他什么存在)的旨意而行事。我们面对的是十三个不同的宗教狂人,每一个都狂热地相信自己是唯一真正理解该隐旨意的人。然而这些宗教狂却具备支持自己理论的实力,也许我们是在打一场真正的宗教圣战。

最后一个推测是,上古耆宿们之所以要进行这场战争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基本问题。唯一能强大到威胁一个上古耆宿的生物,就是另一个上古耆宿。因此除非其他12位耆宿都被消灭,他们之中将没有人能高枕无忧。耆宿们彼此之间的猜疑令他们无法停止争斗,因此这场圣战也持续不断。要想让他们联手,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个上古耆宿变得更强悍了,他们必须合力才能击败对手。

这个假设确实能解释某些事件,比如迦太基的沦亡,那时其他氏族纷纷站在Venture一边与Brujah为敌;又或者一战,不少氏族投入了对抗Tremere和Ventrue的阵营。这也暗示着事情很可能会更早,因为如果上古耆宿们凭着至今为止投入战争的有限武器就造成了如此可怕的屠杀,你最好想想在之后几个世纪里,他们还会用些什么。

总而言之,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存在着13位上古耆宿。他们的数量或多或少。某个被称为“酒神节”(Dionysian)的Malkavian告诉一群血族,千年圣战的幕后只有一名存在在操控一切。而后有人告诉我“酒神节”说的话带有某种隐射,他所说的一名存在,指的是每个参与圣战的吸血鬼个体,如果把这种想法看作事实的话,也一样很有趣。

假设关于圣战的一切都是某个强大的上古耆宿以各种我们无法测度的手段造成的呢?假设他为了自己那邪恶的图谋操纵了一切被操纵的人呢?你准备好接受这一切的结果了么?

Caine
该隐


谣言相传,每隔一段时间该隐会再现人世。会把这话当真的只有傻瓜和Malkavian了。如果该隐真的回归人世,我们只能关掉灯窝进棺材,因为那意味着末日决战就要开始了。话虽如此,但不同氏族的吸血鬼们还是有各自呼唤该隐的理由。

比如说,当一群南美的Nosferatu想迫使秘盟任免某个滥用职权的亲王时,他们伪造了一次目击该隐的事件。通过他们的隐身术(Obfuscation),并在某个Toreador和她非凡风度的帮助下,他们真的震慑了当地的血族——以及一帮子凡人。毫无疑问,这事引起了某个巡行裁决官的注意。

巡行裁决官和他的辅政官带着盛怒冲进约翰内斯堡,审问所有人,并且在城里挖出了一群不为人知的该隐子嗣。最后,裁决官迫令当地亲王下了台。他还干掉了促成整件事的那些雏儿和其他不少血族。虽然官方说法是这事威胁到了避世诫律。但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裁决官的愤怒才对。

某个魔宴的挪得学家(Noddist)跟我说了些他对该隐传说的犀利见解。他发现几乎所有该隐目击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点:假冒的该隐会召聚信徒。很少有吸血鬼声称,“我看到过该隐,但他说只想一个人呆着。”在马达加斯加发生过一个更典型的例子,一个强大而光芒四射的形体出现在首都附近。他自称为该隐,呼唤自己的追随者,随后和本岛国三分之一的吸血鬼一起消失无踪了。至今没人能解释这件事的成因和具体情况。

* Noddist:Noddism是指对该隐和以诺城传说的研究。在魔宴中,Noddism就是指the Path of Caine(该隐之道)

这个挪得学家提出,这些故事让人回想起了我们初拥时那种特殊的情境。他认为这初拥一事和我们身为凡人出生的情况并无不同,只是婴儿有双亲,而作为一个新生小鬼,幸运的话会有一位尊长引他进入血族的社会。

该隐已经成了血族神话中的父亲形象,他会纠正一切错误,抚平我们身为血族的悲惨伤痛。渴望该隐的爱,就是渴望从忧愁与重责中得到解脱,渴望重回金色的童年时代。

这个挪得学者所说的论点,只是许多对该隐的解释之一。有个更为异端的说法,把该隐视为血族渴望尽善尽美的投影。按照这个说法,我们都自视为不完美的个体,通过自省我们的内在,我们幻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形象。既然我们谁都不能无过,所以我们将这个理想形象投射在外部世界上,就成了该隐。由此可推知,即便是太初第一个吸血鬼(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他“该隐”)也和我们一样有着自视不完善的感触,也会幻想出他自己的“该隐”。

Beware, Kindred, Beware
小心,血族,要小心


那么我究竟是谁,为什么我要揭露上述信息?是的,因为我的尊长森那谢里布(Sennacherib)常说,“想把对手拉下马,你得先让他们动摇。”(You've gotta shake them up before you shake them down.)我已经厌烦了这些古老的斗争。即使知道了个中情况,我还是更希望这些斗争能落幕。

瞧瞧,相比大多数同龄的血族,我对千年圣战了解更深。我对圣战的记忆,要远比我成为吸血鬼的时代更早,或者说早在成为血族前的三十年我就对此有所了解了。我是伊俄卡斯达提安家族(Jocastatians)的一员,和亚里士多德·德·洛朗的同胞一样,我深知这些知识是血族不朽生命的重中之重。当亚里士多德探索着关于其先祖的知识时,我们却在吞噬着同族的记忆。

在我体内,活着森纳谢里布,他的尊长伊斯蒙(Ismene)以及更多的血族。那些不属于我的眼睛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见证过圣战,而今这些影像将通过我来传承下去。那些我所摧毁的血族,当我饮下他们的“心血”之后,将和我永远共存下去。他们的力量将归我所有,我所攫取的每个灵魂都将提升我的力量。

这也让我越发迷惘。每当我这么做时,我就得知了未曾料到的东西,以全新的观点观察事件。古老的格言说事物都有两面性,这并不正确。有多少人涉入一件事中,就有多少种观点。我站在长老和叛乱者,魔宴和秘盟,独立自主者和甘受驱策的棋子的角度去看待这场千年圣战。

但我从这一切角度中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场战争根本是个错误。从我们亲手造就的恐怖斗争里,我看不到一丁点正当性。同时我也要说,每个吸血鬼——无论是秘盟、魔宴、遁世会(Inconnu)或是其他势力——都要为此负责。我们从没做些什么去阻止这场闹剧,让它经年不休地传承了下去。

因此,我们制作了这些对每个人都有用的档案。我没法左右你信或不信这本书,不过它会让你大开眼界。血族和人类一样都需要了解所发生的一切。凡人和不朽者都需要看清,一些强大的存在正让我们的世界日益堕落,看清这等行为是多么可怖。最后,这些古老的操纵者们需要学会恐惧,他们之间的游戏绝不能再延续下去了。

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信你。毕竟,千年圣战中林立的派系都精于欺骗和散布假情报的伎俩。在你看来,我可能就是一个讨厌的长老,把想让你知道的故事灌输给你听,好让你不再去寻找真相。

既然我已经将怀疑的种子埋进你的心田,那我也可能是黑手的一员,要在秘盟新人和老人之间挑起不和。我刻意在提到这个派系时完全不说好话,这样我的话就会显得更有信服力,也能掩盖我个人参与其中的痕迹。

由于我在鼓动你同时反对秘盟和魔宴,这其实暴露了我是个Giovanni,想通过使这两大组织的关系更为紧张从而夺取更多权力。而当你开始怀疑一切吸血鬼势力时,也许你会认为我其实是个蛊惑吸血鬼们彼此切开对方喉咙的羲太之子。

实际上,我也许根本不是吸血鬼。我是猎人,我正煽起血族之间的猜疑,借此可以让吸血鬼自相残杀,也让我的工作更加轻松些。而在往你的头脑里灌输了这么多疑窦之后,现在我也可以宣称自己真的是一个血族长老,我写下这四节文字让你不去相信这些说法。

你会相信这一切吗?

祝顺利,
阿伊莎·伊俄卡斯达提安(Ayisha Jocasta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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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xicon
词释


Anarch: Rebel Kindred who reject the authority of the elders.
叛乱者:拒绝长老们统治的血族乱党。

Antediluvians: One of the thirteen third-generation Kindred; Grandchilder of Caine. Each founded a Clan.
上古耆宿:十三位第三代血族;该隐的子孙。每一位上古耆宿都创立了一个氏族。

Archons: Powerful Camarilla warriors charged with enforcing the Masquerade and the Traditions.
辅政官:强大的秘盟战士,肩负着执行避世策略和秘盟诫律的任务。

The Beast:The hateful drives that push a vampire to become a monster. The push to Frenzy.
心兽:使吸血鬼变成怪物的可憎的欲望。也是引发狂怒的原因。

Blood Bond(Blood Oath): A mystical rite binding the will of one Kindred to another.
血缚(血誓):将一个血族的意志和另一个血族束缚在一起的神秘仪式。

Camarilla: Global Conclave of seven Clans and free Kindred. Created to enforce the Masquerade.
秘盟:由七个氏族和自由吸血鬼所组成的全球性秘密团体。秘盟缔造并推行避世政策。

Caine: The first child of Adam and Eve. Thought to be the first vampire.
该隐:亚当和夏娃的长子,被视为第一个吸血鬼。

Cainite: A vampire, usually of great age.
该隐子嗣:吸血鬼,通常用来指称那些年纪很老的血族。

Caitiff: Clanless Kindred.
杂种:没有氏族归属的血族。

Clan: A group of vampires descended from a particular Antediluvian.
氏族:由某个上古耆宿的血脉所形成的吸血鬼团体。

Elder: Old vampire, more than 300 years old. Note that some anarchs from the original anarch revolt are now Elders.
长老:超过三百年以上的老吸血鬼。值得注意的是,某些最初叛乱起义时冒头的叛乱者,现在已经成了长老。

Embrace: The bite. The process of making a human into a vampire.
拥吮:啮咬。将人转变为吸血鬼的过程。

Frenzy: The state of berserk bloodlust. The Beast unleashed.
狂怒:血族陷入疯狂嗜血的状态。狂怒状态中,心兽被完全释放。

Gehenna: Kindred Armageddon, when the Antediluvians awaken to consume their young.
火焚末日:吸血鬼传说中的世界末日,那一日上古耆宿们将醒来并毁灭他们的子裔。

Golconda: Kindred salvation, in which the vampire is freed of bloodlust and the urges of the Beast.
朝圣之道:血族的救赎之道,通过此道吸血鬼将能免于嗜血的欲望和心兽的冲动。

Inquisition: The war humans waged on vampires in the thirteenth, fourteenth, and fifteenth century.
宗教审判:十三至十五世纪时发生的,人类对吸血鬼的战争。

Justicars: Camarilla enforcers.
巡行裁决官:秘盟的执法者。

Jyhad: The games the Antediluvians play. The Jyhad finds expression in the Anarch War, oppression of neonates by the elders, and the Sabbat-Camarilla War.
千年圣战:上古耆宿所操纵的斗争。通过大叛乱,长老们镇压雏儿,以及魔宴秘盟之争正是圣战的体现。

Kindred: Vampires.
血族:吸血鬼。

Kine: Mortals.
家畜:凡人。

Masquerade: The effort to hide Kindred from the world of mortals.
避世:血族在凡人社会中隐藏自我的行为。

Neonate(Childe. Childer. Neonate. Fledgling): Young vampire, recently Embraced.
雏儿(子嗣、子裔、雏儿、初生者):刚接受拥吮的年轻吸血鬼。

Prince: The vampiric ruler of a city.
亲王:一座城市的吸血鬼统治者。

Sabbat: Global organization of two clans and free Kindred that grew out of the Anarch Rebellion.
魔宴:全球性的血族组织,由两大氏族和“叛党之乱”中成长起来的自由血族组成。

Sire: Parent and creator of a vampire. Used for both men and women.
尊长:吸血鬼的血亲与创造者。男女通称。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limengan: 2011-04-16,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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