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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凡俗之幕:Glorantha(格罗安萨)的神话与现实, 踏入神话的迷雾之中,一个不为很多人所知的影响了无数后来者的奇幻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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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1,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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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物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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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日中国的 ACG 圈子,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 Chaosium 这家公司的存在。不用说,这完全是因为 Chaosium 出版的某款 TRPG 在中国的名声日渐壮大。

《克苏鲁的呼唤》无疑是很多人对 Chaosium 的唯一印象,但这篇文章并不是谈论 COC 的,相信你也已经从标题猜到了这一点。这篇文章的主题是 Chaosium 的来源和一切的开始,Chaosium 创始 人Greg Stafford 于1966年的某一天在 Beloit College 的宿舍 Blaisdell Hall 外所体验到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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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的开始是寂静,寂静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是一切也不是一切。从寂静中,格罗安萨,世界之母诞生了。

世界诞生于格罗安萨的自我认识,她的第一个想法是“我是”。“我”是格罗安萨也是万物,而“是”则是万物同时又是格罗安萨。格罗安萨是独一与一切,也是独一与一切的联系。

——《神谱》,由伊壬斯托斯【Irenstos】学派著于第二纪元

什么是Glorantha?

这是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话题。

简单来说,Glorantha是一个由Greg Stafford从1966年开始创作的直到今日也在一直扩展的奇幻设定。Greg Stafford建立Chaosium就是为了出版Glorantha的游戏,而Chaosium最早的出版物就是75年基于Glorantha的桌游《White Bear & Red Moon》。复杂来说,Glorantha是一个对现实世界的很巧妙的隐喻。

为什么要介绍Glorantha?

每一个成功的设定都会有一些过人之处或亮点。Glorantha的过人之处是神话,宗教和文化。很多设定都会有宗教,但Glorantha是少数真正把宗教做对了的设定。很少有设定作者对宗教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同时Glorantha是少有的非常不“中世纪”(中世纪是个很宽泛的概念,但你们应该明白我指的是啥)的设定。

官方很喜欢用青铜时代来形容Glorantha大致的文明进程,这并不是完全准确,却很好地体现了Glorantha的特征。Glorantha是一个很有古老甚至陌生感觉的世界,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对世界的看法和我们完全不同。同时Glorantha也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充满魔法的世界,很多设定或许有很多施法者,但在Glorantha,每个人都会某种程度的魔法。与此相应的,这个世界的文明虽然不少基于现实中存在过的文明,但由于存在魔法,他们同时也十分的异质。用Greg Stafford自己的话来说,Glorantha建立于一个前提上,那就是“神话是真的,某种程度上”。哦对,这个世界的大地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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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rantha的规则系统和电子游戏

近几年有三套支持 Glorantha 的新系统,Chaosium 出版的《Runequest Roleplaying in Glorantha》,Moon Design Publication 的《HeroQuest Glorantha》还有 Rob Heinsoo Games 和 Chaosium 合作的《13t'h Age Glorantha》。

《Runequest Roleplaying in Glorantha》是 Chaosium 出版的第四版《Runequest》规则,1978年的《Runequest》第一版是Basic Role-playing系统(COC就是基于这个系统的)的前身。HeroQuest Glorantha 是一个更为轻规则的系统。13th Age Glorantha则是基于13th Age,一个d20规则的系统。

《Kind of Dragon Pass》是一个基于Glorantha的电子游戏,最早发行于1999年,这个模拟策略游戏当时卖的并不好,虽然评价不错。之前他们把KoDP移植到了移动端,同时steam上也有。

这个游戏的核心是带领一个野蛮人氏族在龙隘地区生存下去,涉及了经营一个氏族的方方面面。你在游戏一开始会决定你氏族神话故事的细节,这决定了很多氏族对待你的态度。你和其他氏族会有摩擦和世仇,你会欠他们人情,你会和他们有通婚和贸易关系。你还得处理你氏族内部的矛盾,如果你太过关注某个群体,其他群体就会不满,而且很多时候你还可以选择不做选择,因为有些事确实不归你管。你会有一群代表你氏族内不同利益的内环成员来给你建议,很多时候那些建议都是互相冲突的。你还得学会利用各种仪式来获取神明的祝福。而这个游戏最终的目标便是建立一个部落,最终统一龙隘地区。建立部落需要你花费很多时间去游说各个氏族,满足不同氏族的往往互相冲突的要求,敲定各种仪式的细节。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很值得一玩的游戏,可以去 Steam 上或者手机上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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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与符文

在 Glorantha,魔法基本上就是一切。士兵使用魔法让自己的武器变得更加锋利,而农民则使用魔法来帮助作物生长。魔法的形式还有效果和使用者的信仰或者说世界观息息相关。对于很多族群来说,魔法就是信仰,他们的所有仪式都能给他们带来魔法。魔法和符文也有很深的关联。没有人真的知道符文是什么,但符文能代表元素或者概念,也能代表相应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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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rantha 的人们与非人们

我会提到个别文化和族群是基于某些现实世界中的文化和族群的,但很多时候只能说受到了一些影响。就如同我说过的,Glorantha 的东西都很,额,“Glorantha”。而且在这几十年来,不少设定都有变动过,很多文化可能在过程中包含了不少个现实文化的要素。然后这里的所有对民族的归类和定义都十分宽松,所有描述都是给你一个大概的概念,而且这里只是 Glorantha 的个别族群,所有译名皆为待定。

奥德里阿弥/精灵Aldryami

Glorantha 的精灵们是植物人,有点类似《激战2》于的希尔瓦里。

精灵根据森林种类的不同而不同,落叶林的是棕精灵,针叶林的是绿精灵,常绿林的是黄精灵,还有类似真菌的黑精灵,水生植物的蓝精灵还有链束植物的红精灵。精灵们信仰奥德里阿,他们称呼她为生长者。精灵们都是通过女性精灵体内受精产下的种子生长出来的,大部分精灵的寿命是两三百岁。

精灵在生长过程中会越来越像树木,直到有一天睡着然后再也没法醒来。精灵们的爱好是造林,他们想把整个世界都种满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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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人/鸭子Durulz/Duck

我很喜欢这个种族。Glorantha 有很多人口不多的小种族,但鸭子算是其中最受欢迎且最恶名昭著的。在国外,Glorantha 在很多不了解的人口中一直都是“那个你可以扮演鸭子的世界”。

在龙隘地区,鸭子的信仰和欧尔兰斯人的比较接近。这个种族存在是因为 Greg Stafford 喜欢唐老鸭。鸭子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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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螈/Dragonewt

龙螈大概是 Glorantha 最奇怪的族群。

就像其他非人种族一样,龙螈的相关设定并不多(比起那堆乱七八糟的人类文化),但龙螈与不少人类族群特别是第二纪元的欧尔兰斯人的交流让我们对龙螈文化有了一定的了解。龙螈的生命有四个阶段,而最后它们会突破第四个阶段然后变成一头真龙,然后跑到不知道什么鬼地方。

但龙螈有一个神奇的特征就是他们死不了,他们只要一死就会从蛋里重新孵出来,同时保留之前的记忆和达到的阶段。这导致他们的思维方式极其异质。个别龙螈,可能从真正的“一开始”活到了现在,而现在活着的很多龙螈都是那些比较懒和慢的还没变成真龙的。有些龙螈甚至完全不进食,它们就一直做事情做到死然后复活开始继续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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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Dragon

龙,就,你懂的,龙。

基本所有奇幻设定都有龙,但 Glorantha 的龙有一点不同。你实际上基本见不到真龙,你只能见到梦龙。梦龙只是沉睡真龙的梦,而你生活周围的群山可能就是一头沉睡的真龙。龙螈和龙的关系还有整个龙族神话还有和其他族群的联系是很重要很复杂又很乱的一锅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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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尔兰斯人/Orlanthi

如果 Glorantha 有主角的话,那大概就是欧尔兰斯人了。

大部分欧尔兰斯人信仰风暴神欧尔兰斯,他们崇尚自由和武力。他们的很多神话的主题就是暴力以及反抗权威。欧尔兰斯人甚至有神话故事的核心思想就是“暴力永远是个选项”。欧尔兰斯人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其他大部分人类民族的“范本”,拥有一个主神的多神信仰。不少地区的欧尔兰斯族群都缺乏中央集权,导致各个部落甚至氏族的神话都会稍有不同(或者大得夸张的不同)。个别地区的欧尔兰斯人是母系社会。

Glorantha设定中当前时间点最主要的冲突便是欧尔兰斯文化的萨塔尔王国和月之帝国的冲突,而历史上,欧尔兰斯人和佩罗瑞亚人的冲突也是Glorantha历史的主轴之一。欧尔兰斯人的现实原型大概是盎格鲁撒克逊人,日耳曼部族,骨灰瓮文化还有其后的哈尔施塔特文化和一些拉坦诺文化的成分,可能还有点赫梯。不少欧尔兰斯人的神话原型是古希腊的神话故事。我一般把这帮人叫做风暴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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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罗瑞亚人/Peloria

广义上的佩罗瑞亚人指佩罗瑞亚地区的各个民族,狭义上的佩罗瑞亚人指的是佩罗瑞亚地区的主要族群,同时也是欧尔兰斯人的老对头——达拉哈帕人。对于达拉哈帕人来说,达拉哈帕帝国的历史从超过十万年前的初代皇帝伟大的太阳神耶姆开始延续至今。

比起欧尔兰斯人,达拉哈帕人更加的“文明”和“开化”,一直以来生活在一个中央集权的帝国的达拉哈帕人的信仰也更加同质。传统的达拉哈帕文化十分之父权,当然由于现在时间点的佩罗瑞亚地区都在月之帝国的控制之下,不少改信月之途的人会更推崇性别间的平等。

虽然从表面上看,达拉哈帕人非常的自负和固执,但事实上在经历了不少外来文化的统治之后,达拉哈帕人非常擅长于将自己“忽悠”进新的文化里的。达拉哈帕文化的现实原型是青铜时代或者更晚时期的新月沃土,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有希腊重装步兵的巴比伦和亚述,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开头那图是达拉哈帕的诸神墙,没有错,那些神都是有设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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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帝国/Lunar Empire

月之帝国是设定里最接近“反派”的势力(其实并不),跟我介绍的其他文化不一样,月之帝国是个包含了不少地区和文化的国家。

月之帝国的核心是月之途也即对红月的信仰。月之帝国建立于第三纪元,七位不同背景的人为了反抗当时的卡美尼亚帝国进行了一次英雄巡旅,在巡旅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个在神战中被毁成碎片和遗忘的女神。那个女神也就是红月女神,她显现在其中一位英雄巡者身上,建立了月之帝国并最终变成一个神,化作了天上的红月。

月之帝国可以说是 Glorantha 世界中最开化的国家了,但是却经常扩张和征服周围的民族并限制当地信仰以让当地人改信月之途。这也是月之帝国和萨塔尔王国冲突的起因。月之帝国的原型是,额,印度教佛教罗马帝国再加上达拉哈帕文化的成分,因为月之帝国的核心地区就是佩罗瑞亚。月之途的核心思想是We Are All Us,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好,但红月是Glorantha最有趣和最复杂的部分。红月同时是七个不同的神但也是一个神,是凡人同时也是神,是当今的信仰却又是过去的信仰。红月信仰本身涉及到季节变化,女性在社会中的多重身份,月亮圆缺,大地信仰,救赎等等,然后这些之间都是有关系的。我很想细讲,但这事一整篇文章也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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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克斯人/Praxian

普拉克斯人是普拉克斯平原上的游牧民族,在众多部落中有五个最大的部落,分别是水牛部落,高羊驼部落,飞羚部落,莫洛坎斯部落还有黑羚部落。他们信仰飓牛之子瓦哈。普拉克斯人没有任何冶铁的能力,他们所有的铁器都靠和其他民族交易。

不同部落的习俗经常有很大的区别,而宗教仪式和节日往往不是固定的。在现在的时间点,黑羚部落已经是月之帝国的一部分,受到其他部落的鄙视。莫洛坎斯部落应该是最奇怪的一个部落,因为这个部落由长得类似貘的生物组成,然后他们养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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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塔利(矮人)/Mostali

Glorantha 的矮人称他们自己为莫斯塔利或者说人类称呼莫斯塔利为矮人。

矮人分为很多种类,分别有岩石,铅,水银,青铜,锡,黄铜,银,金,铁,还有一个特殊的阶层钻石。每个种类的莫斯塔利都专注于一类工作,如果他们一直工作就永远不会死,如果他们彻底精通了自己的工作就有可能会升阶成为钻石矮人。矮人是被其社区根据需要制造出来的,所以没有任何婚姻和生殖的概念。

注意我没有用莫斯塔利这个词,因为其实真莫斯塔利已经基本不存在了,大部分在神战中死光了。现在的莫斯塔利事实上都是粘土莫斯塔利,最早是在神战后期制造出来补位的。矮人极其讨厌其他种族,矮人觉得其他种族毫无控制的生长影响了世界机器的秩序,所以必须铲除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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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兹(巨魔)/Uz

Glorantha 的巨魔是一个喜欢黑暗的种族,他们信仰他们的母神凯格-利托。

跟很多设定不一样,他们并不“邪恶”,虽然确实非常的和别人不一样。巨魔社会是非常彻底的母系社会,男性巨魔的社会都十分低下。在黎明纪元的时候巨魔受到了一个诅咒,他们生出的孩子有一半的几率会是矮小的Trollkin。

巨魔在历史上扮演过很多重要的角色,类似于黎明纪元的第一议会(一个跨种族议会)的发起者就是巨魔。巨魔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种族,龙隘地区的巨魔正在执行一个计划,他们准备把自己多年积存的黄金送给龙隘地区的人类,以此破坏该地区人类的经济。同时巨魔也扮演着控制精灵造林过度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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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Westerner

西方人算是 Glorantha 中最“中世纪”的,虽然同时也很奇怪。

西方人比较倾向于无神论,他们(特别是西方哲学家和法师)相信世界可以被理解为一系列法则,而通过知识和理解可以利用这些法则来施放法术。西方人也不是完全没有信仰,他们一般把创造法则的那个存在称为无形之神。当然这听起来很广义上的基督教和经院哲学(确实挺像),但实际上更接近于希腊化时期新柏拉图主义还有诺斯底主义和犹太卡巴拉主义的混合。不同西方哲学学派的理论差别会很大,从是不是无神论(有学派是彻底的无神论)到该不该信仰圣人和该不该人格化神还有到底哪本教典才是真正的教典。大部分哲学理论中存在的最终目的是和无形之神化为一体,达到慰藉的境界,还有理论谈论另外一种叫做狂喜的境界,基本就是比一般的爽还要爽。

值得一提的是,一般人对信仰的态度和哲学家们经常会很不一样,法师们可能辩论神到底该不该人格化辩论得很激动,其他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很在乎,他们就知道信无形之神信完死后会比较快乐。

西方国家都有种姓制度,严格程度看国家。现在西方人国家的样子和文化有点类似于古典时期印度加上萨珊波斯骑兵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要素。由于历史原因,很多地区经常会有一些西方信仰和当地信仰的混合,类似Safelster的欧尔兰斯文化混西方文化,非常诡异也非常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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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大妥协,时间,历史与英雄巡旅

在上面的介绍中你可能看到了一些你并不懂的名词。那些都是专有名词,我会尽量简明地解释他们。因为他们都是Glorantha的核心概念所以没法跳过。

Glorantha 的过去分为两个阶段,神代和历史。Glorantha 真正的历史其实只有1600多年。

在神代,时间还不存在,神之间发生一场被称为神战的战争。这场战争破坏了世界的结构,导致了混沌的进入。对于混沌的本质不同文化有不同的看法,但混沌杀死了大部分神明。被杀死的诸神在下界达成了和解,他们一起立下了被称为大妥协的誓言和契约。自此诸神和世界的结构融为一体,时间也自此诞生,而历史也终于开始,混沌也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受到大妥协的限制,在时间内,诸神无法直接干涉世界,他们甚至不知道世界发生了啥,除非被信众呼唤。

但神代其实从未结束,而神战其实也从未结束,神代只是保持着一个相对于现世完全静滞的状态。生活在时间内和现世中的凡人可以通过一种方式来回归神代,那就是英雄巡旅。通过模仿他们神祗在神代的事迹,凡人可以进入神界并化身为他们的神祗。通过英雄巡旅,凡人可以获得宝物,得知他们之前不知道的神代的细节,并以此获得新的魔法。通过英雄巡旅,凡人会渐渐变成英雄,个别还会变成神然后和世界架构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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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设定之后......

如果你觉得上面那些设定有些地方有点问题,类似1600多年的历史和十万多年的历史,那你的感觉是对的。事实上,那段关于神代和时间的设定也只是一个超级简化且未必完全“正确”的版本。Glorantha 的魅力就在于,互相冲突又实际不冲突的文化和世界观,还有不同文化的故事与神话的交汇。如果你看得足够多的话就会发现在很多毫不相干的事情之间其实是有联系的。当然如果你觉得有些设定有点眼熟,那你的感觉也大概没错。

神话与宗教

由于Glorantha和神话还有宗教的关系密切,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我的观点,同时推荐点作品。

跟很多人想的不一样,荷马和赫西俄德并不等于希腊神话。这是对一个实际上非常复杂话题的过度简化的认知。荷马和赫西俄德的作品本身并没问题,但他们的作品只是了解希腊神话的第一步。拿宙斯举例吧,这里有一本《Zeus: A Study in Ancient Religion》,大概两千六百多页,看完这套书你就开始懂宙斯了。毕竟这是老书,所以并不代表最新的学术成果。我也只看过片段和其他作者的引用,因为这书实在有点厚得吓人。在这本书里,Arthur Bernard Cook 分析了宙斯从前古典时代到希腊化时期在不同地区的形象。我会提到这本书是因为,实际上神话永远是随着族群和社区的需要而改变的,所以也不会有一个所谓“正确”和“官方”版本。

神话也不只是一堆看着好玩的故事。研究神话对人类学和社会学都至关重要,无论是 George Dumezil 对早期印欧人类社会的重构,还是 Mary Douglas 对 Purity 这个概念的分析。找一本 Clifford Geertz 的《The Interpretation of Culture》看看,有助于了解神话存在的意义。或者也可以去把 Ninian Smart 的理论看下,他是确立了当代宗教研究的学者之一。同时代其他学者也可以参考,虽然都稍有些过时了(Smart也是嗯),类似 Mircea Eliade 的《The Sacred and The Profane》还有Wilfred Cantwell Smith对“Religion”这个词的分析。某种程度上Smart的比较好作为入门,嘛,其实就是我比较喜欢他。总的来说,神话并不是所谓“假”的。把神话单独拿出来用一个21世纪人的眼光评论真假而不把其放在一个特定的社会和时代背景来讨论其与社区的交互影响是一种,嗯,不太好的行为。

最后......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欢迎来到这个见鬼的互相冲突的神话故事可以有几本书厚的世界。而且他们都是真的,某种程度上。


本人准备开始翻译Glorantha相关规则和设定,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加下群:280974340。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Giftofiluvatar: 2018-11-08,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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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4,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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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新遊戲 Six Ages 喔. 目前在 i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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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4,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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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fortrpg @ 2018-11-14, 15:06) *

還有新遊戲 Six Ages 喔. 目前在 iOS

嗯,明年就出steam。Hyaloring在Storm Age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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