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come Guest ( Log In | Register )

欢迎访问本站。游客仅能浏览首页新闻、版块主题、维基条目与资源信息,需登录后方可获得内容发布、话题讨论、维基编辑与资源下载等权限。若无账号请先完成注册流程。
 
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 [VTM战报] 新手红菜团, ST:Seraphina Buchwald
麻婆豆腐
2015-01-19, 20:28
Post #1


主物质者
Group Icon
 14
   1

Group: Primer
Posts: 6
Joined: 2014-12-06
Member No.: 61928


ST: Seraphina Buchwald
南瓜 扮演的利昂——男,布鲁赫氏族成员,身边跟着名为“雨月”的女性幽灵。
红 扮演的阿尔弗雷德·格勒——男,梵卓氏族成员,T.J的尊长。
麻婆豆腐 扮演的T.J——男,梵卓氏族成员,阿尔的子嗣,“死”去五年的前总统小儿子。

红菜的由来:红+南瓜+麻婆豆腐=红+菜

目录:
序幕:冬至节之夜
第一幕: 风信子之争
第二幕:地下盐宫
第三幕:黑门锻造间
第四幕:梦乡近境
第五幕:蓝林之心 以及 尾声

===============

人物卡:
角色姓名:T.J
玩家姓名:麻婆豆腐
年代纪:/
年龄:30(人类年龄25)
性别:男
国籍/民族:美
外貌特点:黑发,灰蓝色眼睛,身材瘦削,窄肩,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
身高:179cm
体重:60kg
衣饰风格:衬衫领带加西装
(前)社会职业:无业(夜猫子)
氏族:蓝血
里性格:孩子
表性格: 游戏者

身体状态(HL):擦伤  轻伤(-1)  负伤(-1)  重伤(-2)  中创(-2)  伤残(-5)  |昏迷|  休眠  消灭
伤害吸收(Soak):
冲击/致命伤害: =耐力+防具修正+(异能)
恶性伤害吸收:  =防具修正+(异能)

属性:(7/5/3)

体能 5 社交 7 心智 3
力量:3 魅力:4 知觉:2
敏捷:3 操控:2 智力:3
耐力:2 外貌:4 机智:1

能力:(13/9/5注:初始上限3点 特长:名称,源自能力名)

天赋(数值为零时可用属性判定)13 技能(数值为零时可用属性判定,DC+1)9 知识(非受训不可用)5
警觉:3 驯兽: 人文:
运动: 手艺: 电脑:2
肉搏:3 驾驶:2 财务:
闪躲: 礼仪:3 调查:
同情:4 枪术:1 法律:2
表达:3 械斗: 语言:
恐吓: 表演:3 医药:
领导: 解锁: 神秘:
黑街: 潜行: 政治:1
掩饰: 生存: 科学:

优点:5fp+4=9
(Command Sense:1M)
当你的角色做出有违常识的事情,Storyteller会加以劝诫或建议,对新手很有用。
(Enchanting Voices:2M)
声音迷人甜美,只要是牵涉到出声引诱、说服、命令等的掷骰困难度减二。
(Code of Honor:2M)
具有某种个人的道德坚持,游戏开始之前由Storyteller和玩家一起界定,因此在牵涉到Willpower和Virtue的掷骰,若是和此信念相关可以多掷两个。
(True Love:4M)
可能有点太晚了,但是你终于发现你的真爱,她可能是人类或吸血鬼,支持鼓舞你在黑暗世界和绝望中撑下去,当你痛苦的时候,你的真爱给你力量坚持下去,牵涉 到Willpower的掷骰自动得到一个成功,或可取消一次大失败,它可能是项伟大的赠礼,也可能是项妨碍,你的真爱会需要保护和援助的。

缺点(获得FP上限共7点):4
(Addiction:3F)
对某种血液上瘾,例如酒精或毒品。
(Touch of Frost:1F)
你碰触到的植物便会立即枯萎。

异能(3点,随氏族)
1级敬畏 Awe
2级畏怖凝视 dread gaze
3级魅惑 Entrancement

背景(5,按社会职业)
盟友:1 世代:2
线人: 导师:2
仆役: 知名度:
畜物: 影响力:
物资:1 地位:1(FP)

德行(7,每项基本值1点,随“道”)
[秘隐同盟之人性之道3项德行:]
良知:4
自制:3
勇气:3+2(4FP)=5


人性:=良知+自制
意志力:=勇气     
Dot(固定):5(FP)  
Pool(消耗):

血量(BP):起始值:10    13th上限:10

(15点自由点采购)
*换算:
5自由点=1属性
2自由点=1能力
7自由点=1异能
1自由点=1背景
2自由点=1德行
1自由点=1人性
1自由点=1意志力

经验值:
   3点=1点新能力
   7点=1点新“道”
  10点=1点新异能
现在值x4=1点属性值
现在值x2=1点原有能力
现在值x5=1点氏族异能
现在值x7=1点非本氏族异能
现在值x4=1点第二“道”
现在值x2=1点德行
现在值x2=1点人性
现在值x1=1点意志力

关于美德的注意事项:

自制检定所投DP不得超过当前血量。
共感检定所投DP不得超过人性点数。
白天保持清醒的血族任何行动的任何检定DP不得超过人性点数。
对抗狂乱检定,DP不得超过人性点数。
人性越低,休眠时间越长。


Armor
等级 防护 惩罚
Class One (reinforced clothing) 1 0
Class Two (armor T-shirt) 2 1
Class Three (Kevlar vest) 3 2
Class Four (flak jacket) 4 3
Class Five (full riot gear) 5 4

移动(Movement):行走速度为7英尺/回合,小跑速度为(12+Dex)英尺/回合,全力跑(不能连续)速度为(20+3*Dex)英尺/回合。
在战斗时,你可以不耗费动作移动的最高速度为小跑速度的一半:(6+1/2*Dex)英尺。如果超过这个数值,额外每尺导致DP-1。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麻婆豆腐: 2015-03-21, 00:24
TOP
麻婆豆腐
2015-01-19, 20:29
Post #2


主物质者
Group Icon
 14
   1

Group: Primer
Posts: 6
Joined: 2014-12-06
Member No.: 61928


序幕:冬至节之夜  


嘘——别出声。我不是担心警卫,他现在正在外头呼呼大睡呢,只是希望你别吵醒了你隔壁左右的难兄难弟,毕竟他们要是发现我凭空出现在你的牢房里,估计会吓得在警察局里报警的。别,嗳,斯图亚特,是我。是的,我没有死。我知道五年前你看到了报纸,你还参加了我的葬礼,虽然那些保镖们把你拦在外面。我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来,你看我是真实的,我并不是一个幻象,也不是存在你脑海里的幽灵,你更没有疯。我得向你承认,我身上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那让我遇到了你,也让我不得不假死,在公众面前消失。我变成了吸血鬼。是的,就是你以为的那种怪物,黑暗世界的居民,被诅咒的生物。我知道你不相信,你觉得你在做梦,要么就是我在犯傻,当初阿尔告诉我,我变成吸血鬼的时候,我和你现在的感觉一样。
  
  当时,尊长阿尔弗雷德初拥了我之后,一醒来我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儿。我头脑太清醒,身体感觉太惬意,完全不像是狂欢一夜又喝酒又嗑药醒来之后的状态。更何况昨天夜里我玩的相当疯,连轴转的赶了好几个场子,我还记得最后一位宴会的主人留着长发,看起来冷冰冰不好接近——他自我介绍说叫阿尔弗雷德格勒。当时有个好久没见的朋友拿出新药说让我们开开眼,那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阿尔走进来,宣布我已经变成一名吸血鬼的时候,我真心以为他是在开一个恶劣并且过时的万圣节玩笑。虽然他的獠牙真的显得很真实,整个宅子的内部布置也很符合大众对吸血鬼住所的想象:华丽,奢靡,还有一口黑色雕花的巨大棺材。他给我准备好了一杯红酒,颜色腥红深沉,看起来粘稠得不像是酒。它却是作为人类的我一辈子也没尝过的甜美,从气味到口感,都简直让我欲罢不能。我喝第一口的时候,突然觉得饥渴难耐,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掉了。神奇的是,那种饥饿感瞬间就消失了,我就象刚吃了一顿大餐一样感到餍足。
  
  我问他这是什么牌子的,怎么搞到。他露出那种看孩子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和一点好笑,只告诉我这东西得自己去搞。他今天提供给我只是觉得我刚重新做鬼,于是体贴的额外准备的。我记得我当时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哥们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尽说傻话?那时我不知道,其实我才是那个傻子。
  
  我起身之后客套的和阿尔交谈了几句,他对我有着一种热情和真心的关切,他说我是他的孩子——我之后才知道他用的是子嗣这个词——当时我对此并没有多少反感,他看起来不比我大多少,摆出长辈的架子却也似模似样。说实话除开我亲爱的奶奶之外,很久没人把我当孩子了。他们只会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责我,要求我干这或干那。我多少觉得以自己的年岁来说,还一事无成实在有些丢人,所以他们的指责理由充分,无法反驳,我一方面觉得自己确实不该再深陷泥沼,要奋发向上,一方面又因为长年累月积累的惰性或者本性里的劣根性,觉得挣扎也没有多少用处,不如及时行乐,好过一天是一天。
  
  然后我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玫瑰花,那大红色,鲜艳的花瓣瞬间就干瘪蜷缩,好好的一捧玫瑰花全都变得干枯发黑,枝干也瘪了下去,绿色的叶子更是变成深棕色。阿尔看起来也很惊讶,我则可以说是惊恐了。
  
  他安抚了我,并且再次认真的宣告我真的已经是一个吸血鬼了,而他就是初拥我的尊长。我当时希望自己能晕过去,然后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一个梦。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那就当成是一个故事也不错。克里斯,我可以喊你克里斯吗?你就当成这是你的又一个梦境吧。我只是想和你讲讲话,和你说说这一周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又是为何会被人当成是一个恋童癖和绑架犯关在牢房里的。
  
  这事情得从两周前的冬至宴会说起,如果我知道玫瑰们邀请阿尔和我参加打得什么主意,而那造成的后果又引发了怎样的连锁反应,那么即便是亲王的亲自关照,我也坚决不会出席的,更别说应邀作为演奏嘉宾为一位人类歌手伴奏了。
  
  这很不同寻常。因为玫瑰们和我的尊长——阿尔弗雷德之间的不和持续了四五个年头了。起因我并不清楚,我只看到结果:每次在这样那样的场合碰面,玫瑰们都对对阿尔毫不客气,说话含枪带棒,清楚的表达出对阿尔的不善之意。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闹翻的缘由和我有关罢了。因为他们对阿尔态度极糟,所以我没有特意练习谱子,准备到时候弹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如果弹错了,闹得大家议论纷纷那才精彩。请帖上说宴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9点,但是当我和阿尔准时到达“巴黎之夜”的时候——是的,就是你知道的那栋位于克莱尔湖边的“巴黎之夜”。冬至那天你还记得吗?是了,你不记得我有去。让我继续说下去吧。
  
  当我和阿尔准时到的时候,宴会早已开始。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发现玫瑰用心不善,他们故意给了我们错误的时间,让我们错开了开头的颁奖典礼,没有听到他们宣布对你的所有权——这个我之后再解释,你会明白的。然后血仆让阿尔先入场,把我直接引到了后台给我做上台的准备。当那个小血仆有条不紊的给我上妆,介绍等下唱歌的女歌手的姓名,还有其他琐碎事项的时候,一个叫克莱尔的末卡维从提词洞里钻了出来。
  
  末卡维是吸血鬼的氏族中的一支,他们氏族以超强的预言能力闻名,虽然大多数多多少少有着一些头脑方面的问题,比如精神分裂或者多重人格之类。我猜测这便是有得必有失吧。这位叫克莱尔的吸血鬼,长的很丰满,动作却很灵巧。她上来就把血仆给打发走了。我猜测她使用了一个支配术之类的,好让血仆乖乖的离开后台。然后她告诉了我一个预言。
  
  我当时不明所以,但是最后却发现一切都和预言说的一模一样。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背给你听:
  
  “啊!小王子!不要担心也别畏惧:你们要穿过三道门。
  
  “第一道是银色的门,说朋友则得入;第二道是黑色的门,宛如风行在水上;你寻求之物在那第三道金色的门后。
  
  “梦境即是真实,真实杀死幻想;但不要担心也别畏惧,有浪人会前来相助。
  
  “最后是一道警告:别碰她。”
  
  可惜那个警告……预言也许就是这样的存在吧,它预告未来注定会发生的事,即便提出警告也没法将它更改。我当时还不明白,满头雾水的听完她的预言,转身上了台。当时被灯光一照,加上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我头脑发热,虽然没怎么多加练习,却超常发挥得把曲子给弹完了。我看到阿尔站起来为我鼓掌,所以当主持问我的时候,我居然愚蠢得答应再弹一曲,还自作聪明的表示要把这首曲子献给阿尔弗雷德,完全忘记了亲王就坐在阿尔身边。
  
  等我弹到一半想起这点,我心下紧张,结果剩下的半截曲子发挥的一塌糊涂。观众们倒是比较宽容,还是给了我掌声,只是明显不如之前那首热烈了。你别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记得那两首曲子,但是你唯独不记得谁弹奏了它,对不对?因为阿尔给你洗了脑,他命令你遗忘了和我有关的记忆。他是为了我们好,你不要生气或难过,克里斯……你就不好奇你为何会失去记忆,你就不好奇过去的那一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让我把这个故事讲完吧,它还很长,不过我想这个夜晚足够我讲完它。
  
  当我谢幕的时候,你就站了出来。或者说,你就没坐下去,所以当其他人鼓完掌,毫不留恋的坐下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你喊出了我的名字,这引起其他凡人的注意和窃窃私语,我觉得亲王的惩罚似乎很快就要降临到我和阿尔头上了。我曾经告诉过你,关于吸血鬼的潜藏铁律:我们不得让凡人发觉吸血鬼的存在。我想你应该不记得,也许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记得,我才敢什么都和你说,把我的所思所想统统告诉你,而不用担心你会笑话我。
  
  克里斯,我当时吓坏了,真的吓坏了。我就想着如何敷衍过去,如何让台下数百的凡人不至于生疑。我逃回了后台,把你的事交给了阿尔去处理。他每次都帮我处理的很好。每次我都赌咒发誓不会再去找你,不出现在你面前,不和你交谈,每一次我都打破了阿尔的信任和期待。然后我在后台看到了你的画,对,就是那副让你得奖的画。描绘了托尔金笔下的贝伦与露西安,背景是金色的树林。你还写了一行小字:“C.S,献给J”。
  
  我不知道你的灵感来源何处,但是那一定是上天赐给你的,我掀开画布的时候被它震撼住了,你把你的悲伤和爱意也描绘了进去。我想玫瑰们便是为你的这种天分而看上了你。阿尔进来直接就把画布盖上了。
  
  我当时就想提前离开,想去看看你还好不好,我打算悄悄的跟在你身后目送你回家就离开。我没敢告诉阿尔我想去见你,只是借口不舒服想提前离开,阿尔叹口气,我想他八成猜出了我的心思,所以他开口拒绝了我。表示这是玫瑰的宴会,我们最好不要提前离开。更何况之前还造成了不大不小的纰漏。但是我实在没法在屋子里呆着,我的心那个时候早就跟着你离开了。我当时只觉得后台的屋子太狭小,灯光太昏暗,从舞台上传来的声音又太嘈杂——没有你的地方总是让我心生厌倦。
  
  阿尔带着我出去,在庭院里的喷泉边坐下,他还是和以往一样,看起来平静温和,似乎我的想法他都懂,我犯的错他都能包容。五年了,他一次也没有让我失望过,反倒是我,次次都手足无措的等着他出现,告诉我一切交给他就好。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子嗣,我更像是一个无用的孩子。
  
  克里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因为你画的几张讽刺漫画,让那些被戳中痛脚的邪教分子选择你所在的报社作为扬名立万的踏脚石。重伤的你被送到中心医院,正是阿尔带我寻找第一次吸血对象的那家医院。你就躺在那里,那一幕我终生也不会忘记:在进入急诊大厅的时候,我还在问阿尔我如何要判定什么血液才是我的嗜好,接着我便闻到了你的血味。
  
  当时大厅里堆满了等待急救的伤患,到处都是伤口,溃烂,眼泪和血液,混杂着酒精,双氧水,碘酒,空气清新剂,消毒剂,救护车司机手上的汽油味,疲惫不堪的警察身上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医护人员的汗臭味,那么多种味道里,我唯独发现了你的血味。无需多余的解释和说明,我便知道了我的嗜好。
  
  阿尔冲着我微笑,鼓励我尝试我的第一次进食。
  
  他们把你放置在走廊尽头,你身边没有任何医护人员,鉴于你身上的伤势,我猜是医生们认为你没有治疗的必要,有限的资源集中在还有救的人身上。这倒是方便了我。阿尔帮我把你推到一个没人使用的空位,拉上了塑料帘子,他低声叮嘱我尽快,还有“不要杀了他。”,就站在帘子外面给我把风。于是我俯下身子,把你的头放到一侧,让你脆弱的颈部暴露在外,我迫不及待的咬了下去,滚烫的血液流入我的口腔,那滋味的甘美我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带来的满足和快感让我之前摆脱不了的海洛因都为之逊色。阿尔最开始给我的那杯血尝起来就像是发酸的罗宋汤,我便知道这就是我以后的嗜好了,金发碧眼的男子之血。
  
  我差点就杀了你。那是我的第一次,克里斯,我完全忘记了阿尔之前告诉过我的:节制,你可以吸食但是不能杀死无辜之人。你发出垂死的呻吟,我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开始打量着你那张将死之人的脸。克里斯,你的脸上满是血污,你的身材瘦弱,看起来就算没有这次爆炸,也会随时倒下死去,而你的伤势是那么的重,我怀疑是因为你内心的那份永不言败的固执才支撑着你活着被送到医院。
  
  然后你睁开了眼睛,你的眼神涣散,毫无焦距,我怀疑你当时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在看着我,就象我盯着你一样。
  
  霎时间,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我听到你的急促的心跳,你的心脏正在尽职尽责的想把血液泵到全身各处,但是你的血太少了,本来你就流了很多,又被我狠狠的吸食了好几口,你的胸腔起伏的厉害,你张着嘴想喘息,但是你的肺里灌满了血,可能是你骨折的肋骨刺穿了它们,你张嘴,血却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你正在死去,如果当时没人做点什么,你几分钟之后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我咬开了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滴到了你的口中。
  
  放心,那不会让你变成吸血鬼。初拥得先吸干你身里的血,再给予你吸血鬼的血液,让你得以重生。而没有得到亲王允许的初拥是死罪。那只是让你变成了我的血仆。
  
  你喝下了我的血,几秒之后,你闭上了眼睛,呛咳了起来,等你再次睁开双眼,你的目光不再涣散,你眼睛有了焦距,集中在我的脸上,你先是迷惑不解,似乎还没明白自己已经从死神那边逃脱,我的血拯救了你,接着我的血做了第二件事,它让你和我之间产生了一种联系。
  
  你看我的眼神变了,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渴求,你喘息着,问我的名字。克里斯,那不是梦,我知道你还记得这一切只是把他当成梦而已。是的,我当时没有回答你,我的名字是你出院之后在报刊杂志和电视上发现的。它们报道着我那盛大的葬礼,是的,我的墓地在洛杉矶。我当时确实躺在棺材里,只不过下葬之后,很快阿尔就把我挖了出来。
  
  我已经变成了吸血鬼,没法继续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特别是我的家世缘故,时时刻刻都处在镁光灯下,嗅觉灵敏的狗仔们总有一天会发现端倪。
  
  那个时候,我反问你,让你告诉我你的姓名。“斯图亚特,克里斯·斯图亚特。”你乖乖的,顺从的告诉了我答案。
  
  我们的对话让帘子外的阿尔听到了,他紧张的掀开了帘子质问我干了什么,然后他只消一眼便明白了。他拽着我的手腕,把我从你的床边拉走,我想反抗他,但是却又觉得毫无理由。我那时并不知道我为何要做这多余之事,用我的血去拯救你的生命。而我当时更纳闷的是阿尔对此愤怒的态度,因为他并未告诉我制造血仆也需要得到“上级”的允许,我以为那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虽然阿尔家里并没有血仆的存在,但那只是他的性格使然。
  
  如果要解释血仆,那就太过复杂,你只需要知道,吸食一次我的血,你和我之间会有一级的束缚,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联系,精神和肉体上皆有。你会梦见我,你会想念我,你会误以为你狂热的爱上了我。在不同的三个夜晚吸食我的血,我们之间的束缚就会非常牢靠,你无法反抗我的任何指令,有时候甚至包括让你去死。
  
  只是一级束缚的话,那不算大事,几个月的时间之后,这种束缚就会自然消解。这解释了为何你在那个夜晚之后为何时时梦见我,醒来之后又徒劳的追寻着我的下落,还好随着时间消逝,这种束缚自然解开了。可能我的讣告是压碎它的最后一根稻草吧。嘘……我很抱歉,让你为我如此难过。但是你得相信,在那几个月的时间里,我感受到的痛苦绝不比你少。
  
  你是因为我的血的作用,可我不是。我是因为……算了,这个无关紧要。
  
  总之,你认识了我,你对我的迷恋只是出于血的作用罢了。虽然我这样解释,你也不会记得……让我们回到冬至那晚吧。我当时想着自己太没用,想到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我的第一次进食,也是以糟糕的失败告终。那晚阿尔很生气,我让他失望了,冬至的晚上,我也让他失望,我总是让身边的人失望。
  
  谢谢你的安慰,你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然后我们在喷泉边,还没讲上几句话,大厅那边就传来一阵骚动,一位布鲁赫少年追赶着一名血仆,他们往我和阿尔这边跑来。阿尔当时尝试阻止那名血仆,所以我也采取了行动,冲着他露出自认为最可怕的表情,但是那没起效果,恐怖畏视失败了。你就当我使用了一次技能,而对方miss了吧,就象你玩的魔戒online游戏一样,这样更方便你理解。然后阿尔伸腿绊倒了那名血仆。
  
  布鲁赫追了上来,他用暴徒一贯的风格,踩住那名血仆就开始暴打他,口口声声让他把某样东西还给他。但是血仆被打的鼻青脸肿也没有开口的迹象。感觉再打下去也许就出人命了,而且周围三三两两的人围了上来。大概是宴会已经宣告结束,所以客人们都离席的缘故吧。
  
  于是我试着在他身上使用了威仪术,类似催眠一样,让他在短时间内相当程度上听从我的指示。是的,就是这么毛骨悚然,毕竟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黑暗的居民的自保手段听起来确实让人相当不舒服。
  
  这个时候宴会的主人来了,为首的克劳黛夫人告诉众人,我们三位是便衣警察,而这位被揍成猪头的男子则是一位为非作歹的小偷,周围的人类轻易地就接受了这种说法,并且还纷纷为我们鼓掌。然后克劳黛夫人命令我们带着这位“小偷”去剧场找她。等我们到了那里才发现,本城的亲王居然也在,还有通常难得见到面的睿魔尔长老和他带的学徒格林。
  
  那位布鲁赫干脆的自报家门,他叫利昂,他被那位血仆偷走的东西是他宝贵的同伴,一名日本女子的幽灵。我不由得竖起耳朵,专心的听他们的对谈。是的,幽灵。你没听错。都有吸血鬼了,幽灵又有什么稀奇呢?不过我当时很好奇,因为在我短暂的五年鬼生里,还真没实打实的见识过幽灵。
  
  接着,克劳黛夫人把谈话的中心移到了我身上,我一开始受宠若惊同时也感到莫名其妙,接着便是一头雾水。她先是夸奖我的琴技出色,接着似乎开始意有所指的暗示我并不适合作为梵卓氏族的子嗣,就象之前遇到的玫瑰成员一样,把苗头又集中到了阿尔身上。
  
  而且这次一位叫格拉迪奥的玫瑰成员,直接点名了玫瑰和阿尔之间矛盾的起源,这才让我恍然大悟。原来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居然之前已经被那位格拉迪奥先生事先看中,他一声不吭的擅自决定要把我变成玫瑰的一员,结果却因为一次意外,我被阿尔初拥了,成为了一名梵卓。因为发生在我身上的意外,玫瑰们决定之后再有看中的凡人,就事先昭告一声为妙,免得又一次让煮熟的鸭子飞到了别人的锅里。这次冬至宴会便是这些举措之一,他们在你上台领奖的时候一定说了什么,暗示你已经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将会成为他们的一员,警告其他吸血鬼们不许对你下手。
  
  接下来的事没多少和你有关,我就草草带过吧。那名受我魅惑的血仆按我的指示,对众人的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对于利昂丢失的东西,他也毫不知情。这个时候之前出现过的那位末卡维,念出预言的克莱尔,她再次出现了,虽然是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她被卡在提词洞里。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她的身材颇为丰满这点吧。我和利昂上前把她拉了出来,也许是作为报答,她告诉了利昂他丢失的那名幽灵被那名血仆的咒语赶出利昂身体之后,就躲藏在玫瑰们提供的奖杯里。那是冰封住的一枚雪花——是的,就是他们发给你却被你摔碎的奖杯。克莱尔说幽灵就在那朵雪花碎片里,被人当作垃圾清理了出去。
  
  于是利昂喊着垃圾箱就跟着克莱尔一起奔了出去,他的确非常的宝贵他的幽灵小姐。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家互相之间寒暄了几次,阿尔和我就离开了“巴黎之夜”。冬至节的宴会告一段落,这不过是一个序幕,整件事在一周后才正式拉开帷幕。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麻婆豆腐: 2015-03-23, 00:26
TOP
麻婆豆腐
2015-01-20, 21:53
Post #3


主物质者
Group Icon
 14
   1

Group: Primer
Posts: 6
Joined: 2014-12-06
Member No.: 61928


第一幕:风信子之争


  那名本属于其他氏族的血仆,被我们带了回去。在阿尔的授意下,我分三天给他灌了血,让他变成我忠心耿耿的属下和仆从。每过一天,每喝一次我的血,他眼里对我的迷恋就加深一分。这有点让我不寒而栗。别露出那种表情——那只是我们被诅咒的血液的副作用之一罢了。是的,我咬开了我的左手腕,不用看了,那里不会留下伤痕的。每次从睡梦里醒来,我们的身体都会恢复到初拥时的状态,包括头发的长度,所以那一点点伤口,根本不算什么。

  好,你想握着我的手,那就握着吧。

  当初你差点也变成了我的血仆,还好阿尔阻止了我,看到那名自称叫迪克的血仆,因为血液的缘故,变成我个人的奴隶,对我的话语言听计从,说一不二,就像是一具牵线木偶,我越加感激起阿尔来。他当初阻止我犯下大错,而我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却不知好歹,对他怨恨万分。你不会想变成那样的……即便那样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可是你那个时候根本不是你自己啊,克里斯。你忍心让我对着一具徒具外表却没有灵魂的你吗?

  我们的话题扯太远了,先不谈那个,接着冬至宴会之后说起吧。阿尔说你当时踉踉跄跄的走了,我第二天晚上起来本想去找你,但是阿尔却表示我得好好练习一下异能,连一级的畏怖凝视都能失败实在太不应该。他给我带了我需要的血,我确实没有理由出去。我联系了我的弟弟,叮嘱他去打听一下你的情况。那之后我就盯着手机,等着他的回信。

  阿尔果然只是用练习做幌子阻止我出门而已,因为我抱着手机完全无视他的讲解,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做起西洋剑的练习,就不再管我了。看来只要我在家里呆着他就没什么意见。然后我得知你找报社请了三天假,你甚至连家都没有回去过。是的,我知道。我后来去你家看过,那里还保持着你去“巴黎之夜”领奖之前的样子,我们还拜访了你的邻居,对,好心的内特一家和他的奥托叔叔。

  请你吃饭的都是好人,是吗?

  因为你不在,那三天我就只顾着吃和睡,打不起精神做其他的事。阿尔第二天晚上问我要不要学一点防身的技艺,我断然的拒绝了,他又问我要不要学点调查相关的技巧,我还是表示没有兴趣。我拒绝了阿尔的建议,过了不到一周我就后悔了。阿尔一定是注意到了什么,所以才末雨绸缪,想好好打磨一下我,免得我这块不成材的朽木在未来的某一天被碾成粉末。那个时候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也不在周遭的人身上。我只是自己琢磨着你为何请三天假?你去了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知道你不是去访亲探友的,是的,我知道你是孤儿,我也知道你的家世。即便我是“死亡”状态,但是我弟弟还是活人,他可以帮我打听不少事。但是我也不大想麻烦他,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其实挺糟的。我就象是为了衬托他有多成功一样,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单方面的挖苦讽刺他,闹得他不得安生。别说这个了,让我继续说下去吧。

  我当时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不用解释,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你去了洛杉矶,去看了我的坟墓好确认我是真的死了。我猜测是阿尔对你的洗脑并没有完全成功,所以你还模糊记得一点影子,它让你怀疑我其实并没有死。你真傻,你可以去图书馆看五年前的报纸,你还可以打开电脑上youtube看葬礼视频的,你为何偏偏要离开底特律千里迢迢的跑去洛杉矶呢?你不知道除开我,其实还有别的人也密切的关注着你。

  看到墓碑比较有真实感?好吧,你不愧是搞艺术的,如此轻松的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啧啧……别提我的钢琴,我只是一个琴匠罢了。早在七八年前,我手上就没有茧子了,我对钢琴的热爱早就磨灭殆尽,我父母并不看重这个,没人看重这个。你出生在一个政治家庭,还是长子,你得去读法学院而不是搞音乐。那是不学无术。不,我早不难过了,还好我有弟弟。在我出柜之后我父母就放弃了我,需要争取保守党选票的时候,他们更是希望我没出生过。我弟弟比我擅长这个,他之前一直呆在我稀薄的阴影里,那之后就反了过来,我一直呆在他的阴影里了。也许这便是我对他恶言相向,他毫不介意,还有余裕对我友善又体贴的缘故。

  不过现在那已经过去了,我死了,都五年了。然后……不,你不用为你善意的拥抱道歉。

  然后第四天,你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报社。我开始感到担心,冬至的那天有眼睛的吸血鬼都能看出来我认识你,我们之间有所联系。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危险的事。因为让我们在意的东西往往会成为我们的软肋。我开始担心你被其他吸血鬼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把你抓了起来,又或者是我和阿尔不经意得罪的敌人,把你逮住,正在对你施加各种折磨,以期在日后让我痛苦。但是我也告诉自己,也许你觉得想多休息几天,延长了假期呢?我当时还不知道玫瑰氏族已经盯上了你的事,如果我那个时候知道的话,我估计第一时间就会跑去质问克劳黛夫人和她的子嗣,他们是否绑架了你,罔顾你的意愿初拥了你。

  第五天的时候你还是毫无消息,你这么一个大活人,消失在茫茫人海里。我告诉自己再多等等,也许你在洛杉矶有什么好机缘,认识了亲朋友,而且洛杉矶的天气比底特律可好太多了,也许你仅仅不想再回到寒冷阴暗死气沉沉的底特律。

  第六天的时候你还是没有消息,我坐立不安,我当时不知道,阿尔知道的比我还多,但是他那天避免同我打照面。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我决心等他回来,但是毕竟我们世代差了一级,太阳还没升起,天色只是渐渐变亮,我的眼皮就撑不住了,当阿尔回来的时候,我早就趴在棺材里睡的不省人事。

  等到第七天,我醒来,看到棺材板反面你的照片,想到你失踪不见,觉得自己恐慌得要发疯。我也差点就失去了控制,让吸血鬼兽性的一面控制了自己。还好,我又看了一眼你的照片。看到你总是能给我一些力量,让我继续前进而不至于迷失心智。

  这次阿尔并没有提前离开家里,我有种感觉,他知道我的极限在什么地方,他明白如果再不帮助我,也许我就要彻底绝望崩溃。一开始他拒绝了我的要求,不给予我需要的帮助。但是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他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他一直都在做出让步,我又愚蠢的看不出那限度在什么地方,他退让,我便贪得无厌的索取,我真害怕我早晚有一天会逼得他到了绝路。

  他要我答应,以后有任何和你有关的事都不能瞒着他,都必须一五一十的对他讲。我本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要求我不再去见你。我飞快的赶在他改主意之前答应了他新提出的这个条件。然后他告诉了我,你去了洛杉矶。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居然没想到为何你会去洛杉矶,阿尔怀疑和我有关,我才想到我出生于洛杉矶,最终也葬在了那里。我父母本期待我能有资格埋在阿灵顿,可惜我是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我当时就想要去洛杉矶找你,这个时候利昂按了门铃,便是那个有一位日本幽灵守护者的布鲁赫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但是据说和我一样年纪。这点我还没有向他证实过。他那天来拜访我们,还是和他的幽灵有关。不知怎么的,他似乎认为阿尔和我对亡灵术有所了解,或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阿尔看起来博学多才,至少交友广泛,所以他来拜托阿尔帮他解决关于那只幽魂的事。

  我对此并不关心,于是对他们的交谈也并未上心。那天晚些时候,我才从他嘴里得知他感觉不到他的幽灵雨月的存在。当时我只是想着那片从破碎的奖杯里掉出来的雪花碎片。克劳黛夫人说设计奖杯的灵感来自于“天底下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借此表达艺术是独一无二的。对我来说,克里斯,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等我回过神来,阿尔已经答应利昂,帮他联系我们的亲王赫林女士。这个时候亲王刚好打电话过来,她命令我和阿尔前去她位于复兴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阿尔和她说了布鲁赫的事情,得到了亲王的允许,我们便把利昂也带上,一起前往市中心。

  托芮朵长老——便是玫瑰氏族——克劳黛夫人和她的子嗣,那名叫格拉迪奥的瘦削男子,以及睿魔尔长老和学徒在办公室里等着我们。这让我大吃一惊,阿尔看起来面无表情,利昂则完全在状况外,他一心就惦记着他的幽灵。亲王和我们打了招呼,我们回礼,然后阿尔单刀直入的询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亲王没有回应,克劳黛夫人接下了话茬。她的回答是我始料未及的,她怀疑阿尔或者我违背了六道戒律,擅自初拥了一名凡人,一名他们早已选中的艺术家。我觉得莫名其妙,当时我还没想到她说的是你。亲王开口给我们解释,说在冬至宴会上,如果我们没有迟到,就会听到托芮朵长老在颁奖的时候的暗示,表示获奖者是预定的子嗣,将处于他们的庇护之下。

  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感到恐惧,一边告诉自己不是我想的那样,一边又嘲笑自己不该自欺欺人。阿尔直接问了,他问克劳黛夫人指得是不是《贝伦与露西安》的作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你想变成吸血鬼吗,克里斯?你做好准备承担被诅咒的命运吗?请别为了我做出愚蠢的选择。

  克劳黛夫人当时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打消了怀疑,但是她的子嗣,格拉迪奥却不放过我们。这也难怪,阿尔有擅自初拥了我的前科,现在他怀疑起阿尔也是正常的。他咄咄逼人,质问我们是否把你藏了起来,或者已经把你变成了吸血鬼。与此同时我想到另外一件事,他们如果说庇护了你,应该会有人负责你的安全,可是连他们也不知道你的下落……我当时恨不得直接离开底特律,飞到洛杉矶去。但是那不现实,那只是孩子气的想法。

  当阿尔身上的怀疑被打消,亲王开始质问我。冬至节上我们的“互动”,造成大家的疑虑也是正常的事。你失踪了,而我被怀疑与其有关,我不知道这两件事哪件更糟糕。

  利昂这个时候初次展现出他仗义的一面,他打断亲王的话,表示到我们家的时候,并未看到新生的小蓝血。睿魔尔长老突然开了口,他表示愿意提供一点人力,可以全权负责在我们家的搜寻工作,确保我们没有藏着一个凡人或着新生的梵卓在地下室某个角落里。这确实是打消怀疑的方法之一,但是这对阿尔和我的尊严是极大的挑战。而且谁家里没有一两个小秘密呢?鬼知道睿魔尔长老会在我们家里发现什么,又保不准他会在我们家留下点什么。

  格拉迪奥还是对阿尔不依不饶,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什么这不是私人恩怨,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这就是私人恩怨没得跑。最后阿尔使了点小手段,亲王一贯偏向我们,这次她也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在一团混乱之后,亲王宣布我们开始秘盟之间的合作,玫瑰氏族继续寻找你,睿魔尔长老甚至整个底特律的吸血鬼都会提供帮助——其实一共也没有几个鬼口,而睿魔尔长老有事则需要我们出力负责搞定。

  本来箭弩拔张的氛围终于和缓下来,利昂也总算找到机会询问睿魔尔长老关于他的幽灵朋友的事情。他本来是打算询问见多识广的大梵卓,即我们的亲王赫林女士。但是既然有深居简出精于亡灵术睿魔尔长老本人坐镇,利昂自然直接询问他了。可惜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长老坚持要把雪花带回秘密实验室进行研究,而那是禁地,外人不得入内,也许只有亲王除外。利昂自然不会答应,于是他又回到了原点。我羡慕他,那只是暂时的,他只是短暂的一周多感受不到到他的朋友。而我却注定要开始一段又一段新的循环,最终回到原点。

  嗨,让我把故事说完。这才只是开始呢,克里斯。

  事情得到解决,于是阿尔,克劳黛夫以及亲王一起关上门开起了小会。主要是亲王交代睿魔尔长老所托的事宜为何。而我和利昂还有格拉迪奥,都在屋外等候。

  我打量了一下格拉迪奥,之前我是决计不会靠近他,更别说和他说话了。但是为了你,我走近了他,向他询问关于你的事情。玫瑰氏族对艺术和美的追求胜过一切。他们的个性也更纤细,更敏感,讲话也很文艺。一开始格拉迪奥并不乐意理睬我,这让我对他所说的,本打算把我当作是他的子嗣这点产生了怀疑。在我再三的询问下,他总算开口说话了。他说了很多,我想把话题扯回你的身上,三番两次都没有成功。这当然也有我的错,因为我总是被他一再带跑。说实话,我对玫瑰氏族对艺术追求的理论一点也不赞同。他们认为艺术比艺术家更为重要,而把得到你说的是那么的冠冕堂皇,干系到整个氏族的利益。他谈论你,就像谈论一样东西。那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们只有在夸赞你的艺术的时候,才达成了一致。我一直都知道你有才能,你一直都有。看看你的那些画——你才意识到我看到了它们吗?它们比你照着画的模特儿要美丽的多。因为它们是活生生的,你赋予了它们生命,克里斯。

  我们开始争吵,利昂在一边劝架,他是一个直肠子的布鲁赫,围观我和格拉迪奥的对话已经让他大为纠结,而我们光动嘴皮子不动手的架势,他八成是不满意的。不,他不是坏人,可以说,他是我们的一位朋友,给我和阿尔帮助良多。

  然后阿尔和克劳黛夫人出来了,他们和亲王告别,我们也停止了不愉快的交谈。阿尔表示让克劳黛夫人专心去解决斯图亚特的事。她决定派人去洛杉矶,那边的亲王是玫瑰氏族的,和她多少有些渊源,交涉起来会方便许多。而我们加上利昂则负责解决睿魔尔长老在底特律遇到的麻烦事。

  在经过了一轮彬彬有礼的告别寒暄之后,格拉迪奥搀扶着夫人往电梯走去。我当时不知道为何,莽撞的追了上去。我告诉她,请求她,一旦有了你的消息,就立刻通知我,作为交换,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我这个承诺是完全不经大脑思考的,是冲动之下的结果。克劳黛夫人却显得大为感动,她似乎并不介意我的无礼,也不介意我和格拉迪奥之间的不和,也不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一个新生五年的梵卓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转身走近我,捧住我的脸,发表了一通感叹。她把你比作风信子,说你被两位神所宠爱,所以你必定死去。她说完才离开。这番话倒有点末卡维的疯癫劲儿。这感想我可不敢对着其他人说。她本意是说格拉迪奥和我都看重你,但是却微妙的契合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只是我的另外一位竞争对手的身份我当时并不明了。

  接着我们和利昂一起商量对策,制定计划,本来是让利昂先回去布鲁赫那边询问他家长老,但是我们从电梯出来,又撞见了克莱尔,就是冬至夜上,预言未来的那名末卡维。她开开心心的和保安们在赌牌,桌子上堆满了赢得的金钱。我们不由得心下为保安们感到惋惜,和一名末卡维玩扑克,只有一心求输的人才这样干。

  她听到电梯声响,回头看到我们,兴奋的放下扑克就扑了过来,看起来她是特意在这里等我们。她这次主要目标是利昂,直直的向他冲去。之前他们两个一起去找了雪花碎片,也许建立了我们不知道的交情。但是利昂看起来却相当恐惧,他不住的后退。之前他见到亲王和克劳黛夫人的时候,也带着一丝异于平常的紧张。

  克莱尔再次神神叨叨的说了一通话,似乎我们跟着某样东西前进,就能得偿所愿一样。这样东西先是面包屑,接着是雪,最后她终于确定了,这能指引方向的神物应该是盐。

  “雪花落下来了,盐也要落下来了,跟着盐——我不知该怎么才能说得更清楚了,浪人。”她最后冲着利昂丢下这句话,就又跑回大厦消失在那玻璃门后,只留下我们三个人面面相窥。我和利昂一头雾水,阿尔却显得若有所思。

  克莱尔离开之前的那声浪人,让我想起她之前的预言,于是我把那预言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阿尔,然后等着他的结论。与此同时底特律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像大片的鹅毛纷纷落下,把黑暗世界里的一切都覆盖上了一层白雪,我感到疲倦又寒冷——不是那种身体上的寒冷,我已经很久没有热和冷的感觉了。我只是想着你,克里斯,我站在大厦门口,听着雪花落下的声音,而你却在哪里呢?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麻婆豆腐: 2015-03-23, 00:24
TOP
麻婆豆腐
2015-01-22, 04:07
Post #4


主物质者
Group Icon
 14
   1

Group: Primer
Posts: 6
Joined: 2014-12-06
Member No.: 61928


第二幕:地下盐宫

  阿尔告诉我们,睿摩尔长老拜托的事情是解决发生在一处盐矿里的神秘事件。那家盐矿有着悠久的历史,辗转几道手最近才归那位睿摩尔长老所有。别这么惊讶,吸血鬼生活在人类社会里,自然也是需要一些产业作为经济来源的。你不能总是靠倒卖古董过日子吧?就算是阿尔,也自有他的一份产业。别忘记我名义上是个死人,之前我所拥有的一切财产已经随着TJ的下葬烟消云散了。

  盐矿自然是有盐的,和克莱尔的预言不谋而合,所以我们决定按照那个末卡维说的,跟着“盐”走。

  到了盐矿,我们自称是环保局的,轻易的混了进去。守卫之一是个叫内特的年轻人,是的,他就是你认识的那位内特,把房子租给你,还刚好住在你对门,有一个奥托叔叔,一个叫贝蒂的女儿,还有一位红发的彪悍的夫人。萨米太太很温柔?哈——我觉得那可能只是对你青眼有加,所以态度有所不同罢了。

  我们先在入口的小屋子里搞到一份地图,还带上了照明设备,利昂想搞点炸药以备不时之需,可惜我们并没找到。然后我们就下了矿井。那矿井好深啊,我觉得我搭过的最久的电梯就是那一次了。我们三个人在电梯里相顾无言,就只能听到缆绳滑动摩擦,机械零件碰撞发出的声响。过了很久很久,我总算感觉到电梯一震,它停了下来。然后门缓缓打开。

  然后我看到——哈!抱歉,看你听的如此认真,所以想吓你一下。真的被吓到了吗……?

  你觉得我看到了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盐矿,只是它相当的大而已。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盐,整个大厅很大很高,我们还看到几辆挖掘机停在路边。看着往不到头的盐路,我们觉得不找个代步工具估计会在这里面活活累死。我还记得以前不务正业的时候学的一点小把戏,成功的启动了一辆挖掘机。于是利昂负责开车,我和阿尔勉强攀在两侧,不至于掉下去,但是也不算舒服。我们三个人就按照地图的指示往前开。

  然后我发现,周围的痕迹都有段年头了,这里似乎很早已经就停止了挖掘,很长时间都没有动土过的迹象。接着利昂猛地停下了车,我差点被甩了出去,等我重新扶稳站好,正准备对利昂发火,才发现有一个巨大的盐块立在道路中央。前面的路上都是这种大盐块,三三两两的挡死了我们的去路。看看地图上指示的地方,似乎就在这里。但是这里除开一堆盐块之外,什么异常也没有。

  我们下了车,决定在这四周搜寻一下。可是不管我们怎么找,爬过多少盐块,一无所获。所有的东西都看起来是那么的死气沉沉,表示我们真的只是没有生命的盐块,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我当时想睿魔尔长老在搞什么鬼?这里明明相当正常。可惜很快,我就被狠狠打脸了。

  我们决定先回去,在回去的路上,车开了很久很久很久,最后我们意识到,按照我们来的时间,我们应该早就到了电梯出口。但是现在我们却还在路上开着,道路在黑暗里蔓延,似乎永无尽头。

  我们乱七八糟的胡乱猜测,利昂从克莱尔的预言来分析,怀疑我们是不是已经过了第一道门,要寻找和水有关的第二道门了。我则觉得不大可能,说朋友则得入这段可没发生呀。等我们结束了讨论,阿尔说他知道怎么解决这种迷路的办法,我们在他的指示下,七拐八拐的走了老半天,然后发现面前出现了新的景色——一条死路。看来是盐矿的一角。

  我们沿着墙壁走,按照走迷宫的办法,把剩下的2个角也给转到了,然后电梯就那么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似乎这栋迷宫是活的,他在暗示他要闭门送客了。我们当然不甘心这样就走了,但是接下来的行为证明那一切都是徒劳,这次不管我们怎么开,那架电梯永远在我们前方等着我们。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不管你怎么走,你都回到了原点,没法前进,也没有退路。这种感觉会把你渐渐的逼疯,克里斯。

  我们最终宣告屈服,灰溜溜的上了电梯,这时我们发现,主观上我们感觉已经在盐矿里消磨了半个世纪之久,但是实际上,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多小时。现在甚至还没到午夜。这下面的时间流逝似乎和现实世界脱节了一般。我们驾车离开了盐矿,跑去了大学图书馆。阿尔的一位人类朋友是大学里的相关人员,他为我们大开了方便之门,让我们三个吸血鬼得以在人类知识的海洋里筛选一点点关于盐矿的蛛丝马迹。对于调查这类的东西,我一直都不得其门而入,在阿尔和利昂都各自找到线索的时候,我却还对着那些排列整齐的书本茫然无措。

  利昂拿到一本盐矿上一任公司的年刊,里面刊登的一张照片引起我们的注意,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守卫之一的内特先生。他看起来像是科研人员,穿着正式,和其他的人一起在探视正在开采的矿井。这照片是数十年前的了,但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内特,和照片上的相差无几。是的,你说的有道理,也许是不清晰的老照片带来的错觉,可是他是当时我们能得到的唯一线索了。也许有其他的被我们忽略或没有注意到,但是对于在盐矿下折腾的要发疯的三只吸血鬼来说,至少找到一个突破口也是好的。

  阿尔当下决定直接返回盐矿,找到那个内特。就算他只是因为个人原因不想搞科研了,跑去开心的看大门,那至少我们也能从曾经工作在开挖第一线的人那里得到一些新的线索。你为他辩护,难道不是因为你认识他,把他当成是朋友吗?啊,贝蒂……是的,她是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女孩。虽然你不会相信,可你现在的麻烦,大部分都是因为他们一家人,特别是那个你口中可爱的小女孩贝蒂。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真相。人类的头脑太脆弱,总是那么轻易就被人影响……克里斯,你觉得我是第几次和你说这句话呢?

  我们回到了盐矿,内特的同事说他去盐矿口的房子那里上厕所,去了很久了。阿尔感谢了给我们线索的那个凡人,然后让他好好的睡了一觉。但是我们忘记让他给我们打开铁门了,于是只好让利昂采取暴力破门法,对着铁索开了几枪把门打开。等我们到了厕所,发现那里面早就空无一人。

  矿井电梯上的指示灯告诉我们,就在刚刚,有人下到了井里。阿尔决定追下去,他表示他和利昂下去,我则在上面负责警戒,我们靠着找到的步话机进行联络。

  我当时看着电梯门合上,把阿尔和利昂关在里面,然后电梯启动,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矿区显得非常刺耳。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害怕这声音会惊醒黑暗里的怪物,在我的想象里,周围的每一个黑暗角落都潜藏着一只尖牙利爪的怪兽,伺机而动,盯着落单的我准备把我撕成碎片。这是毫无来由的恐惧,我的理智明白,但是却无法制止自己的想象。阿尔出于担心,他害怕矿井下另生事端,觉得我呆在上面可能更好,但是我却害怕孤单一人。

  我迫切的需要他人的陪伴,我希望有人能随时照料我,指导我,负责告诉我应当做什么,不应当做什么。这样最后的结果就不是我的错,而是其他人的错了。“因为是你让我这样做的。”这样随之而来的痛苦都不是我的错,而是其他人帮我做决定的结果。

  克里斯,别皱眉头。是的,这种态度其实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人生只有一次……我现在后悔了,如果当初我没有……或者我能更有勇气,更坚强而不是自怨自怜,自我堕落,那样我又就不必一次又一次和你回到原点,经历这种无法摆脱的痛苦了。

  当我在矿井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阿尔和利昂在下面遇到了内特,并且看着内特穿过了一道银色的大门消失不见。他当时用步话机喊我下来,但是等我气喘吁吁的赶到,只看到两个人徒劳的在那块看起来相当普通的墙壁周围寻找着已经消失的线索。阿尔很挫败的告诉我,内特之前从这里消失了,而那道银色的大门,他们看到了,伸手却只能摸到墙壁,于是就看着闪闪发光的门在他们眼前逐渐消失直至不见。

  这一幕有让你想起什么吗?没有?好吧,克里斯,我继续往下说。下面就是关于你的那一屋子画了。别不好意思,也别难为情,我看到那一屋子画的时候,内心情感的震撼远甚于你,你得相信这一点。

  那天晚上因为时间太晚了,天快要亮了——对吸血鬼而言,时间晚相当于人类说的太早了。夜晚是我们活动的时候,天色一亮,出于生理需求我们只会沉沉睡去。所以在白天找个安全不见天日的地方睡觉是首要环节。利昂因为摩托车在我们家车库里,于是他和我们一同回去,最后干脆就在我们家过夜了。或者说,过日。

  阿尔习惯睡棺材,而我在起初睡了一段时间他的备用棺材之后,感觉挺不错,所以也给自己定制了一副棺材,恶趣味的,做的和我家里人给我准备的那口一样。利昂似乎属于新时代的吸血鬼,对于我建议他睡棺材表示无法接受,坚持要求睡床。还好符合要求的房间多,床更是不缺。

  第二天晚上我醒来,阿尔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接着他开车带我们出门,路上他告诉我们,内特的同事,就是前一晚接待我们的两名门卫之一,吉米打电话报警了,于是我们现在去警察局找吉米问话,希望能套出什么线索出来。

  阿尔先“说服”了警察局长,让他认为我们和吉米谈谈是相当有必要的。他负责给其他人解释好一切,十分贴心的让吉米在关闭了监视器的审讯室里和我们好好谈谈。

  交谈的过程相当无趣。吉米算是少有的热心肠,相当关心内特的下落。他说自己是在公司工作十几年的老员工了,哀叹吉米的老婆萨曼莎会是多么的伤心,他的原话是“可怜的婆娘。”我们之后的经历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实在需要大打折扣,萨曼莎实在和可怜沾不上边。看你的表情,似乎也知道那个红发的女人有多彪悍呢。是吗?围观了好多次她管教自己的丈夫?

  我们还得知地下盐矿今年初才开始重新挖掘,而且矿工也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情况。就这样他们还觉得是因为有毒气体迷晕了神智所以才找环保局来检查——普通的人类看起来相当信任科学。不过换成我自己,在变成吸血鬼之后才意识到那些鬼怪传说原来都是真的存在,真的发生过。

  吉米给了我们内特家的地址——我看到地址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你的邻居,你们就门对门住着。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一家人的真面目,以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所以我也并未开口告诉阿尔这件事。不过一路上的风景看来引起了阿尔的怀疑,等到了目的地,看到熟悉的小区景色,加上电子门上你的姓氏就和内特的史密斯挨在一起,阿尔便明白了这事。

  阿尔按了史密斯的门牌号,接听的是一个女人,自称史密斯夫人萨米。她似乎对我们的来访非常暴躁,说警察已经骚扰她够多了,我们表示自己不是警察,而是吉米的朋友想提供帮助,她干脆的回绝了我们,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们面面相窥,感觉这位说话中气十足的女子和吉米口里的可怜人完全对不上号。利昂看来在考虑用暴力手段闯进去,阿尔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按了一下你家的呼叫铃。他可能是想要提醒我,但是我不用他的提醒,在看到地址的时候就知道内特住在你家对门。

  然后我掏出了门卡——别惊讶,是你曾经给我的。是的,就是那张你某天醒来,发现不见了的门卡。之前你以为我是一个和TJ长的极其相似的陌生友人,面临着无家可归的窘境,你慷慨的你把门卡连同钥匙一起交给了我,说我可以随时来这里借住。我感激不尽的接收了这份礼物,把它们当成是某样纪念品带在身边。我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利昂很吃惊为何我有门卡,接着他就很恼火我不早点拿出来。我顾左右而言他,拒绝回答他的问话。还好他不是那种非得纠缠不清的人,那可能是他天性使然,也有可能是阿尔暗示了他,让他不要多问。

  我让自己不要多看你的家门,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它和这栋楼里其他的门一样,毫无特殊之处。米黄色的油漆,木制,黄铜把手。在把手下面,靠近中央的地方有一道用指甲印刻出来的一句话……曾经有过。那是我某次留在那里的。你发现过它,以为是某个孩子的恶作剧,于是用油漆把它涂抹掉了。但是你伸手去摸,还是可以感受到凹陷的字迹。

  你记得那句话对吗?请别那样看着我……请让我说完这个故事吧。

  我们直接按了内特家的门铃,史密斯太太警惕隔着门板和我们说话,她透过猫眼观察着我们,死活不开门纳客。我们当时以为她只是一名过于小心的底特律市民。毕竟这座城市从来就不够友好,极高的犯罪率下普通老百姓们都知道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为了活命,警惕是必须的。与人为善轻信他人对底特律的市民来说,太过奢侈。

  但是事实真相却不是这样。史密斯夫人,萨曼莎,她本身就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老百姓,更无需害怕陌生人类的来访。她之所以不愿意开门,纯粹是因为她认出了我们,准确的说,她是认出了我,也因此判断出阿尔和利昂的身份。你画了那么多张……你给他们一家人都看过对吗?而她当时表现的完全不认识我们,只是对我们抱着极大的敌意。我之前从没注意过他们的存在,他们大概能预先知道我的到来,从而避免和我打照面吧。

  我以内特的同事托我带了东西要给她为理由,哄的她打开了门缝——她甚至连防盗链都没解开。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这让我可以和她视线接触,从而像对付迪克一样,对她使用了一点吸血鬼的小小法术。我那时并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何等人物,只是把她当成是一个普通人类。所以当看到她的态度不如其他猎物那般,对我恭敬爱慕顺从,我感到大为吃惊。不过庆幸的是,虽然态度很糟,但是她还是邀请我们进屋了。

  我们进屋之后的交谈可谓是一团糟。她明显一点也不欢迎我们,也不想回答我们的问题,满脑子只想把我们再次赶出去。我们当时没有发现贝蒂,他们的女儿——抱歉我对她怀有极大的敌意。你之后自会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奥托叔叔当时在厨房,等到我们和史密斯夫人的对话陷入胶着状态,他就从厨房窜了出来,给我们打圆场,还热情的邀请我们是否需要吃点曲奇,喝口奶茶。

  他一来,史密斯夫人就闭嘴了。我对他印象很好,以前是,现在也还是一样。他主动的告诉我们,内特留下了三把钥匙。现在看来,内特不大可能会留下线索指引我们,很有可能只是这位奥托先生假借内特的名义,暗地里帮了我们一把。我不知道为何史密斯夫人并未阻止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到现在还不是十分清楚,别说是妖精们的事情了,就算是对于吸血鬼本身的事,我都了解的少之又少。

  是啊,他们自然不是人类。不,他们也不是吸血鬼,或者狼人之类的生物,他们是一种更为特别的存在。他们是传说中的妖精,或者说是假借人类的躯壳活动的妖精灵魂。那个时候我们只是觉得内特异于常人,对于他的家人也抱着怀疑的心态,还没确定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们对你的善意是真的,别怀疑——他们有求于你,而且他们的本能是去保护你,而不是去损害你。你值得每个人的善意对待,克里斯。

  我们从奥托手里拿到三把钥匙之后,阿尔在离开前问了奥托关于你的事。我一开始沉浸在总算得到线索的喜悦中。在经过一个徒劳无功的夜晚之后,获得新的线索实在太过激励人心。我希望尽快解决这件事,这样才好去找到你的下落。虽然末卡维的那道预言里已经有所暗示,但是我迟钝的很,完全没有想到目前我们忙着解决的盐矿问题,最后会指引着我找到你。

  奥托开始滔滔不绝的谈论你的事儿,他说到你的名字,眼里满是赞赏和喜爱。他说他经常请你吃饭,看你一个人住,所以很关心你——实在是演技派啊。他们关心你,优待你,纯粹是因为你本身的缘故。你创作作品的时候,产生的梦华,是妖精们赖以生存的食粮。不,我可看不到什么梦华,他们眼中的你,估计是闪闪发光,满是金灿灿的碎片之类。我眼里的你?我眼里的你……就是你啊。

  我们带着钥匙离开内特家,阿尔和利昂毫不迟疑的就往电梯走去,我停下了脚步,告诉阿尔我等会就来。利昂很不解,阿尔带着不赞同的神色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推着利昂进了电梯。他告诉我,他们在楼下车里等我,希望我尽快下来。

  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我看到——别不好意思,是的,我都看到了。满屋子都是画,画在各种尺寸和材质上的我的肖像画。还好玫瑰看重的是你的魔戒题材插图,而不是这些——是了,你并没有把它们都公开。毕竟你画的主题是一个死去五年的前公众人物。

  你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克里斯,我该说什么好?

  我当时毫无防备的,贸然的闯进了屋子,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被遗弃在身后的空房间,压根就没想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我自己。有几张是吸血鬼造型的我,有一两张是现实中的我,你参考的那几张照片,我可是记忆犹新。剩下的,则是各种年代,各种主题,各种场景下的我。

  就像是由我主演的各种电影里的剧照,维多利亚时代的绅士,亚瑟王的圆桌骑士,十字军东征里的指挥官,甚至还有幻想题材的精灵,人鱼和带透明翅膀的妖精。有一张,我穿着探险队员的衣服,端着猎枪紧张的瞄准着丛林深处,而远景里,有一个金发的围着兽皮的身影,那是人猿泰山对吗?

  大多数肖像画里,我的眼神饱含爱意,盯着画框外的某个人,似乎下一秒就会眨眨眼,然后从画里走出来,给画框外的某个人一个热情的拥抱一般。我熟悉这种眼神,我从镜子里看到过它的痕迹,也从你的眼神里看到过它。如果说画面是作者内心情感的投射,那它只能是一种情感了。

  我感觉过了一辈子那么久的时间,我才回过神来。我屏住了呼吸——而吸血鬼本就不呼吸的。那里有一个木质画架,上面搁着一副半成品。我似乎能看到你一个人坐在画架面前,认真的一笔一笔涂抹出我的脸。我走过去,发现边上的书桌上倒扣着一本魔戒小说。我翻开来,发现它刚好是在莫瑞亚矿坑那一节。

  莫瑞亚矿坑的大门对护戒小队紧闭着,月光照出岩壁上的银色线条闪闪发光……门上写着,说朋友则得入。甘道夫诵到:mellon。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麻婆豆腐: 2015-04-12, 01:31
TOP
麻婆豆腐
2015-01-28, 16:37
Post #5


主物质者
Group Icon
 14
   1

Group: Primer
Posts: 6
Joined: 2014-12-06
Member No.: 61928


占坑待编辑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麻婆豆腐: 2015-03-23, 00:05
TOP
Fast Reply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Time is now: 2021-11-30, 1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