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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tAw-SE] 下界/上界
rutkking
2018-01-07,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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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物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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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像一座大湖:小孩在裡頭游泳--他們嬉戲時的笑聲和尖叫在夏日的艷陽下迴蕩。帆船滑過水面。快艇在水上漫舞,激起的波浪拍打沙灘,人們在沙灘上堆著小城堡,城牆被浪花打碎。一個男人帶著女兒,從馬頭上甩出魚線,在安詳中等待。一名科學家在蜻蜓和青蛙聚集的香蒲間採集水樣。
  每個人都很熟悉這座湖,他們都吃過湖裡的魚,用腳趾感受過湖底的軟泥。他們也看過釘在露營區辦公室圍牆上的地圖和網站上的衛星照片。這座湖的平均水溫、深度和動植物多樣性都能在公開檔案查到。
  但他們所熟悉的湖是個謊言
  這些表象之下有東西正在蠢動。湖底佈滿通往地下大海的隧道,海中住滿人類心靈無法理解的怪異生物一般來說,活在這麼深處的生物不會離開棲地,但有時牠們會找到前往大湖的路,將泳客拖進深海的巢穴飽餐一頓。或是有個好奇的寶藏獵人潛得太深,發現自己迷失在水底隧道的迷宮中,最後用光氧氣溺死。
  不管是哪種狀況,都沒有人能找到他們的屍體,人們只能猜測失蹤者的命運。然而,來自地心的詭異猛獸和時間之外的怪異生物超出了人類的經驗,他們只能提出平凡的理論--自殺、意外溺斃或是謀殺。健康的心靈看不見遍佈四處的非人怪物和神秘陰謀。沒人會認真相信波浪下的湖中怪物。發現端倪的人則說服自己看見的是壓力、恐懼或身體失常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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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7,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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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物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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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
就像那座湖,多數沉睡者認識的世界是個謊言。看似平常的湖面下真的住著大海蛇,而許多都市傳說和恐怖電影都在某個面向上反映了人類想要否認的真相。這不是因為人類信念塑造了現實,而是因為可怕的現實勸人們不想去相信這些東西。吸血鬼存在。狼人是真的。科學怪人不只是幻想小說的產物。
人類為什麼不會意識到謊言底下的真相呢?應該要有人好奇消失的潛水客。應該要有人注意到湖底的坑洞。至少,應該要有常用探魚機偵測到怪物的人發現下頭有東西。但鮮少有人如此。為什麼?因為他們都在謊言的掌握之中。

冥寂與深淵
  研究謊言影響的法師認為社會壓力不足以解釋人類為什麼難以意識到超自然的存在。事實上,部分人類確實能察覺超自然現象(鬼魂、精靈、超能力等等),但他們仍對其它存在盲目以對。即使多次見識過無可否認的魔法,他們也不會睜眼直視真相。他們仍會否認發生過異常事件,很多時候他們還會完全忘記所見的一切。
  法師將這種無止盡否認謎團的能力稱為冥寂(Quiescence),或是沉睡詛咒。冥寂讓沉睡者遺忘他們碰上的任何謎團。它讓合理化超自然的衝動紮根,使清晰的魔法記憶像模糊的夢境一樣逝去。 只有覺醒者們記得真相。對希望人類睜眼看清謊言的法師來說,冥寂的這一面就像是阻礙他們大業的藩籬。
  所有宗團都同意,謊言太過緻密、目的也太過明確,不可能出於意外,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法師知道某些象符有生命的外表。他們會召喚上界實體,將它們引至下界。雖然它們大部分都願意讓法師接觸,但這些和謊言相應的神祕象符也證明了,在不可見的上域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努力嘗試殘害人類察覺下界以外的能力。不只是嘗試--它快成功了。這些敵人的真面目眾說紛紜,但法師用希臘文的「外來統治」--「天督(Exarch)」來稱呼它。
  任何對謊言的挑戰都會把深淵(Abyss)的力量引來下界。如果上域的象符代表所有為「真」的事物,讓體現於下界的理型概念具有意義,那深淵就是所有非真的事物。有時,部分的下界受到深淵不可能成真的反象符荼毒過甚,矛盾(Paradox)就會入侵,傷害周遭的世界。這種入侵很少會「自然」發生。絕大多時是因為法師在施法時自不量力或一時失誤,意外放行來自深淵的東西。深淵並不是天督所創造的無盡虛空--裡頭住著許多毫無道理的存在,和法師稱為Annunaki,全然瘋狂的死寂宇宙,每一個都試著浸染下界,將之扭曲成自身樣貌。較弱的深淵實體則扭曲下界的法則,創造腐化的現實或法師稱為Gulmoth 的詭譎異常存在。當深淵扭曲了一個人靈魂內的星界,則會創造出Acamoth,這些怪物會讓人的靈魂更趨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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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7,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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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
  上域對沉睡者不絕的呼喚輕柔經常遭到忽視。他們的沉眠太深,乞求覺醒的低語無法穿透。但有時候,沉睡者會漂浮在半醒之中,足以聽見遠方傳來的聲音。他會將它與一直當作現實的夢境相混。有時這會是單純的生動夢境,以上域的符號糾纏沉睡者。其他時候這些符號會出現在日現世界,普通的東西突然有了重大的意義。
  不管這些擾動如何顯現,它都會落下無法誤解的提示,告訴沉睡者他們視作當然的絕對真理,只不過是一個謊言。自然是不可對抗的,沒有人可以控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物理和社會的隔閡可以也應該約束我們的思想和行為;沒有什麼會真的改變,人類在宇宙中渺小無力,人類比動物和無情的物質更重要、更有自我意識。這些全都是謊言的一部份,而半醒的沉睡者將會開始看見這些。
  這種磨人的沉睡常會維持好幾週。有報告指出少數法師花了數十年斷斷續續地沉睡,他們的生活。充滿重複的象徵和最終覺醒的上域主題。而這些擾動只是序曲--真正的旅程會以現世夢境(waking world dreams)上界旅程(Supernal journeys)展現。

現世夢境
  一旦沉睡者開始動搖,他就有機會進入現世夢境。他身邊的上界象徵會愈發強烈,直到比原本的世界更真實。如果他轉身離開這個機會,他的靈魂會回歸沉睡。如果接受,他就不會再感受到現實世界。他在現世夢境所經歷的一切,會呈現為一場穿越上界的旅程。在他的心裡,他要越過阻礙達成任務的目標。在凡間,他的身體會像面對現世夢境中的人一樣與陌生人互動。每一件在凡間發生的事,都會在現世夢境中產生迴響,而他在現世夢境中做的每件事,也都會影響現實世界中的事件。在罕見的例子裡這會導致現實中發生不可思議的事件。冥寂會快速將這些騷動從意識到的沉睡者記憶中抹去。
  沉睡者無法看見尋道者所經歷的世界。即便其他法師也需要屬於相同道途並使用法師之眼才能看見現世夢境。智慧者對這些覺醒的徵象十分熟悉,但大部分都知道要保持距離--如果同道途的法師想要介入,他通常會發現自己在覺醒的故事中扮演一個角色。在夢境中干擾尋道者可能會妨礙覺醒,所以只有守護者和先知會偶而考慮,且只有在絕對必要時這麼做。美個宗團的法師都常會尾隨尋到者,希望如果他成功覺醒的話能及時招募他。

上界旅程
  有一小部分的覺醒完全發生在尋道者的靈魂裡--有時沉睡者是在睡夢或冥想時聽見守望塔的呼召,但其他時候引發覺醒的啟蒙時刻都強大到會把尋道者投出身軀之外。在上界旅程裡,尋道者會體驗上域本身,而不拘於現實的樣貌。他會在標的道途的象徵組成的夢景中遊歷,與沒有偽裝的原生存在交流。在觀察者的眼中,尋道者在旅程期間呈現昏迷或睡眠,持續的時間因旅程經驗而有不同。少數法師在彷彿花了好幾個覺醒後才發現自己甚至還沒倒在地上。同樣少數的法師則花了下界的好幾年覺醒,才以法師新生從昏迷中醒來。

上域
  無論神秘旅程的細節如何,不變的是尋道者都需要成功走過危險,並在上界留下自己的記號。在現世夢境中,這多半是簽下自己的名字,但尋道者可以留下各種形式的記號:血手印、用上界鍛爐打造的工具或武器、一首新歌或任何能表示尋道者身分的事物。在上界旅途中,上域的一切力量和覺醒魔法的源頭,通常都會呈現為一座必須抵達、登頂並簽名的守望塔。一旦尋道者以此方式在上界留下記號,他就會在原本的世界中恢復意識。他再也不是沉睡者的一員,他從此覺醒。
  每個上域都表現為一條道途,只要在裡面留下某種記號,尋道者就宣布了自己是道途的一份子。法師並非有意地選擇呼召他的上域,但道途似乎偏愛讓某些人在其中覺醒。富有哲理的法師主張道途揭示了謊言五種面相背後的真相。王座先知有時甚至猜想每一條道途都是對上域天督的挑戰,將他們神話中的天督領地與道途的本質相比。有時道途成員被上域揀選是因為他們在覺醒時看穿了道途所挑戰的謊言面貌。其他人則終生在其中掙扎,或著只是知道卻缺乏做些什麼的能力。

QUOTE

喚醒沉睡者
  沒有人能確定是什麼擾動了沉睡的靈魂,讓他們聽見上域的低語。有些法師紀錄了特定的模式:
  首先是初生者沉迷現象(Nascent Obsession Phenomenon),這時沉睡者會著迷特定的不尋常事物--被否證已久的的科學理論、量子力學中一個狹義概念的複雜數學證明、一個幾百年前的女人的詳細歷史紀錄,或是任何像這樣世上有興趣者屈指可數的東西。在沉睡者研究沉迷的東西時,它會更進一步影響她,直到她終於揭開潛藏的象符,展開前往上域的旅程
  初次謎團啟蒙(The First Mystery Initiation)需要沉睡者在下界尋找上界真實的象符。不像上面的現象,這裡的重點是朝謁歷程或探索過程--真正的聖山之旅、在大師門下修行武術、成功進入奧祕結社的內部圈子,或是任何能將尋道者帶離下界日常的靈性或身體旅途。
  突發雜音理論(Sudden Noise Theory)發現有些沉睡者在直接面對謊言時會進入間歇的沉睡--就象深眠中的人會在一道驚雷後進入淺眠。守護者擔心這既不安全也不容易引起覺醒 ,但鋒矢法師主張所有覺醒都包含某種與謊言的衝突。間歇沉睡只是覺醒過程中的一小部分;如果靈魂還沒準備好踏上上域旅程,就會在錯誤的開始後回歸冥寂,再次被謊言吞沒。
  雖然這三種模式時不時會出現,但沒有一個是萬無一失的,許多覺醒也無法歸類到這三者之一。當然這些理論的擁護者並不會因此停止對目標進行更多實驗。

Acanthus的覺醒:桃源
  Acanthus 是重生的遠古靈魂,他們以守望塔的荊棘撕裂陳舊的負擔--而在桃源棘籬與怪物之間明晰可見的時間及命運,上頭書寫的嶄新使命卻在招手呼喚。在覺醒之前,女巫以為自己無力可為,被家庭、國家、貧困、未臨之罪與成癮問題所囚禁--命定之生是鐵板鋪就的道路,然而背離的解答惟有痛苦。每個沉睡者都在謊言加諸的業力上齊步前行,但覺醒之前的Acanthus卻感到格外窒抑。他們盼望逃離,就像人們在遭受惡霸百般欺凌、在渡過案牘前的成千歲月後一樣。我們夢想著不同的途徑,他們則從註定的道路躍入未知。
  從打破式樣開始,女巫以異常的選擇反叛命運。他離開常去的酒館,帶著一個陌生人回家 ;他沒跟男人在一起過。無名的情人留給他凌亂的床鋪和一首詩。在另一個城市的玻璃和鋼鐵後面,一個女人的筆電閃著另一項任務;她的手機備忘錄震動著。她把兩個東西都扔出了辦公室窗戶,聽從無以名之的衝動轉身離開。她沒有等待解雇,扔掉了保全在走廊遞給她的雜物箱。
  他們都看見了生活的秘密節奏,拒絕隨之起舞。當你不再遵照生命的期許過活,就會展露一個陌生的世界。她以情人的詩為線索,跟隨著它來到一座不存在地圖上的森林。她賣掉公寓,搬回亡母在工業廢墟中搖搖孤立的房子。初生的女巫會找到林中空地和不可思議的房間、石圈和草人。
  陌生的地方,然後是陌生的人。他的情人不記得他。他什麼都不記得了,高級外套的口袋裡塞滿更多手寫的詩。她知道有人和她分享房子,但她只看見靴子離家或門被關上。有時他們會留給她禮物:金錢、美食或奇怪的草人。偶爾他們會留下血色的足跡。這些謎團會縈繞終身,讓失敗的Acanthus溺死在遺棄過往生活又覓不得新生而入的後果之中。除非他們追求真相,不然要嘛在充斥恐懼和妄想的破爛生活中孤獨死去,要嘛看見隱密世界恰好讓他們成為其中怪物的奴隸。
  銀月荊棘守望塔只對自願進入的人開啟,你絕不可能因逃避而走入棘籬。如果他們追著最初的謎團跨越門檻--如果他們抓住看不見的陌生人,或解開失意情人的謎語--就會看見繁花無盡的秘密森林、荊棘緣生的小徑和新長出一千個蒙塵房間的老房子。古老的法師記載守望塔被扭曲腐朽、藤蘿纏繞的樹木佔據。現代的覺醒者則在儲物狂的住處和覆滿鐵銹和倒塌機具的工廠裡拆出道路。迷霧與煙塵壟罩一切,這裡遍地是未竟的事業與未生的可能;女巫推開這些,直面桃源。
  桃源的仙靈領主乃是命運之力降生。千萬別吃喝它們招待之物。千萬別墜入愛河或潑灑恨厭,因為你會和它們交易自己的命運。命運與時間的守望塔裡沒有瑣碎之舉。他的愛人曾是妖精的奴隸。他願意放棄什麼來取回記憶呢?她的房子是一座妖精之城。如果她接受王冠,她那些看不見的房客就會現身稱臣。這些都不是簡單的誘惑,沒有明確的最優解答,不過有些更遭一點,會讓靈魂成為妖精的奴隸。無論如何,每個決定都有後果。他為迷失的愛寫了一首詩,卻為他取了新名字:他自己。他們合而為一回到世間。她打碎王冠,妖精宅邸倒下,過去的居民因此與她為敵。她在最後一面斷垣寫下新的名字,徹底拒絕這份遺產。

Mastigos的覺醒:魔殿
  戒律與危機。痛苦與超越。Mastigos的覺醒是魔鬼的禮物:解放的折磨,摧殘官能的歡愉。Mastigos覺醒者會面對精神的創傷、揮之不去的沉迷與毀滅性的思想式樣。他們交媾不是為了愉悅,而是為了感受什麼。他們切開自己。他們是沉迷病態天啟的瘋狂藝術家。他們是無信的司鐸與竄改實驗的科學家,依存表象更勝於現實。他們靠不穩定的心理防禦求生,朝著曖昧的目標出航。
  不過,叛巫並不是靠矯正自己的生活抵達鋼鐵護手。魔殿憎惡以其為名的禁慾。Mastigos從不拒絕。覺醒釋放了所謂的基本慾望,而他們以自己的性靈審判它,他們對惡念夸夸而論,但多半將之藏於曲折的記憶宮殿。他們將執著化為使命、形象甚至有自我意識的僕從:居於心靈的心靈。
  他們在浪子的旅途中覺醒。無法擺脫的慾望帶著他們前往更大的危險,直到遭遇道德或存在的危機,而唯一的出路是掌控自己的激情。有些人會與魔鬼進行象徵性的交易,另一些人則指揮自己的欲求。
  比如那個無信的司鐸,他熱愛他的法衣、頌歌和教條。他並未放棄聖職,而是更加埋首經文。他的佈道逐漸摻入晦澀的理論。他重操古老的聖禮,期盼能將上帝帶回他的心中--然而並沒有,這只讓他的話語像是陳舊的表演技巧。他的教友日漸稀少。他走得離正統教義太遠,教會以「長期避靜」為由將他開除。
  他的歧途走向了魔殿。鋼鐵護手在世上只剩一個選擇時向他張手:自我毀滅,或是覺醒。尋道者自己決定了要面對什麼內在的惡魔。
  至於那個藝術家,則是深陷閃耀與憂鬱的迴圈之中。她身處的反文化圈子尊重心理的差異,拒絕許多汙名,但朋友們還是一直傳垃圾長輩圖說服她開心點;在青黃不接又身無分文的時候,家人伸出了有條件的援手:去醫院接受她不想要的治療--這些事讓她希望自己得的是癌症,至少癌症能讓他們閉上狗嘴。她拒絕了家人、遠離了朋友、不接電話。當電信公司斷了她的手機,她慶幸自己終於得了清靜。但即使需要偷顏料、用垃圾雕塑、在破衣服上頭寫詩,她還是繼續創作。她這幾天都沒看到驅逐通知--因為她忙著乞討。
  司鐸投身古代的禁慾苦修。他在大腿束上鐵棘,詠唱幾乎聽不懂的禱文,直到口中只剩疼痛的咿呀呻吟;他獲得的只有苦難,而非應將他升到上帝右手的極樂。街頭上,藝術家拖著推車離開藏身處,乞討吃飯和抽菸的錢,一陣致癌的吞雲吐霧後,至高傑作在心靈之眼中湧現;要完成這件作品並不容易,她需要資金和工作室。
  危機打開了魔殿的大門,群魔居住於此。尋道者在思想與意義的迷宮中尋路。墮落的司鐸徘徊於由自己祕密慾望擔任教士的巨大教堂。一個身穿冰藍法衣的高個子代表他的權力意志,他了解到這從來與上帝無關,而是與使喚群眾有關。魔鬼高坐主教席上,它的角龜裂,紅色的皮膚剝落,而他看見的是自己的真我毫無悔意地準備侍奉他,因為他知道它的真實身分。他在講經台上找到了一本空白的書,開始寫下新的經文。而那名藝術家的魔殿覆滿了這座城市,迷宮由人們設給無家可歸和心理生病之人的隔閡建立。她遊覽了家人、其他藝術家、商店老闆和條子,這些人不只妨礙她的傑作,也質疑她存在的權利。但她在城市中發現了一條捷徑--她內心的交感連結--讓她能得到任何想要的東西。她作畫、雕刻、建立並保護自己的作品不被其他人破壞。最後她放下畫筆,欣賞自己的成果--一幅自畫像,不是她現在的樣子,而是她可以成為的樣子:美麗而且雕滿了秘密。她仍然有躁鬱症,但已經不成問題了。她不再相信這座城市不得不說的。她昂首闊步,不再羞恥,準備在美麗的世界上建立一條屬於她的街道。

Moros的覺醒:冥河
  Moros並不是向沉鉛硬幣伸手,他們本來就帶著它。我們的一生中都抓著它。它就是所有在我們靈魂中一切嗡鳴的寶貴與可憎之物的重量。在最好的死亡中我們用它來支付擺渡人的渡資,解放我們自己,便得輕盈以周遊誓河(Styx)。Moros將他們的負擔留在冥河,而非一死以償死神的工價。Moros的覺醒是一次鍊金轉換,以沉鉛硬幣購買無懼生命的金礦。它始自死神牌的訊息:改變不可避免。
  帳單不斷堆積,她根本付不起。她是個傑出的錶匠,卻活在人人都用螢幕看時間的世界。她修著一支又一支舊錶,忍著掀桌把發條齒輪灑滿破爛小店的誘惑。堅持下去,她向最後一塊錶伸手--也許這是她修的最後一支了。這支錶很奇怪,看不到製造商標。連裡頭的銅件鋼片上都找不到刀痕。
  他父親在世界的另一頭過世了,全家的積蓄都沉進了新冒出來的債務。葬禮上,和尚燒了他爸的遺照,讓他節哀順變。但在銀行取消贖回權後,他每天都停不下對那人的愛與恨。晚上他在天花板上看見燃燒的遺照。他去清修,誦念心經,與和尚談論他的苦惱。他們要他默照禪坐或是專注工作,但他的父親似乎黏在眼皮裡了,而他的工作包括打包離開拿去貸款的房子。
  即使鑽石也會燃燒。越是拒絕接受變化,火會就越燒越熱。
  她打開手錶,裡頭的運作不合道理,既沒有放主發條的空間,而且那些珠寶又是什麼來著?她把錶翻過來,指針飛快地前後奔走。不可能有這種故障。所以她再次打開錶,在破裂的放大鏡下檢視這支錶的構造。
 他打包家當,賣掉放不進新公寓的家具。他父親的舊沙發襯套裡頭有東西嘎滋作響。他撕開布料,裡頭掉出一隻木盒。裡頭裝著羅馬金幣和房子簡略的地圖。上頭畫著起居室和沙發,標明藏盒子的地方--還有其他盒子。如果再找到一個他就能挽救房子。
  改變變成了白熱的火焰。你得放手。
  她不斷深入,摘出一個又一個齒輪--多到似乎放不進錶中。裡頭還是沒有主發條,但有一顆寶石在裡頭前後晃動。她盯著那不可思議的動作,然後認出了模式:摩斯電碼。(和手錶生意一樣是祖父教她的。)她檢查了運動模式三次,才確定地翻譯出來:我.是.誰?這就是故障了。錶是小小的歷史機器,她想。它們記下了一天的經過,它們的商標、錶帶和刀痕承載了錶匠和穿戴者的故事。這塊錶沒有這些東西,彷彿是鎔鑄金屬和礦物時在冷卻出了差錯的產物。她調整了寶石,現在它拼著她的名字。這是她的東西了,她與它的歷史正要開始。
  在世界的另一頭,他母親帶著銀行的人進來時,他的手上正拿著鏟子,對方開始指責他,直到他拿鏟子拆了屋內設備。他聽見他們離開時提到了警察,但沒有人打擾他往地基深掘。地圖上沒寫東西有多深,所以他一直往下挖。他把管線敲往一旁,把枯骨拋過肩頭,直到隧道成形。隧道伸手不見五指.但他仍繼續挖下去,他除了感受鏟子和灑落的砂土以外無事可做。最後他全心投入了工作,想到心經說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裡是他重生的墳墓,他在這個無光之所寫下自己的祭文。

Obrimos的覺醒:蒼穹
  Obrimos的覺醒是他們獨門理論和秘密研究所導致的必然結果。並不是說他們的覺醒都清晰又有條理,不過奇術士總把自己弄進離奇的災難之中,惟有知覺的飛躍才能讓他們逃脫。Obrimos不喜歡讓感受走在思想之前,或是冒險求助缺乏系統的不可靠知識;然而這總是不斷發生,最後他們反而會注意到自己理論的缺陷。那就是改善、重建、給予宇宙能量更完美的名字之時。為萬物闡述更完整的理論是Obrimos形成靈知的途徑。
  在覺醒之前,Obrimos通常都有條理地整理他們的想法。他們是心理學家、哲學家、程式工程師、僧侶、祭司和語言學家,或是善於融會駁雜見識的自學者。他們不見得聰明絕頂,但都愛井然有序。他們討厭不一致,而關注思想中的漏洞是他們覺醒的起點。他們能在物理和哲學中,看見更聰明的沉睡者宥於謊言而注意不到的無理與疑竇。寫下、討論、講解這些問題總讓剛啟程的Obrimos顯得異想天開。
  在一所大學裡,一名覺醒邊緣的數學家收集著大數據來製作各國命運的模型。她思索如何找出前往理想國的道路,但一直沒有進展。提升一個指標,另一個就會下跌,為什麼?原因不是相關性,但預期外的關聯一直湧現,唯一的解決方法是假設某些基本應用領域適用生機論、柏拉圖理型和其他一直被她拒於舵室外的概念,寫下這些東西讓她與終生教職無緣。至於發表和批評?不--批評只是開頭,他們再也不更新聘約了。
  他在一間仿埃及式的神廟裡呼喚四方大天使。他是一個變節共濟會員與無聊貴族建立的古老結社的32度會員,但他並未感到啟蒙,甚至也不感興趣。這些秘密的握手方式、卡巴拉和偉大靈魂的通靈書寫看來和足球冷知識沒什麼差別。是時候嚇嚇他們,或是搞點什麼把這些裝神弄鬼變成與真正有關人生的的東西了。他要演一場降靈會,假裝被附身嗎?那些老騙子是怎麼做的?
  這些未來的Obrimos在狹間瞥見上帝,或是眾人關注的缺席至高原裡,如同生命的解答中丟失的字眼。覺醒便是完成句子的衝動,或是彷彿聽見上帝闡明祂的的國土。
  那名數學家潛進她以前的部門偷用超級電腦。她躲過警衛,開始編碼,在保全最後發現她時將自己鎖起來。房間在完成之際便得漆黑靜默,但她的電話收到一封訊息響了起來,上頭寫著:我是。訊息告訴她如何躲過警衛,並在哪裡有新的社會安全碼和新名字等著她。她避開警察的盤查和以前的學生,最後找到了她的新身分。她再次檢查手機,看見一片空白,然後她明白自己看見了攝影機錄像、無線電波,數據流帶領她來到此處。她在流動的根源中尋到了管領一切的答案,但她沒有數字或言語能表述出來,但她會用一生來完成。
  那名「賢士」組織了他的思緒,假裝自己招來更高的存在。看著他的輔祭一度質疑並嘲弄他。他逃跑,穿越變得遠比記憶中更大的神廟,最後走進一間巨大的拱頂房間,透特與賽特以砂岩的眼睛打量著他。他看見燔祭的烈火,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雖然他遲疑了,但他著火時並未感到疼痛。「祂們會吞噬我,一如我會吞噬祂們」他想,事情也正是如此。他成為諸神之一,知曉他們的名字,感受到自己消失--然後他在一開始的地方醒來,輔祭滿懷崇敬像他鞠躬,以他成為新神的名諱稱呼他。

Thyrsus的覺醒:原野
  薩滿不只先會爬才會走。他們先從世界之軸的狹杈墜落,才懂得爬行。他們能滑向任何一側,或是同時滑向兩側。活物生養眾多,因此Thyrsus的心臟就像動脈迷宮中央的怪物。精靈一發現能夠接觸他,便喋喋不絕湧來。
  他無須親近自然,即使水泥也會低語。他的辦公室位於一棟裝飾藝術的傑作之中,大樓在他設計建築時歌唱。他寫下這些歌作為靈感或獻給老鼠--這棟大樓有85年了,牠們在牆裡代代繁衍,成了一個亞種。沒有東西像這間辦公室一樣幫他這麼多,這是他靈魂的子宮。他在這裡的小床上睡得比在他的公寓裡好。
  她是個細數此地青蛙與蛇的博物學家。她還勘查分水線。生命是她交互參照掠食與獵物的無邊圖書館;蓄水層則是分類系統。紀錄索見開始顯得多餘。這些資訊就在此等人閱覽,他們只需要稍微沾上泥巴。如果不願意,他們就不配知道。
  他們先是呻吟,然後他們叫喊。
  他不再回家睡覺,成了辦公室的永久居民;如今他走在走廊上或在屋頂檢查紅銅白錫的細節時,老鼠也不懼怕他。有時老鼠會帶他前去需要的地方,觀看想像城市景觀所需的形態或式樣。他設計的建築愈發奇異,不過他幾個月(或幾年?)前就不接合約了。他只需要老鼠和工作和食物。最後一件事很煩人,不過老鼠會幫他解決。在廢棄的溫室裡找得到可以吃的植物,然後抓一隻老鼠來吃--牠們用高亢刺耳的聲音告訴他。
  她帶著一週的食物走進森林,計劃著可以回鎮上添購補給。不過這沒有發生;她四處覓食,吃下以前計數的青蛙為生。荒野之大蔓延出她的腳程,讓她變得簡單,褪除人類的工巧。沼澤毀了她的衣服。有人偷了她的車。風暴吹走她的帳篷。她全身赤裸,但仍是人類--更像人類,因為她經歷了寒夜、飢餓和從未感受的疲憊。不過從未有東西像太陽和雨水讓她如此喜悅,她體驗到了生存的狂喜。
  他們都站在原野的邊際,開始聽見詠歌磐石。但縱身躍下和回返的時機到了。有天他看向窗外,看見自己的城景被青苔和藤蔓覆蓋,住著大如男人女人的老鼠。她為了躲避寒流走上一條滅絕的巨獸重蹄踩出的小徑。她爬出森林,爬上裸露的岩石。那頭大角鹿獃住了--牠看見了牠的掠食者。
  老鼠以一枚纏繞花朵的銅圈替他加冕。他吃掉他們的幼崽:那是牠們的獻祭。他在牠們的血中留下統治的印記。她奔向那頭野獸,比任何人類都強壯迅速,但製成矛的骨頭和製成衣物與居所的皮革宣明她的人性。石斧砍進獵物骨頭時的刻痕就是她的名字。他們回到世間,但從未真正離開原野。他永遠都是「鼠王」。她永遠會記得森林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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