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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文明之源, 探索 远古文明
hehuaqi
2019-01-09, 12:24
Post #1


主物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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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2月

12月3号夜晚约11点半,我人生中最不寻常的一段时光的开始。两名年轻战士叩响了我家的门,出示证件后要求我紧急前往自己所在的中科院成都分院开会,那儿离家有两百多里路程。刚惊醒的我和夫人此时一头雾水,因为上一个研究项目刚刚结束不久,院长特批准我休假回家和夫人孩子团聚。我迷迷糊糊换好衣裤,在夫人的帮助下简单整理了行李与资料,隔着帘子看着仍在熟睡的孩子算作告别,和战士们坐上了大院停靠着的一辆没熄火的军车,乘着夜色匆匆赶往目的地。

一路上我憋不住想问问身边的战士,他们也不知道此行目的,只是按上级命令执行。这深夜时分的紧急召唤,肯定有什么重要事情。经过了漫长的颠簸,我们终于抵达分院熟悉的大门前,院内已停靠了很多车辆,不远的暗处还有一、两架直升机的影子。此刻2号楼里零星有几处灯火,那是贵宾会议室的地方。我们直径走了上去,三楼宽敞的会议室内坐了很多人。坐在会议中央的是杨副总参谋长,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杨总的旁边,竟然是钱先生。钱先生精神非常好,穿着整齐的中山装,不时翻看手边的文件。我一时竟忘了该如何行动,以至于站在门口呆若木鸡。杨总示意我进来,于是我才慢慢找了个空位坐下。不多时,人便陆续到齐,刚好坐满所有的位子。杨总有些歉意地给大家客套了一番,然后秘书便开始了简单的介绍,我知道这里汇聚着三十多名来自我国各领域的顶级科学工作者,有的放弃了国外优越的科研环境而为新中国事业奠定基础。其中大部分我都认识或有耳闻,还有少部分,可能是从北京或其他地方专程赶来,隶属某些秘密科研机构的工作者。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召开,我不得而知。

正式会议前,我们所有人都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即便是家人也不能述说。这样的场面,以及连钱先生都亲自参与的会议,已经给我留下了一丝紧张不安,但更多的是亲身参与的激动。会议的目的是要研讨一份刚刚得到确认的资料,文件大约几十页图文,每人都分发一份。我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戴上眼镜,开始翻看起来。

文件代号为DMC3,大意是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石渠县西北部色须公社一座正在进行开发的草场上发现了埋藏在地下的史前文物,数量庞大。文物的主人似乎拥有极高文明,文物包括石头建筑遗迹、寓意不明的石碟、无法知晓其作用的各类机械残骸,还有很多史前动植物化石散布四周。初步判定此文明远远早于人类之前,现在挖掘工作仍在进行中。文件中附带了各类文物的照片和相关参数,以及实地拍摄的地貌景观图。我的专长是地层古生物学,所以能比较清楚地辨识出这些出土的史前动植物化石及所属年代。其中包括剑龙的骨刺、体型庞大的天府峨嵋龙的颈椎和腿骨,还有曾经高大繁茂的红杉树化石遗迹,地质年代约1亿6400万到1亿5200万年前。我无法确定古文明遗迹的年代,所以必须亲自到现场勘查。大家看得很仔细,对于涉及各自研究领域的内容都在反复斟酌,有的在自带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钱先生也一直都紧缩眉头翻着似乎已经看了很多遍的资料,在想某些深不可测的问题。杨总则将中华牌卷烟分派给与会同志,大家一根一根地抽着,云雾素绕,给这本就不是太明亮的会议室增加了一丝神秘和焦虑。深夜的气温很低,我裹紧了大衣,这时两位小战士给我们送来了切好的水果,沏上了热茶,大家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钱先生开口说话了,“我认为,这个未知文明的出土,将重塑整个人类历史,它将带给我们一个全新的认知,帮助我们理解人类的何去何从,其影响不亚于盘古开天、女娲造人。而相关文物有很大的科学研究和利用价值,如果能获得它们的绝大部分遗留文物并得到有效破译的话,能直接或间接促进我国的科学技术发展,帮助我国在某些有针对性的领域缩短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技术研发周期,对国防、科研、文教而言这是宝贵的机会。我们必须发挥最大的决策力、执行力,让中国赶在欧美资本主义列强前面,提前跨入新世纪。”杨总点点头,示意我们不必拘谨,踊跃发表看法。大家在这氛围的调动下都开始你一言我一句,会场变得热闹起来。此刻我的内心很平静,呼吸中的烟味、苦涩的口中茶的清香、还有窗外从缝隙中透进的冷风,交织成一种似曾相识,“这个文明,是在人类出现之前很久就已经生衍在这颗星球上了,从文件中我们能初步了解到它们发展出了非常高的技术文明,包括建造了复杂的石头建筑群落,制作了精密的机械设备,说明它们已经产生了可以和我们相媲美的基础数学、经典物理学知识,并能够将其应用到实际生产中提高效率。它们拥有自己的文字体系,字体古朴粗犷,形似散射状。不妨作个大胆的猜测,刻写者的手肯定粗壮有力,擅长制作各类器材。”我们轮流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此时窗外的夜色深沉,大家都显得疲惫,特别是几位年纪比较大的老科学工作者。杨总看了看时间,决定先散会,让我们在旁边提前清空的宿舍楼睡一觉,然后安排车辆带我们去现场实地考察。

我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看了看表,已经清晨6点多,夫人想必焦虑不安吧,于是想着通过自己研究所的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不过又怕此举反而令其更加担忧,也打扰了孩子睡眠,此时窗外已经响起了汽车马达声。

天微亮,我们被安排进了两辆军用专车中,准备前往附近机场。我的心情开始激动:用自己的专业为国家重大需要做一二贡献,也是在履行自己青年时代的梦。下午三点左右,我们的三架运-5顺利降落在离考古挖掘现场约一公里远的临时机场。舱门打开那一瞬,草原干冽的冷风迎面吹来,新鲜清爽顿时让颠簸嘈杂和油气侵占的大脑恢复神采。这一片地区周围都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很多工程兵在忙碌地搬运设备、搭建帐篷,周围也有不少脸庞黝黑的战士在警戒,我们随着一名军官走向目的地。

站在遗迹面前,虽然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庞大、古朴、怪异、惊奇的建筑群古迹所震撼。巨大的石头墙体已经露出了很小的一部分,散落的矩形石块、各种说不上名字的文明造物都堆砌在墙体四周。我深呼吸了几口,感受这遥远年代的苍凉气息。这些深埋在地下亿万年未见阳光的遗址,终于在现今迎来了新时代的照耀。

我们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迫不及待地顺着刚挖好的缓冲坡走进迷宫一般的石头建筑内,虽然出土的部分很少,但也足够让我们花上几个星期仔细研究了。在远古,也许还是恐龙横行的年代,这里就已经有一座存在了很久的巨大石头城市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旧有的资本主义那套关于生命起源、生物进化的观点从这一刻起,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这新的观点,正等着我们华夏的儿女们去发掘。

这一群智慧生物肯定处在那时的食物链顶端,它们建造了伟大堪称奇迹的建筑群落。它们是人类的前身,还是来自地外的未知生命,现在都不得而知。我就像一名参加刚刚恢复高考的好奇、懵懂的学生,站在这片黑色玄武岩建筑迷宫中不知所措。墙内壁刻着多不胜数的浮雕绘画,神话学教授欧阳先生拿着放大镜在仔细观察,口中不停念叨。我虽不是这方面专家,但也能看出一些端倪。这石刻壁画中,隐约显露出一些被艺术抽象化了的来自那个古老文明的社会面貌以及日常生活的片段。我能看到一些几何构成的类似城市群的画面,寥寥数笔勾勒出现实中或庞大,或怪异的建筑外观。连旁边简笔画下长着长脖子的食草恐龙都相形见拙。还有这些智慧生物乘坐某种类似飞机但没有机翼的飞行工具,在一座位于海上的三角形建筑物上空掠过,从透明的窗口还可以看到这些身着奇异服装的智慧生物的模糊样貌。这样的画面很多,大部分都在重复,但绘制的细节略有不同,感觉像是很多人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根据既定内容分别绘制而成,而每个人的艺术风格都有所差别。

这处遗迹只在地表显露出了冰山一角,而更多、更加神秘的部分则仍隐藏在深深的地底,只能仿佛度日如年般等待工程兵的不断挖掘。从遗迹中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未知器物出土。有的看似巨大机器的某个零部件,像锯齿、像宝石、像薄薄的矩形,有的是雕刻花纹或类似文字符号的破碎石板,有的则是某些远古动植物化石混杂着堆积在一起构成的沉积岩中,古生物专业的我可以通过目测依稀辨识出某些种类,它们生存的年代跨度很大,比如三叶虫和一些食草恐龙的碎骨就这样诡异地重叠着。感谢当地原始蛮荒的自然条件,这些深埋于地下数量众多的远古文物和化石得到了较为完好的保存,不过潮湿的环境也让这些出土的古物迅速被空气中的水气所污染。

一些比较小的物件在得到初步记录和分类后便迅速收纳到旁边的临时研究所里,语言学专家在这里开始破译出土文物上雕刻的古文字,我们一群人也在会议中观摩讨论。这些文字有两种书写体系,其一是来自某些残破墙体的壁画,这些文字很复杂,就像线条的堆砌,或者几个字同时写在一个小空间上。当然因为年代久远,很多此类文字的笔画都已经磨损得无法识别了。另外一种主要来自一些稳定物质构成的圆盘状石碟,直径约30厘米,厚1厘米有余,石碟中间有直径1.5厘米的圆形小孔。它们虽然和土壤中的某些元素产生了不可逆的融合现象,好在我们拥有比较专业的工具,对辨识工作影响不大。这类石碟所雕刻的文字类似甲骨文中的太阳符号,中间有一圆圈,周围零星有代表光芒的射线。文字符号之间差别较小,但仔细观察,也可以发现细微不同,比如圆圈周围射线之数目、长短,及某相邻两条线条之间距,当然也不能排除是远古刻写者人工雕琢的误差。

工程进展迅速,一夜之间,工程兵就在整个遗迹的上方架起了巨型的草绿色大棚。挖掘也在快速推进,我们能够渐渐跨入更深的地下,一窥这远古智慧文明的神秘和伟力。我和人类学家庞先生、考古学家史先生一起,在探照灯的光照下,逐步走下一处新挖掘出来的缓坡,在仅仅容纳十余人的窄洞中看到了复杂且保存完好的壁画。壁画中刻绘了令我们惊讶的内容。这里的壁画和刚出土时在外围看到的壁画拥有完全不同的绘画风格,它们仿佛描绘了一曲雄伟壮丽的文明史诗,而通过地质年代的初步测量,这史诗跨越了以亿为单位的历史长河。我们几个人开始对这壁画内容进行仔细的临摹和笔记,并小心地将壁画中有内容的部分和石墙分离。这工作十分艰难,但急迫的好奇战胜了一切险阻。我们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进行讨论,这种性质的会议几乎每天都有两三场,与会人员都已习以为常。会议上大家在思考这壁画所想表达的意思,众口纷纭,连钱先生都不时地推翻自己提出的论断。整整一个晚上,研究所内烟雾弥漫,大家在统一思想。最后,我们一致得出的解释十分惊奇,即便是这几十天每日都被新出土文物冲击下略感迟钝的大脑,都仿佛被一汪凉意透骨的清泉所浇醒。


这壁画描绘了一场我们无法想象的星际战争!


战争地点不是发生在我们这颗星球之上,而是位于遥远的火星和木星之间广阔的宇宙空间里。有数量众多的椭圆形和三角形飞船在这黑暗无边的空间中穿梭,混杂在一起,它们可能来自两个敌对阵营,互相间开火对决,上演了一幕史诗般的宇宙战争!在小飞船的旁边,还有体型巨大的母舰游弋在行星轨道上,那是多么庞大的存在!从画中的比例我们猜测那种椭圆形的母舰拥有大约50公里的直径。当然绘画的抽象和夸张也不可否认,不过我们宁可在记忆中保留对这一神秘远古文明的无尽遐想而选择相信。我想起了去年一位美国的同行老友在与我往来的信件中讲到了本国最新上映的一部和星际战争有关的幻想电影,他生动描述的电影情节和这壁画中雄伟壮丽的战争场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会议结束后的凌晨时分,在简陋阴冷的寝室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觉得胸口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东西堵着。大脑始终都被纷繁杂乱的远古文明和它背后的故事所充斥。我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了,头部神经跳动得异常厉害。很多思维、很多记忆在这一刻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从懵懂的少年、到激情燃烧的青年、到成熟稳重,用自己满腔热血奉献给国家的中年、再到文革的不解和因留美考察而被下乡劳教那段刻骨铭心的艰辛、最后在华主席的英明领导下,我有幸成为了中科院的一名古生物学教授,立志为国家的科学事业奋斗直到终老。

在这迷惑的时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进入梦乡,也无感大脑仍处于清醒或混沌,总之就在这半梦半醒间,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神经波动。一瞬间大量的信息喷涌而来,从视觉,听觉,甚至嗅觉全方位地感知着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时空的一切信息!我看到了墨绿色的荒野,贫瘠的山岚间庞大的月亮投射出恐惧的冷光,月亮上的环形山清晰可见。在黑夜的平原之地上,耸立着同样漆黑的巨塔,塔尖指向月亮,然后听到悠远绵长的笛声。这声音明显不是人类可以吹出的笛音,而像从无名的深渊中强行破土而出,带着幽怨和恶毒缠绕在每一位听者耳边。画面在不受控制地快速切换,日出,日落,然后又是日出,日落...时间越来越快,一眨眼就完成一天的循环。而场景中的景物也在缓慢变化,高塔周围地面上的建筑数量在增加,面积在扩大,无数的树木被砍伐,然后又有新的树木在生长。春去秋来,从满眼的绿色过度到白皑的冰雪,不过转瞬。不知过了多久,地面的建筑终于达到了饱和,而开始收缩,而画面中严冬的白色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后来,这些石头建筑都被逐渐涨高的海水所吞噬,最终淹没于汪洋之中。只露出半截的高塔依旧挺立。但是没过多久,那高塔也经不住时间的风蚀和海水的腐浊,慢慢瓦解坠入深海。海水退却,那人造的建筑痕迹都被抹去。高山逐渐隆起,荒凉的大地又迅速披上绿装。此时我的头轻轻一转,那画面便在时间依旧快速流逝的基础上,跨越了千百公里,这是神的视角!那些潮涨潮退,那些山起山落,在这所有的场景中,都同时进行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有点视觉疲劳的切换中,我终于再次看到熟悉的场景,那应该是人类的建筑!我看到了土地被开垦,原始的石头建筑被垒起,然后建筑群越来越多,荒野被开垦,河流被改道。在这建筑群的中央,有一座金字塔状的巨型建筑从无到有,熠熠生辉,但我确信当前的场景所在地不是古埃及;我试着又偏转了一下头,就马上看到另外一边形似古罗马风格的城市一点点扩大直到密密麻麻;不知何处的海边港口,一艘艘船只被建造然后驶向大海,船的体型越来越大。而那靠海的渔村也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一条条道路被修建,许许多多高耸的烟囱被竖立;我又一次转动了场景,看到了我国古代那中式风格的城镇,看到了它们从繁华到衰败,再从废墟到重生。我不再移动脑袋,就停留在这处中国不知名的土地上,看着这些建筑越来越高,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现代化,甚至比肩我曾经去过的美国城市旧金山。然而,这美丽的城市却如它的上一轮命运般再次突然被夷为平地。然后从这遍布深坑的废墟上再次出现了城市,建筑风格和前一次产生了超出想象的变化,那模样怪异散发金属光泽的楼房比山还高,直插云霄。很多轨道一圈圈快速出现并环绕在建筑群周围。然后又是突然消失,而后则又出现了更加让人捉摸不透的建筑风格,像巨大的多边形水晶,远方的山脊也跟着慢慢改变原本的颜色,化为这水晶的一体,天空也变得不似蔚蓝...到最后,画面已经不是简单通过视觉能看懂的了,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已经奔溃。

......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这时空转换中重回现实,才发觉自己的脸上已挂满泪痕。那无限的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竟突觉统一。无数的生命,无论高低贵贱。无数的文明,无论辉煌衰败。在历史长河中都如过眼云烟,短短走完自己被自然赋予的渺小的一生。我的世界观也在这一瞬崩塌,我所仰赖的真理和科学观开始产生动摇。我试着去忘记刚刚波澜壮阔的记忆,把它当成一次臆想,一个疲劳过后大脑呈现出的怪异现象。但不可否认,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在我现在的人生中,多了敬畏和苍凉而无可描述的意味。

第二天工作依旧,我却一直都想不清那个来自黑暗深处的伟力是如何侵袭我的大脑,让我看到这永恒时空下可敬的生命之歌。在这处遗迹中我们也最终没能找到完整且依旧可以使用的未知机器,我最后一点希望找到噩梦源头的信念也因此而被打散,只能归结于一个和现实无关的离奇的梦罢了。

在随后的三个月里,我们这一行人便在更多科学工作者的协助下,继续保持热情而努力地将这一处远古文明的遗迹挖掘出来,并同时进行相关研究。令人震撼、惊讶的事情也不断出现,将那些新来者固有的观念打破,重塑,再打破,再重塑,而不包括我在内。我变得比任何人都沧桑,那晚所看到的场景,那些跨越亿万年的故事,此刻仍在我的记忆深处徘徊。我就像一位遍历世间苍生的须臾老者,用一种不属于自我的视角旁观。

这期间,很多重要到只能在广播中听到名字的国家领导、政府官员也亲自乘坐专机前来勘察,并由我做出过有关汇报,这将成为我一生的荣耀和幸运。当然,这类勘察都是十分低调隐秘的,特地选在了深夜,这样高级别的国家机密,知悉者包括现场全部战士和工作人员在内,估计不超过三百余人。

这段经历随着考古工作进度的尾声而即将结束,这处遗迹的地点被上级要求重新严密封存,并建立了自然文化保护区,常年都有士兵值守。而遗迹中有价值的包括壁画、各类设备、石碟、动植物化石等一切能带走的都已经运输到安全地方,供日后进行进一步研究。也许会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条件下开放部分研究同国际社会进行协同合作。从开始到现在,半年时光转瞬即逝。我也从每日海量的工作和精神压力中解脱出来,身体消瘦了不止一圈,面对夫人怜惜的询问只能以谎言应付,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拥抱。

从这处遗迹中,我们已解读出很多来自遥远未知文明的知识,并初步掌握了它们的社会面貌和科技水平。虽然绝大部分都有缺失,或不符合现代人类的规则体系。但我坚信,未来这些知识将逐步转化为实际应用,服务于我国的生产生活,让我国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让华夏稳步走向复兴之路。我也逐步从那深渊般的噩梦中走出来回到现实世界,在自己熟悉的中科院继续着那些和古生物有关的课题研究。偶尔我也会在忙碌一天后安静的实验室中,望着窗外火红的夕阳渐渐隐没山脊而出神,或者看见楼外草坪一处突然盛开的小花而感动。但也许某个夜深人静辗转之时,那噩梦般的伟力还会继续从意识中分离出来,继续着那场时空永无止境的跨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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