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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TM战报] 伦敦之心VI:意大利魅影, 艰难完结
河伯大君
2021-04-18,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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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珞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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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6日凌晨四点四十五分。亚德里亚海上冬雾弥漫,一艘孤零零的白艇行驶在海面上。

茱瑟皮娜·嘉布瑞儿·卡梅罗一缕孤魂所化的海漂木桶上,不怕风浪的蓝火苗熠熠闪亮,成为海上孤舟唯一的指引。我抓紧舵,驾驶着白艇,时不时必须眯起眼睛、用余光才能隐约瞧见那点幽幽蓝光。不得不跟伦敦防御部同舟共济的末卡维双手插进自己头发里、捂着脑袋一声不响。引擎声、海潮声和风声之间,间或插入海鸟的零星鸣叫。

明抱着枪背靠栏杆坐在甲板上,侧过头瞄着那点蓝色的火光。

“那个……我问一个问题……”我有些犹豫地开口,一边紧盯着海面,开着船。

明在一片安静里“嗯”了一声。

我语气有些不确定地对同伴们说:“按照安德鲁所说,他至少活过两个世纪,那么我们要去救的这个儿子,是一个‘未成年’血族呢?还是一个凡人?亦或是……什么东西……?”

明沉默了。范亚望着看不清的大海。

过了一会,明说:“项链。”

“什么?”我有些懵,一边掌舵一边回头看了看明,“等等你是说……项链?我们要去救一条项链?!”因为激动松开了舵,又立刻抓稳。

“嗯,”明侧头看向海面,像是在回忆什么。“项链里有,他的孩子的灵魂。”

“……上帝……简直不敢相信,我们要去救一条项链。”我摇了摇头,重新又看向前方海面,小心跟着木桶。

“……乔乔。”坐在明旁边的意大利青年忽然低声说,声音苦涩、如同耳语。“他的名字……是乔乔。”

“这项链还有名字?”我瞥了一眼末卡维的sire,“真是够疯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于安德里亚,我们都是乔乔的替代品……”末卡维悄声说。龙渊皱了皱眉,看向了亚雷宵等待下文。

“虽然只是奉命行事得到的孩子……但是……他是多么爱那孩子啊。虽然他不应该……不应该。究竟那个吊坠是否真的寄托怨灵……我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安德里亚绝望自责之中,诞生的疯狂。”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又低下头去。

范亚:“这个事实真是难以让人接受。”

明垂下眼睛,没有接话也没有打断。

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明了地点点头。

又等了一会,末卡维却无心继续讲下去,关于早夭的孩童、关于他们血脉中涌动的疯狂。

大概是被那故事分了神,等到船中再次一片安静的时候,我发现,哪怕是闭眼又睁开、哪怕是侧过头用余光,蓝色小亮光都找不见了。龙渊在同一时间意识到同样的事。

永未安葬的少女此前一直忠实充当你们海上的向导,此时……却消失无踪我立刻让船停在了原地。周围一片雾气茫茫,能见度不过三五米,放眼望去都是海水。

“范亚,你能感应到周围有岛屿么。”我问。“或者,水下?”我把头探出船舷,望向起伏幽深的海面

这时,一束探照灯的亮光突然从左前方撕破黑暗、直接照在你们脸上。警笛声刺耳地响了两下。“停船!”有人拿扩音器和带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喊道。“威尼斯市警!停船!”

范亚感觉松了口气。确实,毕竟活人警察总好过一片死寂未知的大海。

另两束探照灯从右前方和背后打过来。一共三艘警船,从三个方向把我们围在中间。我乖乖举起双手。

这三艘警船上,每艘载有三名市警。他们腰间除了配枪之外,居然还各带一柄短剑,装饰得活像店里卖的工艺品。意大利美人多,警察们也都颇英俊。船上的警察们审慎地打量你们。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有头儿气质的,指挥自己的船朝这边靠拢。

“船上有位龙渊医生吗?”他朝这边举起一个手机,“有人找。”

“……”龙渊奇怪地看向了这个警察,“我是”,然后接过手机。

嗯?我还以为是我们犯了意大利的水上法规。原来这么大阵势,只是为了给梵卓稍信?

警察把手机抛给龙渊,后者利索地接住,放到耳边。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女性嗓音,听起来似曾相识。“呃……龙渊医生?是龙渊医生吗?放免提,可以吗?”

范亚往后缩了缩。龙渊如要求的按了免提,“请讲吧。”

“我是达芙妮·乔万尼。以前在伦敦,我们曾有一面之缘……想起来了吗?我当时可是伦敦城的重要客人哪。”

龙渊:“达芙妮小姐,我记得你。你回到威尼斯了啊。”在警察的注视下,龙渊开始跟她交谈。这次旅行,好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呢……

“是啊,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来啦。”对方说,听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你们这次,惹下大祸啦。我们作为东道主,客客气气允许你们来自由自在观光还不够吗?先是偷盗、破坏我们家族与氏族的财产,又是杀人越货……闹得太大啦!”

龙渊:“……达芙妮小姐?周围有很多警察啊!你这么指责我,我很为难的。我们没有做那些事情啊。”

因为是免提,所以你们人人都听得见她这一连串控告。然而,三条船上一共九名警察,听了这些话,却全都无动于衷。……乔万尼氏族作为威尼斯的主宰,在白道上有人倒也不奇怪。

龙渊:“要知道,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上次您丢了东西还是我们帮您找回来的,您还记得么?”

“哼。”对方超级不爽地嗤道,“帮我找回来?欺负我找回来还差不多!”

呃,总感觉龙渊先生是不是和这位小姐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

“你们手脚太不干净,又这么无礼,我们氏族管事儿的发脾气啦。给你们下了最后通牒,叫你们立刻交出一切赃物、日出前离开威尼斯。”电话那头传来翻纸页的声音。“……一共四样。”她倒是没具体说是哪四样。

龙渊:“……”看了看周围的人。

“日出前搞定就行了。”我小声对同伴们说。

“我听见啦!”她耳朵还挺尖,“你们伦敦人就是这样,傲慢!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了不起吗?你们是秘盟派来的人,我们作为独立氏族看在秘盟面子上,就不代替你们家长治你们的罪;但是你们回去伦敦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哒!闹出这种外交丑闻,不光是你们几个小的,等事情传到秘盟内环还是巡行审判官的耳朵里,哪怕老泰晤士自己,也要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一同问罪受罚吧。”

“少拿这招吓唬人,月桂树小姐。”既然被对方听见,我也就不客气地冲电话大声说了。

手机那边突然沉默了,好像达芙妮被吓了一大跳。哼,虚张声势的家伙。

我转头又说:“你说吧,是哪四样东西。”

“……嗯我看看……耳环、手、火和一片草叶。”

龙渊想了一想,“达芙妮小姐,上次一别过于匆忙,十分想念。这次既然来到了贵处,与其让人带话不如见面一谈,一叙旧情。”

“你们啊。又抢劫又杀人的,谁要见你们啊?”她又发出嗤笑声。笑完了,又摆出撒娇口吻。“喂,不能合作一点吗?放聪明点儿,讲讲道理嘛。你们这样的话,连什么错事都没做的我,都要一道在重要人物面前丢面子啦。”

范亚:“东西会还给你的,请放心。”

“现在就交出来。”她命令道,“交给这几位警官,乖啊。”

龙渊:“达芙妮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啊?”

“那当然是靠GPS啦。现在可是高科技现代社会啦,老爷爷!”

的确,上了白艇之后,都没人关掉船上的GPS。是我们自己的失误。

“谢谢啊。”我咬牙切齿,说着去找GPS。

“切。”她又吃吃笑起来,“如今还有个高科技,叫做三角定位手机信号,‘大婶’。”

“这个待会再处理。月桂树小姐。”

“对。当务之急,是交出你们抢来的东西,然后滚出威尼斯。这几位警官会护送你们一直到底的。一段时间之内,威尼斯都不欢迎你们秘盟的客人了,全球范围内那么多思慕我们美丽城市的吸血鬼,被你们害得一起倒霉啦!”

龙渊:“达芙妮,这次行动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重要人物的主意?”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围的警官们。

“这你管不着。快,把耳环摘下来!它们一点都不适合你戴。”

龙渊按掉免提,把手机拿到了耳边,“达芙妮小姐,现在离天亮还早呢,我们在拉维纳做过什么你知道么?”龙渊吓唬她说。

“……”对方不吱声。范亚顺便看了下表,快五点钟,不能算“还早呢”。

龙渊:“诶呀,不管怎样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虽然你‘热情’的问候我们已经收到了。如果见面呢,我们会好好回报你的。”

“你们伦敦人啊,怎么这么坏!恃强凌弱!跑到别人家来连偷带抢、打打杀杀!你们全都坏!坏透啦!”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在伦敦的时候,你们就对我不好!听说你们来了威尼斯,我就知道没好事儿!果然!把亲爱的詹米杀害啦!你们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吗?可怜的詹米!你们真可恶,不倒霉,没天理啊!他爸爸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英国人就等着吃苦头吧!”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达芙妮在跺脚。

龙渊:“现在,我想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你其他要说的东西就留着见面吧。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的。”然后果断挂掉电话。

船上头儿模样的警察对讲机里传来意大利语,听起来是在下命令。船上的警察对视一眼,齐刷刷去摸腰间的配枪。看上去像头儿的那个举起扩音器,用英语对你们喊。“熄灭发动机!你们被捕了。”

龙渊看向那个头儿的眼睛,指着水面命令他:“跳下去。”

没料到对方会突然使用支配术,中招的警察立刻跳入水中;他其他船上所有同伴大惊之下,对着我们几个人举起了枪。

阿刹迈也端起枪,动作迅捷无比,抢在警察们之前;但他没有如平常见惯的那样扣下扳机,似乎是在准备。

四面八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龙渊的脑袋。希望这个梵卓有练习足够的坚韧术吧……

“人说英勇是至高的美德。然而你们在奋不顾身与我们争战之时,是否都没有哪怕一点儿犹疑?”一个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语气悲哀,令人吃惊。

明听着背后的声音并没有回头,而是看着那些警察,准备随时对着他们中攻击我们的家伙扣下扳机。

我惊奇地回头,看向那声音。

“对接到的指令不假思索执行是军人的道德;对自己所行之事加以检讨,则是智者的道德。”第八世代的末卡维对船上的血仆警察们说,声音不大,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哪怕是在战斗最火热的时刻,那点疑虑难道不曾潜入你们心中?那就是:你们的主人并不指望你们胜利,你们的死亡足矣。”

随着这声音,右前方的警船上,驾驶座上那名警察开始筛糠似的颤抖起来。他发出压抑不住的恐惧大叫,不顾身后还站着两名端枪的战友,猛打方向盘,开着警船破浪逃走。剩下两艘船上的警察朝龙渊开枪。

[5名警察中4名做难度9的以龙渊头部为目标的枪械检定,各取得1成功;1名投出大失败,击中一名队友使其攻击无效;明的准备动作被触发,打中另一警察。龙渊头部中了两枪,因为是特殊部位,所以造成4级L伤。其他人攻击未造成伤害]

阿刹迈左手手指扣下扳机的同一瞬,托枪的右手奇怪地一抖。这不自主的细微动作使得本该让目标脑袋开花的子弹击中对方颈侧,撕破了颈动脉;对方抛下枪,狂乱地双手捂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从他指间喷飞而出。这人身边同伴慌乱之下枪支走火,击中了另一条船上一名警察。

我掏出手枪……不抱希望地朝警察开一枪。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吧……

范亚清楚地看到,龙渊头部被击中两枪。然后范亚也随手打了最近的一个敌人。

龙渊捂着头上的两个洞翻身滚到船舷边上,动用血液的潜能愈合伤口;明再次开枪击伤对方一人腿部。另外还能动的两人急着把跳入水中的同伴拉上船,后者仍然踢蹬着不由自主地做出跳跃动作。颈动脉受伤的那个还在挣扎。亚雷宵再次开口对他们说话,提到无意义的牺牲和生命的可贵,于是就连这两艘警船也匆匆撤离了现场。不用说,他们氏族的招牌异能疯狂术功不可没。战斗暂告一段落,除了龙渊以外,其他人毫发无伤。

我们这次袭警,估计会有些后果,但是……现在先不去想这个。目前时间凌晨五点十分。大家在海上歇息片刻。捧着海水洗脸的时候,龙渊瞥见那个小木桶又从远方漂过来。

“干得好,亚雷宵。”我对亚雷宵点点头。说完回头开船。先关掉了GPS,然后对龙渊说:“把那个手机扔了吧?”

龙渊:“要扔掉么?我还指望着用这个联系达芙妮呢。关掉gps就可以了吧?”

“手机信号可以定位。不过无所谓。”我说。

“关机好了。”龙渊直接把手机关掉了。

“好吧。”我眯起眼睛再次看向雾蒙蒙的海面。木桶少女又出现了,我发动引擎跟上。

去哪,是个大问题:然而海上飘荡的少女幽灵似乎心里有个确定的主意。希望她了解我们这些人对日光的“严重过敏”问题,你们这么想着。

Fondamenta Nove港口西北端尽头矗立着一幢大房子,从它的规模和建筑设计可以看出最初兴建之时,房主野心勃勃,并且坐拥足够的财力,来实现自己的愿望。然而,无论是当年居住在这里的人,还是他们的野心和梦想,早已在如梭风雨春秋之间,凋谢飘零、灰飞烟灭;只有这幢空荡荡的房子迄今仍屹立不倒,背靠威尼斯城,面对亡者之岛,沉默地享受着岁月缓慢犹如爱抚的侵蚀。

在当地人口中,这幢废屋有个令人望而却步的名字:Casino degli spiriti,鬼魂之家。人们传说在无月无星的漆黑夜晚,这里会亮起灯火、传出音乐,威尼斯的幽灵们欢声笑语在此聚会起舞,彼此为伴。

永未埋葬的少女怨灵,眼下就是领着白艇到了这里。

这房子一面临水,白艇就在它临水一面入口处停泊下来。小木桶在船边漂着,晃晃悠悠,不知为何我有种感觉,她在向我们点头告别。

这房子跟威尼斯典型的建筑一样,有个临水入口,可以直接从船上进入;估计背面还有个陆地入口。

明最先跳下船。龙渊掸了掸衣服,也下去了。亚雷宵跟着明下船,他看起来惴惴不安,不知所措。我跟在亚雷霄后面。范亚拖在队尾,感觉有些不情愿。

龙渊刚踏上鬼魂之家的台阶,大门就自动打开。然后我就看到龙渊跟空气说起话来……

“好久不见。”龙渊回头看了一下我们,“我的朋友们似乎看不到你们,有办法么?” 哦,原来是鬼魂么……

然后也不知道鬼魂说了什么。就听见龙渊说:“非常感谢。”然后他示意大家进门再说,先踏进门去。

大家鱼贯而入,发现这幢房屋内里家具装饰早已搬空,地板上、窗台上也都积攒了厚厚的尘土。然而它墙壁仍然结实、窗户上的百叶窗也尚未腐朽。

我突然想到,既然龙渊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鬼魂,不知道他看到的这个“鬼屋”会不会跟我们不一样?

于是我问:“龙渊,你看到的这个房子是什么样?”

“很豪华的客厅啊。”龙渊语气轻松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看着空荡荡、挤满灰尘的大屋,只能根据龙医生的话来脑补了……

然后我就看到龙渊医生竟然热情地对着空气打起了招呼,“你们好啊,诸位。”嗯,虽然知道大概是鬼魂,不过,龙渊也会有这么热情的时候吗?

“……”明有些疑惑地看了龙渊,随后大概也想通了,没管那么多就走进房间捡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喂喂,小明你不怕坐到别人的鱼缸里么。

总之,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于是坐等龙渊转达消息。

龙渊与鬼魂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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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一边跟鬼魂交流着一边给大家介绍情况,转告了鬼魂的话,说我们可以在这里随意休息。

我通过龙渊向幽灵表达感谢。并且问问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睡在大厅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但很不幸,没有。而且古代建筑还非常注重自然采光,每个房间都有窗户。

大家楼上楼下看了一圈,决定把先前的饭厅那个房间当成集体睡房。然而百叶窗不算特别牢靠,恐怕不免日光从缝隙间透入。

范亚说:“没啥意见的话咱们就在一个大房间休息吧,我来处理一下。”托芮朵咬破自己手指,将奇术祭礼符号涂抹到墙上窗上门上;黑暗圣居,阻隔阳光的祭仪。

于是大家拍开地上的灰,就地躺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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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大君
2021-10-04,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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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了,只求平坑,不求美观了XD

第八夜

时间:2007年11月7日

地点:意大利,威尼斯

[downtime]
……。
黑暗中传来谁的声音。宛如潮涨潮落、海涛抚岸。仿佛空谷回音,遥远、空洞、虚幻。仿佛深渊之中,一声轻叹。
……我。
你拥抱着欢愉。
若爱人与被爱,若偷尝禁果,若云雨之欢。然而痛楚、羞耻、厌憎和恐惧,与这意乱情迷的快感如影随形。意志力在这两股旋风的撕扯下,支离破碎、分崩瓦解。这狂喜、这煎熬,发生在何人身上?你自己,或是他人?思维被本能消融。淹没在言语不及的混沌之海。起伏的波浪之下,沉沦。更深。更深。
……救我。
你在饮血。
灼伤般的触觉一直流进体内深处。幸福的污染。疼痛的充满。你吮吸着那伤口,攫紧那脉动的细流,将那暖意贴近自己。留下来。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不要走。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对方的生命之火即将被你熄灭了,你清楚地这般感到;但更加清晰地你感到自己重新夺得的生命活力。你有罪;你不愿杀害。你想活;你不肯放松。我爱你。你心里念着——祈祷着——呐喊着。我爱你。我崇拜你。我需要你。我想要你。你的所有。你的肉体,你的灵魂,你的每一点每一滴。我要杀死你了;我是如此地爱你。
……救救我。
————啊!!!

你们全都动作一致地猛然坐起,仿佛被某种直达心灵的震动从超自然的睡眠中惊醒:它就好像是一声绝望惨痛的嘶哑大叫,只不过是以意识形态而非声波发出。

索菲亚猛然惊醒

龙渊四下张望了下!

范亚
(果然做噩梦了!

明突然惊醒

索菲亚略有惊惶地看看其他人,然后退到房间角落。

龙渊揉了揉脑袋,有些惊慌地看着大家。从来没有这么早起过(虽然涨了人性了,但是好像还是醒得比较晚

龙渊四下张望,蓦然看见,在光线全无的房间里,一个形体闪着苍白的微光,漂浮在亚雷宵·瑞纳迪仰卧的躯体之上:它形状模糊、飘忽不定,看上去像一朵盛开的白百合花。

如果,有什么百合花,花瓣长达半米的话。

就在你余光刚刚来得及扫到它的那一瞬间,它消失了。

龙渊:“亚雷宵?醒醒!”凑近了些,但是提防着他突然暴起伤人。

索菲亚低喃了一句粗话。然后再晃悠悠站起来凑过去。

拉维纳的前亲王仰面朝天僵直地躺着,看起来就像是被鬼压床的普通凡人: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体内的血液启动了生理机能的全面运转,使得他如同生时般有了心跳和体温。

然而他却不能呼吸。

他大张着嘴,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指甲和嘴唇都开始发蓝。在他脖颈上,赫然有着一双什么人的手掐扼过后留下的痕迹,青紫的皮下出血左右对称,各有十个,都是手指印大小。

龙渊捧起蓝火向着虚空中触去

(没反应

明:“亚雷宵,”推动他

阿刹迈扑过去试图推转对方身体;这一下有了作用,末卡维动了起来。他伸出自己手指修长、指甲光润的手,开始试图撕下自己的脸,仿佛它是套在他头上的密封塑料袋,或是外星异形的第一阶段幼体。

龙渊收起蓝火一把拍开他的手

明:“……!”明直接把住他的手……

他甩开你俩,力气大得与柔弱的外表不相称。血滴滴答答地从他下颏流下。这惊骇的几秒感觉上持续了更久——然后你们终于听见末卡维尖锐地、大声地吸进第一口气。他一头倒在地板上,像一个几乎溺死的人一样拼命大口喘着气,声音有些吓人。但这远远没有他对自己的脸做的事骇人:原本秀丽典雅的容貌现在成了一张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可怕面具。

这张新面具的主人又喘息了一会儿。之后他伸手扶着地板和墙壁,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粘着血的额发垂下来,挡在他眼前。

明沉默地看着他,等着这个家伙慢慢恢复意志。

“别担心我。”他说,嗓音还有些颤抖,但出乎意料地平静。如果你们没亲见刚才那悲惨而疯狂的一幕,甚至可能会觉得他语调里带着一抹快乐。“实际上……我觉得好多了。”

明:“……”

亚雷霄:“我们去救安德里亚的孩子吧。”

索菲亚定睛看了一阵亚雷宵皮开肉绽的脸,没说什么。

龙渊:“梦到了什么么?”饶有兴趣地坐到了亚雷宵边上。

“刚才……那是谁?”龙渊背后,那个无名市民幽灵战战兢兢地显身出来。他怀里抱着婴孩鬼魂,小家伙正在尖声啼哭。

“它……好可怕啊。也是怨灵,虽然不认识,但我们还是……让它进来了。”

龙渊:“你们看到了什么样的怨灵?刚刚我似乎看到了一朵巨大的百合花。”

明:“……戴着面具的怨灵?”

对方惶惶地摇头再摇头。“不知道,但是……真可怕啊。”

“……”明冷眼望了一眼亚雷宵。

你们正欲继续发问,突然之间,范亚的手机震动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索菲亚的手机和明的手机也都显示来电。

索菲亚
(默认铃声。


……拖出来看一眼。

在所有电话号码里,阿刹迈最没料到的就是眼下这个。

伦敦城的泰晤士亲王,来电。

龙渊
(我就知道……

索菲亚掏出手机看

范亚看眼号码。

索菲亚看见自己手机上是个号码屏蔽显示。范亚则接到了哈尔电话。

明接了起来,然后丢给龙渊。

索菲亚按下接通键,然后走到房间一角。

范亚接了起来。

明难得犯了几秒钟犹豫,等到接起的时候,亲王已经挂断了。看来他老人家夜理万机,耐心不佳。

范亚和索菲亚同时听见电话里传来同一句话,虽然出自不同人士之口。

“你们看新闻了吗?!”

范亚:“什么新闻?”

索菲亚:“哈?!”

索菲亚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利物浦腔的约翰列侬。他居然会使用电话这种工具,真是意料之外;大概也说明情况紧急。“出事了……别跟我说是你们闹的啊。”

索菲亚:“你快说,别废话。”我的声音也不自觉着急起来。

“昨天开始,包括纽卡斯尔、格拉斯哥和爱丁堡在内多处大城市电网故障,导致苏格兰地区大范围停电超过10小时。”

索菲亚:“……”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伦敦多家大型综合医院同时发生血清制品受污染导致病人死亡事件,北美与欧洲城郊农场出现变异禽流感病毒案例。”

索菲亚:“原来不止苏格兰啊。”

“You tell me.最搞笑的是,全球麦当劳产品碎牛肉杆菌超标……哈哈哈哈,多么好笑!”对方听起来一点都不想笑。“——如果这该死的杆菌不是某种类似埃博拉的玩意儿就好笑极了。”

索菲亚:“啧……我怎么知道什么回事啊。”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已经有了个“嫌疑人”。

范亚:“哈尔?”

多伦多那边,你们的好朋友布鲁赫也报告了类似的事情。“你们没事吧?”临了还不忘关切。“这边医院都堆满人了,沃特可急啦。威尼斯怎么样?”

范亚:“我们……不能说是没事。”

哈尔:“怎么啦?”

范亚:“事情很棘手,但是我们在努力。”

“嗯。”对方这个嗯里满满都是担忧,“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我们正在想对策,可是暂时还没有头绪。你们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吗?哦对,你们找到安德鲁了吗?”

范亚:“找到他了,但是他让我们先去救他的,孩子。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清楚了,总之我们这次惹上了大麻烦。”

“孩子?”哈尔听起来有点愕然,“大麻烦?你们真的还好吗?要不要我过去支援你们?”

范亚
“嗯!我们自己能搞定。”

明:“……”

哈尔:“总之你们在威尼斯不安全,还是尽快接上安德鲁回来吧。”

范亚:“等救出他们,可能还得麻烦你。不过这个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你们那边得到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沃特说,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就不能忍下去了,必须全力出击、挽回局势。”对方说,许下承诺。“你们有我们多伦多这边的支持!放心!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哦还有,凯瑟琳问你好,叫你小心。”

范亚:“好的!代我问好,叫她放心!”

正在范亚跟哈尔互道保重之时,明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明看了一眼其他的两个人,这次很快接了起来。

“阿刹迈氏族的明先生。”那个你熟悉然而绝不想多听见的嗓音传入你耳朵。“你们在威尼斯任务进行顺利吗?”

不用说,泰晤士亲王这是摆出明知故问架势。


“……并不顺利。”直言回答,语气平板,显然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嗯……麻烦。

“那真是不幸。”对方说,干巴巴地。“不巧的是,在你们逗留期间,世界的其他地方,也不太顺利。苏格兰地区在断电10小时后,刚刚恢复供电。电网的‘故障’,显然是人为的。在断电期间,很多重要的秘盟‘设施’,受到入侵。不仅我们,凡人也在频繁应用的生物制品和食物成为了目标,用来加以污染的致病体过于复杂,只可能是实验室设计产物。”


……沉默了一下。“乔万尼氏族吗,”这么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其他人。“我们遇到一个意外的人,达芙尼小姐。”似乎在暗示这个商人氏族,以及多年前的一些矛盾。

“我不知道你们在威尼斯的‘具体操作细节’。”对方说,你听见他在用手指敲打桌面。“但是所有这些袭击,背后的资金流通,都指向乔万尼氏族。阁下是否有心,对个中可能的原委做一解释?为何一个中立氏族会突然在全球范围内对秘盟表现出敌对态度。”


“关于这件事,我们遇到了达芙尼小姐……在今天早晨。或者说遇到了她指使下的凡人警察,在威尼斯的海上,他们击伤了龙渊。此前,我们被卷入乔万尼氏族的乔吉娅与拉维纳亲王的纠纷。在这两件事之间,我们在这里被达芙尼小姐的血仆袭击,无奈之下杀死了她的血仆。大概因为这件事,那位小姐对我们,怨恨非常。没有想到会牵连秘盟,甚至还有凡人。”

“那些血仆的首领看起来是个苏格兰人,”明补充了一句,“大概就是这样。”

“谢谢你的报告。”老泰晤士说,声音平板,跟你不相上下。“顺便问一声,你们原先的任务呢?”他话里实在听不出讽刺意味,但你怎么都觉得他还有后半句“完全被忘在脑后了是不是”没说。


“同样受到乔万尼氏族的阻碍,我们正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心里十分明白……

“很好。”亲王说,十分沉得住气。“最后,请容许我提醒阁下一句,阿刹迈氏族的明先生。”


“……嗯。”大概产生自己在听,保持不变的脸色,等着后半句话。

“我最早时候派你们过去,只是请你们 找到 冒充顶替我警卫队成员的那个人。秘盟六道戒律明文禁止成员彼此杀害,阁下还没忘,我相信?至于产生的一切附加伤害,都请在可能的情况下,减至最小。关于乔万尼氏族对秘盟的非公开攻击行径,我们自会处理。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电话挂断了。

明:“Yes,sir”挂断后仍然回答,收起手机。

索菲亚揉了揉太阳穴。

龙渊:“大家电话还真繁忙啊,走吧,我们去干正事。”

明:“……”

范亚:“咱们捅的篓子可是越来越大……”

明:“乔万尼氏族对秘盟发起了非公开攻击。”简单地说道。“我们需要快点行动了。”

索菲亚:“我也接到了这样的消息。速战速决吧。”

龙渊
“好吧。努力在今夜解决。有什么特别要求么?”


“尽量减少其他伤害,而乔万尼和秘盟的事,由亲王来处理。”

“走,我们去救安德里亚的孩子吧。”刚才一直听你们接电话的末卡维说道,居然带头朝临海一边门口走去。虽然脸上不忍卒睹,但看动作好像高高兴兴的。


“孔雀。”蓦然有种不安窜上心头。

龙渊:“你不先把脸治好么?”

末卡维走出大门,来到船边。他头上云雾之中,月光朦胧地洒下,照得他一双绿眼睛在血淋淋的脸上闪闪发光。“不用了,我这样很好。”

索菲亚:“那条该死的项链藏在哪里了?”也走出去,跳上船。

范亚:“速战速决,我同意!”跟着快步走了出去。

龙渊:“好吧……”

两位中国人严重觉得末卡维身上有哪点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索菲亚
(两个人格融合的前兆

龙渊
(如果融合的话不是坏事,就怕伪装

索菲亚
我解开绳子。发动引擎。

跟一个疯子同乘一条船……真的没问题吗?你们带着疑问,驾着白艇,向海雾对面的亡者之岛驶去。

索菲亚
尽管注意到了亚雷宵的改变,但现在我们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


“他回来了。”明点了一支烟咬在嘴里,说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在明附近的人大概都能听到他的话。

这之后,明一直选择呆在一个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地方,一言不发地看着其他所有人。

不知怎的……刚刚离开岸边,海雾的浓度就忽然增加。你们眼看着亡者之岛点点灯火的轮廓,从视野中渐渐消失。

范亚:“这个岛,看来被保护得很好。”

“我能要把刀吗?”末卡维突然开口,还是高高兴兴地问,颇有礼貌。


“……”一言未发,沉默以对。

索菲亚解下自己从苏格兰人那里弄来的砍肉刀,扔给亚雷宵。

对方轻巧地在空中抓住刀柄,稍微看了看它,似乎很满意。

索菲亚专心开船……

龙渊
突然,龙渊突兀地问了一句,“现在你是谁?”

明在龙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动作,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我是亚雷宵啊。”跟你们一起坐在船上这人说,被毁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现在……大家抓紧了。”

龙渊抓紧周围可以攀附的地方

明靠在栏杆运甲板,枪杆杵地稳住身形

范亚下意识地抓住栏杆

你们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以;下一秒,船身被一股巨力从下往上抛了起来。
[全员做运动检定,属性沿用力量和敏捷中较差的那个,坐着+抓紧难度7,若站立或没有抓紧,难度再各自上升1。明和索菲亚通过,龙渊普通失败,范亚大失败]

月光仍然朦朦胧胧地透过浓雾穿来。你们的白艇仿佛折纸小船,被抛离水面又重重落下,几乎倾翻。在这颠簸之下,龙渊和范亚纷纷落水;索菲亚拼命抓住方向盘,试图稳住船身。明一手抓着狙击枪,一手攥紧栏杆。

索菲亚摇摇晃晃……在担心落水的两个。

“看哪。”末卡维在阿刹迈身边,轻声道,用刀指向海面。阿刹迈拼命远眺,看见似乎有什么活物,潜伏在深黯的水波之下,细长的身子随水波扭动、无法看清。

明眼色一冷,拽着栏杆站起来就往水里看。“龙渊,范亚!”

又一次巨力撞上白船,甲板倾斜、左摇右晃。

索菲亚咬牙稳住船身。

波涛之间,梵卓奋力挣扎扑腾,只觉得身子一个劲儿往下沉,好不容易才游上水面。
[龙渊投力量+运动,成功游上水面]

龙渊往游艇那边去,努力试图爬上去,如果不进水的话呼喊一下。

龙渊情急之下,用了母语朝明大声呼救;后者试图拉他上来。

明扔掉枪,左手扶着栏杆右手拉他。

就在此时,又是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击,捣在船底龙骨上;白艇发出咯吱吱的声音。雷明顿在倾斜的甲板上滑动,眼看就要落入水中;好在它主人眼明手快,一脚踩住。

同时,龙渊也被自己同胞拉上船。

明马上再去找范亚的身影……

索菲亚心下有些着急,再不到,船就撑不住了。

心理医生上船,心有余悸地往海面以下望去,果然也看见什么海蛇似的玩意在水下扭动。

你们的船现在说不出是否还在航行:无论是速度还是方位,经过那两三下撞击,都已无从辨认。而且,托芮朵落水后,不见踪影。

范亚
“^%$”试图爆粗口之际咕噜噜呛了几口水,在水下奋力拍打……

“……血。”疯子在你们身后说,一手攥着船栏杆,一手指向海面。

索菲亚顺着看过去。

果然,在深黯的海面上,漂起一股比海水颜色更深的血。

索菲亚
“明,那里。”指了指血的方向。

龙渊掏出大手枪射击
[龙渊做枪械攻击检定,因为是夜晚、立足点颠簸、目标在水下,难度一共提升到9,取得2成功。伤害botch后自动重投一次,幸运草消耗一片叶子,造成1等级L伤]

索菲亚
掏出枪也对着血水处开

就在此时,龙渊耳畔仿佛听见星尘碎落之音。什么事情微妙地发生了变化,你却不知究竟是什么。


抓住船上的绳子的一端跳下去,绳子的后半段……只能希望龙渊能抓住了……在这之前不忘把匕首拔出来叼在嘴里。

龙渊忙着开枪没空抓绳子,倒是疯子氏族那位非常默契地抓住绳子另一端,缠在船栏杆上。

龙渊觉得自己没有打中,然而水波之下应声起了一阵狂暴的扰动。

海面下的水怪高高抬起头来,脖颈一半和头部露出水面:这东西有一个蛇一般的脖子、马一样狭长的头——如果马长着一张鳄鱼般吻裂极深、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并且没有眼睛、皮紧紧绷着颅骨。

它嘴里紧紧咬着范亚的腰,把他整个人横叼在嘴里。


=[]=!

范亚
“嗷!”

龙渊
“范亚,挺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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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大君
2021-10-04,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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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刹迈腰上绑着缆绳,嘴里咬着匕首,一头潜入水中。隔着海水,他看见一条大海蛇般的生物,大约呈竖直状态游在水中,身体大概有电线杆粗细。

龙渊向着“鳗鱼”射击

龙医生扣下扳机,子弹打在海怪喉下,黏乎乎的透明血液飞溅。这东西疼痛之下,开始猛甩头部,连带着嘴里的牺牲品。

索菲亚还在努力稳定船身,匆忙间回头一看,只见末卡维嘴里喃喃念了句意大利语,竟纵身一跃、扑入水中。

范亚惊慌中才发现是这么糟糕的情况,烧1血+1耐力,尝试挣脱

托芮朵提升自身耐力,在海怪疯狂的甩动中拼命挣扎;虽然只是绝望之举,但却出乎意料地成功。

范亚一通疯狂的挣扎!

龙渊眼看着艺术家的身体飞了出去,落入海中。

索菲亚掏出枪对着海怪头部射击。

索菲亚开枪的同时,白艇再次被什么水下的东西撞击。不但这一枪打飞了,而且女船长清楚听见船体开裂的声音。

白艇开始进水、下沉。
[明本回合迅捷术生效,在水下用匕首攻击,成功造成2级伤害]

龙渊继续射击海怪吧。

明在水下、龙渊在水上,联手重创了海怪。这东西疼痛地收缩着,将身体收入水下。

你们正以为杀死了它,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水面突然开始沸腾,至少有半打蛇颈马头破浪而出——你们意识到这不是一条海蛇,而是什么藏在海面下的玩意儿伸出的触手。

这些触手卷上白艇,拉扯着它,在你们眼前,亚德里亚海的海怪终于露出真容:一条巨乌贼,庞大到了畸形的地步。它有着鹦鹉般的硬壳尖嘴和十条海蛇般的触手,正使出全身解数要把你们拉进海水的深处。但最令你们毛骨悚然的是,这东西长着一双女人的大黑眼睛,智慧、悲哀、充满扭曲的恶意。

龙渊看见海怪的鹦鹉尖嘴旁边挂着末卡维。海怪正腾出一条触手,试图把这个疯子从自己脸上拉下来。

范亚掏出枪 打(巨大的)眼睛(烧1wp

托芮朵成功报了一箭之仇,射瞎巨乌贼另一只眼睛。

索菲亚虽然看到船快断了可能我们都要落水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解决海怪好了。于是继续射击。但子弹打在海怪胶冻似的身体上,似乎不痛不痒。

已经目盲的海怪拼命乱挥触手。它不顾对方刀刃还嵌在自己眼眶上,把末卡维从自己身上生拽下来,朝白艇甲板丢去。

阿刹迈在迅捷术的效果下,在水中向怪物发动了猛烈攻击。巨乌贼再次疼痛地缩紧身体,触手纷纷放开白艇。它丢下你们,喷出一股墨水,掉头往海底潜去。

然而,恶战之后,你精疲力尽。海水厚重,仿佛墓园泥土。海面看起来十分遥远,你努力仰望白艇,看见开裂的船尾。

亚德里亚海,深邃广阔。两边的陆地,都太远太远。你意识到,一旦白艇沉没,你们所有人都会沉入海底。

索菲亚看到海怪猛地缩了回去,意识到似乎是被打跑了,却没看到明的身影。

龙渊我努力把船上漏进的水舀出去。

索菲亚:“明还没回来!”说着趴在船舷,拉动绳索。

然后,阿刹迈感觉腰上的绳子被拉动了。

龙渊看了看船上绑着的绳索,“用力往回拉就好了!”我接着舀水。

范亚跑去一起拉绳子,然后开感应听觉,喊:“亚雷宵!你在哪儿?!”

刚才被海怪摔在甲板上的末卡维一只手捂着软肋位置,挣扎着过来跟你们一起拉绳子。在你们齐心协力之下,明的身体露出海面,被拉上甲板——正在沉没的甲板。

“更多的。”刚把明拉回来,亚雷宵就低声说。“过来了。”

明扶着栏杆,一手抹掉脸上的水,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向海面……

阿刹迈透过雾气勉强看见,几条黑影从远处海面之下,朝你们这边游过来。

索菲亚:“我们需要赶快离开。”

龙渊:“索菲亚,开船!”

索菲亚试试发动引擎

引擎发出人呛水般的声响,桨叶令人感动地尽力运转着。女船长发现这船在舱底安了个自动排水泵。

索菲亚打开排水泵,希望它还能正常工作。看看船舱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暂时修补裂缝的东西。

索菲亚把马力开到最大。“你们谁下去船舱看看,找一些东西来修补裂缝。”回头对他们说道。

龙渊下去用帆布试图减缓一下破损

区区一只海怪就足以击沉你们的白艇。若是这一大群全都扑上来,哪怕一支正牌海军,恐怕也敌不过它们,龙渊一边努力堵上破洞,一边绝望地意识到。

范亚赶紧跑下船舱,看看有什么有用的。

索菲亚把马力开到最大,暂时不管方向是否正确,让船冲了出去。希望破损的地方还能再坚持一下。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这太荒诞,不符合逻辑,你们恐惧地想道。难道自己的命运,就是沉没在这荒芜的海上,永远在海底枕着砂石沉眠?
然而夹在海水和天空之间,一切希望仿佛灭绝。

就在此时……

“……看哪。”还留在甲板上的明感到亚雷宵靠近自己。“是她。”

狙击手和女船长顺着他指的方向极目远眺,花了点时间,才瞥见海平线上亮起一点小小蓝光:它朝你们漂过来,却不接近你们,而是绕着你们转了个圈子。

“……?”明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这时候突然觉得非常欣喜。“索菲亚。”也告知女船长这些信息。

索菲亚自己让船靠过去。

甲板下的龙渊眼见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阻塞了涌入的海水;而甲板上的两位发现,水下所有的黑影,都追着蓝火苗过去。

永未安葬的少女引诱着海怪们,渐渐远离你们。

索菲亚发现了她的意图,停下了船。遥望那点蓝火。

茱瑟皮娜·嘉布瑞儿·卡梅罗,海难而死的威尼斯少女。大概就是为了让其他人避免同样的命运,她一点幽魂,才眷恋这尘世,眷恋威尼斯的这片海域。

明在内心里再一次为那位少女祈祷

范亚我也再一次……

“Grazie”末卡维用意大利语向着蓝光远去的方向道谢。而后他指向雾气中的某个点。“那边。亡者之岛……”

龙渊:“走吧”

索菲亚顺着亚雷宵指示的方向。

抽水泵玩命工作着,白艇船身吱呀作响。然而你们在前进……直到船头正前方的雾气之中,开始出现亮光。

扩音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先是意大利语,又是英语,大意就是稀松平常的警告你们不要再靠近。

索菲亚船长忽视警告。

龙渊:“都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先收点利息。”

明头发上嘀嗒着水,盯着前面的光亮传来的方向,一副完全没听到警告的脸。

就在这时……索菲亚的手机响了。默认铃声哟。

索菲亚一手稳舵,一手掏出手机接听。(反正全局都设置成了默认铃声……

“这里是索菲亚。”

“嗨。”你听见约翰列侬的声音,“我希望没打搅你们……你们在跟什么东西打架吗?我待会再打来?”

索菲亚:“感谢关心,已经打完了。否则就在我说话这会就得成灰了。”

“哦,那就……”他犹豫了一下,“好?”

索菲亚:“这次又怎么啦?”现在的心情有些异样,讲话的时候连美国中西部口音都不自觉冒出来了。

“Anyway,听着……事情闹得更大了。”

索菲亚:“……你说……”

听筒里突然切换成一段BBC的新闻简报,女播音员清脆地报出数条快讯:麦当劳、泰森等公司被世界卫生组织下达戒严令;各国食品药品卫生局纷纷叫停审查跨国食品加工制造企业和跨国生物技术企业;英国能源部与苏格兰一批腐败官员接受停职调查。股市一片混乱,多领域强力股跳水,金价突然飞涨,大西洋两岸同时出现金融市场严重动荡。

“Oh, well,”约翰列侬再次回来,“看来老泰晤士和他的老伙伴们也没手下留情,哎?”

索菲亚:“……这就好……老泰晤士有没有说什么?”说这句时瞄了一眼同伴们。

明被索菲亚的问题吸引了注意,看过去。

“没有,他正忙着咬掉乔万尼会计师们的脑袋呢,我估计。”

索菲亚:“很好。我们也正忙着去咬某个乔万尼的脑袋。”

“就给你们提个醒……你们知道,威尼斯商人最恨的就是你动他们的钱。小心点,妹子。”对方说,“这下子他们反击起来要动真格的啦,我就有这种预感。”

索菲亚:“所以我们才想看着他们气得跳脚的样子。总之谢啦~Mua!”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但是还是咧嘴笑着说。“谢谢关心。我们会小心的。”

“你也是。拜。”挂断。

范亚突然想起来什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它在海水洗礼之下,已告黑屏。这也好,不然哈尔肯定要电话轰炸你。范亚叹了口气。

明:“也许是件好事,”如同自言自语一样低声说着。

你们不顾警告,继续靠近圣米迦勒岛;突然一声巨响,你们左舷边上,海面炸开了花。剧烈的震荡差点掀翻白艇。

扩音器叫嚣着什么“这只是一次警告,下次一定瞄准”之类。

索菲亚:“该死。炮弹。哼?”

龙渊:“游过去,在岛的正面会合。游艇能设自动操作么?让它笔直的冲过去。”
明把着栏杆对着光亮传来的方向远眺:“继续开。”大概可以理解为在给索菲亚鼓劲?

索菲亚看了眼明。

“哦,是的。瞄准……”亚雷宵在你们边上说,居然走上去,站到女船长身边。他抬头朝着前方雾气中某个点。“我知道你们能看见我……”

接下来他用意大利语说了点什么,仿佛自言自语。

“我们走吧。”他这句话似乎是对着索菲亚说的,但并不扭头。

索菲亚耸耸肩,继续开船。

龙渊莫名地看向了亚雷宵,“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勇往直前。”末卡维说,露出一个样子可怕的微笑。

索菲亚:“啊哈~”回以末卡维一个微笑。让游艇继续突突突地前进。

红发的女船长驾驶着白艇再度向前,炮弹在你们左右舷爆炸,惊涛推得船身左摇右晃;然而炮手似乎莫名其妙地大失准头,竟无一发击中。

但少女幽灵的力量似乎随着你们接近亡者之岛,也逐渐削弱。你们乘坐的船,开始沉没。

就在海水开始漫过甲板的时刻,你们抵达圣米迦勒岛的南端码头。

索菲亚一俟靠岸,便跳上了码头。

末卡维跟着你跳到白色大理石台阶上。

明协助下其他人,然后也跳上码头。

龙渊跳上码头,终于来到敌人大本营了。

一群荷枪实弹、身穿防弹背心、扛着防暴盾牌、戴着夜视头盔的血仆在你们眼前“迎接”你们。

明:“…………”

龙渊:“……”

你们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被各种大小口径的热武器指着。而且更加令人振奋的是,在你们身后,白艇正咕噜噜地滑进大海的喉咙。

范亚口中念念有词,“我们并无恶意,如果你们配合的话。”

索菲亚举起双手。今天好像第二次这么干了。

龙渊等待对方领头的人出现说事儿。“能够获得这么隆重的欢迎还真是荣幸啊。除了武器有其他的招待么? ”

范亚也高举双手。“我们并无恶意,请带我们去见贵岛主人,我想你们的主人不会拒绝来自伦敦使节和拉维纳亲王小小的请求。”

“哦,这里没有一位拉维纳亲王,我敢保证。”范亚身旁,亚雷宵说道,口吻还挺谦逊。“这里有的,只是一群迷路的人,希望你们能给指个方向,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范亚使用威仪术1级,大失败;亚雷宵使用威仪术1级,4成功,影响20人]

“哼,不会拒绝?想得太美了,伦敦人!”前方某个扩音器突然传来达芙妮·乔万尼的声音,“快交出你们的武器!”

明听到这个声音,半垂眼睑,内心读秒……

索菲亚:“看来不需要我们去找她了。”自言自语……

达芙妮·乔万尼:“快快,把你们的枪啊刀啊都放下!”

索菲亚翻了个白眼……取出自己的轻手枪,放在地上。

范亚:“我觉得你们再这么闹下去才是真的要付出代价,最开始欺骗我们的是你们那位高贵的女士吧!”边说边放下手枪。

达芙妮·乔万尼:“你们被我们氏族与家族逮捕了!秘盟再不停止对我们的经济制裁,你们就要付出代价!”听这意思,你们是要被抓起来当人质啊。

索菲亚:“哦?秘盟经济制裁了乔万尼氏族呀?是不是因为你为了你的心上人,那个黄毛苏格兰佬,搞出的那些龌龊手段?你不觉得你该担心一下自己么?坏了生意的月桂树小姐?”朗声喊道。
[索菲亚、范亚做恐吓检定,索菲亚烧1wp,各取得2成功]

龙渊:“达芙妮小姐,且不说我们只是一些出来跑腿的,扣住我们对解决危机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你知道的,我们伦敦人比较好面子,而我们的亲王更好面子,扣住我们先不说谈条件,折了面子的话,你们的股份估计要再掉10个百分点吧。正如我的同伴所说,你鼓动了苏格兰人来袭击我们,那么你肯定逃不了责任的。现在你又想背上袭击伦敦使节的罪名么?最后肯定是把你交出去定罪!现在退开还来得及。”
[龙渊做恐吓检定,取得惊人的6成功]

“说真的,我们只是想找回乔吉娅·乔万尼抢走的一样东西。”末卡维也开口说道,摊开双手。一双绿眼睛在被毁容的脸上熠熠地望着你们身边这一大群血仆。“你们可以帮助我们……也可以在死后聆听我们因不得不下手杀死你们而发的悲叹。”

“……你们都是坏人!”广播里那位小姐发出颤抖的尖叫。“不跟你们说了!开枪,消灭他们!”

然而围绕着你们的血仆士兵纷纷颤抖着,仿佛秋风扫过树林。

“不!”其中一个尖叫起来,朝自己心中恐惧的来源开了枪。

你们身边的末卡维身体摇晃一下,头侧鲜血迸射。他倒了下去。

另一个血仆士兵也跟着开枪,这另一枪击中同一目标,不过打在腹部。其他人士气崩溃,四散而逃,场面一阵大乱。

索菲亚来不及反应地看着这一幕。

龙渊举枪射击第一个人

范亚捡枪,射第二个人……

索菲亚捡起刚才放下的枪。跑过去抱住亚雷宵。

明见到索菲亚想要扶亚雷宵,便直接开枪反击……

明首先反击,范亚扑过去夺过地上的手枪也跟着扣下扳机。血仆身上的防弹衣保护了他,他的子弹贴着明耳边掠过。

索菲亚一手抱着亚雷宵,一手向那个攻击者射击。

敌人一枪击中红发姑娘肩膀,但这点凡物轻易也伤害不了吸血鬼。

索菲亚动用血液的力量愈合肩膀上的伤口。

明再次攻击
[明成功打倒第一个敌人]

范亚再打一枪,打腿

范亚一枪击中对方股动脉。这个血仆倒下去,几秒钟内就失血而死。
[第二个敌人也死亡,战斗结束]

范亚:……唉,本无意杀他性命……

海浪拍打着圣米迦勒岛岸边,海鸥发出惊诧的大叫。你们听见好几辆摩托艇脱缰而去的引擎声响。

范亚过去看亚雷宵的伤势。

亚雷宵在索菲亚怀里坐起身来。他伸手捂住腹部伤口,你们看见他太阳穴的枪眼已经愈合。

明不知为何松口气……

索菲亚眼睛里流出了一点血泪。不过亚雷宵坐起来后,就悄悄擦掉了。放开了他。

然后就在你们眼前,他伸手戳进自己腹腔,把弹头抠了出来。

这个疯子扔掉血淋淋的金属小块,站起身来。他若无其事地瞧着你们。“走……我们去救安德里亚的孩子。”

龙渊对着喇叭的方向冷笑,“达芙妮,等我哦~”

-----------------最终决战---------------

圣米迦勒岛,自从拿破仑时期开始成为威尼斯的唯一公墓用岛,在此后的岁月里,不仅这座城市的居民,还有很多外乡来客,都在死后乘灵柩船,来到这里安息,跻身其间者不乏埃斯拉·庞德之类名人。在真正的威尼斯世家家族合葬陵墓中,往往永恒沉睡着整个家族好几代的先人。岛上从殡仪馆到教堂、从集体墓地到私人埋骨堂一应俱全,被埋葬者从耄耋老者到早夭孩童、从健壮青年到美丽姑娘无一不有。传说当年第一张世界地图就是在这座方方正正的岛屿上制成,它的绘制者是与魔鬼签下契约,才得以从天空视角俯瞰大地海陆山河情形。威尼斯的鬼故事里讲到,直至今夜,在天气恶劣、风卷云涌的夜晚,堕天使路西法的梦境仍浮现在圣米迦勒岛的云朵之上,令任何敢于深夜逗留亡者之岛、抬头窥测魔王梦中景象者疯癫而死。

今夜海雾弥漫,月亮周围有个大大的月晕圈儿,透过厚实的乌云,只能勉强洒下少许微弱而带有奇妙彩虹色的光线。由于无论是威尼斯市政府还是乔万尼氏族都没打算在日落之后在此接待客人——老实说很多时候这两者干脆就是同一个——圣米迦勒岛此时也就几乎漆黑一片,没有现代社会夜晚喜闻乐见的路灯照明。

龙渊:“虽然吾辈潜藏于夜,但是这么黑还真是不习惯啊。”龙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

范亚看看脚下有没有路(开感应术视觉

索菲亚
幸好身处现代的夜晚,就算没路灯,也有随身小物品可提供光亮。索菲亚打开手机上的电筒……拿着电筒随便照照周围的墓碑啦什么的……

龙渊看到索菲亚打开了手机照明,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发现至今水还没干,于是再次苦笑跟在了女士身后。这是第三次诠释“女士优先”的意义了。

索菲亚看看墓园入口是否有导览图?

虽然掩藏着乔万尼氏族的大本营,但是这里横竖白天也供人访问。你们脚下的确有路,但是……四处找不到地图。

墓园区,道路四通八达,分很多区域,都是编号。(想象成一个混乱的棋盘型

索菲亚:“殡仪馆、教堂、集体墓地、私人埋骨堂……”

范亚看着脚下横七竖八的路,有些不知所措。

龙渊:“达芙妮?你还听得到么?我们该往哪里走?”我对着刚才有声音传来的方向喊了一句。

喇叭和它后头那位小姐目前一声不吭。看来她说不跟你们这些坏人讲话是认真的。

好吧,好歹还记得刚才那位小姐喊话声音方向。你们决定循着扩音器可能在的方向一路找去。

龙渊搜了搜地上的尸体。

范亚拍了拍龙医生,“你喜欢的大盾……”

龙渊:“不,我还是喜欢这个冲锋枪比较多。”

范亚:“那我来吧”,耸了耸肩,捡起防暴盾以后顿时心生一丝安全感……

龙渊嘟囔了一句,脱下了身上的白西装。不得不说,防弹衣贴身穿这种设定简直弱爆了。

索菲亚
哟……难得一见的景象……死要面子的龙渊居然会脱下那身骚包白西装……

龙渊换上了从敌人身上扒下来的防弹衣,把西装口袋里的两个手机揣到了防弹衣内衬里,然后略觉笨重地走在了队伍前面。 当龙渊脱下来衣服的时候,你们可以看到他戴着一条没有挂坠的项链。或者不能说项链,就是一条红色的丝线挂着个爪托,坠子没了。

连心理医师都换上战袍了,说明前方的道路较为艰险?

索菲亚把夜视头盔夹在胳膊底下,背起霰弹枪。

范亚感觉自己拿着盾和枪的样子好像防暴警察,十分滑稽……“我总觉得咱们好像要去参加化妆舞会什么的。”

索菲亚:“那你这个妆还不错啦。”对范亚说。然后把头盔戴上。

索菲亚取下死人夜视镜,露出尸首脸庞。亚雷宵在旁边盯着看了片刻,红发女郎有点犯疑心他心里打着什么疯主意。

索菲亚看了看亚雷宵。希望这家伙别对我们自己人发疯就好。

好在等你们整装待发完毕,他也乖乖跟上,没做出什么洗劫死人脸皮之类的事情。

不过说来,在这么阴森的地方,让一个8世代末卡维跟着……更别提是一个精神状态不稳、一望便知的末卡维。

血族之间传说,疯子氏族成员的疯狂可以传染到其他血族身上,哪怕被传染者不是末卡维氏族也一样。

这实在……令人担心。

明提着枪默不作声地跟在最后——当然,包括亚雷宵在内的所有人最后。

索菲亚调整了一下夜视镜,看起来状态良好。于是跟着大家前进。

你们循着扩音器可能在的方向,一路找去。
天黑、雾大外加对地形陌生,你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在墓地之间困难地摸索前进。

[此处分别是范亚、龙渊、索菲亚和明的小窗,全体做难度9的自制检定,只有明2成功通过。具体情况请查看下方各自小窗log]


……不,我们还有一个人。
明突然被这个念头从心灵迷雾中唤醒。
他睁开双眼……
然而眼前景象,可不令人特别愉快。
阿刹迈看见,范亚伏倒在地上,柔软的褐发披了一脸,他身边土地里伸出四五双腐烂的人手,将他紧紧抓住,令他不能动弹。龙渊怀中抱着一具被砍得差不多肢解的腐烂死尸,抬手向挥舞菜刀的末卡维开了两枪;红发的索菲亚一改平时的冷静,双眼里熊熊燃烧着心兽的怒火,赤手空拳撕掉了一个僵尸的脑袋,发出非人的咆哮,向自己扑来。
除此之外,脚边的坟场土地里,更多什么东西正在呻吟着破土而出。

[给范亚的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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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龙渊的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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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索菲亚的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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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明的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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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决战 ----------------------

明突然从心灵迷雾中惊醒,睁开双眼。然而眼前景象,可不令人特别愉快。

阿刹迈看见,范亚伏倒在地上,柔软的褐发披了一脸,他身边土地里伸出四五双腐烂的人手,将他紧紧抓住,令他不能动弹。龙渊怀中抱着一具被砍得差不多肢解的腐烂死尸,抬手向挥舞菜刀的末卡维开了两枪;红发的索菲亚一改平时的冷静,双眼里熊熊燃烧着心兽的怒火,赤手空拳撕掉了一个僵尸的脑袋,发出非人的咆哮,向自己扑来。

除此之外,脚边的坟场土地里,更多什么东西正在呻吟着破土而出。

(OST 重返威尼斯:背水一战(Between Water and a Cold Place)
http://www.xiami.com/song/1771372112?spm=a1z1s.6659513.0.0.X4ramj

明:“索菲亚!”差点条件反射扣动扳机,大声喊了她的名字。

索菲亚:撕烂面前这个讨厌的家伙!

陷入狂乱的红发女郎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扑向亚裔青年,后者轻灵地闪身躲过。

两个僵尸尝试抓住明。

明:“索菲亚”再次叫了她的名字,“冷静点下来,认清你的敌人——”

你挣脱了一只僵尸的擒抱,另一只却死死吊在你腿上,张嘴欲咬。

索菲亚:我的敌人就是你!虚伪的家伙!

索菲亚挥拳。

索菲亚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却阴差阳错扑到抓着明不松手的僵尸身上。心兽在红发女郎的躯体里怒吼着,竟把那僵尸生拽下来。

索菲亚一用力,拽下了旁边那个讨厌鬼

僵尸腐烂的拳头打在你们同样是不死生物的身上,不痛不痒。

明:“佳布丽埃尔还活着,龙渊!”

明对着索菲亚正在攻击的僵尸一枪打去,然后直奔向龙渊的方向试图夺下他的手枪。

明一枪在僵尸胸口打出个大洞,但是这玩意行动如常地继续与索菲亚扭打在一处。凭借迅捷术带来的超乎常人的速度,阿刹迈飞奔到梵卓身边,强行夺下他手中的枪。

然而……更多的僵尸从土地中爬了出来。

明对着同索菲亚扭打的僵尸再开一枪,同时另一只手枪托对着龙渊的脸抡了过去。“清醒过来,看清楚,它不是佳布丽埃尔!”

龙渊:“发生了什么?佳布丽埃尔!”低头去看。

你看见自己怀中抱着的并非血淋林的佳人,而是一具腐臭的碎尸。

龙渊环顾四周。

面前响起一记枪声,击中和索菲亚缠斗的僵尸!不远处,亚雷宵一手按着肩膀处枪伤,一手握着刀,勉强靠在一块墓碑上,惊恐地看着你。

四周坟墓纷纷搅动,更多的僵尸爬出。

龙渊:“叫醒他们,然后撤出去再说。”环顾了四周的龙医生得出了这个结论。

明:“跟没说一样”

范亚感觉一片黑暗中有人拉动自己身体。

……文森?是你吗?

然而这个举动显然激怒了土壤之下的死尸。它们感到猎物被夺走,纷纷呻吟着破土而出。

索菲亚在心兽的驱使下狂乱地挥舞双手,仿佛它们是动物的利爪一样,撕向面前的僵尸。

更多僵尸爬了出来,现在完全离开坟墓的有8只。其中两只朝索菲亚挥动拳头,另外六只试图击打龙渊。

明对着龙渊那边最靠外的僵尸两发点射,一边扣扳机一边往索菲亚那边动。

明两枪下去,一头僵尸尸血飞溅。然而这些活化的尸体并没有要倒下去的意思。
[第三回合,僵尸数量加3,范亚烧1BP启动2级迅捷术和1级感应术增强视觉,捡起英格拉姆,60度角扫射2头僵尸,投出史无前例6个1的大失败击中龙渊,龙渊成功吸收所有伤害]
感谢Kevlar防弹衣,这一梭子扫在龙渊后腰上,却没打透。然而巨大的冲力,差点让龙医生热烈投入面前僵尸的怀抱。

范亚从噩梦中醒来,但眼前的画面和噩梦相比真的不知道哪个更让人害怕!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用冲锋枪轰开一个缺口,能跑多远跑多远。捡起冲锋枪,对着面前的僵尸扣下扳机……

亚雷宵此时愈合了伤势。同样借着迅捷术带来的惊人速度,他冲到红发女郎身边。“索菲亚,冷静下来!无论你看到的是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索菲亚:啊呀,是谁在说话。

同时末卡维朝一个近旁的僵尸挥刀。这个僵尸从脑袋到胸前那个明打出来的大洞位置,裂成了两半,这两半各自倒在地上抽搐着。

明看到了索菲亚眼神里的什么东西,伸手把这位红发女士揽到怀里轻轻抱了一下。“没事了,都过去了,从噩梦里醒来吧。”

然后,左手继续枪击龙渊那边,尝试帮助他们脱困。

索菲亚:不是真的?都过去了?是吗……

眼前那个可恶的人影化成了明,索菲亚发现自己被对方单臂抱在怀里。

索菲亚:“………………”看着抱着自己的明……错愕……清醒了,推了一下他,“你在干什么!”

范亚继续扫射…… 开迅捷

一头僵尸终于破碎倒下,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龙渊看到被打出了缺口,于是向着这个方向冲了过去

索菲亚
总之不管了,拍了拍明,冲缺口方向跑了。

索菲亚和龙渊不约而同朝最近的一幢建筑物大门冲过去,在奔跑时,还能看见更多死人手爪伸出土地。

又有3头僵尸出土,它们步履蹒跚地向明和亚雷宵围过来。现在你俩近旁有4头腐尸,它们试图抓住你们。其他5个僵尸攻击尚处包围圈的范亚。

范亚眼见面前的僵尸群打开了一个缺口,我拖着沾满泥土受伤的身体,向同伴跑去。

末卡维以凡人几乎看不见的迅速动作做出四次连斩,将四个僵尸中的一个砍为数段。

然而……亡者之岛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大门,向你们吐出更多死尸。

蹒跚尸群的数量,急剧增多。

一个两个三个……阿刹迈数到10具新的尸体晃晃悠悠爬出坟墓,加入战局。

“明,你快走!”
[亚雷宵延迟到明之后动作]

明冲向其他人所在的方向。

三个先走的冲到一座看起来像是私人家族灵堂的建筑物门前。大门上了锁。

范亚摸了摸门,在门前转悠一下观察房的情况(门的材质是啥?房高几层?有窗户么!

大门是青铜的。房高一层半到两层,上头是个青铜拱顶,有小圆窗户,窗户上有十字铁栏杆。

明:“跟上,”没再多做推辞,这样喊了一声后,举步向前,尽力保持在和对方差不多进度的位置进行掩护。

你想掩护的人回头看了你一眼。

“没事的,山鹰。”他说,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微笑。“让兔子……做兔子该做的事吧。”

他朝其他三人的反方向跑去。尸群蹒跚着、呻吟着,跟在他身后。

明震惊之下伸出手想要捞住他,但持枪的手什么都没有抓到。于是再没犹豫,转身向其他人所在的铁门处跑了过去。

索菲亚简单粗暴,对准锁开枪。[索菲亚烧2BP,提升2点敏捷]
“开了!”

你们冲进建筑物,里面一片黑暗。外面拖沓的脚步声众多,渐渐向你们这里靠近。

明一头撞进去。

索菲亚等所有人进来后砰地把门关上。

范亚找找屋里有什么能堵门。

借着提升的视觉,范亚看见这里有些插着塑料花的花瓶、几座石棺和一些靠墙的巨大石雕。

索菲亚堵着门,借着夜视头盔看。“把石棺的盖子推下来,堵上这门。”

明背靠大门一言不发……

明感觉背后的青铜大门上,一只腐烂的拳头砸下。

“咣”

然后,更多的僵尸参与进来,捶打着大门。

明背靠大门勉力支持。

画家觉得……某块巨型石碑跟墙之间,似乎有条奇妙的缝儿呢。

范亚去检查一下这个,感觉像是个门?看看它边上有没有机关……

托芮朵凑近那石头东西,发现有一丝微风吹动了自己头发。这后头,似乎有密道啊。

明觉得一门之隔的僵尸越来越多,落在门扇上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龙渊:“先来搬东西!”搬个棺材盖先,“索菲亚,来!”

索菲亚:“明你撑住!”跑过去和龙渊一起推棺材盖子。

明:“嗯,”尾音因为全力顶住门,有点走音。

你俩合力推掉了石棺盖子,它落地发出一声重响。龙医生查看了棺材里面,发现里面令人放心地还有一层木棺。

明背后的青铜大门被蹒跚尸群挤开一条缝儿,腐烂得能看见骨头的手指伸了进来,试图抓住什么。

现在建筑物外面是何等场景,简直不敢去想啊。

范亚找找机关,同时从各个方向推一下这个门,看看能不能打开。

画家发现,这石碑上有些字母是活动的,可以推入。

索菲亚扛过去后把盖子咣地放到门后。“待会再抬几个来。”这么说着。

龙渊放到门后往外顶了一顶,再去搬。

索菲亚和龙渊继续搬棺材盖……

俩人又弄下来一个。情况紧急,红发女郎和心理医生也顾不上脏和累了。

索菲亚:“明?”

明把全身力量都顶到门扇上,加上石棺盖子的重量,青铜大门再次合拢,被斩断的腐指接二连三掉在地上。

索菲亚看看门的动静如何?如果OK了就去范亚那边看看。

在顶上4个石棺盖子之后,明总算可以离开岗哨。僵尸们还在捶打着大门,极有耐心。这咣咣咣的声音,成了黑暗中的背景音。

这里所有光线的来源就是头上的几扇小圆窗户,还落满尘埃。

简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呢。

索菲亚扫视四周,是否有烛台或电灯之类的。

有个一人高的烛台,上面的大蜡烛熄灭着。看这大玩意儿,大概是充作死者的长明灯。(10厘米直径那种蜡烛

索菲亚:“这有个烛台。明,借你的火机一用?”用手机晃了晃烛台的位置,对明说。(发现有个吸烟者也蛮不错的……

明从口袋里翻出打火机丢给索菲亚(不知道浸水以后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 =

索菲亚打了这半天,才把火点着。你觉得与其说是海水所致,不如说是燃料不足。

龙渊双手一捧,看那个火焰能否点燃这个烛台?

索菲亚小心把着火,凑过去点蜡烛。

龙渊的尝试失败了。看来阳世的蜡烛还得用阳世的火焰点燃,索菲亚把那大烛台点着了。但是……加起来有160公分多高,很不好持用。

索菲亚在这个漆黑的夜晚,终于有了一点光明。如果烛台是可活动的,就先扛到范亚那边给他们照明。一起研究那个机关。如果不是,就取下蜡烛。

范亚我要看看那个字母磨损比较严重。

范亚靠着感应术视觉,觉得以下字母似乎近期有人触摸过:A,E,R,I,M,N,Q,T,U

明站在范亚身后凝神盯了一会儿那些按键,伸手过去按下一串字母:REQUIEM ETERNAM

墙后发出石头磨擦的声音,然后这石碑向右侧滑开,露出后面的密道。这密道里头居然有小灯照明,而且台阶一路往下。

明松了口气。

范亚:“看来没有别的选择了,走吧!”看了看各位同伴,“亚雷宵呢?”

青铜大门仍然被外面的尸群咣咣捶响。暂时无人回答托芮朵这个问题。

索菲亚
一切平静之后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呢……

“他呢?”索菲亚问最后跑过来的明。

明沉默了一会儿。“他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索菲亚:“…………”大概猜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明想了想,没有把【死】这个字眼说出口。“走吧。”

索菲亚沉默了一阵,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走吧。”

龙渊“我第一个吧”,叹了一口气,谁让我穿着防弹衣。

索菲亚诧异地看着龙渊。

龙渊于是率先走了下去。

索菲亚终于平静了一点,刚才噩梦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伴……

范亚真希望现在也是一场噩梦……

龙渊:真心是噩梦……

索菲亚眼神黯了黯,但很快,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头跟上他们,走下那不知通往何处的台阶。

明梦醒之后,依然和以往一样,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四个人在密道口,一阵踌躇。下方的通道仿佛地狱的喉咙,朝你们大张着表示欢迎。龙医生非常少见地带头下去,红发姑娘和褐发青年随后,亚裔的阿刹迈照例殿后。

然而队伍里似乎出现了一个空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人不是本来就不是你们同伴吗?不但不属于伦敦防御部,还是个爱哭的讨厌累赘。

青铜大门外,蹒跚尸群仍然敲打着门扇,坚持不懈。

组成"REQUIEM ETERNAM"字样的字母被依次按下,石碑向右侧滑开,露出后面的密道。这密道里头有小灯照明,台阶一路往下。青铜大门仍然被外面的尸群咣咣捶响。下方的通道仿佛地狱的喉咙,朝你们大张着表示欢迎。

范亚我要回身看一下,能不能把暗门关上。

索菲亚把大蜡烛取下来,拿在手上。

你们四人鱼贯走下去。龙渊打头阵,范亚、索菲亚跟在后面,明走在最后一个。

艺术家正想研究一下如何关门,没想到它仿佛有知,等你们全部进入后,自己滑过去关上了。

索菲亚觉得这场景好眼熟啊……但是还是没说话……

范亚我心中惴惴不安,开着感应术,在强化视觉、听觉、嗅觉间不断转换……弄得自己有些头晕眼花。

走到通道尽头,你们面前突然出现一扇大门,两爿淡绿色玻璃紧紧闭合着,其后透出灯光。旁边墙上有个密码锁。有键盘,有小液晶屏。就是个……数字密码锁。

索菲亚在考虑拆卸的可能性……

范亚在附近看看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

范亚没发现监控设备。

明靠近看了看,“不保证成功。”像是在征求队友的【许可】。

龙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点了点头。

明低头研究了一下……[明投难度8的智力+解锁,普通失败]

明随便输个193

看液晶显示屏,似乎还差数位。

范亚输了自己的生日。

虽然没开,但是范亚发现密码是个四位数。

明按了个7.

索菲亚看看按键上有没有人按过。

明把手枪还给了龙渊。

龙渊接过换过弹夹放回了口袋。

索菲亚速战速决……掏出枪一枪打爆……显然索菲亚对解锁这种耐心活不是很在行。

警报吱吱叫起来。红发女郎顺手推了一把玻璃门扇,它向两边轻飘飘地滑开。

你们好像突然闯进了某家医院的太平间,或者某所医学院的解剖室:这个地下的大厅里,整齐排列着两溜钢制的尸检床,每个床边都有载满手术器械和瓶瓶罐罐的小手推车,还有一到两名身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和口罩的人;这些人在你们冲进来之前,都俯身忙着摆弄尸检床上的尸体。只有一个戴玳瑁边眼镜的,在厅内走来走去,偶尔用意大利语说点什么,似乎在监督指导其他人进度。

眼下,被不速之客打搅的这一屋子人,都惊愕地抬头向门口这边看过来,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那个“监工”用意大利语对你们说道,听声音是个男人。然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改为英语。“等等……你们难道是那群伦敦人?”

索菲亚向同伴们看了一眼……

与其说是“检查”,不如说是在从死尸上拆卸零件下来:有些尸体被开膛破肚,有些被剥皮取骨。

范亚:“我们被一群僵尸追赶到这里,打坏了你们的门,实在抱歉!”

“你们不该在这儿的!你们怎么进来的?”对方一边质问你们,一边急着用意大利语指挥屋里其他人撤离。倒也不用他催:剩下的白大褂匆匆忙忙扔下手里的解剖刀、剪子、骨锯还有其他不可名状的医用器械,从房间尽头的另一个门纷纷逃走了。

索菲亚:“我们被一群可怕的东西追赶!实在是迫不得已!”表情焦急又害怕地说。

这人扯下口罩,露出脸来,透过眼镜望着你们。“Dio mio... 你们一定是在开玩笑。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可不想在这里跟整个乔万尼氏族开战!为了你们自己好,快走吧!”

范亚:“感谢您的忠告,我们不想在任何地方与贵氏族开战。”(你们发现我非常诚恳

还在拼命切换感应术1级的托芮朵说着,瞥见对方肤色灰白,犬齿稍长:这家伙分明是个吸血鬼。

龙渊:“都站住!”我掏出手枪,对着那些企图离开的家伙,“看起来这个地方还是挺重要的嘛?现在不是僵尸与防暴警察了?我们与整个乔万尼氏族开战?不不不,不要扣这么大的帽子给我们。我们只是来找人并且顺道拿东西的。告诉我们,乔吉娅现在在哪里?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把这里‘整理’一下。”

“走开。”医师打扮的男子嗓音低沉下来。此时其他白大褂已经尽数逃散,他上前一步,挡在你们和另一扇门之间。偌大一间解剖室里,这个乔万尼独自站在你们面前,竟然毫无惧色。他凭什么敢于螳臂当车?

龙渊:“乔吉娅现在在哪儿?”看到所有研究人员都跑掉了,我只好拿着枪对着他。

对方轻蔑地一笑,并不作答。

范亚站到两个人中间的位置,同时对乔万尼保持警惕。“如果可能的话,还是收起武器说话吧,龙渊?”

龙渊看了范亚一眼。并没有收起手枪,只是低声对范亚说了一句,“我们不能拖下去了。干掉他通过这里比较好。已经进入核心区了。”

明:“他在拖延时间。”

索菲亚趁着龙渊胁迫那乔万尼之际,四下查看解剖室,看看有没有摄像头啦、资料啦一类的东西。

索菲亚没找到什么电脑或者纸张,但发现这房间天花板四角都有小摄像头。

索菲亚眯了眯眼睛……掏枪先解决掉这些小眼睛。

索菲亚端起枪朝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射击。然而……就在红发女郎扣下扳机的同一瞬,什么力量猛然推歪了她的手。枪支走火,子弹射进了天花板里。

索菲亚踉跄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低声说。

龙渊惊诧间仓皇四顾,蓦然在解剖室角落里看见一个怨灵影子。这个怨灵穿着一身护士服,发髻散开了,头发披散在脸上,发出无声的呻吟。

龙渊:“小心,有怨灵!”我装作惊恐的样子指着那个方向示警。然后准备动作,如果它过来我就用火烧它。

范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死掉的护士幽灵倒没有过来的意思。她只是抬起一只青紫尸斑密布的胳膊,指着某个医疗器械推车。

然后,推车上所有尖利的东西——剪刀、解剖刀、手钻以及等等——全都漂浮在空中。尖头转过来,对着你们。

范亚躲到解剖台后,拿枪瞄准眼镜男。

明的枪声响了,正中亡灵师前额。后者的身体撞到身后门扇上。这一枪若是击中凡人,一定当场死亡;然而这个吸血鬼又站了起来。

龙渊冲过去对怨灵使用火花,烧一点意志。
[龙渊做近战接触检定,加上自动成功共2成功]

龙渊冲过去,对那怨灵做了个类似冲击波的手势;蓝火不负众望地喷发而出,点燃了那个鬼魂的护士服。她发出可怖的刺耳尖叫,在火焰中挣扎。当然,这惨叫声只有龙医生听得见。在空中向你们飞到一半的手术器械忽然脱力般地划过抛物线,叮当掉落在地。

龙渊对着护士小姐祷告,“愿火焰净化你的灵魂。如果你要恨的话,就怪奴役你的那个人吧。”

这厢怨灵被幽蓝的火焰吞没,那厢亡灵师踉跄着扶住门扇。
“Mio dio... 你们……那是什么?!”

索菲亚技不如人,打不会动的锁头还行,打会动的似乎就……

这次没有幽灵的干扰,索菲亚举枪对着乔万尼再次扣下扳机;然而后者一转身,开了门试图逃跑。子弹打在他身侧的门扇上。
范亚
(射击 腿
[范亚枪械检定成功,吸收后造成1级钝击伤害,目标陷入昏迷]

他倒下了。虽然伤重昏迷,但这个乔万尼在倒下前,替你们打开了房间对面的门啊。

范亚简单搜身

除了手表和一支圆珠笔以外,没什么值得提及的东西。

明:“快点走吧,”瞄了一眼【昏迷的尸体】径直走向被他打开的门。“兵贵神速,”用中文说了一句。

索菲亚掂了掂手上的枪,拿上蜡烛,跟着明下去了。

龙渊:“好吧……”颇为遗憾地看了看这个昏迷的家伙,然后跟过去了。

明走过解剖室尽头那扇门,发现自己来到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呈圆形,气派比解剖室豪华了不止一级:墙壁是维罗纳出产的珍贵肉红色大理石,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一看就价格昂贵的水晶吊灯,地板上的小块彩色大理石拼出繁复的向心几何花样。除了你们站的房间门口以外,正对面和左右两边,还各有一扇门。这三扇门,外加你们跟前的这一扇,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黑色大理石质地。

索菲亚:“呃……我讨厌解谜游戏。”

明走过去简单看了几扇门,确定有没有文字或者标示——以及锁。

明刚站到其中一扇门前,它就自动向两旁滑开,露出后面一条走廊。

范亚站到另一条上试试。

范亚走到另一扇门前,它也打开了。

范亚看看走廊有区别么?

有,你面前那个看上去像仓库的入口。

索菲亚:“咦。”也站在第三扇门前。

索菲亚刚站过去,这扇门也打开了。

索菲亚觉得眼前似乎是一个公共休息室。

这个房间相当宽敞明亮,里头很讲究地摆放着若干真皮沙发、室内植物、茶几、书架、音响、电视机和电脑。还有几扇小门,貌似通向洗浴室、更衣间和更加隐秘的私人休息场所。或坐或躺在沙发上的几名男女见你们进来,大惊失色地跳起身来。

“$@&(&#$?!”“%!#&^$*!”他们用意大利语慌忙喊叫着什么,争先恐后地扑进一个小单间。

龙渊:“看来找对地方了。”

索菲亚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这条通道。“这边?”

范亚进去看一下情况 ,贴墙靠边走。

这个公共休息室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玩意,相反地,目测观感十分惬意。刚才在室内的人全都跑的一个不剩,索菲亚发现他们钻进那个单间里就没再出来。

索菲亚搜刮一下休息室,例行地四处查看一番。看看他们的电脑和电视。

里面居然没什么值得搜刮的,电视全是意大利语台。

龙渊看那个休息室小间的门是怎么开的。

范亚看看小屋能不能进去。

你们探头进了单间,还来得及看见最后一个乔万尼消失在墙上一个发亮的门形法阵图案里。在最后一个亡灵师走进去之后,法阵传送门自动关闭,亮光消失。

然而,地板上掉着一件什么正方形的小玩意。

龙渊捡了起来,看一看,有什么明显标示么?

是一小块大理石砖,上面有个类似回字的图案。

龙渊:“你们谁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啥的?”

范亚带着这个穿一下法阵试试(用手

明在墙上看眼有没有相似的图案。

墙壁老老实实就是墙壁,没有启动其它功能的意思。

索菲亚戳一下那个方块的图案看看。

硬的。

索菲亚把这个休息室每个房间看一遍,洗浴间和更衣室什么的。

索菲亚看完之后认定这帮乔万尼很有钱。

[明成功通过神秘学检定]
明:“机关的钥匙。”突然说道,“至少是一部分。”

龙渊:“那我们是要找其他的钥匙咯?那边仓库?还是从走廊走? ”

索菲亚:“一个个按顺序来好了。”

明点了点头跟上。

龙渊走到了刚才看起来像是仓库的门口。

你们回到圆形大厅,打开另一扇门,发现自己面对着一个小仓库,里头从上到下充满了蜂巢般的石板结构,只不过,“蜜蜂”该出现的地方,全是一双一双的人脚。

你们打开门这件事一定触发了什么指令,因为“蜂巢”其中一个区域中,所有的人脚都动了起来。这些脚的主人们缓慢地倒着爬出自己的格子间,落到地面,动作迟钝地朝你们走来。

全都是僵尸。

索菲亚:“退出去!”说着退出了走道。

龙渊速度后退了出来。

范亚跟着跑了出去,感觉有些作呕。

明殿后退出。

你们紧张了一阵,然而很快发现,这些僵尸并没有进攻你们的意思。
实际上,它们对你们一点都不感兴趣。

龙渊拍了拍范亚。“好歹这个是可以拿枪轰爆的。”

它们每“人”都手持一样或两样清洁工具,而且看起来躯体的防腐工作做得颇为精心,丝毫不像会边走边掉零件到地上的样子。

索菲亚的动作慢了下来……

明:“……”

无视你们的存在,僵尸清洁工们与你们擦肩而过,蹒跚着走出“蜂巢”房间,开始动作迟钝、然而有条不紊地对这部分地下陵墓进行细致打扫。

索菲亚:“似乎…………是我太紧张了………………”

龙渊:“没事……这些个东西看起来跟它们外面的同胞不太一样。”

范亚:“你确定么……”还是躲在后边。

“嘿!你们……你们是伦敦人!”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转过身,发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从“蜂巢”尽头的角落里瞪着你们。他虽然也一身白大褂,可那件医生制服穿在他身上,活像清洁工的罩服。

明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

索菲亚:“……”对男孩的反应见怪不怪了,径直走进了这个停尸房内。

这个“仓库”似乎只有你们这边一个出入口,白大褂男孩紧张地盯着你们,一脸想要夺门而出又怕被你们拦下的样子。

龙渊:“不太确定……不过至少目前看来无害吧。不如问问这个小子。”

范亚:“乔吉娅在哪儿?”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来实习的而已!”他急急地举起双手,“别伤害我!门钥匙给你们!”

龙渊惊讶于他的配合,挑了挑眉毛,伸出了手。

实习生从兜里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大理石砖片,递给你们。

范亚:“那么谢谢啦。”接过门钥匙。

索菲亚:“门在哪里?”

在你们端详这物件的同时,他乘机朝圆形大厅跑去。
龙渊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抓住他。
[龙渊投敏捷+机智跟NPC对抗失败]

龙渊伸手抓住那小子的白大褂,他狼狈地甩掉外衣,勉强逃走了。你们还来得及看见他朝休息室的方向跑去。

索菲亚:“看来传送门应该就在那个地方启动。我们再去看看另一条走廊吗?”
范亚边走边看看那个钥匙能不能和之前的拼起来。

不能拼起来,但是它们看起来图案非常相似。

明拿过两块大理石端详了一下。其他的事交给了龙渊……

龙渊唬骗他,“啧啧,小子,钥匙在衣服里你跑过去也没用啊。”

他没理你。

龙渊追过去

龙渊追进休息室里查看一圈,实习生已经不见踪影了。

龙渊:“看来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啊。”看了看他给我们的“钥匙”。

索菲亚走出这个停尸房,走到第三扇门前。

这个鬼地方从门口看起来像是一条长廊,左右两边都是办公室似的小门;一股化学药品和试剂燃烧的气味,夹杂着尸臭、防腐剂味和血腥味,强烈地扑面而来。

索菲亚厌恶地皱起眉头。

明脸色不变,走了进去。

索菲亚对同伴们勾了勾手,然后走进去。

范亚强忍着异味前进……试图分辨一下气味的来源。

你们置身走廊之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艺术家觉得到处都飘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在这里开感应术1级提升嗅觉,恐怕会吐个翻江倒海。当然,前提是你还有值得吐的存货。

龙渊随意地走在了走廊里。观察是否有摄像头。

索菲亚沿路一扇扇打开(如果没锁

红发女郎随便挑了扇门推开,发现后面是个相当黑暗的房间。

房间中央的石台上,一个下半身围着美洲狮皮围腰、腰束金带、头戴羽冠的男子正一边吟唱着奇怪语言的咒语,一边在一个黑曜石盆里像洗衣服一样搓揉一张人脸皮,那盆中盛着鲜血。见到你们进来,他中断了咒语吟诵,抓起盆旁的一把黑曜石刀子。

索菲亚条件反射一样地退后一步把房门关上。

那个巫师模样的人居然没有追出来。


身后突然发出声音吓了一跳,等再回头看……顿时搞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

索菲亚挑了挑眉毛。

范亚对索菲亚竖起了大拇指。

索菲亚不理会这个奇怪的巫师,继续打开下一扇门。

范亚走到最里边吧……

索菲亚目测一下这个走廊有多长………………

(挺长!!

范亚:“如果没有特殊的门就先不要一个一个开了?”问索菲亚。“这样开下去太多了!”

(索菲亚已经开了,前方高能
这房间中央有一张铺着白布单的圆床,七名男女正或卧或跪,围在一具精心切割过的裸尸周围 。他们全都身披款式一样的长袍,看起来有点像是细亚麻布质地的睡袍,前襟敞开着,里面显然没穿其他衣物。至于他们在对那具尸体做什么,你们实在无心细看。

索菲亚默默地把门关上…………“看来乔万尼在这里举行邪恶的异教仪式……”

索菲亚听见门背后还传来亡灵师们意大利语骂街的声音。

明:“和我们无关。”自动无视了身后的那些声音,把“他们一直这样”这半句话吞了回去。

索菲亚往前走了几步,又开了一扇门。

下一扇门打开时,血和火的气味浓烈传来。

一名头戴防护面具、身穿石棉防护围裙的亡灵师正站在一口大坩埚旁边,检视自己手中提的一根大腿骨,这骨头上镀了一层铅,并且刻上了好像如尼文般的若干金色符号。角落里一把椅子上捆着个死人,一条腿直伸着被固定在一个支架上,大腿部分皮肤和肌肉被剥开,里面的血管被精心用止血钳夹好,防止被取骨者死于这个过程中的流血过多;相反地,这人的头骨被砸了个稀烂,脑组织从颅骨上的大洞里清晰可见。死人的上衣完全被血浸透了,连夹在衣服前胸的小塑料工作证上都血淋淋的。

这个死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龙渊仔细回忆一下哪里见过这个家伙,是不是刚才那个少年?

不是的,是个中年男子。

范亚回忆了一下,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虽然满脸是血,但画家还是看出,这个死掉的大叔……长得有点像马里奥啊。

乔赛佩·佐力。

昨晚热情招待了你们咖啡和杏仁小饼干的博物馆守夜人。

范亚:!一脸惊愕。

索菲亚沉默了一阵。默默退出了这个房间。

"Chi è?" 亡灵师从大腿骨上抬起头,听嗓音也是个男人。他透过防护面具瞧着你们。“啊!伦敦人!”

范亚:“是你做的?”我指着那具尸体。

“……是?”对方有点犹豫。

范亚脸上的表情十分挣扎,用枪指着他,“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啊!你们干什么!”对方吓了一大跳。“什么……怎么……你们认识?!”

索菲亚本来已经退出了房间,但是看到范亚的举动,有些惊愕。

范亚:…………?

“不关我的事啊!上头送来的材料,我只管制作加工!”

范亚:“乔吉娅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我只管制作加工!!”

范亚:“如何能联系到她?”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是个负责制作加工的,告诉过你三遍啦!”这人绝望地挥舞着手里的骨头棒子,但更多地是用来强调语气,而不是想要进攻你们。

龙渊:“那说点跟你加工相关的。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哪里送来的?做好了要送去哪里?”

“……”对方突然不说话了,面罩下,似乎正警觉地打量你们。

龙渊环顾一下这里有没有摄像头,有的话给一枪。

“瞧,这样怎么样……”亡灵师似乎估计了一下敌我战力对比,压低声音。

范亚:“请回答我们的问题。”一枪打在他腿上。

于是他究竟想如何谈判,你们都无从得知了。
[范亚投敏捷+潜行与NPC知觉+警觉对抗,成功得到突袭轮,造成2级钝击伤害被吸收]

防护服似乎挡住了子弹,但亡灵师还是吓得惊叫一声。“嗷!你们干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范亚:“如果你再胡言乱语,下一枪就不是腿了。”

索菲亚瞥了瞥范亚。这个艺术家狠起来也是……好可怕的呀……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对方有点歇斯底里,“让我走!”

索菲亚:“咳……把你刚才想说的话说完吧。”对亡灵师说。

“我把,呃,你们‘朋友’的骨头给你们!让我走吧!”

索菲亚:“哦。”于是对其他人摆摆手,表示“你们看着办吧”。

范亚放下枪。

龙渊:“这个用来做什么的?”打量着上面的符文。

“这个可以对怨灵如常造成伤害!很棒的武器!送给你们了,让我走!”

索菲亚点点头。确实不错。

龙渊:“只有这个恐怕还不够啊,我们有对付怨灵的武器了呢。”捧出了火花给他看了一眼,“或许,加上传送门的钥匙可以让你‘完好’地离开这里?”微笑地看着他。

“什么钥匙?我没有!不在我手上!”

[龙渊投察言观色检定,难度8,4成功]
龙医生觉得这人快吓死了,应该没心思拿自己永恒的性命当赌注,尝试骗你们。

范亚还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看出什么。

龙渊有些失望,拿出来刚才从少年手里得来的大理石,“这种东西,你真的没有?”

“啊……车间的头儿手上应该有,在那边!走廊尽头的屋子里!找一个叫布鲁诺·罗瑟里尼的!”

龙渊:“很好~你的诚实与聪明为你赢得了一线生机。现在你想办法把那个”,指了指尸体,“好好收起来。我们先去找布鲁诺拿钥匙,等下回来看你。”

范亚找找有什么东西能把骨头和尸体包裹起来带走。

暂时没发现有合适的东西。

龙渊拍了拍范亚,“先去拿钥匙吧……人死不能复生。而且,就算我们带他出去,也没法安葬他。”

范亚点点头……“我会想办法让你安息的……”

索菲亚拎走大腿骨,走人。

你们推开走廊尽头的门。这扇门后,昏暗的房间中央有个大圆桌子,桌上金线镶嵌出五芒星图案,桌边站着五个乔万尼,一律一身黑袍。桌上点着五根黑蜡烛,每支蜡烛对应一个亡灵师。他们一边将某种粉末撒入烛焰,一边有节奏地唱着一个句子,句子内容似乎一直在重复。唯一不同的部分是…………好像是你们的名字啊。
[PC全体通过突袭检定,各自获得一个突袭轮]

龙渊拔枪就射。

明条件反射地平射了蜡烛,一瞬间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么
[明神秘学检定通过]

明认定这是某个以你们为目标的恶毒诅咒仪式。

索菲亚对天花板开了一枪。“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冲进屋里,非常有黑手党作风地一阵乱枪;亡灵师们惊叫着抱头鼠窜。然而很不幸地,唯一的出口在你们背后。

战斗之后(具体过程略)四名被你们重伤的亡灵师逃出车间,一名被你们打至休眠。在战斗过程中你们确认,这个休眠的就是布鲁诺·罗瑟里尼。从他身上,你们翻出一块同一款式的大理石方砖。

龙渊三块石头能拼起来么?

索菲亚对比三块方砖。
[方砖图案请参考附件图]

你们商量着回到圆形大厅,一低头,发现脚下的大理石拼花上,有一列这样的图形。
[方砖图案也请参考附件图]

明戳了这个试试。

阿刹迈手快,抓起其中一个,按在缺少方砖的地方。圆形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中心圆形部分,突然开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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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大君
2021-10-04,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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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珞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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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钥匙”碎片之一拼了上去,仔细推紧;而圆形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中心圆形部分,突然开始下沉。它带着站在上面的你们四人一直匀速下降,沉入一个类似封闭式电梯井的竖直管状通道。不知下降了多深一段距离,它托着你们下降到一个白色的大厅。

这个大厅呈等边三角形,其中一面墙上有一幅巨型壁画。画面叙述性描绘了乔万尼氏族的开山先祖“光辉灿烂”的发家史。

龙渊:“还真是有格调啊。”

索菲亚:“啧啧……”看看四周,墙壁上除了高调的壁画外还有什么吗?

另外两面墙上分别有个门。其中之一,门上有个新加上去的铭牌。牌子上用意大利文和英文双语写出了“中央机房”的字样。这扇门旁边有个玻璃罩子保护的刷卡器。

索菲亚:“…………为什么还要用英语…………”转头看另一扇门。

另一扇门上没什么标记。

范亚:“看起来这个机房很重要。”

龙渊:“你们……谁懂电脑?”

索菲亚:“21世纪了你们有人不会电脑吗?”

老派的中国人被红发女郎不客气地质问。

龙渊:“基本操作还行吧……”略有犹豫地说道,“我会发推特。”

索菲亚:“不错嘛。”转头看看,“我比较好奇旁边这个门里有什么。”凑到那个没有标记的门边,听一下。

很安静。

龙渊:“你们既然懂电脑,那我们就去中央机房看看好了。没准能找到些什么。”

索菲亚:“……好吧。”看其他人似乎没反应……只好再次暴力开锁……

明:“等等。”

红发女郎一枪打去,刷卡器的玻璃罩子蛛网状碎裂,却没有破碎成块掉在地上。看起来是防弹玻璃。

索菲亚:“?”

明动作不比枪快,略有无奈……但是……有种,她被带坏了的错觉……

然而,门开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反复说着“vietato l'ingresso”。

你们看见,门后面是一条长而直的走廊,地面、天花板和两侧墙壁全是黑色的钢条结构。走廊尽头有扇门。

龙渊
(是什么样的节奏。听起来像是警报还是啥的?

伦敦的几位回忆起伦敦地铁站内的提示广播“mind the gap”。

明有种不好的预感,稍微等了一下,并没很快进去。(之后有英文吗?

索菲亚:“等等……”掏出一枚硬币,扔进去。

硬币好端端的没事。

索菲亚把它扔进缝隙里。

硬币顺着缝儿掉了下去。

明:“门牌上写了英语,但是这里只有意大利语。”看着通道内部,觉得有点不安。

龙渊:“要不咱换个门看看?”

明:太像陷阱……这句话因为还不够确定,所以没有直言。

索菲亚盯着诡异的通道内部,以及尽头的那扇门。似乎在下决心。第一个迈脚上去。

龙渊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走在了最前面。

你们俩在门口挤住了,撞在了一起。

龙渊看了看索菲亚,“唔,这次就别女士优先了吧?”

范亚:“我觉得这种程度的防弹衣,起不到什么作用。”

龙渊:“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连防弹衣都起不到作用的话,身体就更不用说了。”

索菲亚:“……随意。”做手势让龙渊先走了。
[队形:龙渊、索菲亚、范亚(感应术1级听觉)、明]

龙渊小心翼翼地走,注意看脚下和头上。如果掉坑的话,两只手随时准备抓边上的铁栅栏。(都说了注意gap了

明我垫后……因为不安感所以顿了顿没有立刻进门。

你们四人往通道里走了大概五六步,一切正常。

就在这时……

范亚敏锐的听力听见什么装置能量提升时发出的超高频微弱声响。
[龙渊做难度8的知觉+警觉检定,1成功;难度6的敏捷+闪避,自动失败]

范亚:“小心!”本能地提醒同伴。

龙渊面前,一道眩目的细细红线,从金属条之间划过,从左至右霎那间闪过消失。

你踏在前面的左脚和伸在靠前一点的右手,一阵钻心剧痛。

龙渊满头冷汗

那道细细的红色亮光,在一掠而过间,把你的左脚前脚掌和半只右手一削两断。

索菲亚:“啊!”

龙渊:“唔……”重心不稳一阵摇晃。用左手扶墙站稳。

明走在最后虽然并没有看到龙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闻到了鼻子里传来的血腥气味。

范亚耳畔听见那个能量提升的高频噪音再次从低到高。

龙渊:“退出去!”握紧栅栏顶住不让后面的人前进了。

索菲亚往后退。

明听闻声音后直接向后退去,尽量给前方腾出空间。

然后,细红线再次扫过。这次是从上到下。

索菲亚观察光线,时间间隔以及扫射方向。
[索菲亚做难度6的敏捷+闪躲,2成功]

那道丝线般的光束从上方落下,仿佛断头台的锋刃。

好在红发女郎当机立断,在两个队友之间猛推一把前者,后背使劲撞向后者,除了头发被斩断几根以外,全身而退。

索菲亚一阵后怕………………虽然已经是‘死人’但是还是觉得头上冒冷汗。

金属条之后的高频声响再次鸣响在托芮朵耳畔,但此时你们已经全员退出。

索菲亚在门口观察一阵,那些光线还会出现么。

在你们完全撤出的同时,范亚听见高频音波从高转低,停止了。索菲亚看了一会儿,没看见新出现的射线。

索菲亚:“还会检测‘生物’啊?”

范亚沉默地看了看龙渊的伤势。“能恢复么?”

明看了眼龙渊的伤势,但此时暂时没法帮忙,只能看着一半的脚掌一点点长了回来……看着……挺疼。

心理医生的右手除了大拇指只少了个尖儿以外,其余四指全断,看起来触目惊心。鞋当然也只剩后脚跟一半。

龙渊露出了半截脚。干脆把鞋脱了。

索菲亚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龙渊。

范亚看了一下通道的长度,判断一下和刚才听到嗡嗡声到激光发射出来的时间间隔。

范亚觉得间不容发,如果有高级迅捷术,也许可以赌命一试。

索菲亚去看看另一扇门,扭一下把手看看?

你们在三角形白色大厅略作喘息。红发女郎第一个从挫败的阴影中振作起来,到另一扇门前扭动金黄色的门把手。

不会真是黄金的吧,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门扇在她的手下应声而开。

索菲亚小心地打开一条缝,看看里面。

门后是一条白色大理石走廊,右手边有些私人办公室似的小门,左手边有两爿乳白色玻璃门。

索菲亚:又是走廊和门门门。

这场景……活像什么国际集团公司的办公区啊。

索菲亚看看那些小门和白色玻璃门上有什么标记么。以及走廊上是否有摄像头啊、按键啊之类的。

红发女郎踏入白色走廊。乳白色的玻璃门后面,似乎是个现代派儿的商务会议室;貌似有一群人在长条会议桌边七嘴八舌商量什么,话音隐约可闻。当然,你听不懂他们讲的意大利语内容。

明大概看到龙渊这边已经无碍,指了指索菲亚的方向,然后自己也走了过去。
范亚看着龙渊。

龙渊想了想先在门口待命好了。等探查组出来。

索菲亚听听其他办公室门后有传出什么声音。

范亚、索菲亚和明在玻璃门后、龙渊在走廊口上,竖起耳朵听门后动静。

“先生们!女士们!”一个男人大声讲着美式英语,压过意大利语的嘈杂讨论。“我请求各位,不要这么激动!事情还没有像乔吉娅·乔万尼女士和亚瑟·邓瑟恩先生认为的那样无可挽回!还没有足够明显的迹象表明这是一次直接军事入侵!我坚信,只要我们保持冷静,继续与秘盟的外交对话——”

索菲亚:美式英语,让我想到了那群五大湖区的乔万尼。

然后就在这时候,诺基亚收到短信时的标准铃声响了起来。从索菲亚的腰间。

明特别纠结地看了一眼索菲亚。

四下里突然之间一片死寂。屋里屋外都只听那铃声大大方方响完。短暂归短暂,清晰也很清晰。

从屋内的寂静来看,对方显然发现了门外有个用诺基亚不调静音的人啊。

龙渊无奈地摊了摊手。

索菲亚掏出手机看短信……

短信发送人号码屏蔽。

明纠结地叹口气,然后扛着枪走出玻璃门的掩护- -

房间内确实有一张上好檀木的长条桌子,从抛光和工艺来看都价值不菲;桌上每隔一段距离摆放着一台便携式光晕成像器。你们还来得及看见它们在你们闯进之后数秒内陆续关闭,此前参与讨论者的头像纷纷闪动着消失。

“会议室”里唯一的真人是一名戴护目墨镜、穿深棕色皮夹克的中年男子,金灰色的头发贴着头皮剃成平头。他见你们出现在门口,立刻用英语短暂咒骂了一句,动作利索地双手抓住长桌边缘,一把将这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家具掀翻,桌面对着你们形成掩体,自己闪身藏到桌后。拉保险栓的两声金属碰撞声清楚传来。

明看到众多视频会议的时候实在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龙渊既然暴露了就跟着走进去好了。

平头男人从桌后伸出头来,你们发现他左右两手各持一把沙漠之鹰。
子弹跟明和范亚贴身飞过,男子两枪不中,再次躲回桌后。

索菲亚跑出了这个会议室,跑回了外面的大厅。

红发女郎夺门而出,不知心里想着什么。这个时候……

一道烈火突然在长桌前,你们这一侧腾起,令你们余下三人吓了一跳。

仿佛有人在桌前倒了一长条汽油又扔了根点燃的火柴,你们面前被火帘遮蔽。

龙渊觉得自己身体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动。单纯凭意志力,你才稳住身子。

龙渊见势不可违,我先退后到走廊,然后探头对着门里喊道,“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我们对乔万尼氏族并无敌意。”

明:“谈完了?”像是同龙渊确认一样问了一句,然后开一点迅捷。

无论龙渊说什么,对方都置若罔闻。他左右连射,对着明又是两枪。

这两枪都击中了明,但只是擦着皮肤掠过,没造成实际伤害。

范亚:“这位先生,与其是这样不明不白地相互攻击,不如先把情况搞清楚啊!”我开威仪。

又是一阵无形的力量撼动龙渊的身体,但医生拼命立住脚跟。
[四叶草消耗第二片叶子,取消一个大失败]

龙渊对着空气大喊,“看起来我比较好操控么?”

龙渊扭头看见走廊上有个半透明微微波动的人影。

然而仔细打量之下,你吓了一跳:这个曾经是怨灵的东西,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任何个性特征,貌如腐朽干瘪的古尸,该长手的地方是两只巨爪,没有双脚,脸孔仿佛骷髅。

龙渊于是捧火去烧。

龙医生发现,单手无法召唤出蓝火。

范亚跟明俩人正在扭打,忽然同时发现,走廊地面上,朝你们滚过来那根镀铅大腿骨。

那个看上去十分恐怖的鬼魂对龙医生一抬爪,龙医生的身体猛然升到空中,撞上了大理石天花板。然后重重落到地上。

明回敬对方一枪,然而打在他肩上,似乎没真正伤到对方。

明捞起大腿骨往龙渊那靠近,带着范亚一起躲到乳白玻璃后,把棍子交给他。
[明、范亚和龙渊移出NPC射击范围,转移到走廊上]

然后你们看见出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火焰河流,突然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表明,这里曾经燃烧过任何东西。地板上、天花板上全都没有一丝燎烧的痕迹。而索菲亚很窘地站在火河此前在的位置。

范亚:“索菲亚,快回来!怎么回事?”

其他人看见,范亚脸上划过痛楚的表情。他的一根肋骨突然自行啪嚓折断,向内陷入胸廓。

范亚:“啊!”突然的疼痛让我弯下了腰。

龙渊:“范亚!”

索菲亚非常担心这场战斗的结果……

龙渊眼睁睁看见,此前被发现的那个鬼魂,举起一只爪子。那爪子上冒出一团火焰。其他人同时看见,空中突然无中生有冒出一团鬼火。

……这也是幻象吗?!

索菲亚又窘又恼。继续之前的行动。冲到掩体近前,双手一撑,身子一跃,翻过桌子,终于摆脱了掩体。抬起霰弹枪对那亡灵师攻击。

对方腹部吃你一击,竟毫无吃痛表示。他借着迅捷术威力,朝你扑过来。你还没来得及挣扎抵抗,他一口咬在你颈侧。巨大的、钻心的疼痛攫住了你。

乔万尼氏族在剿灭卡帕多西安氏族时,传说曾受到一名名叫拉米娅的卡帕多西安氏族成员诅咒。虽然这只是个传说,但亡灵师们的啮咬,并无半点快感,反之带来可怕的剧痛。

索菲亚:不愧是……咬人最痛的氏族………………好痛……坚持住……
脑子里模模糊糊地只有一个念头。

明冲回去翻过桌子,直接用小军刀对着心口戳

敌人牙齿仍陷在索菲亚脖颈皮肤里,抬手枪口顶在明头上,扣下扳机;同时另一手仍紧紧抓着索菲亚。

明一侧头,感觉一股滚烫的风贴着头皮擦过。

范亚抄起骨头,冲过去抡向那个人的头。

范亚一棒打向对方头部,但力道太过温柔。

龙渊此时独自面对着那个鬼魂。它狰狞扭曲的脸上充满赤裸裸的恶意,将手中的火焰朝你丢过来。

火焰轻飘飘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没有燃料而自然熄灭。

但明此时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你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两根肋骨显然穿破了肌肉和皮肤,在衣服下面形成两个尖锐的突起。

明又是两刀刺进对方皮夹克内,总算让这人放开索菲亚,身体僵直地倒下。明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高兴。或者,是那位急于行义举的法国骑士,一阵高兴。

明松手没有把军刀拔出来。

严肃地说,基本可以确定那种所谓高兴,大概不是自己的情绪——大概是因为,刚才这一段时间让人有了回到墓地噩梦里一样的危机感……

索菲亚感到自己脖子上那种剧痛感消失了,眩晕地支起身子。

然后,就在你们彼此检查伤势的时候……龙渊心下一凛。

老中国人抬头看去,只见两阵阴风,纠缠着搏斗着钻入休眠血族体内。
这人的身体僵硬地爬了起来,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动作,挥舞着四肢。

龙渊:“范亚!拿棍子敲!”

范亚一棍打去,全无效果。

明:“你……?”谁见过鬼附身自家主人……条件反射地补刀……

明一刀捅去,死人被占据的躯壳毫无反应。范亚接连两次扣下扳机,然而这个扭曲的身形就是不肯倒下。它像个破烂的玩具娃娃一样,头耷拉在一边,大张着嘴,歪歪扭扭地蹒跚着朝你们走来。

然后就在龙渊龇出尖牙准备扑过去咬的前一秒,这具死尸突然裂开了。两个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恶灵,将这躯体,自内向外撕成了两半。

索菲亚:“呕……”

范亚:……

大量的灰尘和枯骨在一片细碎燃烧着的火星中落下,死人的衣物松垮垮空荡荡地掉落在地。龙渊耳边传来一阵可怕的哀嚎,转瞬消失于无形。

范亚:终于结束了么……

这场恶战,总算结束了。一个小本子从这人皮夹克口袋里掉出来,引起了你们的注意。

与双枪美裔乔万尼的恶战,总算结束了。一个小本子从灰烬堆中的皮夹克口袋里掉出来,引起了你们的注意。

除了这个小本子以外,灰烬中还掉出一个美国军人常带在身边的“狗牌”,上面的名字是亚当·米尔纳。两把沙漠之鹰弹夹基本打空了。

看来这人也是,可以说跟你们战斗到了最后一枪一弹啊。


就算是敌人也值得尊敬了,低头默哀两秒以示敬意,然后捡起了地上的本子。

索菲亚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从灰烬中捞过铭牌,擦了擦上面的灰。“亚当·米尔纳。”自言自语,然后把铭牌收进口袋。

范亚:“你的情况怎么样?”看着重伤的索菲亚。

索菲亚:“显然……不好……”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牙印。

画家看了一眼,联想起曾经在艺术馆看见过的一尊圣谢希莉亚受难像。这个圣徒是罗马贵族的女儿,因拒绝嫁给非基督徒贵族青年而被判斩首。行刑者将她脖子砍断一半,扔在广场上示众,而她一边流血一边歌唱颂诗,请求天主原谅加害她的人。因此是罗马天主教音乐的守护圣徒。

范亚:“还能够恢复伤势么。”

索菲亚摇摇头。“你们也不怎么好啊,对不起。”

明打开看了本子……

范亚:“说什么傻话,咱们还是尽快处理完这堆麻烦事吧。”走到明身旁,一起检查那个本子。

明翻了下本子,发现其中夹着一张门卡。夹门卡的那一页用英文写了这么一段话:
“这群意大利佬对电气的知识还不够填满一枚胡桃壳的。难道他们都不在乎,如果在变电站M-3开启的情况下,错误地关闭P-2水冷循环系统,会导致圣米迦勒岛地面一层和地下一层的电网超载吗?是的是的,系统重置(System Re-arrangement)程序会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这我们都知道。但是如果有人想到直接物理接入中央电脑,绕过SR程序,保持变电站运转同时向制冷机下达指令,那么上述两层会完全断电,备用电机要在至少5分钟之后才能启动,而且还是在我们运气好,电网过载时没有烧毁某部分的情况下。姓乔万尼的宗家傻瓜们坚称没人会、或者没人能这么干;但是我猜他们只是懒得关心表层的低级苦力死活而已。”

范亚:“……似乎是一段了不起的指引。”

龙渊:“你们懂科学么……”

范亚瞧了瞧那门卡,上面有刚刚进入永死敌人的大头照,职称标注是“亚当·A·米尔纳,电气工程师,安全主管”。明往前翻了翻小本子,看出里面写的是他全面翻新铺设圣米迦勒岛供电和安全装置以及中央电脑系统的记录。

……看上去,这个美国人跟意大利乔万尼,因为升级系统的事情还闹了不少别扭呢。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容乐观,读起来可能还挺好笑。

范亚:“照这个说法,咱们去边上的屋子就可以破坏这个岛了。”

索菲亚靠在墙边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举起一只手,“也许我可以试试。不过……先让我看看是哪个该死的发的那条短信。”

范亚上前扶住了索菲亚。

索菲亚拿出手机,先把模式调成震动。然后打开信箱。

红发女郎读到那条不合时宜抵达的短信如下:

突然想到你们没准能接触圣米迦勒岛底下,乔万尼总部的中央电脑。有机会的话,把这个附件上传。谢啦。
附件名:from London with love.exe

号码和发信人都被屏蔽了,不过,猜到是谁倒也不难。

索菲亚:“………………我觉得现在我更不好了……”索菲亚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范亚:“这是什么……”

索菲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谁知道,到时候接上电脑就晓得了。先看看怎么弄掉这玩意吧。”抬抬下巴指小本子,扶着墙壁往外走。

范亚搀一下索菲亚,示意还是扶着我好了。

索菲亚看了一眼范亚,对他点了点头。

范亚一起走去机房。

龙渊叹了口气,看着地上被弄成两滩灰的尸体,跟着大家走了。

明:“嗯。”一路走过来,趁着背对其他人的时间把突出前胸的肋骨小心推了回去。

你们花了点工夫把碎防弹玻璃弄掉,把那门卡逗弄进外壳挨了一枪的读卡器。

明走向了机房,这次走在了前面。

果然,这次通道里没有激光扫射你们了。

范亚心有余悸地快步穿过走廊。开个感应术听觉。

你们来到中央机房门口,合金钢门扇自动打开。

面前是一间巨大的监控室,少说也有六七十个监视器屏幕同时映出不同地点监视摄像。左右有两个小门,此时都关闭着。

龙渊看向了索菲亚。

索菲亚:“呵……”瞄一下监视器里面。
[索菲亚投智力+电脑,2成功]

监视器屏幕下是控制台,索菲亚不负众望地发现了USB接口。

龙医生发誓,回去就学电脑……

范亚留在索菲亚身边保持警惕。

明不用看也知道监视器里有什么东西,在索菲亚查看USB接口的时候,巡回房间查看了两道门。

明发现一扇门通往监控室后一个巨型仓库,里面全是中央电脑的硬件系统。另一扇门看起来像个电梯。

索菲亚:“让我看看你的爱……”摆弄控制台。

龙医生听到这句话笑了出来,罕见地吹出了口哨。

索菲亚把那个叫做“伦敦赠爱”的执行文件上传,同时摆弄了两下操作面板,觉得可以调出各个屏幕上同步监视录像的声音。

索菲亚
把声音调出来,音量适当,能听清就好。


不知这个爱是给我们的,还是给乔万尼的大礼……这么想着,干脆两手抱臂靠在墙边观看。

执行文件程序启动,所有的监视录像突然黑掉了,控制面板暂时蓝屏。
然后,全部六七十个屏幕上,一起拼出约翰·列侬的眼镜脸。

索菲亚:“不愧是厉害的黑客。”

“嘿,晚上好啊,你们。”利物浦方言英语说道。

索菲亚:“哟。”

龙渊:“晚上好,好神奇啊。”

索菲亚:“真想不到啊,在这里见面。嘻嘻。”

范亚:“有什么好消息么,约翰列侬先生。”

“干得不错,谢谢你们……我们这边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就像是……呃……嘿!!”他朝某个方向做了个鬼脸,“那可不是……可不是我打算看的,信息量过大!哦天哪。”

索菲亚:“?”皱了皱眉头,凑过去,仿佛贴近屏幕就能看清似的。

龙渊:“?看到了什么?”

范亚:“快说正事。我们这里情况不是太好。”

明虽然没有说话,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已经明确摆在脸上。

“嗯,刚才说到哪了?”他扶了扶眼镜。“哦对,就在我们说话的这阵,情报部已经穿破了乔万尼们的防火墙。多亏你们把虫子直接接入他们中央电脑的物理硬盘,我们这边正在接收大量的信息……几个世纪以来第一次,至少是电脑发明之后的第一次!哈!”

索菲亚:“哇哦。你们太棒了。也要感谢乔万尼对电脑系统的一窍不通。”

“不过呢,你们好像也没闲着?”他注意到索菲亚、龙渊的伤势。“姑娘,你撑得住?”

龙渊:“对了,刚才我们拿到一个东西。说直接从这里关闭P2水循环就能让这里电力瘫痪。这对你来说举手之劳吧?”

索菲亚:“咳,感谢关心。至少我现在还在这里跟你说话。当然,如果你们能用直升机空降一个血站过来,我想会更好。嘛,开玩笑的。”

范亚:“空降个防御部战斗小组也可以。”

“我们也想啊。”对方说,语气情不自禁地软了下来。“多伦多小亲王都想直接派援兵过去了呢。”

索菲亚:“请。”

“不过呢……情况不允许啊。你们看。”

“约翰列侬”让出几个监视屏,用它们播放了些BBC国际新闻段子。你们听见男女播音员用911当时的口吻播报:威尼斯与意大利大陆之间的唯一陆路连接“自由大道”的铁路桥连同平行公路被炸毁,机场被关闭,海运也暂时停运封锁;大陆方面切断对威尼斯的淡水供给。城市市民和被困的旅游者陷入集体恐慌和暴乱,国际方面初步判断为威尼斯发生了恐怖袭击。

索菲亚嘘了一声……大手笔啊。

“所以海陆空都不怎么行得通,如果潜藏戒律如今还值一毛钱的话。不过呢!我可以告诉多伦多方面,你们都还活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明:“乔吉娅·乔万尼。”这时候终于开口问道,“能看到她在什么地方么。如果再不快点找到她解决问题,恐怕唯一的万幸也要变成不幸了。”

索菲亚:明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笑话啦。

“嗯……我在找。”对方说,干脆把自己的脸缩到四个显示屏大小,其余都恢复了监视录像。“不过你们还是尽量快点,威尼斯这样的旅游城市被封锁戒严,又停了淡水,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会有多混乱吧。”

伦敦防御部的黑客还在唠唠叨叨;就在这时……

在其中一个监视屏上,你们看见了亚雷宵·瑞纳迪。

明:“以及补给站的地方……这么一群乔万尼,他们不该每天都出去……”噎了回去。

末卡维貌似身处一条地下甬道之中,四周光线昏暗,金属墙面弧形弯曲、呈管道状,管道内的防锈漆皮严重剥落,底下有层薄薄的积水。他扶着墙,趔趄着尽力前行,赤褐色的头发凌乱不堪,带兜帽的大衣和刀都不见了,卫衣和贴身毛衣被撕得破破烂烂。从衣服上的片片血迹看,他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

索菲亚皱眉。“他怎么跑到这种地方的。”操纵电脑,看看是否能知道这个地方位于何处。

意大利语带来的语言障碍,你实在无能为力;但是鼓捣一阵,你调出了画面声音。

这似乎是个排水管道,末卡维一边忍痛呻吟着一边向前走,脚下溅起水花。一道手电筒的光线忽然直射到他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那光线,前臂上可以看见清晰的齿印伤痕。在屏幕以外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人向他逼近,而末卡维踉跄着后退。

“哎唷唷,瞧瞧这是谁啊?”一个熟悉的女声说道,听起来出奇地幸灾乐祸。“这不是我们背信弃义的疯子亲王嘛。”

甬道的另一头,四个人影走入屏幕:最前头的青年一只手举着电筒,另一只手端着枪架在电筒上。他背后,一左一右两个青年中间,是达芙妮·乔万尼。她穿一身绸面女式西服,高跟鞋踏在甬道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末卡维惊跳起来,转身企图逃走;然而还没跑出几步,枪声响了。你们从监视屏上看见,被枪击者扑倒在地,右膝关节似乎爆开了,明认得那明显是达姆弹的效果。

另两个青年过去把他拉起来,拖到达芙妮跟前。后者带着鄙夷的眼神打量着面前人。

“这,”她说,撇了撇嘴。“就是拉维纳之主,传说中的孔雀亲王,'il pavone'?不是说,你超级厉害,还有张漂亮的脸蛋吗?这难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活脱脱一个废物!秘盟的家伙啊,都只会吹牛!”

乔万尼小姐朝持枪的小伙子抬了下下颏,后者立刻一枪托捣在末卡维左耳根,力气大得足以打死一头牛;然而,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拜血族令人感动的体质所赐”,这种打法还不足以将对方送入最终死亡,顶多疼得要命就是了。

范亚:“这个能通过监控和他们对话么?”问列侬。

索菲亚觉得不能。

明:“在什么地方。”不知约翰列侬能不能听到这句话,但一部分像是也在问着索菲亚。

索菲亚:“应该只有摄像头。我让列侬找找吧。”

“这下是为了亲爱的詹米。”达芙妮说,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的人,“贴心的、甜蜜的、温柔的詹米!就被你们那样残忍地杀死啦!要不是你背信弃义,单方面撕毁你跟乔吉娅女士的合作协定,把伦敦人招来威尼斯,这种惨剧绝不会发生!——唉,说你们呢,接着给我打!”

三个青年在这位小姐的命令下,毫不吝惜力气;从他们的卖命程度和惊人蛮力来看,十有八九是乔万尼氏族豢养的血仆。他们三人当中一个人负责架起末卡维身子,其他两人抄起枪托和一节熟铁水管,奋力朝敢惹小姐生气的家伙身上招呼,骨骼折断的响声哪怕在监视屏这头的你们也能听见。

“啥?”约翰列侬单挑一条眉毛瞪着你们。“不是说找乔吉娅·乔万尼吗?”

索菲亚:“这个也要找。”

明:“少废话- -”

“嗯,行吧。”黑客妥协说,“哦,还有你们刚才说什么让这里电力瘫痪来着?”

索菲亚:“对,那个本子上写了,”指了指小本子,“可以让这里一二层电力瘫痪五分钟。”

龙渊把从笔记本上得到的信息说给他知道,让他自己判断。

约翰列侬皱起眉头,指挥索菲亚往前翻翻页。他读小本上的信息读得还挺认真的。

“这几下是因为伦敦那帮坏人欺负我。”似乎是看末卡维挨打看得来了兴致,达芙妮弯起嘴角,双手插腰。“说来,你怎么跑单了呀?被他们嫌弃了?怕你传染他们疯病?嘻嘻嘻。”

血仆们在女主人一个手势下止住动作,将手中的猎物扔到地上。乔万尼小姐伸出一只纤纤玉足,高跟鞋踏上末卡维颈项,把他的脸踩进地上的积水里。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他们发疯可不是你的功劳哟。你这么废物,哪有那个本事?都是我族祭礼的诅咒效果呢。而且是我改进过的祭礼哟!我虽美貌惊人,也不要因此就小看了我做科研的能力嘛。”

索菲亚听到达芙妮的话,表情有点扭曲。原来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不过呢,总之,他们是不要你了。”另一边显示屏上,达芙妮嘻嘻笑着说,“哎呀!太可惜了。没关系!哪怕像你这样的废物,我们乔万尼氏族也总能来个废物利用。”

她直起腰,命令血仆。“带过来。”

血仆们遵命拖起末卡维,跟随着女主人消失在屏幕之外。

“哦……哦哦。”黑客似乎看明白了本上的信息,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对了,你们刚才找的那个监控摄像头,在地下一层E排水管处。”

……这话听起来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索菲亚:“……已经没用了……”

对方耸耸肩。“哦,那很遗憾啦。”

范亚:“无法和那边对话么?谁的手机还能用么?咱们好像有她的电话?”

“唉,我说啊。”“列侬”说,“你们说的这个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全部断电……十五分钟内做不到啊。至少还要十五分钟,我们才能抽取完能得到的所有乔万尼氏族秘密信息……”

索菲亚:“可以。除此之外,我们可以为你们做什么?”

明:“把那个摄像头所在的地方断电呢?然后,怎么过去。”

“不行,普通的断电方式受三层变电装置保护。要不就断不了,要不就只能用这本子上说的,人为失误,把这两层电网过载。但是那样会浪费千载难逢的截取情报机遇……泰晤士亲王是不会乐意的哟。”

索菲亚:“情报比较重要。”表示可以理解。“可以设置定时吗?二十分钟后自动启动断电程序。”

黑客摇摇头。“远程遥控的话要现时破解,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

索菲亚悻悻地靠回椅背。

范亚:“有人记得达芙妮的电话么?”

龙渊扬了扬泡水坏掉的手机……“不过,可以试着查查。”


变电站M-3开启的情况下,错误地关闭P-2水冷循环系统,会导致圣米迦勒岛地面一层和地下一层的电网超载……这句话基本自己没法理解。但是……暴力破坏可以吗?

明:“人为破坏呢。那些超载我不清楚,请告诉我怎么做。”

“世界上偶尔也有那么几件暴力解决不了的问题。”“约翰·列侬”说,自嘲地一笑。

索菲亚:“好,我等你15分钟。顺便,你们能看到这地方的结构图吗?我快饿死了。”

龙渊:“哪里能看到年轻漂亮的妹子么?有点饿了。”

“妹子没有,死人有,而且是各种死人。”黑客被逗笑了。

索菲亚:“什么意思?”

“死硬了的、没死硬的、没死硬没大脑的和没死硬有大脑的。”

明放弃了对话,直接开了电梯下三层:“告诉我,电梯通向哪里。”

“……”黑客纳闷地皱起眉头。“你们急个啥啊?看你们也伤的不轻,放轻松休息一会儿不好吗?”


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恐怕已经来不及,但是至少还要试试看,对吧。

时间大概过了三五分钟。

另一个监视器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影像。

一个豪华办公室似的房间内,门开了,灯光亮起,达芙妮·乔万尼和三个血仆进入房间,其中两个把亚雷宵拖进去,在他尚未破碎的左膝后窝踹了一脚,令他跪在房间铺了地毯的地板上。

“嘿嘿。”乔万尼小姐咯咯轻笑着,在原地用脚尖高兴地转了个圈儿,十指交扣做了个伸展动作。“我得承认,这种事儿,我以前没做过呢。可能今后一段时间都不能去你们秘盟做学术交换了吧。不过啊,反正你们都对我不好!谁爱去谁去吧,我可是再也不想去啦!”

她乐颠颠走上来,伸手抓住末卡维一大把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喂,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啊?还没留下遗言呢,可不能死啊。”她说,犬齿兴奋地伸长了,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马上就要被吸干吃掉了,总该有点感想吧。”

“啊,大小姐……这样行吗,我们不是应该把他……”一个血仆犹豫地出声(居然又是美式英语)。达芙妮一眼把他瞪哑巴了。

“你懂什么?这个秘盟废物是个八代。我吃了他,就能提升整整一个世代。你们好好干,回头我初拥你们,你们不也都跟着得好处?把他给我抓稳当了!”

"Si, dea mia." 血仆赶快奉承道,遵命扭住末卡维的胳膊,紧紧按住他肩胛。

龙渊:“这个地方离我们有多远?我们赶过去的话,我好像就有新鲜的妹子吃了。”

“呃……地下一层……什么地方。”你们在伦敦的同事说。

“那么。”屏幕上,乔万尼小姐又把注意力转移回亚雷宵身上,伸出手抚摸着他的乱发。“真的没有遗言啦?我倒是喜欢沉默寡言的男人,不过,废物就算啦。”

龙渊:“那个屋里有扬声器么? ”

“查呢。”黑客说,愁眉不展。“不过我们现在全部人手都在忙着抽取情报!你们不急的话等等再说行吗?”

龙渊:“其实还是挺急的。怎么说,这个也是个八代前亲王呢。用处很大的。”

“啥,这是il pavone...我是说,孔雀吗?”对方有点不敢相信,“他脸怎么了!”

索菲亚:“老实说,现在我们正在观看拉维纳前亲王即将被人杀亲的直播。”不过倒没有直接说让列侬断电救人。看另外三个人的意思吧……

明:“约翰·列侬。断电。”

“呃……”“约翰列侬”紧张起来。“呃……”

范亚:“断电!”

明:“给我断电”

“这个……呃……泰晤士亲王他……”

明:“断·电。”

屏幕那边,达芙妮·乔万尼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那好吧。”

她一把揪住被按跪在地上的末卡维脑后头发,龇出尖牙一口咬进他颈侧。末卡维放声惨叫起来,拼命挣扎。但三个血仆一起按住他,好让他们的女主人尽情享用低世代血族的生命精华。

索菲亚耸耸肩。

范亚:“快断电!情报可以以后再找!”

明:“断电,有问题,让亲王找我算账。”

龙渊耸了耸肩,“天高皇帝远啊,你不说没人知道。”

你们看见四个屏幕拼成的披头士主唱面无血色的脸最后在屏幕上亮了一下。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黑暗。

所有的灯、显示屏都同时熄灭。范亚提升的听觉甚至听不见一点电机的声响。

索菲亚:“唉……”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

龙渊:“我们也继续前进吧……趁着黑。”

索菲亚:“嗯。走吧。”

这黑暗中的5分钟长得好像五年。然而就在你们打算摸黑离开时,灯光突然亮起。所有的显示屏也都闪亮起来。范亚听见遥远的什么地方发电机拼命运转,通风系统拼命鼓风。

索菲亚看看显示屏,还能连接上列侬么。

索菲亚认为圣米迦勒岛的中央电脑系统经过刚才断电,自动重启了一遍,可能导致伦敦情报部方面的连接中断。

显示屏再度亮起时,你们看见刚才那个办公室模样的房间里,三个血仆都被放倒了,但看上去只是被击昏,并没有死。两个血族倒在办公桌后面扭打,你们从监视器的方向,只能看见四条腿。亚雷宵似乎将达芙妮按在地上,对她做着什么;达芙妮则不断地尖叫。

“你有一张……正常的脸啊。”你们听见末卡维在办公桌后说,声音有什么地方说不出来地不对头。“不太美也不太丑……借给我你的脸吧。”

明:“……”(我突然后悔断电了怎么办!!!!!

龙渊:我年轻貌美的妹子……又没的吃了么

范亚(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办公室一面墙上的闭路电视突然自动打开了。一名女子出现在屏幕上。

乔吉娅·乔万尼。

“堂·瑞纳迪。”安德鲁·德纳的姐姐开口道,端庄、镇定,泰然自若。接下来她讲了一大段意大利语,语气温软,充满假惺惺的友善。亚雷宵起先无动于衷,后来似乎往心里去了,听得逐渐认真;一不留神,达芙妮挣扎着爬起来推开他,捂着血肉模糊的脸夺门而出,两只脚上的高跟鞋都不知掉去了哪里。末卡维倒也没去追。他又听了一阵,突然起身,一瘸一拐地到书柜旁边去扳动某本厚书;而书柜的一面转开,露出一个灯光煞白的半圆形暗间,里头地板上放着个手提箱,角落里有个玻璃门小冰柜,可以看见柜中有不少血袋。末卡维扑过去打开冰柜,饥渴地扑向那些血袋;而乔吉娅·乔万尼在电视屏幕上半是轻蔑半是得意地笑了。

接下来她又说了些什么,明辨认出里头有个词是"maschera"。

——意大利语的“面具”。

正在愈合腿伤的末卡维身体突然僵住了。他迟疑地朝暗间地板上那个手提箱看去。乔吉娅对他说着什么,语气循循善诱。绿眼睛的疯子沉默地听她说,慢慢抬起手,去将箱子打开。你们越过他的肩膀,瞥见那箱子里垫着厚厚的黑海绵,海绵托着一样看起来颇眼熟的东西。它是白瓷的,呈优雅的椭圆形,其上绘有孔雀尾翎图案,绮丽的翎毛环绕一目,斜亘一颊。

只不过,跟你们在拉维纳见过的,真正的孔雀之面相比,它的图案是左右对调的。

亚雷宵·瑞纳迪大声地、颤抖地倒吸一口气。他惊跳起来,伸出双手挡在眼前,似乎不敢看那物件。乔吉娅依旧在用劝说的语气讲着什么。然而末卡维捂住自己的脸,使劲摇头。

“不!”他抗拒道——至少意大利语的“不”听起来跟英语是一样的——“不!”

闭路电视上的女子面孔开始在怒火下变得僵硬。她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凶狠,充满鄙夷。不用翻译,你们也大致能猜到,她现在说的话可不如刚才甜蜜动听。

她的苛责似乎比劝诱更有效:末卡维双手蒙面,哽咽起来。

然后,似乎出于一时的软弱,他放下双手,拿起那面具,从近处端详着它,眼神中交织恐惧与渴望。他做了一个虚弱的动作,仿佛就要将它自覆其面——
——"No! Mai e poi mai!"亚雷宵·瑞纳迪凄厉地嘶吼一声。他将那薄瓷工艺品朝墙上摔去——

龙渊:“好样的!亚雷宵!”龙渊似乎忘记了那边听不到,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范亚握住了拳头。

——然而想象中的清脆碎裂声并没有响起。你们分明看见,什么看不见的手似乎接住了它;下一秒,末卡维的双腕被什么力量牢牢钳住,反扭到背后。

"Chi è?" 意大利青年惊呼,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身后无形的抓握。那从死里复活的孔雀之面在空中漂浮着,向他靠近。

接下来,一个仿佛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声音,在你们所有人耳畔飘渺响起。

“我是何人?我是你沉眠时覆在你面孔上的阴影。我的话语使你眼中流溢启蒙之光。你的血液因为我而甘甜似蜜,你的双唇对我如同致命剧毒……我将把群魔挡在你灵魂的门外,千年如一夜护卫你的神智宁静清明!我令苍天万事随你心愿而动,无论梦碎如雨、或是刃落如冰。我要爱你、恨你、伤害你,直到你痛楚之下放声惨叫出我的名字——”

“——莱拉!!”亚雷宵·瑞纳迪尖叫起来。

监控器上,他身边一个白色的鬼影浮现,屏幕中的影像立刻波纹状扭曲起来,音效也严重失真;然而你们还是能看清,这个幽灵身披白纱,白纱宛如在水下般轻盈地向四周伸展、在空中漂浮着,看起来好像是一朵盛开的巨大百合花。它微笑着的血红双唇压在末卡维脑后的头发上,一只漆黑的手爪攥着他双腕,另一只同样是黑色的爪子用画着孔雀翎毛的面具覆盖住他伤痕累累的脸。

面具下的人忽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他站直了身子,姿态昂首挺胸,立刻显得比亚雷宵本人高了许多。白色幽灵放开他,牵起他的手;而他与这幽灵一道,从容地步入白色暗间,仿佛一对相识已久的情人。书柜的门转回原位,将暗间合上。闭路电视自动关闭。灯暗。

索菲亚:“哼。”有些生气地站起来,离开了监视屏。

明相对起来比较淡定地看完了这一幕。

四片显示屏屏幕闪了一闪,原图像消失,拼出约翰·列侬的脸。他看起来就不如你们一半淡定。

索菲亚看到列侬再次出现,对他说:“对不起。这次判断失误。”

“别的都不说了吧……”他低声说,“我们确定了乔吉娅·乔万尼的位置。进那个电梯……我带你们下去。”

索菲亚点点头。走过去。

龙渊点了点头,进入了电梯。

明以子弹上膛的声音当做回应,也走进了电梯。

范亚低头跟着走了,但握住的拳头并没有松开。

电梯的门合上,你们脚下同时一沉,朝“约翰·列侬”所说的乔吉娅·乔万尼所在之处下降而去。

这一次,便是分出胜负的最终战役了吧?你们会夺回什么,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当一切结束时,从离开伦敦到现在,所做的努力是否值得?

下降的过程,仿佛永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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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大君
2021-10-04,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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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珞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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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带你们一路下降了不知有多久。其间,并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来干涉你们。最后,你们脚下一沉,感到电梯的下降停止了。门扇自动向两侧滑开,你们面前出现了一条黑暗的甬道。甬道对面,似乎透出幽幽的光亮。

龙渊终于知道谨慎是怎么写的龙医生靠在了电梯内侧的墙壁上,缓缓地抽出了手枪。

索菲亚艰难地跟在大家后面。面色惨白,似乎除了走路,就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明走在最后,偶尔给索菲亚搭把手,但更多的精力也放在了周围。(潜行

你们逐渐接近甬道尽头。突然之间,尽头两扇大门发出巨响自动开启,一片绿光晃着你们的眼睛。

范亚因为开着感应术,所以一阵眩晕……

索菲亚抬手微微挡住眼睛。因为伤势,所以把一切多余动作都省略了,也不多话。

明用手遮挡了一下光,尽快适应起来。

龙渊于是满怀着不安地踏了进去。

大门在你们背后自动合拢了。你们进入了一座奇异的地下空洞,它的大致结构与罗马万神庙有些类似,只不过规模宏大得多,半圆形的穹顶靠若干立柱支撑。地面呈三段阶梯状,从你们所在的这一侧开始,从低到高平缓上升,最后在正对面一人多高处形成一座月牙形的高台,其上耸立一座祭坛。

整个空洞内,绿莹莹的磷光鬼火般四下飘荡。脚下传来的咯吱声有些似曾相识,你们打量四下,发现这整个地下空洞所有的表面,都覆盖着不知有多厚的人骨:细长的四肢骨骼和脊椎骨组成梁柱,细碎的小骨和骨片如沙石般陷脚,而墙壁上、穹顶上,数量惊人、被当作砖头砌起的骷髅用它们密密麻麻的空洞眼窝地俯瞰着你们。

索菲亚
尽管见过一次小型的,但现在还是被乔万尼氏族的恶俗震撼了……

高台上有三个人影:两个站着,一个跪着。跪着的那个你们一眼认出是安德鲁·德纳。

在被送往这里之前,乔万尼们给了囚犯一些用以疗伤的血源和衣服鞋子,来替换掉被碱液烧蚀得残破不堪的旧衣,似乎假惺惺地表示尊重临刑前犯人的最后一点尊严;然而铐在他颈部、双手和膝关节上的镣铐却清楚地表达了正相反的意思。他跪着的位置,地面上伸出两条短短的锁链,与他膝盖位置的镣铐相连,使得他只能保持跪着的姿势,无法站起。他手腕上的镣铐用另一条铁链,和脖子上的铁圈连在一起,使得他不能伸手也不能放下手臂,只能弯曲肘关节,将双手放在胸前。他好像对你们进入空洞这件事毫无觉察,只是哀求地抬头望着祭坛和它后面的女子:乔吉娅·乔万尼。

女亡灵师此时换上了一身长及地面的低领黑袍,闪亮的银丝在袍子上对称地刺绣出符号和图案,面料从这个距离看不出是天鹅绒还是锦缎。她披散着波浪般的长发,右手持一把仪式匕首,面前祭坛上一个银盘中绿色鬼火燃烧着,火焰托着一个金吊坠,悬空缓慢转动着。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子,一身巴洛克时代复古宫廷男式长燕尾服,头发优雅地用一根黑丝带束到脑后,脸上戴着一副白瓷面具,其上绘有孔雀尾翎图案,绮丽的翎毛环绕一目,斜亘一颊。这个人,你们也认得。

——骄傲的,美丽的,残忍的,孔雀,il pavone,拉维纳之主。

作为亚雷宵时候受的伤,此时在孔雀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痕迹。他站在乔吉娅身边,姿态挺拔泰然,如同合作亲密的同事,隔着白瓷面具,沉默地向你们投来高傲的眼神。而他乔万尼氏族的合作伙伴则远没有这么沉着:她愤怒地用意大利语朝你们的方向吐出一串咒骂,其间夹杂着口音很重的英语。

“伦敦人哪!谁给予了你们这个权力,来干涉乔万尼氏族的私事、入侵我们家族与氏族最古老的堡垒、杀害我们的家人和仆役?我们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你们全身而退的机会,你们却愚蠢过度、不知进退;今夜,永死的灾难,必定要降临到你们每个人头上!”

索菲亚已经没力气也不想再理会这番咒骂,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前方。该怎样就怎样吧,累死了。她如此想着。

龙渊:“说的真好,看来用说的已经没用了,不如您跳下来咱比划比划?看看何人永死,谁人永生?”

范亚:“我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受人引诱欺骗,即使你满口族内之事,但我可不这么认为!”

索菲亚顺便投给孔雀一个复杂的眼神。

龙渊转向亚雷宵,“你又懦弱地把面具戴起来了么?你的子嗣正在那里受苦。你却站在折磨他的人那一边。醒醒吧,亚雷宵!你努力过,现在要让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么!”

龙渊的话语在对方身上没有激起任何可见反应,仿佛刚才的话是讲给了一堵石墙。


行动派的明表示这些意大利话完全不想听也不需要听。既然目的就在眼前,那更简单点。明走在最后抬起狙击枪枪口,对着乔吉娅(的头)扣下扳机。

雷明顿的深沉枪声响起,然而紧跟着响起一声清响:子弹被笼罩在祭坛前的什么不可见力场崩飞了,向穹顶反弹过去,在某一个骷髅前额上留下一个圆洞。(还剩2发

与此同时,一个半透明的白色身影飘临孔雀和乔吉娅身后。

这个幽灵不仅仅龙医生,连你们其他三人也可以稍微看见:它有血红的嘴唇和漆黑尖利的爪子,全身缠着长长的白绫,仿佛漂浮在水中一样浮在空气里。

——莱拉。

索菲亚:噢,我的天啊。这下真的要完蛋啦。

范亚
眼前恐怖的景象让我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背后。

“不!”安德鲁·德纳凄厉地吼道,他在锁链所限的情况下,尽力朝你们扭过身子。“住手!住手!!别开枪!她会伤害我的孩子!”

“是的,没错。”他姐姐露出一个狠毒的微笑,目光从你们那边移到自己弟弟身上,又投向那个吊坠。“你的伦敦朋友犯的错,却要让我们的宝贝儿乔乔来承担了。”

随着亡灵师一句话,银盘上的火焰猛然蹿高。已经死去孩子的父亲嘶吼起来,在地上拼命地挣扎着。

“不!求求你!不!”

索菲亚:“不用管他那个项链儿子,明。”仿佛是迁怒于安德鲁一样,自己已经快半死,完全不想迁就一枚荒唐的项链。

明在索菲亚后点了下头,但是这次并没有再次开枪。“停手吧,现在乔万尼氏族已经打算放弃你了,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也许还有的谈。”

“你们这群可怜的爬虫。”女亡灵师的嘴唇扭曲了,露出轻蔑的嘲笑。

“Lady Giorgia.”站在旁边的孔雀忽然插话,他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背后,朝乔万尼翩然鞠了一躬。

“有我的尊长与您联手,这些可怜虫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既然是早晚的事,请允许我来亲手惩罚自己的不肖子嗣。”

乔吉娅侧过头,用一种探询里夹点挑逗的眼神望着对方。“在此之前,我想确定一下,我与您的合作关系现在究竟在什么位置?”

龙渊眯了眯眼睛,略有疑惑地看向了孔雀……

索菲亚关注着祭坛上的动静,继续聆听孔雀的话语。

“秘盟和大陆方面的事宜,您不用担心。我会确保……”他直起腰,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们伦敦人一眼。“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没有谁会将这场动乱,归罪到贵氏族头上。事情结束后,重新取回拉维纳,在我只是囊中取物。此后,作为拉维纳亲王,我会向秘盟内环解释清楚,这一场误会,全都是几个不识体统的莽撞之辈,私闯贵地犯下的罪行。到那时,既然不法之徒已经全部得到了惩治、事态已经平息,秘盟方面也不会再追究。”

女亡灵师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具眼孔后面那一双绿眸。“那么说,我们之间的合作继续?”

“一如往常。”对方说。

“好吧。”乔吉娅冷笑起来,侧头朝囚犯看去。“虽然自己亲手做这件事,所带来的满足感十分有诱惑力……但是毕竟,我更重视与您的合作关系。”

她伸出手,轻易地从火焰中取出那个金吊坠,攥在手里。

“打开它,上面附着的鬼魂,就会跟其中的内容物一起飞散了。”

孔雀在上前一步之前,先转头望了望自己的怨灵尊长。血族转化成的鬼魂默不作声,白绫包裹的身影时不时略微波动。

索菲亚:“变态的女人。”小声唾了一口。

范亚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吊坠,等待着时机,就在乔吉娅拿起的瞬间,开枪射去。

清脆的手枪枪声响起,然而再次被祭坛前的力场弹开。幽灵轻启朱唇,露出尖牙微笑了。

黑袍乔万尼侧头望着你们,大黑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厌憎藐视。她向孔雀伸出手,把金吊坠放到他手中。

拉维纳的前亲王合拢手指,回头望了安德鲁一眼。

“求求你……不要。”后者哀求道,声音衰弱无力。

乔吉娅笑起来。“安德里亚。”囚犯的尊长说道,“你这个愚蠢的混账。”

范亚闭上眼睛,想象着亚雷宵站在船头乘风破浪去营救自己子嗣时的样子,心中默默祈祷……

明左手握着的枪并没放下,微微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拔出了短靴里的短军刀。随着这一幕,视线第一次落在亚雷宵,或者说孔雀的脸上。

孔雀:“你以为……我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为了谁在努力啊。”

索菲亚心里不禁为孔雀的话叫好………

然后,下一个瞬间,孔雀单手抓住女亡灵师持仪式匕首的那只手,将刀刃猛然捅进她心窝;另一只手将金吊坠朝安德鲁的方向扔了过去。

吊坠在空中划过一条金闪闪的弧线。

乔吉娅的笑声扭曲成了愤怒疼痛的尖叫。她用惊人的力气推开孔雀,胸前还插着没入至柄的匕首。

跪在地上的囚犯拼命接住吊坠。但他刚刚碰到这小玩意,就爆发出绝望愤怒的呐喊。

“假的!!”

范亚拔腿冲向安德鲁的方向(开迅捷冲!

索菲亚:“那个……我先去休息一下……”说着索菲亚朝大厅旁边最近的一根柱子挪动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白色的幽灵动作了。它挥起黑色的爪子,而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孔雀的身体抛到高空。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孔雀之面在撞地的那个瞬间破碎了。

索菲亚慢慢挪到柱子的阴影中,发动隐身术。

被甩到你们面前的人呻吟一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一根巨大的骨刺从地上直突出来,刺穿了他的胸膛。

几十根象牙般的巨骨从地下冒出,形成一个肋骨般的骨笼,将他关在里面。你们脚下不停颠簸,白骨积累成的地面强烈蠕动。骨头以奇异的方式,融合拼接。

就在范亚迅捷术生效的当下,一条白骨组成的巨蛇从地下钻出,它有一对带倒刺的镰状前肢,巨口中全是猎刀般的牙齿。在七寸位置,是那个骨笼,里面的人被骨刺穿胸,但明显没有永死。他挣扎着向你们伸出手,那表情不再是骄傲的孔雀,而是你们认识的亚雷宵。

祭坛后,女亡灵师将匕首从心口拔出,强压痛苦大声狂笑。她从祭坛下捧出一个陶坛,坛身描画着诡异扭曲的黑色图案。

“孔雀啊!你这曾经的秘盟亲王!谁能否认你执政时的杰出能力、为拉维纳立下的五十年卓著功劳?然而你的高傲在人心中将这一切全部抵消。”她说,“还有你们,伦敦人!你们死后也别想得到清静:你们的灵魂将永远做为乔万尼家族与氏族的奴隶,受我们玩弄折磨!看啊!这些都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好好瞧瞧你们马上就要成为的样子!”

她用匕首柄敲碎了封坛的粘土。连绵不断的鬼哭,立刻充溢了整座大厅:黑影般的死者魂魄如潮水般涌出坛子,朝你们扑来。

这时候,明感觉自己的右手忽然发出共鸣般的震颤。

索菲亚贴着柱子静待。

“没有预言能力就不要口出狂言啊,奴隶主。”你们所有人都听见这个话音从背后传来。虽然意识到对方讲的是威尼斯方言,但话中的意思直接传达到了你们的意识里。

怀中抱着婴儿鬼魂的无名市民幽灵,正站在你们身后。墙壁上、穹顶上,骷髅头中间忽然飘过一大群亡者之魂,其中有的高举利剑,有的身周萦绕火光。
啊。其中熟悉的身影也不少呢。

索菲亚嘴角露出微笑。尽管没人能看到。

在你们头上,这一群幽灵飞过,如同空中盘旋的两大片鸟群,与亡灵师放出的恶灵交战在一起。一时间,混乱的叫喊声、战旗猎猎声和刀剑相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溢了整个空间。

范亚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范亚觉得似乎能看见白骨镰蛇刺入亚雷宵胸膛的骨刺不停吸着猎物的血,淡红色的血丝沿着骨刺,源源不断爬向组成巨蛇的其他骨架部分。

索菲亚从柱子后探出半个身子,射击巨蛇的七寸部位。射击完毕后再次退回柱子阴影中隐身。

伤势太重,红发女郎虽然用散弹枪开了一枪,却没能击中。

索菲亚这一枪就耗费了自己很多力气。于是索菲亚决定还是静静休息吧。

龙渊也扣下扳机,但子弹在巨蛇骨架之间飞过,没有打中骨骼。

明瞄准一回合,瞄准攻击它戳着亚雷宵的部分

白骨镰蛇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对着自己举枪瞄准的人挥起骨镰前爪。阿刹迈瞄准中无暇躲闪,骨镰挥过时被当场砍中。他只觉得脚下一轻。那镰状前肢上的倒刺拦腰抓住了他,将他凌空举起。(2L,抓举状态,下回合免攻击检定直接造成伤害

范亚用骨头抡骨头!

范亚用包铅骨棍打在巨蛇腹部,却没能打断对方骨头。画家扔掉棍子,放了一枪,仍然没有击中。

于是索菲亚担当起了运输兵的角色。捡起棍子,小心不要暴露自己,试图爬上巨蛇背部。

龙渊这次子弹击中了一根白骨,将它打碎;但少了这一根骨头,丝毫也没影响巨蛇的行动。

明直接攻击,1意志忽略dp减值,拆分动作左手枪击,右手匕首攻击,同时1迅捷

阿刹迈腰部被倒刺骨镰狠狠铡过,但在那之前他双手齐上,打得巨蛇骨片横飞。托芮朵在地面上也接连开枪,击碎了这怪物不少大骨。拖着破碎的骨骼,巨蛇猛烈地翻卷着身体。索菲亚和明一起被甩到地上,骨头棒子混进一堆杂骨之间。

索菲亚强忍着高空掉落的疼痛,没出一声……

明虽然看起来失去了意识,但两只手里的武器都还没有掉。

但除了这样证明他还没有进入永死以外,这家伙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动静,老实地躺在骨头堆里。

龙渊最后一发子弹击破了白骨巨蛇畸形的长头骨。这个骨架组成的怪物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然后崩溃瓦解。大量的碎骨落在明和索菲亚身上,腾起一阵烟雾。

骨笼碎裂的同时,亚雷宵也掉到地上。

龙渊虽然很担心刚刚爬上去的明跟消失的索菲亚,但是更多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台上那边。

“乔乔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安德鲁奋力拽着锁链,朝黑心的亡灵师怒吼。后者前胸被孔雀刺伤的地方,袍子的布料撕破,露出她里面穿的贴身胸衣。

“休想!你永远,永远永远别想取回它!”乔吉娅尖声吼回去,气急败坏地扯掉破损的祭礼黑袍。你们愕然地发现,她袍子下面那件紧身胸衣……是人皮做的。

索菲亚小心地从碎骨堆中爬出,趴在骨堆上看着这一幕。

甩掉了碍事的长袍,女亡灵师大声吟唱起古怪的咒文,用手指在刀刃上抹过,蘸取自己的血。她双目怒视着身周的一切——上空盘旋交战的数百怨灵、台下的你们、自己深恨的亲弟弟。

龙渊喃喃自语,“这女疯子,到底谁才是末卡维。”

范亚看着这个变态的女人,范亚忍耐已久的厌恶、愤怒之情喷薄而发……抬手又向她开出一枪。

范亚发现弹夹打空了。

最后亡灵师吐出一句命令语气的话语,手直直地指向安德鲁·德纳。

末卡维的样子忽然有点古怪。他露出惊愕的表情,身体僵硬了一下,一头倒了下去。

然后……你们看见,他一动不动的身体之上,浮现一个人影。

——安德鲁·德纳自己的身影。然而他不再穿着现代服饰,而是一身18世纪威尼斯贵族装束。似乎是表示哀悼,他一身衣服除了黑色,再无其他颜色。

末卡维的形象闪了一闪。你们发现,他看起来……是半透明的。

索菲亚:变……幽灵了?疑惑地想。

范亚狠狠地扣动扳机,却发现弹夹早已射空;埋头填装完再抬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为之一颤。

是的。托芮朵打了个冷颤,意识到……女亡灵师,将安德鲁的魂魄驱逐出了他自己的身体。

现在站在自己躯体跟前,低头望着它、又转头向你们望过来的……

是血族的幽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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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05,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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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决战-----------------------

乔吉娅·乔万尼高声吟诵完咒文,以某种不明语言吐出一句命令语气的话语,将右手直直地伸向安德鲁·德纳,做了个握挤的手势。而末卡维的样子随即变得有点古怪。他露出惊愕的表情,身体僵硬了一下,一头倒了下去。
然后……他一动不动的身体之上,浮现一个人影。

——安德鲁·德纳自己的身影。然而他不再穿着现代服饰,而是一身18世纪威尼斯贵族装束。似乎是表示哀悼,他一身衣服除了黑色,再无其他颜色。

末卡维半透明的形象闪了一闪。他低头望着自己脚下以蜷缩姿势躺倒在地的“尸体”,随后带着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朝你们这边转过头来。龙渊看见,似乎有一条细细的红线,从他心脏位置延伸出来,轻飘飘地与“尸体”的心脏部位相连。

他祖辈尊长的鬼魂分开血红的双唇,无声地笑起来。而女亡灵师以最终胜利者的目光蔑视着自己弟弟的幽灵。一人二魂、还有你们头上,两群密集的阴影兀自交战,厮杀声响猛烈地回荡在整个地下空洞内,震得墙壁上的骷髅头嗡嗡作响。

“他的肉体是你的了。正如同我们的契约内容一样:你将用安德里亚·乔万尼的躯体,去向亚雷宵·瑞纳迪进行最终的、最痛苦的复仇。”乔吉娅朗声说,“而我得到我弟弟的灵魂——哦,亲爱的安德里亚。我们将一起度过多么漫长的愉快时光。我们俩,还有乔乔。”

她再次笑起来;而白色的女幽灵脚不沾地缓缓向地上躺着的空躯壳飘近。

范亚在填装子弹……紧张感让我的手不停颤抖,平日只要数秒就填装完毕的武器迟迟没有完成。

“安德里亚……哦,安德里亚。”跟索菲亚一样伏在台下碎骨堆里的拉维纳前亲王一手捂着被贯穿的胸口,另一只手拼命朝两个鬼魂那边伸过去,“莱拉……你为什么要这样,停下来……求求你……为什么?!”

“哦,我亲爱的男孩儿。”他尊长的幽灵暂时止步开了口,包着白绫的面孔朝他转过来。“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或者,你仅仅是在玩那老一套把戏,祭出你纯洁无辜的样貌、好让其他人出于同情而俯首听命?——这半个世纪以来我身陷阴阳两世之间,为的只是这一件事:复仇。”

似乎被你们义愤填膺的情感所吸引,莱拉忽然朝你们这个方向微笑了。

索菲亚顿觉毛骨悚然……不知道她是否能看到/感觉到自己呢。大感不妙啊……

“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受了欺骗的伦敦人?啊,不。我能感到你们同仇敌忾的表皮之下,对他的疑虑重重。好吧,就让我代你们提出那个你们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孔雀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她的子嗣尖叫道。

“哦,但你记得。你记得再清楚不过。”白色的鬼魂说,嘴角浮起一丝嗜血的微笑。“谁是托马索·瑞纳迪?”

被质问者突然陷入完全的沉默,仿佛舌头被猫偷走了。

“啊!怎么?”他已死的尊长故作惊讶,“你该不会忘记了托马索吧?你生前唯一的保护者、令你既恐惧又敬重迷恋的至亲、接受初拥后第一个牺牲品、孔雀之面真正的主人……”

“托马索,你的同父异母哥哥。”

索菲亚:哦。原来不是单纯的人格分裂啊。索菲亚如此淡淡地想道。

亚雷宵发出一声仿佛濒死之人的呜咽,双手抱住头将面孔埋在骨片堆里。莱拉的鬼魂对他摇了摇一根指甲尖长的手指。

“好好看着这一切,亚雷宵,我漂亮的男孩儿、我漫长冰冷存在中唯一的一次所爱、我甜美的毒药、堕落的起点和终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两个多世纪之前那惊鸿一瞥、致命的相遇……如果不是你这只配属于天使的容颜。”幽灵继续说,“那么如今你和我早已安详死去,尸骨和尘灰被虫豸寂静无声地吞噬。可是不!抬头正视眼前的悲惨与痛苦,并记在心里: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绝不该这般美丽。”

幽灵继续向前飘动,漆黑的手爪中忽然多出一把同样是乌黑的剪刀;安德鲁·德纳一身黑衣的幽灵惊慌地四顾,不知所措。

“不,莱拉。”一个孩子的嗓音突兀地响起,你们看到,在白色鬼魂和黑色鬼魂之间,一个黑头发小男孩的半透明身影逐渐成形。“不是他的错,也不能怪罪我父亲。错的是你啊。”

安德鲁的鬼魂一副五雷轰顶的表情。“……乔乔?”他低语。

“胡说!”莱拉的幽灵以可怕的高音愤怒尖叫起来,你们立刻感觉耳膜发痛。“他出于对自己尊长的执念而谋杀了我……啊,是了!你也是帮凶!你在我心中埋下狐疑的种子,让它生根发芽、令我的理智分崩离析!你们父子俩将我送上追寻这世上最可怖凶险之物的不归之路!我的复仇,乃是正义!”

“你是个坏女人,跟正义两字从来扯不上半点关系。”孩子的鬼魂说,毫不畏惧地直面对方的怒火。“你为了自己扭曲的欲望而强行转化亚雷宵,又将他的哥哥骗去作为他初拥后饥馑之下的饲物。再一次,你为了一己之欲,派人绑架我的父亲、违背他们双方自身意愿、命令亚雷宵将他初拥。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嗜血贪欲,你唆使乌拉诺亲手挖出他亲生子嗣潘塔西莉亚心脏;你前往拉维纳逼疯了卢克蕾佳使她自杀;你挑拨吉安和简娜两位老人心意,让他们心甘情愿给乔万尼氏族做奴仆并憎恨虐待自己家族血脉中的先父,只是为了令你的复仇增添些许风味。你是个坏人,无论生前或是死后;你活该承受眼下你加给自身的惩罚。你的复仇计划不会得逞。”

两个鬼魂这样交换言语的同时,你们清楚地看见,白色女鬼身周飘荡的条条白绫转变为镰刀形的利刃和残破的白羽翅膀;而目测年龄不到十岁的男孩儿幽灵披起从虚空具现的金色甲胄、手持盾与矛。他将自己父亲的幽灵护在身后,挡住白色怨灵的攻击。

明一直安静躺在骸骨中的年轻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面孔苍白平静,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只有一直没松开过的双手让人觉得,至少他现在还没有陷入真正的死亡。

“你将服从我。”女亡灵师用统御一切、不可争辩的语气对画家说,“你将崇拜我。你将爱我。”

托芮朵感觉自己霎那之间,落入了对方的大黑眼瞳之中。越陷越深。

……多么美好的感觉,如同最初的爱恋。

范亚
刚刚的一幕仿佛还在我的眼前,初恋?不!不是的!你这个恶心的女人!!
我凝神不再注视她的双眼,瞄准她的腹部开枪,然后扭头!

画家凭着自己的怒气,奋力挣脱对方魅惑的罗网。女亡灵师没料想自己的魅惑异能未能控制住目标,腹部着实吃了托芮朵一枪。子弹在人皮甲上留下一个洞,穿了过去。

范亚
愤怒的火焰在我的双眼中熊熊燃烧!!

阿刹迈在冥冥之中,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谁来到自己身边,托起自己的头。接着,一股冰冷甘美的生命之流,滴进你微闭的双唇之间。还没完全清醒的你,本能地咽下去:它仿佛液体的火、流动的冰。

……血的滋味,有点熟悉啊。

明恢复意识的时候眼睛已经睁开,于他来说,身体反应快于意识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索菲亚小心地维持着隐身术,一动也不敢动,她不知道凭着莱拉和乔吉娅的本事是否能发现她,但是姑且试一试吧。看到乔吉娅对范亚说的话,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别过了脸,不去注视祭坛上的两人。随后,她的目光在混乱的场地中搜寻起来,寻找那个白瓷假面。(那玩意彻底碎了吗?

(是的!

“对不起。”明听见有谁在自己上方说,声音很轻,带着哽咽。“托马索,对不起……不要死。喝吧……喝下去。”

红发女郎看见在场唯一 一个还没变成幽灵的末卡维咬破自己手腕,正将流出的血滴进年轻亚裔嘴里。

索菲亚尽全力往亚雷宵那边挪过去。“明?亚雷宵?你们还好吗?”轻轻呼唤了一声。当然这个动作也暴露了自己。

索菲亚觉得末卡维正深陷某种错乱的幻觉当中;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你现身。而且……他似乎刚刚将明称为“托马索”。

明虽然有些抗拒心理,但这时候显然不能顾忌这么多……无论如何吞下去,然后立刻用它恢复了身体的伤势。

龙渊:“滚!你这个该死的妇人!你已经给你身边的人带来了太多的灾厄!你的弟弟因你而受难!你的儿子跟你反目成仇!你的族人也因你自私的复仇而付出了代价!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乔万尼氏族出现在这里!滚出我们的视线!等我们解决完这里的事情,你会为你的举动付出代价!我保证!”(命令术

刚吃了范亚一枪的女亡灵师一只手捂着腹部,凶狠地对龙渊吐出一连串意大利语的咒骂。她看起来并没有遵从梵卓命令的意思。

龙渊很惊讶她没有受到命令术的影响,于是默默转过了身去,然后伸出一只手放在耳朵边上。

另一方面,支持你们的威尼斯亡者们,似乎正节节败退。从坛子里涌出的恶灵军团不知为何,竟渐渐将局势向有利于自己的一面推。而披着金盔金甲的孩童幽灵,也在白色怨灵的攻击下吃力转为守势。

“停下来!”被称为乔乔的鬼魂扭头朝你们喊道,小小的脸儿上是不符合外表年龄的焦急。“你们是在给敌人提供能量!”
[范亚1成功通过神秘学检定]

范亚:“是我们的怒气?”

虽然实在不了解自己最惧怕的鬼魂幽灵之类,但是……范亚回想起文森当年,似乎提到过这些东西是以情感作为力量源泉的。怨恨、憎恶、复仇心、怒火……这些,正是恶灵最为渴求的食粮。

龙医生愣了愣,觉得刚才的发言似乎有失妥当了,开始自我调节情绪……

明现时俨然已经恢复了意识,但和以往一样,语言在现在并不怎么重要,年轻人安静不出声音地抬起枪口,稳稳瞄准了乔吉娅的头。

女亡灵师发动体内血液能力愈伤,暂时无心他顾。

范亚
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愤怒的情绪竟然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大概是潜意识中太想击败眼前的对手?
于是普通打两枪。

范亚连扣扳机,但心乱导致失准。

范亚慌忙打完两枪,又转过身去。

另一边,末卡维将手腕滴下的血喂进昏迷不醒的阿刹迈口中,似乎没有收手的意思。红发女郎看出,为了弥补两百多年前犯下的错误,这个疯子可能会任凭自己被放干也不会停止。

索菲亚
“啪。”扬起的手落下,打在前拉维纳亲王脸上。

红发女郎一巴掌打得疯子惊跳起来,他这一动,破坏了明的瞄准。

龙渊努力压抑心中的愤怒,但是这种怒火似乎越烧越烈!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衣袋中一种温柔的力量灌注了全身,平静了下来……

在混乱的战斗声响中,龙渊的听力突然捕捉到一个如遥远银铃般的破碎声。刚刚遏制不住的上涌怒气,忽然间开始散去。

龙渊转过身去,再次看向了乔吉娅,还是命令术吧。
“平静(命令)下吧。你是真的深爱着安德鲁的吧?真正的爱并非占有啊!如果有爱,即使跨越空间,跨越种族,也会坚信对方,希望对方能够快乐的生活。所有的爱,都是为了让对方更好,而非让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对方的啊。”龙渊在说这些的时候,手中捏着胸前没有吊坠的项链。

乔吉娅·乔万尼向心理医师的方向粗鲁地啐了一口唾沫。“爱?那个软弱的废物?我,爱他?别开玩笑了!除了生为男性这一点以外,他哪里比我强?却从小被寄予他根本不配的厚望!我鄙视他!我鄙视你们!他只配被更强大的人物所利用,然后就该像失去利用价值的废物一样被弃掉!说老实话,如果不是末卡维们从中插手,他等上一万年也别想等来我们氏族的初拥啊!”

范亚:“爱和强弱并无关联。”心情平静下来之后,竟开始跟她这般对话,好像是面对一个普通的朋友。

“能说出这种台词,证明你们对于真正的强大,完全没有半点概念。”女亡灵师蔑视地狞笑起来,“与其编织空虚的谎言自欺欺人,你们不如正视自己内心的声音——你们想要的是强大的权力,而不是什么爱不爱这种东西!”

范亚:“如果没有爱,我很难想象你会为什么产生如此大的恨意。”

“因为碍眼的废物,本来早该被碾碎,却屡屡跳出来干涉我的计划、给我丢人现眼。不需多言!我将踏着你们所有人的尸骨和灰烬,登上更高的权力巅峰!”她双眼流溢出贪欲之光,举起手中匕首,向着自己的怨灵搭档移去。

“就从你开始,死崽子!”

她举起手中匕首,朝乔乔的幽灵刺去。白骨锋刃在空中一晃。


刚才就因为剧烈震动而被打断了动作,再次瞄准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或许是因为刚刚又一次和死亡擦肩而过,这时候耳边掠过的爱、恨、欲望之类的词都显得不怎么清楚……对着乔吉娅的头直接扣下扳机。这之后看了一眼亚雷宵。在刚才索菲亚雷霆一击之后,不知他有没有清醒。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击碎了女亡灵师一侧的天灵盖。她踉跄一步,染血的面容在疼痛和愤怒中扭曲得狰狞可怖。


尽管正要看向亚雷宵,但从瞄准镜中眼角掠过的景象突然阻止了明的动作。这一个瞬间,只要是看到他的人都能够清楚的发现,年轻人一直都不被任何东西改变的面孔表情忽然一僵,手臂也停止了动作。

——在狙击镜中显现的所有的一切,女人,飞溅的红色和白色,以及投向自己的模糊眼神,都让他想到了很久之前,在狙击镜里所看到的凡人女性死去的景象,以及和其十分相似的,另一个人濒死时候的样貌。

[范亚意志对抗魅惑效果失败]
范亚: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敢命令我的初恋?!

范亚突然调转枪口,一枪击中龙渊侧腹。子弹干净利落地从另一边的腰部穿了过去。

“范亚,住手!那是你的朋友龙渊啊!”赤褐色头发的青年按着自己手腕,急切地叫你。[疯狂术1级挑拨,2成功]

索菲亚:“终于清醒了吗。”虽然很想拎起某个疯子的领子,不过好像没有力气了呢。干脆一屁股坐下。

范亚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我最可靠的战友!他即使开枪打我的初恋,也一定是为了保护我!我决定不打他了……

龙渊掏出手枪对着乔万尼开一枪好了,用掉最后一点意志点。 “相信爱的,总是要比心怀仇恨的要来的,更强……吧?”说完这些,龙医生像是用完了全部力气向着地面躺去了。

索菲亚:“喂,如果感觉悔恨的话,那么就振作起来,不要纠结挽回不了的错误。去保护眼前还在的人吧。否则,你的悔恨只会更加深重。”看着亚雷宵的眼睛说。

红发女郎说完话,也没指望能产生什么效果。所以当对方突如其来一把抱住自己的时候,她还真吓了一大跳。

索菲亚:“呃!”呆住了……

似乎是对此前你给他那个拥抱迟来的回应……末卡维深深地拥抱了你一会儿,脸埋在你肩窝头发里。你疑心他在偷偷地哭。

……索菲亚保持双手展开的动作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亚雷宵,不过动作总感觉有些僵硬,大概是自己也不习惯如此被人拥抱吧。

索菲亚:“真是的,明明是个几百岁的老家伙。”

阿刹迈精准地再次击中敌人,这一枪正中她前额。亡灵师爆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心不甘情不愿地仰面倒下。

然而……

白色的女幽灵弃了同是虚体的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化为一道白雾,钻入乔吉娅·乔万尼休眠的躯体内。

范亚:……终于合体了

就在你们眼前,穿起亡灵师皮囊的怨灵尖声大笑。

“终于啊!一个身体……属于我的、在这个阳世的身体!”

她抄起仪式骨匕,划向金甲的孩童幽灵;后者痛叫一声,向后踉跄退去。
同时,你们看到,她头上的枪伤迅速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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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05,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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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son finale------------------------

“终于啊!一个身体……属于我的、在这个阳世的身体!”

莱拉——乔吉娅合体后的存在放声尖笑。她朝披着金甲的男孩鬼魂挥起骨匕,后者受伤向后退去。

占据了亡灵师躯体的怨灵以神奇的方式,就在你们眼前改变重塑着自己的形象:乔万尼躯体飘起、浮向半空,后背皮肤被撑开,仿佛鱼骨般细密的骨刺破皮而出,形成了一对染着血的白色羽翼。她的指骨拉伸变尖,刺破手指前段生长出来。双眼的眼珠变得完全漆黑。

索菲亚被眼前一幕惊呆。这是怎么做到的?总之莱拉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危险。索菲亚悄悄挪到柱子后的阴影处。隐身。

你们抬头向上看,看见空洞最高一层,两片怨灵鸟群般飞舞盘旋战在一起,恶灵们渐渐不敌你们的虚体援军;其下,莱拉——乔吉娅的合体形式用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从半空中扫视着你们这群伦敦人。

范亚:“我们怎样才能帮你!”情急之下向着男孩的灵魂高喊。

叫做乔乔的幽灵回头向着托芮朵。“我在……那里,”他伸手指向空中漂浮的敌人胸口。“帮助我削弱她!”


说得倒是轻巧……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总不能放弃,对吧


狙击枪子弹已空,而后换了一直没怎么动用过的小型手枪,举起枪对着上面的乔吉娅,但不知为什么并没开枪。(瞄准一回合

范亚
不管怎么说,先对着她的胸口开一枪。

画家对着空中那个白鸟似的东西开了一枪,子弹也确实击中了目标;但这东西似乎不在乎身上多几个小洞。

阿刹迈固执地再次开枪,子弹擦着目标的骨刺羽翼掠过,打进了骷髅墙壁里。

莱拉——乔吉娅毫无血色的脸动了动。她朝着向自己拼命开枪的人转过脸来,轻启朱唇。她的嗓音听起来与其说像是一具被附身的尸体,不如说好像受孩童打搅工作而心生厌烦的老人:“你为何在此?哦,年轻人的傲慢无知!她令你命运的丝线完全错乱;一个红色容器上写着你的名字。”

说完这话,她望向范亚:“托芮朵啊,托芮朵!曾经的灿烂终将毁于胸中欲火!倒行之人令前方开阔:你将爱你所失、恨你所获。”

对地上躺着的龙渊,她以烦恼的姿态挥动手爪。:“走开!走开!死人不需要你迟来的恋爱。去找别的天使,莫等坠落到来。”

最后,她转向正寻找地方躲避的索菲亚:“唉,我黑心肠的女儿!大笑之前听我警告:小心裹紧你的华丽衣袍。风雨剥不去的,太阳却能做到。”

这是什么,预言吗?一阵莫名其妙的悚然感不约而同蒙上你们心头。虽说能预先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听起来是个优势,但到头来,谁也不想听见关于自己未来不幸的预言。

索菲亚听到这席话顿住了。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竟然有些欣慰。不愧是预言家末卡维。也许,他们做的并不是预言,只不过是……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个日子。现在还不能。如此想着,索菲亚继续寻找着能供隐身的阴影。

“住口,你这狠毒的尼姑。”另一个苍老的口音响起,你们抬头望去,竟看见身穿威尼斯共和国总督红袍、戴漏斗形小帽的先知总督托马索·莫岑尼戈的幽灵。他庄重地飘上前来,就站在你们身边。

“虽然未来将要发生之事,现时之人难以改更;但,只要你们团结一心,便可以通过灾厄、化险为夷。此外,用刀剑、用火!砍下那妖妇的头颅,用火驱逐这不洁之物。”

这位总督说完,径自飞回穹顶上方,继续先前的战斗;你们看见两个半透明的身影随即弃了混战,向下飘来。其中之一是瞎子总督恩里克·丹德罗,他身披链甲,外罩一件罩衣,其上红底金狮的威尼斯圣马可纹章鲜艳可见。他直奔被附体的亡灵师尸首而去,一剑震得她骨匕脱手。那小武器从半空翻着跟头落下来,掉在地上。

——就在索菲亚脚边。

范亚:“那么你呢,你的命运又将如何!”(瞄头射击

画家这次精确地击中了对方的前额,可以看见打出了一个大洞。但是,这种攻击不能将血族的躯体送入永死,也就无法伤害操控这个躯壳的怨灵。

索菲亚迅速捡起落到身边的骨头匕首。

另一个鬼魂飞到红发女郎身边:这是老守财奴巴托洛缪·泽尼的幽灵,全身火焰熊熊燃烧。

索菲亚看到火人老头,心下不禁吓了一跳。

他伸出伸缩着火舌的手指,擦过匕首锋刃;这把武器的刀刃顿时着了火。
——而且,是真的火。索菲亚握着刀把的手能感受到热度传来。

索菲亚:“噢……谢谢……” 呆呆地说。

老头虽然全身火焰萦绕,眼下看起来却并不痛苦;相反地,他身上脸上和手上没有一处哪怕略微被烧焦的样子。朝索菲亚笑了笑之后,他向上飞去。

索菲亚
情况紧急,顾不上许多。尽管与火焰离得如此之近让人心惊肉跳。索菲亚提着火焰匕首朝明移动过去。

明原本举着枪,这时候看到索菲亚一点点靠近,快要走不动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有点眼花了。

不过,看到她手里的匕首的时候,一直只靠本能行动而停滞了的头脑,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索菲亚走到明身边,看向他。“明。”只简单呼唤了一声名字,然后伸手,将匕首递出去。

明:“嗯。”接过匕首。

阿刹迈刚刚抓稳匕首柄,就觉得脚下猛然一轻。就跟被白骨镰蛇提起来的时候的感觉有点像。

明:去莱拉那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么在心里说。

你的身体飞速升高,在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做什么之前,你眼角余光看见,地面上站在自己父亲一动不动的身体旁的金甲孩童幽灵,正朝你的方向伸出双手,仿佛托着什么。

然后,小小的幽灵一挥手。

其他人仰望着阿刹迈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明从匕首的火光中仍然能看到在坚持战斗的范亚的身影,已经倒下的龙渊,和望着这里的索菲亚,十字军骑士的右手握着匕首刺过去,让人觉得这些都是那位亡魂未了心愿的驱使,也许是别的什么。

在这个动作中,明的脑袋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其实对于这些,有一种可怕的恐惧在蔓延——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不过头脑的反应总比身体慢上一点。

只要这样做就可以了——

在遵循这个想法,对着对方的脖颈刺出一刀、用力挥起之后,眼前又是乍然一片黑暗。

泛着火光的骨匕锋刃在空中耀眼地一亮。

时间静止了千分之一秒之后,重新开始流动;两样东西,一大一小,沉重地摔在铺满碎骨的地面上。甚至是在触地之前,它们就开始分解为灰烬。

阿刹迈感觉自己被轻轻放到地上。右手突然一阵酸麻的疼痛。

“Merci”,明听见谁用法语跟自己说。你睁眼朝自己右手看去,只见其上的皮肤慢慢开始发灰、肌肉干瘪下去。

明:“Merci”在心里这么回答。

其他人看见,一位银甲骑士的身影,出现在阿刹迈身前。这个骑士与地上两摊尘灰之中,白绫缠绕的莱拉对望。后者又惊又气地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已经扭曲成了痛苦的尖叫;你们望见她身体当中似乎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迅速扩大为黑洞,将她的身形与尖叫一道吞噬。

随后,黑洞也不见了。

——“谢谢你们。”

这句话,以纯粹意识的形式,传入你们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头上,大片的恶灵失去了负面情感的来源和亡灵师的控制,如同惊惶的沙丁鱼群散去,钻入组成墙壁和穹顶的骷髅头间隙之中逃走了。取得战斗胜利的威尼斯众幽灵也渐渐散开。有些径直消失,有些则降到地面。亚雷宵扑到较大的那滩灰烬里,翻出一个金灿灿的小东西:一枚古董吊坠。明重新打量自己的右手腕:那里连着的,只剩一只木乃伊化的风干人手。

索菲亚眼瞧着这一切,似乎所有压力一瞬间烟消云散,跌坐在碎骨堆上,舒了一口气。

范亚跑去找安德鲁的躯体,四下寻找一下身体还在么

一些你们此前帮助过的幽灵飘过来向你们致谢:巴托洛缪·泽尼,拉巴贾广场桥头的老守财奴;恩里克·丹德罗与托马索·莫岑尼戈两位总督;新娘托思佳与新郎恩尼奥,还有身穿蒙古戎装的皓东公主。

索菲亚看着眼前或消失或四处走动的鬼魂们,还有受伤的防御部同伴们,休息了一会后,再次起身,走到昏睡的龙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索菲亚看着龙渊昏睡的姿态,摸下巴沉思起来。然后捡起一片锋利的骨头,放在龙渊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好像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

龙渊:“让我再睡一会儿……”

托芮朵发现,安德鲁的幽灵正望着自己死别已久的孩子,脸上的神情令人动容。

范亚
不忍打搅……

“乔乔,吾爱。”当父亲的说,“请求你原谅我。”

九岁男孩的幽灵向他回望,身上的金甲、手中的矛与盾,都已重新归于乌有。“我并不因自己的死而责怪你。如果说这些年来我有什么怨念未消之事,那就是……自己的出生。你若不曾让我出生就好了。父亲。”

末卡维的幽灵露出痛苦的表情,不知所措;此时忽然有人打岔。

“话不能这么说啊。”威尼斯无名市民的幽灵抱着里亚尔托桥头婴孩鬼魂走上前来,像街坊劝架一样,祭出体己口吻。“你们看这个小家伙……在出生前就死去。他最大的心愿,可是‘哪怕能在父母身边度过哪怕一日也好’啊。而你们,足足有在一起度过的九年美好时光呢。”

死于两百多年前的男孩低头沉吟一阵,再抬起头时带着微笑。他朝威尼斯无名市民和他怀中的小婴儿鞠了一躬。“感谢您的睿智言语。我想……您说得对。”

“乔乔。”安德鲁的幽灵低声说,“无论如何……请你原谅我的过失。”

“当然,父亲。”对方说,然后热情地展开双臂,拥抱了他。“一切事情……毕竟,我们是家人呐。我已经,等候了你很久很久。”

乔乔的幽灵放开手,后退一步,似乎奇妙地踏上了一段看不见的台阶。

“跟我来吧。”

一身黑衣的末卡维幽灵抬头望着自己的孩子,目光充满眷恋与欣慰。他朝那段看不见的台阶上踏了一步,将手伸给乔乔。

索菲亚看到这一幕,想起自己此次的任务。顿时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安德里亚。”

你们回过头去,发现此前久未出声的亚雷宵,此时一手按着胸口伤处,慢慢走上前来。他在幽灵父子面前止步,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终于开口时,样子是前所未有的固执。

“你此前问我,孔雀那封信中所言,是否有半点真相。”他说,“现在我告诉你:有的。”

“那就是:我需要你。”

他并未说更多话,就这样站在那儿望着自己子嗣的幽灵。

对方也望着他,显而易见十分踌躇;在相当长时间的迟疑之后,他朝自己儿子的鬼魂转过目光。

“……对不起。”

“我理解,父亲。”孩子说,微微一笑。“你们……也是家人哪。”

“乔乔,我爱你,宝贝。”安德鲁·德纳的幽灵说,依依不舍。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我也爱你,父亲。”被称为乔乔的鬼魂说,“我会继续等着你的……无论用多长时间。我会等着你。”

九岁孩童的幽灵身影开始变得淡薄,最终化为一阵风,钻进亚雷宵手中的金色吊坠里。安德鲁的幽灵留恋地注视了吊坠一会儿,便循着红线的牵引,回到自己的躯体中。威尼斯无名市民蹲下身子,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那些锁链;它们顿时自动脱落。安德鲁·德纳动了一动,挣扎着站起身来。

这个时候……

刚把最后这口气舒完,索菲亚、龙渊、明就听见水流潺潺的动静。

索菲亚听到水流声,惊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龙渊听到水声的龙渊终于醒了过来。“看来是打完了?”

索菲亚:“大家快离开这里。”索菲亚扔下龙渊,大步朝安德鲁·德纳那边走去。

“咕噜噜”一个骷髅头忽然从高处墙壁上掉落。不,是被一股水流推落。

然后……接二连三地,更多骷髅开始落下。你们突然发现四面八方的墙壁上,都喷出了水柱。

索菲亚:“!”

龙渊:“这个跟剧本不太一样啊。”龙渊医生嘟囔了一句,看了看周围,向着明跑了过去。

范亚去搀住索菲亚,一起跑向安德鲁,还有亚雷宵。“我们快离开这里!”

索菲亚管不上许多,有些粗鲁地提起安德鲁的领子。拽上他就往出口跑。走的时候顺手抄起被明扔下的骨头匕首。

龙渊背起明,然后看了看附近的东西,用仅余的一只手抄起明的雷明顿,开始向门口跑去。“你都少了一只手了,不能少另一只是不是。”

明:“谢谢……”

威尼斯众幽灵合力,帮你们撞开了来时的大门。无数半透明的身影与你们擦肩而过、或干脆穿过你们的身体飞过。

索菲亚
幽灵穿过身体的感觉……怪怪的……

走道里还是干燥的,但你们身后,大量白骨仿佛雪崩般垮塌而下,亚德里亚海的海水怒涌而至。

龙渊
努力向前跑吧。

奔跑的时候,龙渊还听见两个末卡维简短对话。

“安德里亚,坠子……”

“你拿着!”

走道上一片漆黑,你们深一脚浅一脚跑到电梯那儿。然而……支持它必要的电力系统,看来已经被关闭了。

“¥@#&!”索菲亚跳脚,顾不上暴露美国人的粗鲁属性。

龙渊:这个时候有个能用的手机就好了……

然后,海水涌入。摧枯拉朽。

[downtime]
你们在海面上醒来。

多半是拜威尼斯众幽灵趁着尸幕尚未重新变得严密的时节,为你们提供了最后的帮助:三块看上去像是会议桌的大木板,彼此相隔不太远漂在海面,每块木板上放着你们当中的俩人。

范亚开感应术视觉,保持警戒,四下张望一下。

托芮朵稍微动了一下,身下的木板就晃悠起来,几乎把同在“桌上”的索菲亚掀下去。

不过,还是能看见,最近的另一块木板上是明和龙渊,另一块稍远点的木板上是亚雷宵和安德鲁。

索菲亚被这一阵动静彻底弄醒。

范亚拉住索菲亚,“别乱动,会掉下去的。”

索菲亚:“嗯。”感谢范亚的关心。四下张望,发现大家都在。

明睁开眼睛看了眼天,然后又半合上。“龙渊,醒了?”
龙渊:“嗯。好多了。刚才只是有些脱力而已。”

索菲亚看看周围的环境。

你们身处一片雾气弥漫的海面之上,能见度非常低。

索菲亚
虽说跑出了乔万尼的老巢很幸运,但是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在一片茫茫大海上,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据推测,你们大概离圣米迦勒岛和威尼斯城市主岛群都不远;但是具体什么在哪边,完全无法分辨。
[范亚开启1级感应术提升听觉]

索菲亚:“呃,我只希望现在还没到清晨。呵呵。”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

范亚:“龙渊,咱们的‘朋友’还在么,问个路啊?”

龙渊:“唔……”听到范亚跟索菲亚的话,看向了四周与天空。

红发女郎这话提醒了你们:在身上从头到脚都被海水泡过、身下除了一块木板子啥都没有的情况下,你们没有方法向外界汇报自己的位置。

龙渊:“……周围只有我们。”

就在这走投无路的荒芜绝境之中,你们彼此对视。

就算是六个人一起放声大叫,产生的声响,大概也无法穿破这浓浓的海雾。

虽然圣米迦勒岛离城市主岛群很近,但若是运气不好,胡乱划去的话,你们很可能将自己放逐进东西向的辽阔海域。

明单手不是很方便,但是还是试图检查枪支,看看有没有快速修复的可能。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你们突然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它刺破了海雾,为迷失于海面的你们,指示了方向:那是圣马可广场的钟声啊。它连绵不断地响起,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最后的敲钟人幽灵,正向你们表达它无言的谢意。

龙渊看了大家一眼,开始用仅余的手向着钟声响起的方向滔水而行。路过从海底浮起的杂物的时候,捡了两件可以当做桨的东西。“走吧,那边。”

“嗯。”索菲亚也动手向钟声方向划水。如果有木板之类的漂浮物就捡起来当桨。

明躺在板子上等龙渊划水。

龙渊扔了把桨给小明,“别看了,过来帮把手!”

明在大雾里被木板打了胃……不过也没抱怨对方太没人性,慢慢支起身子,拿了身上的木板,开始帮着划水。

你们三条“船”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慢慢前进着。总算,过了不知多久之后,威尼斯的城市轮廓,在前方的雾气中出现。

范亚总觉得快天亮了,使劲划着水。

你们接近岸边,顾不得仪态地爬上码头。看了一眼身边景象,你们立刻认出,这是新码头港口。鬼魂之家就在近旁。

索菲亚:“又要在这里过白天了么……”一俟上到岸上,立刻又盯紧了安德鲁。

然而,建筑物前站着一小队人。为首的一个见到你们这般狼狈的登陆场景,立刻赶过来。

在开口前,这人仔细把你们挨个看了一遍。“龙医生、范亚先生、明先生和艾克曼女士?”

索菲亚也端详了对方一会,然后点头,“嗯。”

龙渊:“熟人啊?”看向了索菲亚。

范亚也仔细辨认了一下对方。

明用木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半垂着眼也打量着对方。

这人一身欧盟海军的制服,枪收在枪夹里。

索菲亚上下打量他,“您好?”

“我们是伦敦方面派来的支援力量。”他打量了下四周,稍微靠近你们一点,压低声音。“情报部称,你们前往圣米迦勒岛之前,手机信号出现在这里。我会立刻向泰晤士亲王报告,已经发现了你们。并且,没有减员。”

索菲亚点头,不否认他的话。

范亚:“感激不尽,那么收队吧,我们需要休息和补给。您怎么称呼?”

“马泰欧·乔达诺中尉。”对方立正说。

索菲亚:“非常感谢你。”用拇指指了指安德鲁。“报告亲王,嫌犯已经抓住。”

对方正要与你们客套,此时拉维纳前亲王忽然上前加入你们对话。

“请您向泰晤士亲王报告,此事别有隐情。”

索菲亚眯眼看向亚雷宵。

“泰晤士亲王要找的虽然是安德鲁·德纳没错,”意大利青年说,身子站得笔直。他看起来忽然像是孔雀……或者说,像是一位正牌的秘盟亲王。

索菲亚缓缓转过身,抱起双臂,看着前拉维纳亲王。

亚雷霄:“但将他派遣到贵城的人是我。”

索菲亚挑了挑眉毛。

你们身后的“嫌犯”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龙渊:“不管怎样,请先给我们提供补给。否则下个日暮会不会有减员就难说了。”龙渊出声,打破了此刻的尴尬。

范亚看了看缺胳膊少腿的队友,表示赞同。

“等一等,这个情况很重要,请让他说完。”中尉反对龙渊的提议。

索菲亚对亚雷霄说:“您是说,安德鲁·德纳去往伦敦,让他假冒卫兵,并企图帮助叛党越狱。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

“贵伦敦城更动古例,废除元老院制度,强行拆散以血脉团结在一起的氏族成员,迫使他们加入军事化的六部门。”拉维纳前亲王冷笑一声,“你们真的以为,秘盟其他亲王,会对此坐视不理吗。”

“嚯!”索菲亚嘲讽了一声。

“最初我将他放逐,也只是障眼法。实际上,他是被派去多伦多,替我收集情报。取得多伦多的年轻亲王信任后,他在我的调遣下,进一步前往伦敦。”亚雷宵说,听起来奇异地令人信服。“的确,这一切都是为了协助麦克斯韦·怀特先生的计划。”

索菲亚凑到亚雷宵面前,盯着他那双绿眼睛,说:“要不是泰晤士亲王更动那些呆板僵化的所谓古制,今天哪有我站在这里。”

“不是私人恩怨,艾克曼小姐。”对方说,轻描淡写地一挥手。“毕竟,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

“好啊,原来麦克斯韦背后的人就是你。”索菲亚语气似乎越来越激动。“你们口中所谓的传统、大局。不过就是想维持你们的特权和等级罢了。你们的古老的制度中,何曾有过我们无氏族者的一席之地呢?”

“的确没有。按照古例,你们都不该存在。”说着,他瞪了一眼安德鲁。“然而这个笨蛋办事不力,不仅没能协助推翻这个被称为‘乌托邦’的笑话,更是在怀特政变失败后,无能将其子嗣救到我方保护之下。最后,连他自己,都被中立氏族捉住。为了保护秘盟情报,我才带着各位,一起来到这乔万尼氏族最为坚固的堡垒,将他救出。毕竟,我还是一位秘盟亲王。但是既然他已经回到秘盟治下领地,那么便没有任何威胁。”

龙渊听着眯起了眼睛,开始打量亚雷宵的神情。

索菲亚:“那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履行你们两个和阿刹迈氏族的明先生的约定吧。如何?”索菲亚双手抱胸,昂起头,瞪着对方。

“……”明愕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作为武器现在只要沉默就好了。

“这整件事情,想来各位可以看出,跟他都没有多少联系。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拉维纳前亲王说,正视着海军中尉。“随便几个泰晤士亲王,也别想吓倒我。我跟你们回伦敦即可。”

索菲亚:“好样的。伦敦欢迎您的驾临。”然后头一甩,不再理他。

范亚:“看来这件事怎么处理非在场你我能决定,不如联系一下亲王本人。马泰欧·乔达诺中尉。”

“……胡说八道!”安德鲁·德纳难得地忘记了外交礼节,冲上去抓住自己尊长胳膊。“你说什么疯话?去多伦多是我自己的意愿!——你这个血仆给我听好,”他又转向大兵,“我是出于自己意愿去多伦多和伦敦的,对龙渊医生施以援手也是我自己的主意!”

“唉,说真的,安德里亚。”亚雷宵说,望着自己子嗣的眼神透着阵悲伤。“究竟我是否操控了你的心智、给你灌输了你误以为是自己的意志……你又怎么能知道?”

“……”看到这一幕的龙渊想起了此刻还在伦敦的sire……

“中尉!”索菲亚转向海军,“反正不管如何,这件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直接责任人是安德鲁·德纳。其他先不管,请务必把此人押送回伦敦。”

范亚:“索菲亚,下任务的人是亲王,提出异议的人是本地亲王,我想不管怎样,还是先把情况汇报回去。”

欧盟海军这位中尉严肃地听完了你们所有人的发言,他等着你们稍微冷静一些。

两个末卡维彼此对视,暂时无话;然后亚雷宵默默地拿出金吊坠,把它塞进自己子嗣手里,仍然无言。

海军中尉从范亚开始,把你们所有人看了一圈;他刚要说话,忽然停下来,掏出手机接了。

“乔达诺中尉。是的。哦?是的。”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你们。“找你们的。”

龙渊接了过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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