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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creepypasta(大概)]永生之后, 科幻主题的cp文
阿希巴尔德1
2019-09-16, 12:07
Post #1


主物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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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ined: 2015-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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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aaqqwdf ,
原文地址:http://annk4.lofter.com/post/1dce246c_1c6a08cb5
转载已获作者同意,授权见原文评论区。

几年前,长间清藏被医生宣判了死刑,他若想继续弥留于世,就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找一家生命延续公司,为他培育一具新的肉身,再把自己的意识与记忆,全部移植过去。毕竟,总换医院里的人造器官也不是个办法。


年轻时,长间清藏攒了点钱,所以等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些生命延续公司的销售全都不请自来。这些人有的穿着体面,谈吐得体,倒像是个正常人,应该大多数都没死过。有的,则能一眼看出,他们的财产不足以订购一个正常的身体,因此只能使用畸形且劣质的肉身。从他们那十分夸张的行为坐姿就能看出,他们并不习惯新的身体。有时,甚至还会有机器人来登门拜访——这些人穷得连一个肉身都买不起,等英年早逝时,就只能用破铜烂铁取而代之了。


其实,做一具肉身的成本并不高,但资本若想盈利,就必须要以高价售出,毕竟,人人都想一直活着。这些生命延续公司的销售将他们公司产品的优势,说得天花乱坠。有的说他们的肉身机体配有两个心脏,仍能正常生活,或是大脑动过手脚,能一直保持快乐。如果想要更聪明,则可以选择性的融入一些外星人基因……毕竟,像长间清藏这样的人类精英,怎么定做自己来世的身体,都不为过。


但是眼前的这个销售,就很令人讨厌。

​首先,他的脑门上长着一只手,很可能在死后,因为没有钱买好的肉身,所以只能买那些便宜的实验体。其次,他复述公司产品时非常熟练,但语气却比机器还要冰冷,这几乎可以肯定,此人一定是注射了某种短期记忆加强剂。


“你叫什么名字?”长间清藏问道。


“黑泽元和,先生。”他鞠躬答道。


“现在人类文明高速发展,做什么都能挣到钱。”长间清藏漫不经心的说道。对方立即意会,立刻起身鞠躬道别。


医院外,人造流星一闪而过,各式各样的飞船井然有序的在天空中极速飞行,或盘旋在楼宇间。黑泽元和打开微型通讯装置,准备向他的领导报告自己的失败。只可惜,对方不在线。正当他要关闭微型通讯装置时,一封来自当地秩序局的警告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大意是说,他在地上世界的停留期限已到,需要在一天之内返回地下世界。


他在路边挥了挥手,一辆悬浮出租车直接从他身边开过,并在前方二十米左右处停下,一个看上去十分正常的中年男子拉开了车门,坐进了车里。片刻之后,车开走了。


面对接二连三的受挫,本能上想要一死了之的冲动,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他的脑门又疼又痒。曾有无数次,他想把那条多余的手臂砍下来,可他非常清楚,那条长在脑门上的手臂,是他大脑的一部分。也许,长间清藏先生说的一点不错,他真的不适合做销售,尤其是生命延续公司的销售——从某种意义上讲,他都不应该活着。他应该去死,而且他想去死,就像此刻他口渴想要喝水一样,反正他还能活,谁在乎这一条贱命呢……


人流汹涌,那些本应该死去的人全都没死,他们像垃圾一样堆在这个世界的边边角角。地表没地方了,就往地下埋。地下越挖越深,这个星球的里里外外全都住满了人。城市与城市之间紧密相连,秩序局始终无法统计出一个确切的人口数字。




车站是一个城市的缩影。这里众人聚集为海,持有等离子碎裂枪的警卫昼夜巡逻。一小支军队就驻扎在此地附近,他们负责针对那些名为“死亡使者”的恐怖分子集团。为了活下去,有些穷人只能委托各大生命延续公司,培育并改造动物的身体,以此偷生。所以,当黑泽元和在车站里看到有一条大狼狗,拖着行李,语无伦次的和过路人抱怨着生活、政治和经济时,他不会惊讶,因为那就是人类。


现在,人类是科技无所不能,所有哺乳动物都已在潜移默化中,被智人同化。


为了使地上世界和地下世界相互联络,秩序局挖了上千条隧道及其配套设施,供万余列核动力地下列车,不间歇式运作,但即便如此,运营方仍心有余而力不足。


距离地下列车的出发时间还有一小时左右。黑泽元和只好来到吵闹的餐厅,以消磨时光。


餐厅并非无人化运作。为了增加就业岗位与控制成本,餐饮公司仍在使用人类雇员,或是死后重生在机器人身躯里的可怜人。这些劳动力都十分廉价。为了使餐品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添加百余种酱汁、调味品和香料当然必不可少的。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用什么做出来的,也没人在乎,因为反正吃坏的是自己买来的身体。如果身体果真吃出了问题,那再买一个就是了。


这里的餐厅常年人满为患,饭菜刺鼻的香味,拼命的掩盖万亿旅客的风尘。餐品如流水般从小小的厨房递出,顺着传送带,流动到客人面前。紧挨着黑泽元和的旁边,有一个“两人共生体”,这是一家名为“彼岸”的生命延续公司研发出的一种招牌生命机体。这种特殊型号的肉身,可以在保证生理正常的情况下,同时承载两个人的意识。他们俩边吃饭,边聊天道:“死刑算什么?居然又重新启用,如果现在还有人死去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另一个人说:“秩序局不过就是想挣钱而已。这种形式上的死刑,根本就是变相罚款。”这是一个男人声音。


“可这也会有痛苦,这也是在剥夺生命啊……”


死刑,剥夺生命。听到这两个词,黑泽元和的那股本能的冲动,又重新燃起。他想自杀,不全是因为生命不再难得可贵。在他三十岁的时候,他体验过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彻底的宁静,任何情绪以及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他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与自己的生命延续公司签个为期一年的“死亡旅行”的合同,等时间一到,他还能重新复活。如果那种感觉不错的话,他将永远都逗留在那里,再也不回来了。


终于,黑泽元和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指引,踏上了这班通向天国的地下列车。


但他在餐厅吃剩的残羹冷淡,还要以机器人为身躯的山田拜武来处理。他是这间地下列车站餐厅的服务员,虽然只是兼职,但薪资还算能补贴些生活。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在这里工作——此处位居地下,模拟太阳器散发出的光亮十分刺眼。这里既嘈杂又恶心,每次从餐厅出来,自己这身铁皮上,总有一股以蟑螂的黏液为原料,做出的调味品的味道。

机器人身体在生命延续行业里的市场份额并不算大,因为这种身体很不实用,但凡能量稍有缺失,其身体便会明显感到不适。


此刻,山田拜武的所有活力都已被消耗殆尽。为了节省身体所需的运行能源,他不再去想那些与工作无关的事,听力也下意识的变弱了。他只是机械性的将夹杂着烟头、口香糖和其他生活垃圾的剩饭剩菜送进狭小的厨房里,再由其他人进行处理——没人知道这些东西会通向何处,即便重新回到餐桌,也没有在乎,因为只要便宜就好。


餐厅的客流量很大,需要很多员工才能得以正常运营。而山田拜武只负责处理剩饭。在工作了八个小时之后,来接班的同事终于到了。山田拜武腾出了时间,急忙更换了新的能量器,之后匆匆赶往地下列车站台,准备继续进行他的下一份工作。


为了能在最大程度上节省空间,地下列车的车厢里根本没有座位,所有人都只能站立,直到到站下车为止。除此之外,每节车厢里都有一块虚拟屏幕,不停地播报着星际战争的最新战况。亦或是通禀全人类:一颗新的星球已被发现,大规模的星际移民将马上展开。


这是一个不算好的时代,所有人都想活命,且所有人都能如愿。然而,人类没有那么多资源,可以同时养活寿命无限延长的人口,所以秩序局只能尽心竭力的进行星际扩张,挖掘生存资源。遇到外星人,只保留其中最聪明的,剩下的全部赶尽杀绝。然而,总有那么几支外星人军队无敌于星际,他们太空战舰上的火炮,就像烧虫子似得,将人类移居地毁灭殆尽。然而,只要秩序局内部仍存有那些死者的意识,他们就能再造一个身体,跳过漫长的教育成长过程,令人口基数永远保持不变,并将外星人凶狠的进攻,化为徒劳。

埋藏在宇宙之中的宝藏可谓无穷无尽,只要有人口和空间,资源永远不是问题。


地下列车的行进非常不稳,时而左倾右倒,时而上下晃动,乘客们只能互相拥挤、依靠,从而保证自己不被摔倒。


地下世界不比地上世界,秩序局往地下开发生存空间大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以更劣质的生活条件存在于世。这里常年沐浴不到阳光,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电子光、霓虹灯和人造太阳器,毫无疑问,在这里的生活,远不如地上世界那么健康。走在大街上的过路者,多为机器人,要么就是身体多多少少有些畸形的肉体凡胎。虽然克隆技术突飞猛进,但大多数人都难以适应身体上任何的微小变化。有趣的是,几乎所有心理学家也都认为:哪怕是身体上的一次小小调整,都会对人的精神,产生重大的影响,甚至是一场病,也会使人心情低落。


但山田拜武却不这么认为。为人机器已经有些年头了,除了能量的消耗为他带来困扰以外,他也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适的。毕竟,就算是神,也得吃饭睡觉,更别提那些凡夫俗子了。也正因如此,他不需要为衣食住行而担忧,一个充能器的替换,就能让他一直工作,直到“死去”的那天。


在地下世界,有一种近些年来才兴起的服务体验行业:生命体验馆。进店消费的顾客主要是为了体验两种服务项目,一个是意识克隆,即店家会将一位顾客的意识,克隆到另一个“商用身体”上,使之同时出现两个在精神上一模一样的人。第二个则是暂时性死亡。这些生命体验馆的东家不是那些生命延续公司,而是秩序局。至于培育身体和意识植入这种买卖,除非秩序局给予授权,否则稍有涉入,便是违法。

里的顾客简直令人作呕,什么变态都有,但这不关山田拜武什么事,他的工作只是充当一个扫地机器人而已,而不是评论家。


大厅里的茶几上摆满了蓝色的西瓜和一串串橙色的葡萄。大厅的正上方有一块虚拟屏幕,上面正在报道最新一轮的太空移民。秩序局、生命延续公司和移民总署,以及星际航空等多方通力合作,在24小时内,就完成了百亿人口的大迁徙。


在时间飞逝之中,太空武装舰队捷报频传,不断有外星敌对势力在他们的舰炮声中销声匿迹。




这些都不关山田拜武的事,他在这里只是一个扫地机器人,他要么去收拾房间和大厅,要么就呆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同事们八卦生活,或谈天说地,指点国家大事。


在这样的工作持续了八个小时后,一个“鸟人”来和他交班,他的身上长了对翅膀,不过他并不喜欢,他说自己总是觉得后背发痒,而且背着一对翅膀着实很沉——他恨不得想做个手术,把这对翅膀给立刻拆掉。但大家都劝他别这么做,这毕竟这是“鸟人”花了大价钱,才订做了这样的一幅躯体。


但山田拜武并不关心。他换上了一块新的能量器,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生命体验馆。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要去一家海洛因体验店当酒保,以此度过他人生中的下一个八小时。然而,他收到了一封讯息:死亡使者恐怖分子集团有了新的破坏计划。


会面地面是在一位组织成员的家中。他的名字叫松下信田,因为在互联网上,以不当言论,质疑秩序局高官使用超人般的身体,而被判处死刑。重生为机器人的他,在落魄之际,被朋友举荐加入死亡使者恐怖分子集团,并决定亲手送葬这个无理的社会。


他的家里的门上、墙上,涂鸦着色彩鲜艳的骷髅人、死神以及各种各样的魔幻生物,另有用白色的喷漆喷涂的标语,比如:“去死吧!一群猪”,“上帝在召唤你们”。这样的装修风格并不会过于引人注目,因为不论在哪个时代,嬉皮士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


此次行动的目标是秩序局的意识备份处。他们的武器十分简陋,只有两把电磁步枪和几台无人机以及一颗压缩氢弹手雷。行动计划也相当不周全:直接面对意识备份处的警卫队,他们会被直接枪杀。之后,他们的意识会化为全息影像,逃离这副机器身体,并越过层层防御,窜进意识备份处的主机里,这样以来,主机就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格,从而干扰系统的正常运转。


没错,这的确是自杀,所谓死亡使者的信仰,也正是如此:人类生命的无限延长已经破坏了宇宙规模之根本,必须要加以矫正。然而,没有人愿意永远的死去,所以这些死亡使者就只能像小孩子发脾气一样,为整个人类文明带来无尽的麻烦。如今,他们散播在各个星球上,秩序局清剿起来十分困难,因为每个轻生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潜在的死亡使者。


山田拜武进门后,找到了自己的电磁步枪,之后又找来了一块抹布,清理了下枪上的灰尘。然后,他将步枪拆解成若干块不大不小的零件,放到了一个加密过工具箱里。下面该是无人机的准备工作了。他拿起一块能量器,塞进了正在待机的无人机里。之后,再为它们装上小型的榴弹发射器和五发榴弹。如若在作战时,无人机弹药耗尽,它会直接冲向目标,与其同归于尽。看着这些无人机器,山田拜武总感觉自己与它们别无二致。又有谁能想象,他自己曾经也是个人类,也有一副血肉之躯,也有休息时间,不用昼夜无间的工作……

两个机器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在车库里各忙各的,老旧的电视机上播放着远在天边的星球上,一名死亡使者的狂热分子,引爆了一颗压缩氢弹手雷,几十万人的身体瞬间灰飞烟灭。


“这个社会真糟糕。”松下信田说,“几百亿人挤在一个星球上,人口密度那么高,稍微搞搞小破坏,这个社会就会发生难以想象的灾难。”


几台无人机飞出车库,并在几百米外的地方飞了个来回。


“……对了,你是为什么加入死亡使者?”?松下信田问道。


“我?”山田拜武小声的说,“我吗?”


“没错,你。你也讨厌这个社会吗?”


“我为了节省能量。”山田拜武答道。


“什么意思?”


“这个国家的每个人都想重生,他们消耗了这个宇宙中的太多能量,所以需要让一部分人先死,从而减少浪费。”山田拜武说。“好了吗?我们走吧。”


“走吧。”


说罢,两个机器人将武器放进了悬浮车的后备箱里,无人机紧随其后。由于无人机的榴弹发射器的弹口已被收缩隐藏,所以其他过路者,只会单纯的认为这些无人机是宠物,而非作战兵器——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人人都能永生,秩序局早已不再禁止武器的使用。


在这个时代,重要的不是枪,而是培育或制造肉身的技术,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在他们的头顶上,一个全息影像缓缓飘过。他的名字叫佐藤无界。


当意识没有实体寄生时,他们会化为像这样的全息影像,成为独立的“生命体”。这种技术是在与外星军队作战时被发明出来的,其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士兵的作战能力,使其肉体牺牲时,意识仍会化为独立的作战单位,与外星军队继续周旋。


但意识也是有意识的。人类总是不明白这一点。


佐藤无界的意识便是利用储备处的警卫玩忽职守的空挡,成功化为了全息影像,私自逃出了意识储备处。那里犹如地狱,意识与意识之间没有空间与隐私,饥饿感和酷热始终伴其左右。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完成意识转移时,所出现的明显不适,以及之后发生的心理问题,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一旦感受到自由,就没有再回去受苦的道理了。在他的记忆深处,他一直放不下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妻子——尽管她已经年过古稀。


看看地下世界的人,无精打采,垂头丧气:永生后的痛苦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困扰着每一个智人那脆弱的心灵。尽管人类有吞噬星空之力,拥驰骋宇宙之势,但人类仍旧是智人,与那些生在地球上的猩猩猿猴,仍无本质上的区别。


地下世界没有风,所以佐藤无界不能随风飘荡。不过,只要到了地上世界,这种情况就会改变。透过窗户,他看见有人在卧室里饮弹自杀,还自以为能将死亡玩弄于股掌之中。他还看见,巨大的爆炸声在远处响起,蘑菇云悄然升空,无数人化为灰烬。巨大的储水机被炸漏,各种有毒物质与其融为一体,一场黑色的雨从天而降……不过,这与之前无数次消灭外星人轨道防御部队的火力相比,这根本就是在放烟花。


地下世界被炸开了一个口,佐藤无界顺着那个缺口逃了出去。回头望一眼,地下世界已被洗成白地,只有几栋建筑在等离子护盾的保护下几乎完好无损,其中一栋,就是意识储备处。


地上世界没有受到多少干扰,天空一如既往的蓝,还能看见几只麻雀和杜鹃遨游天空。有些人看见了佐藤无界,指着他不知在议论什么。警备队马上就会来了,他必须快点去医院,会见自己的妻子。


如往常一样,宇宙飞船一艘接一艘的飞离地面,消失在天空中。这在疆域广阔的时代,所有被人类征服的星球,都需要互相交通。


医院里,有人因不堪忍受病疼而服药自尽,也有人喜极而泣,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在这残破的躯体中受苦了。


佐藤无界冲进医院,从门缝中渗透进病房。他一间一间的找,一个病床一个病床的看。医生感到惊愕,保安想将他驱逐出去。他利用自己是全息影像的优势,躲进了一间医用实验室里。此刻,他心急如焚,找不到自己妻子,令他感到无比失落。


屋外,保安正在用粗暴的口吻索要电击枪。佐藤无界打开灯,看见了培养槽里面装着变异人并列排开,里面全装着变异人。面对这番景象,他感到十分震惊。很明显,生命延续公司一定把回收来的尸体,出售给了医院,用于进行实验,从而进行二次盈利。


他听见,门外的保安准备利用热能切割机,在墙体上切割出一块突破口来,从而对伊藤无界实施抓捕。


这些培养槽里的变异人有的长着触须,或鱼鳍,至于翅膀和额外的手臂,那更是十分常见。在这些怪物当中,佐藤无界认出了自己妻子的面孔——那是她年轻时的脸庞。尽管许多年以前她就老了,入土了,意识也已经转移到了新的肉体上。不过佐藤无界并不知道——或者说逃出意识储存处,变为全息影像的伊藤无界,还不知道,他的妻子早已重生,就连他本人也是一样。因为伊藤无界在意识储存处所保存的意识,被永远的停留在了他第一次死去的那一刻。在他以为要永远的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看见的人,正是自己的妻子。她握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伴,你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你的新身体呢?我的新身体呢?他们在哪?我找不到他们。”他贴在培养槽上,流下了淡黄色的电子眼泪。“我害怕,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我不想再重生,人间就是炼狱,一代一代,不停地轮回。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出生,结婚,老死,就这样,不曾改变。我害怕,却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我怕的是人,他们都成了神,再也不会死去。我想了很久,我们总是自诩将死神驯化,可是,我们之所以不想死去,不正是因为我们害怕他吗?求你了,说一句话吧,我真的害怕,求你了......”伊藤无界呼唤着,泪流成河。也许他并没有察觉到,培养槽里的妻子,微微地张开了双眼。


医院外,无数块虚拟屏幕突然在人们的视线中。画面上,无数长着螃蟹头,穿着“骨头盔甲”的外星人被缴械或屠杀。它们的舰队支离破碎,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没有人会认为这过于残忍,因为他们不是智人,甚至都不是地球母亲繁育出的孩子。


在这惨绝人寰的杀戮中,秩序局的官员出现了。他身着西装,打着黑色的领带,皮肤时蓝时红,明显经过了改造。他说:“终于,又有一个星球归于我们了。这次小小的胜利,再次验证了我们这个族群已经称霸星际,无人能敌。很快,也许是一千年以后,也有可能是一百年以后,谁知道呢?反正我们总有一天能探索到整个宇宙的边界,更美好的明天就在我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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