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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托尔金如何在西线发现魔多
francoischang
2020-03-17, 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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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金如何在西线发现魔多

约瑟夫·洛孔特

6.30.2016


1916年夏天,一位青年牛津学者登陆法国。他是英国远征军一位少尉、世界大战,或者说世人熟知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才进行到一半,但已经是欧洲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屠杀。

“下级军官损失惨重,一分钟能阵亡十几人,”J.R.R.托尔金回忆道。“与妻子分离,感觉如同死亡一般。”他写道,对能否从战争中幸存忧心忡忡。

24岁的托尔金正好参与了索姆河战役。这场战役本旨在打破同盟国与协约国的僵局。结果没有。

战斗第一天,7月1日。第一次战斗就流了很多血。英军没有意识到炮火未能清除德军防空洞,因此迅速遭到屠杀。

夜幕降临前,19240位英军士兵——如首相大卫·劳埃德·乔治所言,最优秀、最好的青年人——为国捐躯。100年前的那一天,依然是英国军事史上最为痛苦的一天。

托尔金最为伟大的文学成就《魔戒》还是要很大地归功于他在索姆河的经历,尽管这一经历总是被忽视。战事开始不久,托尔金来到前线,担任11兰开夏燧发枪手团的信号官,服役4个月,驻扎在法国皮卡迪地区。

他利用电话、烟火、信号灯、信鸽还有传令兵,维持后方指挥部和前线军官的联络。英国历史学家马丁·吉尔伯特(Martin Gilbert)在多年以后曾经采访过托尔金,询问他在战争中的经历,得知托尔金遭受过敌军猛烈的炮火。吉尔伯特写到,他听到“被攻击到的人的惨叫声。托尔金和他的信号兵们一直很脆弱。”

托尔金的创造思维有了出路。他开始写作中土神话的初稿,据他回忆道:“在钟形帐篷的烛火下,甚至在炮火下的放空洞中。”1917年,托尔金从战壕热中康复,他写了一些涉及“侏儒”、爱人和兽人在他的想象国度中展开对抗的故事。

在他乡的索姆河,他打下了自己的史诗三部曲的基础。

《魔戒》对战争的描述,似乎能让人回忆起战壕中的残酷回忆:无情的炮击、芥子气弥漫的气息、在泥坑中发现的士兵实体。在刚铎围城中,充满恨意的兽人“挖了又挖…挖出了一段段拼成巨大环形的深壕沟”,而其他人操纵着“巨大的机械以投掷飞石弹丸。”[1]

在前往魔多,黑魔王索伦的堡垒路上,空气“充满了浓烈的臭味,呛得他们口干舌燥,堵得他们呼吸困难。”[2]托尔金之后承认死亡沼泽,充满恶臭和浮尸的沼泽,“与索姆河战役后的法国北部有关系。”

1939年的讲座《论童话》(On Fairy-Stories)中,托尔金解释道他青年时对神话的热爱,因为“战争迅速成熟”。而他不想写关于战争的回忆,也就与同辈人如罗伯特·格雷福斯、维拉·布里坦不同。

在战后的岁月,索姆表现了战争的荒废与徒劳,不但展现了战争的虚无,也表现了英雄主义的幻灭。托尔金身为牛津的盎格鲁-萨克逊学教授,他更喜欢亚瑟王和贝奥武夫的道德观。他的目标是呈现现代版的中世纪人物:用神话的语言,描述战争的恐怖与美德。

在《魔戒》中,我们遇见了夏尔的霍比特人弗洛多·巴金斯、山姆怀斯·甘姆吉去实现宿命的任务,去毁灭最后的统御魔戒、使中土免于奴役和毁灭。托尔金角色的英雄主义取决于他们抵抗邪恶、面对失败时的坚韧。这是托尔金从西线同志身上看到的品德。

他解释道:“我总会为我们在那里幸存而震撼,因为那种小人物对不可思议的逆境所展现出的不可征服的勇气。“《霍比特人》是对”英国士兵的回想“,尽管身材矮小,但是彰显了”寻常人在‘紧急情况下’那神奇而意想不到的英雄主义。“

1916年11月,索姆河战役终于叫停,此时伤亡士兵人数总计约150万。丘吉尔彼时军衔为中校,批评这场战役为“一场混乱的屠杀“。托尔金两位密友罗伯特·吉尔森和拉尔夫·佩顿在战斗中不幸牺牲,另一位杰弗里·史密斯则之后不久去世。

除了寻常人的勇气,战争的残忍也打开了托尔金的眼界,他认识到人类一大原始追求:对权力的意志。这是驱动术士军阀、中土大敌索伦的力量。巫师甘道夫解释道:“然而他所知的惟一衡量标准是欲望,渴求权力的欲望。“就连主角护戒者弗洛多也未能地域诱惑。[3]

二战后不久,托尔金的三部曲出版,许多读者认为魔戒的故事是说核时代。托尔金直接地回答:“当然我的故事不是对原子能的寓言,而是对权力(统治欲)的寓言。”

就连着也不是全部故事。对托尔金而言,还有精神层面的。在人类灵魂对抗邪恶的时候,有一种比权力还要强大的优雅和善意。就连在被遗弃的土地,在魔多大门口,山姆怀斯还会这么想:“因为一种清晰又冷静的领悟如同箭矢一般穿透了他——魔影终究只是渺小之物,且会逝去,而在魔影无法触及之处,光明与崇高的美永存。”[4]

这是不错的胜利,而托尔金的史诗并没有坠入逃避主义。他笔下的主角近乎都被恐惧和痛苦淹没,甚至对权力的渴望也是如此。弗洛多回到夏尔,任务终于完成,但他表现得不像是凯旋的英雄,而更像饱受炮弹休克症困扰的老兵。这是个包裹在奇幻中的战争故事,表现了关于人类困境的痛苦真相。

托尔金用神话的语言,不仅逃离了现实世界,也展现了在世上发现了神话和英雄的品质。也许这是他对索姆河陷落献上的最好的致意。

约瑟夫·洛孔特(Joseph Loconte) 纽约国王学院的历史副教授,撰《霍比特人、衣橱和世界大战:J.R.R.托尔金、C.S.刘易斯如何在1914-1918年的灾难中,重新发现信仰、友谊和英雄主义》(A Hobbit, a Wardrobe, and a Great War: How J. R. R. Tolkien and C. S. Lewis Rediscovered Faith, Friendship and Heroism in the Cataclysm of 1914-1918.)

原文地址



[1] 摘自上海人民出版社《魔戒·第三部 王者归来》刚铎围城

[2] 《魔戒·第二部·双塔殊途》沼泽秘径

[3] 《魔戒·第一部·魔戒同盟》埃尔隆德的会议

[4] 《魔戒·第三部·王者归来》魔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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