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come Guest ( Log In | Register )

欢迎访问本站。游客仅能浏览首页新闻、版块主题、维基条目与资源信息,需登录后方可获得内容发布、话题讨论、维基编辑与资源下载等权限。若无账号请先完成注册流程。
 
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 [H:tR-J] 序章 最佳判断
hieik
2020-12-22, 15:47
Post #1


艾尔
Group Icon
 397
   55

Group: Avatar
Posts: 322
Joined: 2005-07-11
Member No.: 317


【代发,译者:凳子】

Hunter: The Reckoning
Hunter-Book:Judge

序章
最佳判断(Best Judgment)

7月
这间名为红宝石的俱乐部既没有标识也没有顶棚,但门口有个保镖。他打量着眼前的三人组,觉得他们不大合拍。大个子不断看向另外两人,以求心安——他以前也见过这种情况——但他们似乎不像大多数客人那样充满渴望,又或者只是没那么大热情。那位老人身着黑色高领毛衣配长大衣,算不上时髦。女人穿了条过季的天鹅绒裙子,她自己也早过了该来这的年纪。大个子的衬衫领子已经磨损了,这倒和他那件破旧夹克很相称。
已经过了半夜两点,保镖累了,还有点跟毒虫接触多了的迷醉感。但他还是招手让他们三个过来,打算给他们找点麻烦。
“密码是什么?”保镖问道。他边说边笑,像是在讲个笑话。
老人皱眉,目光阴郁而尖锐。
“我没时间跟你胡闹。”他冷漠回应,一字一顿。保镖眯起眼睛,有些不安。
“这样我是不会放你们进去的。”他警告着,还翻出了疲劳版的最强猛男斜眼。
老人则拎起左侧外套和衬衫的衣袖,语气轻蔑:“我有约。”
保镖看着他手臂上被陈旧血迹染成棕褐色的绷带,随即退到了一旁,让他们进门。

俱乐部里烟雾缭绕,乐曲声低沉而挑逗。只有几个人在吧台边喝酒。如果多观察一会儿,就会注意到里面的很多人最终都会穿过帷幕,晃回舞台的另一边去。
三个人来到了吧台边。大个子要了啤酒,时不时抿一口。老人要了杯白兰地,他端着酒杯,但从没举到嘴边。女人什么都没喝。他们等待着,眯眼窥探着黑暗深处,几乎一直保持沉默。
他们一直等到艾莉森 · 斯莫斯从里屋出来。当然,老人认出了她。即使已经很晚,烟雾中朦胧黑暗,他们只是在班级照和模糊的录像带上见过她,但他还是很确定。他们盯着她和她的两个朋友,一旦艾莉森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就数到六十,然后跟上。老人的两只手都藏在外套口袋里,而大个子的夹克拉链没拉上。

外面看不到保镖的身影。
女人去发动他们的厢型车,两个男人则跟在三个年轻人身后。当追踪者们看到那辆车从拐角驶出,他们相互点头,握着手枪冲了出去。
“不许动!警察!别动!”
女孩的一个朋友逃脱了,但“警察”并不在乎。艾莉森与剩下的那个年轻人举起了手。
“趴在地上!现在!照做!”大个子揽下了所有喊话活。在这些困惑的年轻人跪下的同时,老人伸手从口袋掏出了第二件武器,一把电击枪。
“嘿……你们不是警察!”艾莉森的同伴大叫。厢型车在一旁刹住,侧门猛地推开。
“闭上你的臭嘴。”大个子说。男孩难免意识到他已经惹怒了最凶狠的那个袭击者,那孩子想抬头看看他的脸,或者试着辨认那辆货车的牌照,但他压根没法将目光从对准他脸的枪管上挪开,在他看来那就跟铁路隧道一样又大又黑又深。
“你要干什么?”艾莉森在老人逼近时求问。他右手握着一把小型半自动手枪,左手拿着电击枪,一言不发,走近将后者的电极紧紧贴上她的脖颈下侧。
“快点!”车里的女人冲他们喊道。
“你能抓着她吗?”老人问道,瞥向他的大个子同伴。对方点了点头,老人把枪指向跪在地上的男孩。
“你要带她去哪儿?”男孩尖叫。
“安静,”老人说,“如果你人事不省地躺在这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他稍稍示意了下手中的电击枪,语气像纸一样空白。
“快上来,医生。”大个子催促道。老人登上车,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男孩身上移开。随后车门合上,厢型车飞驰而去。

——————————————————

那个女人是劳拉·詹森医生(Laura Jenson),两个男人则是杜安·金尼亚德(Duane Kinniard)和卡尔顿·范维克医生(Carleton Van Wyk)。
他们把艾莉森带离城市,送往一间租来的林间小屋,没人会好奇他们三个要在那里做什么。途中范维克检查了女孩的情况,尽管健康状态不佳,但看上去还算稳定。以防万一,杜安把她和自己铐在了一起,事实证明这么做没什么必要。
他将女孩抱进小屋,轻柔地安置在床上时,她仍然没有恢复意识。两位医生把她塞进了拘束衣。

之后两个男人坐到了外面的门廊下。杜安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啤酒,范维克只喝了点水。女孩醒后,他们听到劳拉开口,自称是艾莉森父母雇来照顾她的精神病医生。他们都在听着,想知道“病人”会不会尖叫。她没叫。
“她表现得挺好。”范维克说。
“小可怜,至少抓她还算顺利。”杜安说,老人点头。最后又是年轻人开口。
“我在俱乐部里发现了几个傀儡,我觉得应该是,但没有吸血鬼。”
“我推测他们应该在后屋。”
“要回去清理他们吗?”
“不能在那里,太公开了。如果瑞普肖(Ripsaw)想去跟特警队碰碰运气那是他的事。最后我们也许能追踪到他们的住处,在白天突袭。这样的计划才合理。”
“恩,不过这还是挺叫人沮丧的,你不觉得吗?我意思是,咱还得让他们继续干那种事,以她这样的孩子为食。”
“她做了自己的选择。她幸运在她的父母可以负担得起她的“解毒程序(deprogrammed)”,幸运在她还很年轻,还能很轻松地被托付。”
他们陷入沉默。又一次,还是杜安先开口。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干这活,‘解毒程序’,见鬼,当然我也从没想过会看到怪物。”
范维克没有回应。正当杜安准备问他是否担心过劳拉的时候,范维克用手势示意他安静。
“外面有东西—— ”袭击发生前他只来得说这么多。一条模糊的身影从树上飞落而下,金属光芒划过了杜安的脸和胸膛。范维克从门廊上跳下,挣扎着想解开他的枪,吸血鬼趁机向他扑了过去。皮革大衣挡住了最凶狠的那一击,但攻击者的匕首仍然割破了他肋部的皮肤。老人看着它举刀刺向自己的面部,而杜安跳上它的背,手里紧握着一把刀。在范维克的眼中,杜安的武器因充盈的力量而震颤。他空着的那只手扣住了怪物的脸,将它的脑袋往后拽,右手随即割开了它的喉咙,斩断了它的肉、血管和气管。刀刃划过之处,鲜血沸腾。
“雷蒙德!”
艾莉森的呼喊甚至穿透了窗玻璃。杜安转身,看到女孩惊恐地透过玻璃盯着他,在劳拉试图把她拉回去时拼命挣扎。袭击者趁他分心,顺利挣脱了出来,逃回了夜色之中。
范维克的注意力丝毫没有被干扰。“站住!”他喊道,嗓音威严,命令却没能生效。尽管他的感官异常敏锐,但失去了攻击者的踪影,他也没法再阻止它逃跑。

————————————————————

8月
是劳拉选了这家餐厅。范维克通常不会去这种地方,蕨类植物、纪念品和名字巧妙的饮料对他没什么用,但那是劳拉最喜欢的地方。她说如果是个好消息,她想庆祝一下,不然的话她会希望得到安慰。
等到她出现在餐厅,他能看出将变成一种安慰。
“你好,詹森医生。”范维克起身,替她拉开座椅。他的眉头紧锁,举止比平时更为正式。
“我不知道你还能否再联络我了。”她的嗓音同她的微笑一样脆弱。
“他们建议吊销你的执照?”
她点点头。
“这太荒唐了!我求你继续抗争下去,这……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是我太失礼了,让我请你一杯吧。”
“不,我……我就跟你直说了吧。”
“我欣赏你的坦诚。”
她笑出了声,听着却出奇地悲伤:“你讲话文绉绉的,卡尔顿。”
他回以一个同样悲伤的含糊微笑,没有费心去解读她的言下之意。“你过奖了,”笑容褪去,“庭上发生了什么?”
“艾莉森作了证。她泪流满面,说起‘雷蒙德’ ,还有你和杜安……我没有向他们提供你们的名字。”
范维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直到这时才换气:“谢谢,你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能猜到一些。”她注视了他片刻,继续说,“无论如何,BCAN 不公布两名雇员的名字都很不妙。警察一遍又一遍地作证说没有尸体,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存在暴力事件,他们重申绑架是合法的。这都不是关键。精神病医生给他们的证词非常有诱导性,而艾莉森……怎么说来着?疯得像只掉进茅坑的老鼠?于是他们裁定为医疗事故。”
“一帮蠢货。”
“情况会好转,或者在我看来会更糟。她父亲提出了两起民事诉讼,一起状告我让他的女儿病情恶化,一起状告BCAN(Blood Cult Awareness Network)推荐了我。”
“太荒谬了!”
她耸了耸肩,转身去招呼侍者。点完餐,她又用那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范维克。
“卡尔顿……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范维克的脸上一片空白,回答时的语调不带任何感情:“我跟你说过,她的朋友雷蒙德冒了出来,他们打了一架,然后他跑了。”
劳拉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是在求她买账吗?看她敢不敢信?还是真就没别的意思?她说不准。
“我觉得你没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我看见你流了血……但两天后你就没事了。”
“杜安朝他鼻子上来了一拳,你知道那会流多少血。”
“是,我知道,但那流得还要多得多,而且是你在流血。”
“你一定是搞错了。”
“杜安手臂上的纹身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那只是一个图案。”
“那你画的图案呢?你给他看的那个?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卡尔,是我啊!求你了,你不必防着我!我们站在同一边。求求你,我只想知道真相。”她的双眸闪烁,但还是强忍住了泪水。侍者端上主菜时他们一言不发,范维克直视着她。
“詹……劳拉,我毫不怀疑我们是同一边的,这毫无疑问。但你还没有能力去触碰那些与我们相互抗争的因素。杜安和我有这样的能力,这不是我们自己的功劳,而是命运的安排。但这种割据是绝对真实的,对你来说某些事情不知道会更好。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会对罪恶行径视而不见的人。如果知道了你就会试着去做点什么。如果做了你就会死,这毫无疑问。几乎可以肯定杜安和我都会因此而死,但我们至少还有一点希望。”
“你怎么知道?”
片刻的沉默让他显得更苍老,像一座早已死去的将军的雕像,疲惫不堪地执行着古老的守夜仪式。“怎么会有人知道呢?没有什么事是肯定的—— 问问海森堡、弗洛伊德或者拉康。我们只能运用自己的最佳评判。”
“那你凭什么评判我?”
他摇头。
“抱歉,劳拉。如果你对我心存不满,我宁愿承认这一点也好过看着你死去——或者更糟。你在网上做了很多好事,也许比你意识到的还要多,我不想看到这一切都被我的秘密毁掉。”
她将手伸过桌面,握住了他的手,滚落的泪水冲花了她的妆容。
“卡尔顿,请让我参与吧,求你了。不论你在对抗什么,我也可以与之一战,我想睁着眼睛战斗,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已经把我毁掉了吗?”
“你会挺过去,你会恢复的。”他想到那些他亲眼所见,真正被毁掉的人们——灵魂被摧毁,活着只是为了服从那些死去的东西,渴望轻贱自己或他人,只为了从他们的主人那换取一丝认可。劳拉的身影,被束缚,被奴役——这不行。
“我能给你的只是知晓的错觉,就像给盲人描述颜色一样。请相信我,如果把你拖进了我的生活,那才是最卑鄙自私的行径。”他轻轻将冰冷的手指从她手中抽出,起身,“也许我该离开。”
“我不想独自一人。”
“还是那句话,你太看得起我了。找BCAN的埃斯梅或者杰伊吧,他们肯定比我更适合作伴。”他咽了一口唾沫,最后说,“我走时会结账的。”
“请为我自私一点。”在他离开时劳拉开口。她没有大声地说出来,范维克也假装没有听见。他找到侍者,付了钱后去停车场,但是没开出一个街区就哭了起来。他哭得很凶,哭得蜷成一团。

——————————————————————————————————
9月
有时范维克希望自己能喝醉。他承认自己偶尔会滥用药物,严格来说确实如此,但它们没法让他解脱,他只是在睡不着的时候用一点。那些东西并不能带来慰藉——事实上恰恰相反。在和劳拉共进晚餐后的那个月里,他一点毒品都没碰,开了几张水合氯醛的处方,也只是用来给吸血鬼的仆人下药,便于他把他们拖到处置区。他依旧在追寻着自己的目标,然后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那天早晨稍晚些,杜安敲响了范维克的公寓门。老人从窥孔向外看去,只见那年轻人穿着柔软的黑色皮夹克,新靴子,还戴着一副看上去就很昂贵的太阳镜。要说容貌,杜安绝对谈不上英俊,脸上的新伤也毫无裨益,但他的举止带着一种崭新的自信。范维克打开了门。
“嗨医生,你好吗?”
“挺好,你呢?”
“活蹦乱跳。想出去吃点早餐吗?我请。”
“我吃过了。”
杜安微笑,视线越过从墨镜上方:“好吧,那想去杀一个吸血虫吗?”
范维克的神情难以捉摸。“进来。”他说。
“是红宝石那票杂种里的一个。靠,我从没想过那个地方会比 BCAN 还长命。”
“ BCAN 还没死。”
“好吧,红宝石的操蛋玩意们倒是死了,只不过忘了。要不要来个叫醒电话?”
“你是说今天?”
“我是说现在。”
“这可能有些不妥。”
“哦?是吗?”杜安伸手从外套里抽出一张蓝图。
“这就是那座房子。这里和这里的键盘——安全密码是66912。我车里备了台工业用的无线电锯来对付这里的门栓。我觉得德古拉会躲在旧酒窖里……在这儿。”
“嗯……‘德古拉’有帮凶吗?”
“你是指有别的吸血怪吗?嗯,有四个……但我刚看到他们中的两个赶上了去华盛顿的红眼航班。还剩下两个,外加一个每小时开车经过的私人保安。但如果咱在11点45分到那儿,他就会在五英里以外,巡逻路线最远的地方。”
“逃跑路线怎么说?”
“这是最妙的环节。他家就在河边,瞧见没?后面停着一艘船。”杜安又将手伸进外套,这回变出一张地图,“我计划咱把车停在这里,步行一英里到他家,进去,干掉他,然后出来。要是触发了什么警报,我们就随机应变,要么直接冲回车上,要么抢走船顺流漂到这儿,下船再走回车上。万一情况紧急,我们还可以把船开到这,在火车站下,然后跳上货运列车。”
“非常缜密。我忍不住想问一句,你为什么需要我呢。”
“我没有你那眼睛,医生,我希望这事儿能轻松搞定。还有一点,这个混蛋是……雷蒙德。我没忘记那天晚上是你在他袭击我们之前发现了他。如果不是你,他现在说不定正穿着用我脸皮做的内裤呢。”
“你定位到了他的藏身处?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我……我知道詹森医生的事情不太顺利——小屋那发生的事给她惹了麻烦。我不确定你会怎么想……”
卡尔顿低头看着地图和图纸。
“我加入。”

————————————————
两周后,杜安正在享受口交时电话响了。他努力无视它,但电话挂起转入答录,听到范维克那简略而文雅的语调,他的情绪还是被彻底破坏了。
“你好,杜安,我是‘医生’。鉴于我们最近的成果,相信我手头的工作会让你感兴趣。你知道我的号码,我会等你的回电。”
“怎么了,亲爱的?别理那个电话了,专心跟我……”
“不,听着……这不妙,打电话那家伙……”
名叫哈尼的年轻女人(至少杜安只知道这个名字)同情地撅着嘴:“讨债的?”
“没啊,就是一个,那什么,你知道的……一个生意合伙人。”
“好吧,那他现在不在了,甜心。你还想……?”
“呃,我……我觉得我没法集中精神了。”
“你不需要集中精神。”
结果证明,哈尼是对的。杜安一直等到她穿好衣服,收了钱离开后,才回了范维克的电话。
“嗨医生,有何贵干? ”
“我不想在电话里细说,但我已经做好行动准备了,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
他笑了起来:“你这话听着好像我们要去约会。”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呢?”
杜安答应去他那里再谈,随后笑着挂了电话。 “卡尔医生刚跟我开了个玩笑吗?”
而等范维克解释了他的计划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我的天呐,医生……你想对付克里斯托弗?我觉得他算是这片儿最吊的狗逼之一了。”
“那就更有理由和他打交道了——尽管我以前没觉得他那么重要。也许你还知道点我不了解的情况?你一直在监视他吗?”
“是有一点啦。”
“好极了。我没在监视中发现你,希望他们也没有。”
杜安用指尖勾起衣领,挠了挠脖子: “那么,有多少那个,你知道的,傀儡?”
“一个都没。他有两个守卫,但都是清白的。他住的公寓大楼戒备森严,但其中一名清洁工有点小癖好。作为那些药片的回报,我能用一天他的钥匙,还有顶层公寓的安全密码。一般来说吸血鬼晚上出去,守卫睡觉。我建议在凌晨三点左右进入公寓,给我能发现的所有能做早餐的食物下药,然后离开。三楼有一间空房,我可以在那里等待日出。幸运的话,到了中午两个守卫都会因为吃了被下药的食物而昏迷。如果没有,到那时也可能有一个已经走了。我们进去,必要时对付剩下的那个清醒守卫,然后把他们的主人暴露到阳光下。”
“我搞不懂啊,医生……大中午的干这个?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公寓楼里?这不是你平时的风格,你知道吧,有点太胆大了,是不是? ”
“我不觉得这事草率,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范维克扬起一侧眉毛,“有点角色颠倒了,是不是? ”
“我就是没……就是感觉不咋对劲。没有血仆?会不会是你漏掉了什么。”
“当然有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一起去,杜安。我知道你打架很厉害,我需要你守在我背后。”
“给我一天时间自己盘算一下,成不成?到时候我再决定。”
“如你所愿,但我今晚就会拿到钥匙和密码,要怎么联系你?”
“我现在有呼机了,一会儿把号码给你。”
“很期待与你再次合作。”范维克说,他是认真的。但理性上来说,他最希望的就是再也别见到杜安了。

——————————————————

那晚九点刚过,范维克的手机响了,这让他始料未及。他接起电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街对面的公寓大楼:“喂?”
“医生,你没在家。”
“对,考虑到你的担心,我决定再多观察观察。”
“啊是吗? 我,呃,我也在这栋楼里,到处瞧瞧。”
“我看到你了。”
范维克等待着杜安的回应。
“你看到了? 呃嗯…… ”
“我给过你这个号码吗? ”
“没,我从埃斯梅那儿拿到的,你知道的,在BCAN。”
他听上去越来越不自在。
“那么,加入还是退出? ”
杜安叹气,咒骂了一句。
“听着,这……啊啊啊,见鬼!你太聪明了,我没法撒谎。你知道吗,克里斯托弗给了我2000块臭钱叫我干掉你?我告诉他那是把你看扁了。靠,咱还是见个面吧,这事儿得好好谈谈。”
范维克考虑是否该掐断电话,立即离开这个城市,远离那张不知怎么的让杜安也深陷其中的吸血鬼之网。但有些事让他变得有点愚蠢——或者说多愁善感。相较于他的最佳评判,他还是更喜欢杜安。说不上为什么,杜安让他想起杰瑞德·休梅克(Jared Shoemaker),和他在一起减轻了范维克想到杰瑞德时的痛苦。
“我会呼你的。”范维克说着,挂了电话。

————————————————————
一小时后,杜安敲响了范维克的门。“门开着。”医生说。
他进屋时没看到范维克,颈后的汗毛瞬间竖立,接着就发现了他。老人坐在折叠椅上,一只手托着白兰地酒杯,膝上放着一杆双管猎枪。他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打开的门掩盖了他的身形。
“医生,你不用这样。”
老人一动不动。
“你已经表态了,想杀我就动手,成不?”
“要我说的话,这算一报还一报,你前几天就可以轻易干掉我,为什么没动手?报价太低了不乐意?”
“他妈的,不是这么回事……”
范维克放低枪口。
“那么就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猜到了你在出卖你的本领,你那新车和新行头都是这么来的。一个机械师的薪水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名牌太阳镜和妓女。这也是为何你对我们上一个目标的防御措施了如指掌——你得到了内部支援。”范维克的声音像往常那样平静且超然,但却带着轻蔑和深深的愤怒。“你只是搞搞暗杀吗?还是说你也在喂养他们?”
“听着,那就一次!”
“哦,行吧,那总比你把自己那配不上的才能卖给整个坟场要好得多了。”
“你是想听我说,还是只想坐那儿自作聪明? ”
范维克深吸了一口气。
“我非常想知道你是怎么会去给克里斯托弗做事的。”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扯……见鬼,他看到我们了,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没阻止。因为我们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了他。他讨厌雷蒙德——讨厌红宝石那帮人,联系我是为了从雷蒙德派来的恶棍手里救我。我猜雷蒙德在小屋那看到的已经足够认出我,而不是你。克里斯托弗的‘当心头顶’救了我的命,所以再接到他的电话时我愿意听他说,他跟我说了很多。”
“包括如何找到雷蒙德并且刺杀他。”
“是的,但不止这些。他一直在跟我讲吸血鬼是怎么运作的,医生。你知道他们不是一定要吸血的吗?”
范维克眨了眨眼。
“我观察到的每一个吸血鬼都那么做过。”
“对,确实是,几乎所有的吸血鬼都那么做,但其实没必要。血液能像汽油一样把他们变强——速度、力量、制造傀儡,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要进食。不管怎么说,坏人就是这样。但克里斯不是那样的人,他希望那些掠夺者——那些贪图力量并且为此杀戮的人——他想把他们赶出街头,就像你我做的一样。他能帮上我们,能帮很多很多忙。”
“就像他对雷蒙德做的那样?”
“对!他知道他们的日程安排和防御措施……”
“而且他出手阔绰。”
杜安盯着地板。
“妈的,医生,我们每回干这个都得冒着生命危险,为啥不能搞点什么来显摆显摆呢?”
“我真的有得选吗,杜安?”
“你有的,医生!我对天发誓,我跟克里斯解释说你是个正直的人,干活卖力,而且你能理解这一切的。我没跟他说你的名字,他也不知道你住在哪儿。听着……你和我,我们会是一个很棒的团队。但是如果你不想做,那也没事,我只拜托你别挡我们的路,我们不会去招惹你,你也别招惹我们,这样公平不?”
“那是假设我不干,但如果我想加入呢?”
杜安瞪大了眼睛。
“你认真的?”
“你还没完全说服我,但我一直都想知道那些事物背后的原理。我没有失去理智,也不带偏见。如果能直接观察,我一定可以对腐朽之物的本质有更深入的了解。这也是我能决定这位克里斯托弗是否可信的唯一公平的方式。”他皱了下眉头,“杜安……如果情况恶化了,我能信赖你吗?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发展到了要在我和你的赞助人之间做个抉择的话?”
“医生……唉,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即使真那样了,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会毫不犹豫地选你而不是一个死人!但你会明白的,克里斯真的挺好。”
“希望你是对的,我真的希望你是对的。”
“我就是对的,医生。相信我的街头智慧好不好?”
老人叹了口气:“你要喝点什么吗?这个吧,还没碰过,我自己再倒一杯。”
如释重负的神情从杜安脸上掠过。
“好啊!”他接过范维克的酒杯,“你喝的是什么?”
“白兰地。”
“呃,白兰地也行。对了,我得打个电话。”
“给克里斯托弗?你最好别从这里打。”
“行吧,随你便。”杜安几乎一口就把酒杯喝空了。
“你不会猜到这下你能多赚多少钱的——反正你也不是不想杀吸血鬼,对吧?”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存在这样的竞争。”
“你没……是呀,如果他们能够……团结在一起……那咱们就完了。”他皱眉,咂了咂嘴,“那个……”酒杯从他手中跌落,在地毯上弹开。

范维克遗憾地摇了摇头,去拿他的手术刀。杜安太危险了,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但处置他是件苦差事。老人知道一个地方,在那可以丢一具放干血的尸体,到了黎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警方报告都不会有。他开始往浴缸里放水,没有察觉到杜安沿走廊而来的蹒跚脚步。他闻到了匕首散发出的热金属味,但几乎已经没有时间在对方扑向他时闪开了。
“畜生! ”杜安咆哮着,受到酒精和水合氯醛的影响,他的第一刀相当疯狂。范维克举起手术刀,杜安接机瞄准老人的腹部向下捅刺。他出手很低,但仍旧连贯,刀刃深深地扎进了范维克的大腿。医生的手术刀胡乱划向杜安的脸颊,年轻人缩起了脖子,护住自己的颈部。他踉跄着向后退去,尽全力站稳脚跟,一把抓住了医生纤细的手腕。杜安拽近范维克,正打算一刀捅穿他,紧接着那个老人突然就看上去……变高了很多。不,杜安意识到,是他自己的双腿瘫软了。事实上他腰部以下已经完全麻木,但他还是想宰了那个老杂种。
尽管被下了药,还流着血,杜安的攻势依然很快,范维克勉强躲过了最后一击。匕首刺入水槽下面的镶板里足有一英寸,闷烧了一会儿,随着杜安抓住范维克手腕的力道逐渐减弱而冷却下来。
范维克跌坐在马桶上,气喘吁吁地从还在蓄水浴缸里往脸上泼水。他咬牙站起身,因错估了杜安的剂量而恼火不已。现在在杀掉他的前盟友之前,他还得先包扎自己的腿。就算有杜安那天真的担保,克里斯托弗肯定也已经知道他住在哪里了。范维克瞥了眼走廊的壁橱,里面放着他已经打包好的行李。他希望时间还足够。
他站在那里,而杜安目光游移,嘴唇翕动,还在与镇静剂对抗:“为什么?”
范维克低头看着他,胸口起伏:“我自有评判。”

TOP
hieik
2020-12-22, 16:10
Post #2


艾尔
Group Icon
 397
   55

Group: Avatar
Posts: 322
Joined: 2005-07-11
Member No.: 317


人物卡 P95

卡尔顿·范·维克医生,Doctor119
(Dr.Carleton Van Wyk,AKA Doctor119)

卡尔顿·范维克从来都不算一个好医生。他医术过硬,但不近人情的冷淡态度并不讨病人的欢心。
他最终投身于医学研究与法医学。他更擅长给那些无法抱怨的人动手术——直到有一具死尸坐了起来,想撕掉他的脸。
卡尔顿活了下来,但没法向医院解释太平间里发生的状况。他受到来自美国医学协会的谴责,因为他的“反伦理研究”,为此他不得不卖通人情才保住执照。
被医院解雇后,他成了一位谨慎的专业堕胎医生,但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努力探究可证实的关于行尸走肉的科学真理上。他并不认为这是在为自己正名,至少不是有意为之。他真心想要帮助人类,只是不善于和人类个体打交道。
这没能阻止那些在他浸染后遇到的人一一死去。芝加哥的杰瑞德·休梅克(Jared·Shoemaker)和斯科特·费尔兰(Scott·Fairlane),克利夫兰的另外三个人也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目前最糟糕的莫过于辛辛那提的杜安·金尼亚德,卡尔顿和杜安在BCAN(Blood Cult Awareness Network)担任“解毒者”的工作,抓捕并试图解救那些被鲜血邪教(blood cults)蛊惑的人。只有他们两个意识到了这些组织背后的真正根基,杜安最终被他们所对抗的势力侵蚀并拉拢,直到卡尔顿杀死了他。
卡尔顿维持着一丝不苟的教养,但通常显得冷淡、优越,还有点无情,他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不时还是会因为愤怒、悲伤或歇斯底里而爆发,他总是为自己的失控而羞耻不已。
目前他正计划回芝加哥,希望那里的事态已经缓和。

属性:
力量2,敏捷3,耐力2,魅力1,操控2,外表3,感知5(明察秋毫),智力4(逻辑分析),机智3

技能:
学术1,警觉5(视力),格斗1,体制1,电脑1,闪避3,驾驶1,礼仪3,枪械3,调查3,语言学1,医学3, 研究2,科学3

背景:
盟友3,冷静(Grace Under Pressure)5,资产3,钢铁神经(Steel Nerves)3

念刃:
(审判)洞悉,重压
(守护)壁垒、生机
(预见)征兆
狂热:6
洞察:2
信念:7
意志:9
TOP
Fast Reply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Time is now: 2022-01-20, 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