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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WTNV]《欢迎来到夜谷》第132集文本翻译
mushroomliang
2019-06-23, 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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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夜谷》作为一部泛都市传说类型的播客作品,以其超现实而又不乏黑色幽默的独特世界观与故事情节在世界范围内收获了巨大的人气。出于更好的宣传和推荐的目的,我荣幸的进行了46集及之后部分的翻译,此后也会继续在这个论坛发布更新。

由于译者水平有限不能保证译文精确符合原文意思,如果有误希望大家及时指出。在翻译时文中的人名和机构名称为了避免误解而直接使用原文;另外由于原节目中的开头和结尾内容时效性明显,不适宜这个更新频率以年计数的论坛的一般模式,因此在这里不做翻译,仅保留最后的今日谚语,敬请谅解。
由于夜谷节目发布的平台众多且多数平台有幸未已被屏蔽,在这里就不逐一列举收听地址。请自行前往官网内公布的平台对照收听
另外本文所用台本原文及同人创作图片来自非官方剧本站点cecilspeaks.

132. 睡前故事

这是一个我的母亲曾经讲给我的睡前故事。

欢迎来到夜谷。

曾经有个男孩想要知道所有事。他很聪明,也很好奇。他爱好绘画星星,收集昆虫。他喜爱于阅读和写诗。他用玻璃放大镜看着草叶,他知道还有更多事情等待了解。他的父亲经常对他说,“我爱你我的儿子,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大多数日子里他的父亲在做放牧的工作。男孩对使用犁,锤或是撬棍这些工具不怎么感兴趣。他只关心它们是怎么起作用的,而他的好奇心常常会弄伤他自己。这让他的父亲很生气,但他的父亲不想对儿子说任何粗暴的话。所以当他气得发疯的时候,他远离那个男孩,几天都不和他说话,只是偶尔看看他是不是还好。

他的母亲会对他说,“我爱你我的儿子。我愿意为你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她有时候会为全家人烤蛋糕。

他喜欢蛋糕。他喜欢这门将酵母和面粉与水仔细混合的艺术,还有鸡蛋和油脂在极高温下发生的化学反应。有时候他会帮忙,但他有时会吃下一勺生酵母,或是过早打开烤箱,将火候未到的面糊打翻在地板上,检验它在烘培的不同阶段的浓稠度。这些都让他的母亲感到疲惫不已。他的母亲把他踢出去,跟他说没有蛋糕,甚至没有晚餐了,让他整晚呆在自己的房间。

他的妹妹会跟他说,“我恨你,哥哥。”但是他们的父母会教导他们要善良,所以她也会悄悄地说,“我爱你,哥哥。我愿意为你翻过最高的山。”但是她知道她并不相信有山,他跟她说过山是真实存在的,而她会把他推倒在地,抓他的头发。

他知道他永远不需要他的父亲为他付出生命。他只希望他的父亲关心他自己的健康。他知道她永远不需要他的母亲为他付出所拥有的一切。他只希望他的母亲对他的好奇心显示出一点兴趣。他知道他的妹妹实际上是爱他的。他知道他永远不需要他的妹妹为他翻越高山。他只希望他的妹妹相信他说的,山是真实存在的。

一天,这个男孩决定成为一个歌手,这样他就能学习所有让人感到愉快的歌曲了。但是他的母亲说,“你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歌手。”另一天,男孩决定成为一个医生没这样他就能理解医药是如何起效的。但是他的父亲说,“当医生的话你就得做手术了。”他对男孩未来的规划感到害怕。另一天,男孩决定成为一名法官,这样他就能理解统治着这片土地的法律了。但是他的妹妹说,“成为法官会将你卷进很多纷争的。”

男孩想成为一个炼金术师。晚些时候,厨师。晚些时候,考古学家。晚些时候,船舶领航员。他的头脑思考过了任何他能想象的,他的手指触摸过了任何他能碰到的,他的嘴说出了任何他能说出的。但每当他说出一个他想从事的职业,他们会告诉他为什么他不能或者他不应该从事。

一天,男孩在他家旁边尘土飞扬的田地中央看到了一个天使。那是在很久以前,所以天使还没有被大众所承认。但是周围没有别人,最多有一些鸟可能向治安官举报男孩。男孩很乐意抓住这次机会。他还从没见过天使,非常想对他们有所了解。

那个天使,就像所有天使一样,名叫Erica。天使告诉男孩在这片土地之下有一个崭新的世界,那个地方会让你成为什么不同的存在,不同凡响的存在。Erika知道男孩希望他的生活得以跃迁。

“地下,我能成为我想成为的任何东西?”男孩问。

“你不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东西,但是你会成为什么你所希望的。”天使说。

“那是什么?”男孩问。“像是医生,歌手,或是法官?”

“你实际上想要的很少是你以为你想要的,”天使回答道,“所以很可能不是。”

“我要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喜欢呢?”男孩问。

“你要怎么预知任何事呢?”天使说完就升上了天堂,在那里有一些司康饼和一大杯橘子奶在等着他。

“我要怎么到那呢?”男孩问。而远远的,从云端,他听到:(吐口水声)

他并不理解这阵声音是什么意思。天使因为他问了太多问题生气了吗?他的嘴变得湿润,即使是在这干燥的尘土飞扬的沙地上。他立刻感觉水分充足。他吐了口水。(吐口水声)他又吐了口水。(吐口水声)泥土湿润成为了泥浆,黑黑的闪着光泽就像巧克力布丁。他不停地吐口水,直到这潭泥浆蔓延到18英尺宽。他的嘴变干燥肿胀,不再有口水,他不能再吐口水了。

男孩把手插进了泥浆中,而泥土很轻松就被挖开了。一个洞出现了。他把他的肩伸了进去,然后是他的头,他的躯干,最终是他的腿和脚。他又一次站起来,但是是头脚颠倒的站在地下世界。一切都在黑暗之中,但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在他之下,是崭新的天空那明亮的白色。他能看到车库和房屋的底面,他的妹妹已经回家了,所以你能在她一步步走过草地的时候看到她靴子上的经线。男孩看到蠕虫,蜘蛛和武功在他面前漆黑的土壤中浮动。他能感觉他们触碰到他的脸颊和牙齿,而很快它们开始钻进他的耳朵中。他花了几个小时发掘每一种虫子,每一棵植物,每一块埋在地下的岩石。他找到了一些人造物,像是用过的霰弹枪子弹壳。一箱子笔记本,过了很久已经开始腐烂了。甚至还有一具装在木箱子里的狗的骨殖。

有太多东西可供发掘了,但他累了。要向四周移动很困难。他找到那个他进来时的洞,但它已经在毒辣的太阳下干涸了。他能感觉蚂蚁在他的眼皮上和嘴唇里爬动。他难以行走,他试图再吐口水,但是泥土塞满了他的嘴。太阳下山了,于是他蜷缩成一团睡着了。他会在第二天早上想办法回家的。他希望他能移动。

开始下雨了,而从地下,天气听起来是这样的。

(“Bad Friend” by Cheese On Bread)

在雨后,他的手臂感觉更长了,他的脚趾也是,但他还是动弹不得。时光流逝,而他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长。有时候有更多雨水降下,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晴朗的天气。在几个月之后的一天早晨,他终于能够真的感觉到风吹在他的脸和背上。当雨降下,感觉就像原来的那样,而不再是那种他已经习惯了的从地下听到的声音。他意识到他终于又回到了地面之上。他想要跑回家中,但是他的脚趾和腿已经长得太长了,彼此纠缠不清,深埋在岩石和其他植物的根系之下。

他没有从地下爬出来,而是长了出来。他的皮肤变成了发青的棕色,成为了木制。他的指尖和头顶有小小的木瘤。被卡在土地中,他只能肖想周围的一切。这就是他在他的人生中一直想要的。他学会了光合作用和细胞分裂。他学会了松鼠和小鸟的交配习性。他研究了蛛网的几何学和星辰的物理学。他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花了很多时间观察他的家人,他们由于他的失踪而痛不欲生。他的父母对于他妹妹的的学业进步心满意足。时光荏苒,在那很多年之后他的父母的遗体也很快落叶归根了。

光阴在他身上放慢了脚步,而他的知识变得渊博起来,人类的胜利与悲痛对他而言只是沧海一粟。相比人性,还有着广大得多的轮回。在十年中,他长了20多英尺高。他的妹妹,现在是个成年人了,走来了。她抚摸着长在他胸口和臀部的叶片。男孩产生了某种他很久都没再有过的感受,但他无法准确的解释那究竟是什么。他试图开口,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已经忘记了他曾经是怎么做的。

男孩不再是个男孩了,而成了一颗树。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棵树会想要开口说话。他的妹妹闻着他长满树叶的指尖。她抚摸着他的树皮,然后离开了。过了一些年,她回来在树旁种了一些花。她摘掉了一些在他身上挖来挖去的甲虫。她坐在他下面读书,他试图越过她的肩看书上的字,但是书是用人类的语言写的。这些天,他只能读云,星空和月光。他的妹妹从他身上摘下果实,那是绿色的硕大果子,就像大一些的梨,里面是鲜艳的粉色果肉和泪珠形的灰色种子。她把它们切开,边吃边看书,果汁从她的下巴上淌下来,流到她的棉T恤和丁尼布裤子上。

她有时用篮子摘了他的果实,拿去卖或是做成派。后来有个男人和她在一起,后来有个孩子。一个晴朗的春日她和那个男人还有孩子走向男孩,走向树,全都身着黑衣。他们的眼睛肿着。树难过起来,知道他们失去了家人,但他不清楚是哪一个,或者什么是家人,还是说是男子的父母。在他的树下哭着的女人是他的妹妹,但是他不记得这件事了。他的人性磨损殆尽,而他的植物性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那个春天的晚些时候,女人男人和孩子去野餐,做游戏,树也感到开心,但是不能理解是为什么。树叶不想知道。这三个人只是单纯的开心,而这是种存在的感受。很多年过去,这家人又身着黑衣,涕泣涟涟。树感到悲伤,但是没有把这种情绪与任何解释联系起来。这只是单纯的悲伤,而这是种存在的感受。

女人和男人步入暮年,而树不能理解他们的动作,语言和行为。树几乎不会再注意到他们了。但是他们来了,这让他感觉很好。当他们离开时,他也感觉很好,或者有时候不好。他所能理解的只有阳光,雨水和土壤。树直到距离他上次能说话,行动,烘培,或者下田劳作,也许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树从来没能成为医生,歌手,或者法官,树也不清楚为什么几种人类的职业生涯会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但他喜欢在没办法对这个改变中的世界做任何事的情况下去了解它。这不是要做什么,而是要去感受。他已经学会了对付虫子造成的瘙痒,雷击造成的疼痛,还有鸟造成的尴尬感。他能在所有白昼和夜晚中站着,再也不试图获取更多关于天气,重力和生物化学的知识。

一天,一百多年后的一天,这片尘土飞扬的土地现在已经绿草如茵,鲜花盛开,周围多了几栋房子。一个天使向树走来,说,“嗨,小伙子,我是Erica。”树没听见天使说话。树没看到天使。树感觉到了天使,但是没有意识到天使的出现。树了解了那么多关于泥土的事情。他当然从没学过唱歌,药物测试,或是司法解释,但是这些与记忆天气模式,月相圆缺,星辰如何在无边无垠的宇宙中运作相比,只能算是细枝末节。所以天使的出现也不是什么大事。树感觉他已经学会了所有重要的要学的东西。

天使说,“你学得还是太少了。”

在他们的背后,Erica拿出了一把斧头。他们高高的抡起来,砍向了树的根部。这很疼,树想起了濒死的感觉。

“我很抱歉这会很疼,小伙子。”Erica说着又用斧子砍向了树。在这个下午,天使砍啊砍,最终树倒下了。

过了几天,树,果实,还有分离的树桩死去了。但是树的一切都被保留了。他的身体被制成了木板,他的树枝被做成了护根,树能感受到了被种在整个山谷中的每颗种子,每个享用了他们的果实的生物,为一代又一代人类建造了家园的每一块木材。

树感觉他的树枝在壁炉里燃烧,他像烟雾一样升腾而起,在天空中分散成碳颗粒,以数以万亿个分子的形式沉降下来,形成土壤,滋养更多的树,更多的生物。男孩现在能真的学习一切了,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

几个世纪过去了,男孩还在学习。他此时此刻就在你我体内,学着我们每个人的事。也许有一天,他的一个记忆挥击入你的记忆。也许它会让你成为一个歌手,一个医生,一个法官,一个厨师,或者甚至——另一棵树。而你会想起那个想要知道所有事,并且最终做到了的男孩。

然后我的母亲摸了摸我的头,说,“晚安,Cecil,晚安”或者这只是我的想象。然后我安睡了很久。我希望你也能。

继续收听,接下来将为你带来暂时的遗忘,随后是遗忘的苏醒的意识,以及

晚安,

夜谷。

晚安。

今日谚语:就像那只是你在你的人生中所拥有的二十五亿个瞬间中的一个那样度过每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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