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come Guest ( Log In | Register )

欢迎访问本站。游客仅能浏览首页新闻、版块主题、维基条目与资源信息,需登录后方可获得内容发布、话题讨论、维基编辑与资源下载等权限。若无账号请先完成注册流程。
5 Pages V «  3 4 5  
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 【译】【小说】死神的异教徒, Pathfinder Tales: Death's Heretic
suezou
2018-12-15, 11:08
Post #61


特珞骑士
Group Icon
 954
   20

Group: Speaker
Posts: 378
Joined: 2007-10-18
Member No.: 16813


QUOTE(wrhunter @ 2018-12-15, 09:12) *

萨林的身世开始透露了,一个背弃信仰的无神论者……

应该是背弃了无神论的……呃……无信仰但是给女神打工的人……
TOP
wrhunter
2018-12-16, 09:29
Post #62


吹毛求疵的懒汉
Group Icon
 886
   76

Group: Sinker
Posts: 4030
Joined: 2005-07-12
Member No.: 481


QUOTE(suezou @ 2018-12-15, 11:08) *

应该是背弃了无神论的……呃……无信仰但是给女神打工的人……
从续集看,萨林似乎已经到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的境界……
TOP
wrhunter
2019-11-30, 09:39
Post #63


吹毛求疵的懒汉
Group Icon
 886
   76

Group: Sinker
Posts: 4030
Joined: 2005-07-12
Member No.: 481


说来在有神力的世界里坚持无神论,也真是不容易。切利亚斯帝国干脆就和魔鬼走到一起了。

当初读了译文后,忍不住去亚马逊买了书。一晃亚马逊要跑路了……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wrhunter: 2019-11-30, 09:57
TOP
suezou
2019-12-21, 14:38
Post #64


特珞骑士
Group Icon
 954
   20

Group: Speaker
Posts: 378
Joined: 2007-10-18
Member No.: 16813


死神的异教徒

作者:James L Sutter
译者:SunaKai

第八章 坟场(下)

坟墓的原野唐突地现出了尽头。上一刻他们还在墓碑间小心地选择下脚处,下一刻他们就站在平坦开阔的大地上,中间毫无过渡。这里虽然没有他们刚抵达坟场时看到的尖塔边缘的石头大地那样贫瘠,但也只不过是些开裂的褐色土地,偶尔冒出一小丛黑糊糊的草,在这片没有阳光雨露的大地上挣扎着寻求养分。

在他们头顶上,天空仿佛在沸腾。

之前朝城堡前进时,他们一直保持着向右行走,朝着萨林所谓灵魂之河的闪烁细线前进。而现在那条河却撞上了一个三角洲般的东西。那三角洲悬浮在他们头顶上空五十英尺的地方。

萨林说灵魂之河绝对名副其实。这条河由超越他所知——也许超越任何人所知——的力量维系,从主物质位面无数世界中的濒死肉体上吸取灵魂,带着它们穿过星界的灰色广袤,最终将它们送到这里——法拉斯玛的尖塔。灵魂奔流,泛起涟漪,如果仔细观察那微微发光的能量之潮,就会发现它是由许多形状和形体组成的。

并非所有形体都属于人类。远远不止这些——所有在主物质位面生活并且最终死去的存在,还有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都会加入到这条河中,前往存在的下一个阶段。在滚滚洪流之中既有矮人也有精灵,既有蜥蜴人也有充斥着卡塔佩什沙漠的豺狼头怪兽。还有更多——数不尽的生物,来自萨林和奈拉的故乡葛拉利昂,以及来自那些学者们提到过的遥远世界——站在葛拉利昂的地表上看去,它们不过是夜空中明亮星星。来自千百万个世界的死者一同流动,随着他们种族行进的大军一同跪倒在女神面前,等待审判。

而在这里,他们又一次分流了。在这两个站在下方安全距离之外观察的微小人类眼中,灵魂之河分成了八条巨大的支流,以及一些小支流。大支流蜿蜒分散到两边又合拢,有时候蛇行着靠近地面,仿佛以法拉斯玛宫殿为中心画出了一个看不见的圆圈。其余支流则继续前进,径直流进发光的城堡和周围由灰色建筑形成的小城市。当他们靠近时,这些较小的建筑也变得清晰起来。虽然从近处看它们当然也十分宏伟,但比起巨大的宫殿主体却依旧微不足道。

萨林抬头看向大支流,眯着眼睛试图找出细节。

“你说你父亲崇拜阿巴达?”

“是的。”奈拉有些不确定地回答,“虽然我不知道除了便于商业交易之外,他的信仰是否更进一步。”

“商人的神祇还能要求更多吗?”萨林心不在焉地评论道,但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天空中,挨个搜索着每条支流。最终,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点了点头。

“这边。”他说,开始顺着圆圈边缘朝反时针方向走起来。圆圈的直径太大了,他们的路线几乎是笔直的。

奈拉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他们又沉默地走了一阵子。萨林时不时地就朝上看一眼,确保他们跟随的是正确的支流。

“他们都要去哪儿?”奈拉问。

他摆了摆手。“天堂,地狱,深渊——八个阵营位面都在外层法庭拥有自己的位置,这些大支流里的灵魂都是已经对某个神祇效忠、或者其生前的行为就已经决定了其阵营的灵魂。他们将直接前往对应法庭,那里有传送门可以直接送他们前往恰当的位面。”他指了指来时的道路,“较小的支流是那些命运中尚有争议或者还未确定的灵魂。他们将直接前往内层法庭,由法拉斯玛审判,而各个派别的使者也会争夺他们。”

“所以这条支流是信仰阿巴达的灵魂们?”

萨林点点头:“事实上是绝对轴心全部。对于这条支流里的灵魂来说,法则和理性是最高原则。但是第一宝库之主会从法庭里带走属于他的灵魂,所以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他们跟随的支流有一段下垂到很低的地方,几乎碰到了地面,于是他们只好绕到更远的地方避开它。而这让他们走到了另外一条支流的下方,这条支流位于他们头顶上方的安全距离上。奈拉抬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缩起了头。

“诸神在上!”她说,“他们在尖叫。”

萨林也抬头看了一眼,足以看清楚那些在前往目的地时被拉扯变形的可怕脸庞。

“他们大概是要去地狱。”他说。

就像是要证实他的猜测,一个身体是半裸的蛮人美女但长着黑色翅膀的魔鬼沿着河流外侧俯冲而来,一边飞一边围着支流绕圈。她拉满了火焰弓,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两人,然后又明显放过了他们,慵懒地扇着翅膀朝着主流那边飞走了。奈拉打了个寒战。

“她在这儿防止它们逃走吗?”

萨林摇摇头。“不像。现在他们已经不能逃离灵魂之河了,就像他们不能逃离死亡一样。他们生前的选择决定了现在的方向。”

“那她在这里干嘛?”飞行的魔鬼现在已经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当他们观望时,其他方向也有黑点沿着支流聚集起来,但明显都不是冲他们来的。

“所有的位面在这里都有他们自己的代表。”萨林说,“大部分代表都会呆在他们特定的法庭里,帮助引导灵魂前往新位面中正确的地方。但是有些会留在外面巡逻,保护支流,防止鬼婆之类的生物尝试窃取灵魂,或者吞噬他们的存在。”

“就像我父亲的灵魂。”

“没错。”

奈拉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没过多久,他们跟随的支流就和其他支流完全分开了,而萨林的脸色也开朗起来。“我们快到了。”他说,“很近了。我们已经进入了绝对轴心的法庭。”

“你怎么知道?”奈拉问。

萨林指了指她脚下作为回答。一开始,她除了石头地面和草丛之外什么都没发现。但很快她就倒抽了一口气。

“图案!全都是图案!”

萨林点点头。他们四周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尘土依旧是尘土,石头依旧是石头,但是数学却不太对头。有太多正好的角度,太多完美的曲线。虽然很多东西因为格局太大而几乎无法看见,但是对称性和网格排列却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由一只巨大的手摆出来的,甚至包括最小一粒的沙子。连他们头顶上灵魂的流动也变得更加有组织起来,少了很多扭动和涟漪。

“秩序。”萨林说,“完美法则的位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其大使馆——这是位于坟场内的绝对轴心法庭。”

他们继续前进,奈拉依旧惊叹于这里的景象竟然会自动形成网格和矩阵,所有一切都像是苏维亚富人所热爱的凯莱什地毯,精致而准确。此时灵魂之河几乎擦着地面在蜿蜒流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堵有涟漪的不光滑墙面,随着里面被束缚的灵魂流动而不断扭曲、变化着路线。有一刻,奈拉被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建筑分了神,没注意到河流突然改变了前进方向,而萨林猛然将她往后一拉,才没让那些灵魂伸出的手碰到她。

“小心。”他警告说,“除非你打算让自己的灵魂在最后时刻到来之前,就被扯出肉体,送上路去。”

“会有这样的事情?”奈拉看起来很震惊。

萨林耸耸肩。“谁知道呢?这是灵魂之河,不是凡人该来的地方。这整个地方都不是。你最好记住这一点。”然后他们就继续前进,并且保持距离支流更远一些。

就在他俩几乎都快走不动的时候,传送门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那是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传送门。目所能及之处,最大的是一个巨大的方框,看起来像是个没有门的大门框。它和远处的建筑一样是用灰色石头建造的,除了巨大和对称,两根柱子和像塔一样的门楣上都毫无特征。门框里,空气闪烁着燃烧般的耀眼金色,就好像是挂着由光线组成的门帘。秩序之河的大部分灵魂都流进这个闪闪发光的门里,消失不见了。

但传送门不止一个。许多更小、气势也不太宏伟的发光传送门分布在周围,它们和中央的传送门之间的距离仿佛也都经过了计算一般。从主流里分出来的灵魂分别飘向它们自己的传送门,两个人类则顺着其中一条分支继续前进。在他们前面,河流分出新支流的地方,萨林和奈拉注意到有人影在晃动。奈拉瞟了一眼萨林,手也放到了剑柄上,但是萨林却继续朝他们走去。当他们足够近后,他举起一只手致意,而其中一个人也回应了同样的姿势。

这里一共有六个人,包括男性和女性,他们看起来站得很随意,但感觉每个人的位置又十分精确。灵魂的河流微微拱起掠过他们的头上,然后又再次下降到地面,仿佛专门为他们打开了可以随意来往的道路,免得他们穿越每条支流。

从外表来看,这些人非常像精灵,但却比普通精灵更美更完善。他们的耳朵很尖,身体修长而苗条,头发笔直而光滑,就像是光线一般。在萨林和奈拉的世界里精灵依旧是凡人,会有伤疤和微小的瑕疵,那是生活的赠礼和诅咒。而这些生物却有点不一样——他们拥有理想的肉体。他们都穿着朴素但合身的长袍或披风,颜色只有白色或者灰色两种。

“很高兴见到你,旅行者。”站在前面的一位说,并举起了他的手。萨林听到身边的奈拉正在试图掩饰自己倒抽了一口冷气,并且不太成功。

当这位陌生人弯曲手臂时,他手臂和衣服的物质都溶解成一团旋转的火花。它们徘徊了一会儿,微小的金色粒子旋转成小漩涡,然后又像被磁铁吸引一般流了回去,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新位置,看起来和任何人类的手臂一样自然。

萨林握住这只手摇了摇。“很高兴见到你,”他赞同地说,“我们代表坟墓女士而来。”

领头人——至少萨林猜测这个先开口的应该是,因为其他几个人只是看着他们——挑起眉毛,表情里充满怀疑和戏谑。

“不是直接的。”萨林澄清道,“我们在寻找一个灵魂,他在抵达坟场之后,应该是在河边某处失踪的。一个名叫法尔杜斯・安瓦诺瑞的人类。”

这人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板而中性的表情——在这种场合看起来更自然一些的表情。

“你的说法不太可能。”他说,“大部分从河里被盗走的灵魂都是在穿越星界时被带走的,在那里我们很难有效地保护它们。鬼婆和星界邪魔也是最有可能在那里狩猎成功。在外层法庭的附近则不太可能,半个位面的生物和法拉斯玛本人都在看着这里。”

“但我们是这么听说的。”萨林说。他的语调也和这个陌生人一样平板,结尾处语调下沉,像是两个人都在自言自语地陈述事实,而不是在对话。

“我们会检查记录。”这人说,对一个女性比划了一下。这次他的动作更大,发光的粒子激起更多漩涡,让萨林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些发光碎片的真面目——细小而抽象的符号和符文,就像学者在讨论数学以及束缚世界的隐形规则时常用的那些。

被示意的女性从身后掏出一本巨大的书卷,书页用闪耀的金属夹在一起,一条粗粗的锁链将书和她的腰带连在一起。她打开封面,薄薄的奶油色书页便自己卷曲翻动起来,最后停在了中间的某一页。她简短地阅读了一下。

“法尔杜斯・安瓦诺瑞。”她说,“效忠于阿巴达。被绝对轴心法庭的主流所接受,已送往第一宝库的传送门。”她飞快地合上了书。

“这是什么意思?”奈拉偷偷问萨林。

“就是说他的灵魂安全地抵达了这里。”他回答。他抬头看了看通往不同地方的河流,然后又看了看不到一英里远之外的一排传送门。然后他指了指其中一个:“但是绑架者设法在从这里到阿巴达国度的入口之间截取了他。”

“他们确定?”

这一次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奈拉,他们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就连萨林也是。

“我们是公理者。”拿书的女人说,仿佛这就能解释一切。

“请接受我的道歉。”萨林飞快地说,“我的同伴并不熟悉这个存在位面。”

领头人允诺地点点头。“语言很难是一个完美的结构。”他转向奈拉,“虽然存在的内在不稳定性和理解的有限性加上观察者本身对两者的影响以及他/她/它的看法会使得同义反复证明永远不可能,但是我相信你刚刚问的是该事件的相对可能性,其概率如此之大以至于其他可能性在统计学上可以被看作无关紧要。”他顿了顿,期待地看着她。

萨林凑到她耳边:“意思是他确定。”

“当然。”她说,行了一个小小的屈膝礼。于是公理者点点头。

“你们有注意到任何异常吗?”萨林问这些人,“任何可能与我们寻找的失踪灵魂有关的东西?”

他们统一化一地摇起头来,整齐得怪异。

“我们只是从坟墓女士的一个代理者——黑色翅膀的那个——那里听说了灵魂的失踪。如果不是灵魂的名字在传送门那里从未被记录的事实,我们会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它一定是在门的另一侧失踪的。但是我们不能怀疑女士的正确性。”

“谢谢。”萨林说,“你们帮了我们大忙。”他拉起奈拉的胳膊,“走吧,奈拉。”他微微向公理者们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带着她沿着刚刚指出的那条支流走起来。

当他们走到不会再被偷听到的距离后,她开口问:“他们是什么?”

“公理者。”他说,“完美理性和逻辑的生物。他们生活在绝对轴心,永恒之城——在尖塔边缘的时候你有看到过。他们是指引灵魂进入法庭的指路人,确保灵魂前往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你相信他们吗?”

他看着她,笑了笑。

“这和信任没什么关系。他们是公理者——理性和平衡是他们存在的信条。如果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们一些事情,他们就不会说。如果他们需要,应该也能够撒谎,但是对我这样的生物,我很难想象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他们来说,一个人类的性命无关紧要。”

奈拉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踌躇了。她看着他们的目的地:“那就是通往阿巴达国度的大门?”

“其中之一。”萨林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远处传送门的金色光芒。那扇门是圆形的,就像是金库大门一样。在其底部,有另外一群可能是公理者的人影在看着灵魂之河涌入传送门中。“当然还有其他通路——商人之神的第一宝库就坐落在绝对轴心本身,那里守护着世间一切存在最早也最完美的原型。完美的剑,完美的椅子——甚至是完美的男人和女人。”

“我们要去那里?”

“除非我们十分不走运。”萨林停下脚步,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们面前的地面,“我们知道灵魂是在从这里到那里之间的地方失踪的。如果幸运的话,我们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发现绑架是在哪儿或者怎样发生的。如果我们抵达了那扇传送门都还什么都没发现的话,我们就绕回起点了。”

“这就是计划?”她的声音有点刺耳,“顺着灵魂之河走,寻找线索,就像吟游诗人传说里的那些主角一样?”

他不温不火地看着她:“你有更好的建议吗?”

“当然没有。我只不过以为,像你这样有能力带我们到这里来的人,理应会有更慎密的计划。”

萨林冲她微微一笑:“不要太依赖魔法,女士。大部分时候,特别是在诸神参与的情况下,你最好依靠自己。”

“以及运气。”

“以及运气。”他赞同道,“而且你必须承认,至今为止我们运气都还不错。”

她的拳头又提到了臀部,这大概是她在恼火时的习惯动作。她的头发和衬衫都汗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她瞪着他:“我们正身处一个童话里的坟场尽头,寻找那所谓干草堆里一根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针头,与此同时倒计时的时针飞跑,我父亲的灵魂很快就要被摧毁。你称这个为运气不错?”

萨林再次顺着他们的道路走了起来,眼睛盯着地面,双手交握在背后。“告诉我,奈拉,你遇见过星界邪魔吗?”

“当然没有!”

他又笑了。

“运气不错。”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握着剑柄,快步追了上来。

∗∗∗

到头来,奈拉发现了第一个线索。在她意识那东西在那里之前,她几乎绊倒在上面。

“萨林,看这个。”

她用最不淑女的方式一屁股坐到地上,扒开泥土,捧起她发现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问,“看起来像是女巫的水晶球。”

“的确。”萨林走过去,打量这个奇怪的玻璃球。透明,略微带点绿色,和一个人的拳头差不多大小,表面几乎完全光滑,它装在一个用脏兮兮的细绳子编成的网袋里。

“这是个鱼漂。”他若有所思地说。他的手指顺着绳子往下摸,但绳子在球体下面几英寸长的地方断掉了,像是被割断的。

“什么?”

“鱼漂——一个空心球,用来帮渔民把渔网浮起来。阿卡狄亚洋沿岸的渔民都用这个。”

“它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非常好的问题。”萨林站起来,但依旧弓身搜索着地面,“这非常不合理,但已经是我们迄今能找到的最好的线索了。帮我再看看。”

他们又一同在地面上搜寻起来,从她发现玻璃球的地方一圈圈朝外扩大搜索范围。

萨林找到了第二个物品——一张奇怪的卡牌,上面画着一只拿着断剑的兔子,大概有他的手掌大小。他认出来这是一张北方佬们所谓的“哈洛牌”,他们用这种牌赌博和占卜。接着奈拉发出胜利的叫喊,高举起一根一半都被泥土弄脏的羽毛,一根亮粉色的飞羽。他们一同在更大的范围中寻找,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才最后承认他们已经找到了除去坟场红褐色泥土之外的所有东西。

全部加起来一共有六件东西:玻璃球、卡牌、羽毛、一小片没有标注的地图、一棵在毫无生机的土壤中挣扎的无根小松树苗,以及看起来像是曼陀林的破碎琴头。萨林将它们摊成一排,和奈拉一起沉默地坐着,注视着它们。萨林将手凑到嘴边,用厚厚的拇指指甲敲着牙齿。直到最后,他才终于开口。

“我不明白。”他说,“怎么看都毫无头绪。”

“会是垃圾吗?”奈拉问。

“哪儿来的垃圾?灵魂丢的吗?”萨林摇摇头,“它们没带任何东西,而负责引导的公理者也不需要这些东西。该死,这个位面没有人会制造垃圾,更别说丢在这里了。”

“所以这一定和绑架有关。”奈拉推理说。

“毫无疑问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异常情况。”萨林承认,“但是什么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到坟墓女士的鼻子下面来偷一个灵魂,并留下一大堆垃圾当线索?另外这些东西要怎么联系到一起?”

奈拉坐在自己的手上,沮丧地绷紧了下巴。“我倒是希望你能告诉我,因为毕竟你更熟悉这些奇怪的事情。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

萨林一下坐直了。

“没错!”

“什么?垃圾?”

“不,是乱七八糟。”萨林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突然间所有东西都契合起来了。“奈拉——自从我们进入这个法庭之后,你有看到任何突兀的东西吗?任何在一定程度上没有遵循模式的东西?”

她皱起眉头:“没有,至少我能想到的没有。”

“那是因为这片地区属于绝对轴心以及纯粹法则的生物们,他们在一切事物中寻找秩序。在他们看来,随机和混乱是可憎的,必须尽可能地消灭掉。但是在这里,我们看到系统被撕裂了,毫无意义的物品随机地冒了出来,而这个地区本身也被扭曲了。你看。”他捡起一块小石头,丢向他们来的方向,大约30英尺远。石头落地的时候激起了一小团灰尘。“去看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奈拉瞪了他一眼,眼神表明她不喜欢他像个校长一样发号施令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不过她还是去看了。当她回来时,眼睛瞪得老大。

“它在一个图案里。”她说,“和其他石头排在一起,还有周围的沙子——它就在落地的地方,但是一切都很……完美。”

萨林点点头,然后捡起另外一块石头,丢到他们脚下。

“那么这里呢?”

奈拉弯腰看了看,但萨林没等她回答。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仅仅是这些物品。整片区域都被扭曲了。秩序与逻辑的模式被打破了。且不说谁有胆量在公理者的眼皮子下面搞这种把戏,这一类魔法已经告诉我们应该去找谁了:一个无常。”

奈拉直起身子看着他。他意识到她没明白过来,叹了一口气。

“这年头他们都教贵族学什么了?无常,一种纯粹混乱的生物,来自一个叫做大漩涡的虚空深处。它们是绝对轴心的死对头,在所到之处散播疯狂和无政府主义。它们光是出现在一个地方就能扭曲现实的结构,使其像半融化的奶酪一样流动。”他踢了那棵小树一脚,让它飞出一段距离,“这些小东西不过暗示了它的能力。如果它出现在你家庄园,你恐怕就再也认不出那个地方了。最好还是逃命。”

“所以你认为是这种生物偷走了我的父亲?”

萨林点点头,用一只手拍着另一个拳头。“我就知道。无常不会为了其他原因冒生命危险跑到坟场的这个区域来,而它经过时留下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恢复,说明它应该是最近才刚刚来过。没错,就是这样。我可以赌上我的剑。”

“你已经堵上我父亲的生命了。”奈拉提醒他,“不过还不错。现在怎么办?你能追踪它吗?”

萨林的胜利感消失了。他用力思考起来。

“不能。”他说,“如果它还在这个位面上,并且使用物理方式移动,那我可能还有办法,但我对这两点都表示怀疑。传送是无常的第二个天性,我没理由相信它还会留在附近。”
.
然后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萨林注视着奈拉的眼睛,从它们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的眼中带着新的严肃。

事情正在迅速失控。这个姑娘和她的父亲值得他去冒险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但萨林也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也许只是个病态的婊子女神不太心甘情愿的仆人,但他总是信守诺言。如果这将是他的终点,也许他最终能赢得自己最后的安息。

“我不能追踪它。”最后他说到,“但我认识的人也许可以。”他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拉出了他的螺旋挂坠。奈拉皱起了眉头。

“你信任我吗?”他问。

作为回答,她上前一步,严肃地抓住了他的手。

(第八章完)

(第九章 永恒之城 等明年吧)

===========================

早上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想起来应该是年更的时候了……
(没有坑,只是慢而已
TOP
毅不容辞
2019-12-21, 15:03
Post #65


主物质者
Group Icon
 -25
   3

Group: Primer
Posts: 81
Joined: 2010-06-10
Member No.: 38895


10天后就是明年了 (IMG:style_emoticons/default/tongue.gif)
TOP
wrhunter
2019-12-23, 10:28
Post #66


吹毛求疵的懒汉
Group Icon
 886
   76

Group: Sinker
Posts: 4030
Joined: 2005-07-12
Member No.: 481


这年头他们都教贵族学什么了?

萨林还是忍不住暴露年龄啊。

不说谎,不等于不能隐瞒一部分事实。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wrhunter: 2019-12-31, 19:16
TOP
5 Pages V «  3 4 5
Fast Reply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Time is now: 2020-05-25, 1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