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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R-M] 前言 一篇日记
hieik
2020-12-22, 15:55
Post #1


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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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ined: 2005-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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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ter: The Reckoning
Hunter-Book:Martyr

前言


7/14

又要值夜班了。新主管真是个混蛋。我够格自己选班次,但他根本不在乎。没人愿意跟我换,多布斯也不想。我都记不清自己帮他多少次了,忘恩负义的家伙。
值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着换条回家的路,没道理再开车经过巴士站了。我试着说服自己,半夜下班,要是能在一点前上床睡觉,早上就能爬起来送孩子们上学。卡罗尔会高兴的,也许还能稍微改善一点儿我们的关系,这就值了,对吧?
但真到了下班时间这些已经被我扔到脑后。回过神时,我已经开在第八大道上,就快到灰狗巴士站了。
外头刚下过雨,我有一点儿希望——是非常希望——雨能让人们离开街头。一群流浪汉聚在教堂前的台阶上分享一瓶酒。他们状态不错,其中一个是熟面孔。没有人看起来不对劲。这是最重要的。
有几个人等在巴士站外,紧紧拿着自己的包。一个男人靠在墙边,叼着烟,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这些等车的人。也许他打算抢劫他们,但他看起来是个人类。这不关我的事。
我开过车站,没看到任何东西,然后才觉得手指疼的厉害。我把方向盘握的太紧,指节都发白了。我松开手,试着放松点。一切都会好起来,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我可以回家吃晚饭,看会电视或书,然后睡觉。感谢上帝。
然而转弯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旅行背包夹在膝盖之间。当她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男人时,脖子和下巴上的线条清晰可见。她太瘦了。
男人面带微笑的递给她一支烟,安抚这个刚刚踏入陌生城市的迷惘的姑娘。然而他苍白的皮肤上凸显着黑色血管,那笑容让我的胃纠结成一团。他是“它们”中的一个。
我又开出两个街区,告诉自己这真是疯了。我很累,天很黑,我看到了些什么,家里的事已经够我操心的了。可是那女孩的脸挥之不去,除了我没人能帮她。
我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撬棍——之前的血迹还沾在上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完事后我就把撬棍扔了,再也不走这条路。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还要养家。
但我回到街角时,他们已经不见了。


7/15

今早六点才到家。没找到女孩和跟着她的东西。一个警察拦下我,问我为什么在街上闲逛。天知道他要是发现我外套下头的撬棍会做什么。他记住了我,要是巴士站周围发生凶案,我会变成嫌犯。但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如果那女孩死了,都是我的错。我得找到她——或是杀了她的东西,保证它不能再去害别人。
卡罗尔不肯和我说话。我解释说自己在祷告之家里写书,她推开我直接出了门。孩子们很不安,但我能说什么?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等我杀了那东西就完事。我尽力了,会有别的什么人接过这份重担的。
我不是唯一能看到这些东西的人。有人在街道和建筑上留下标记,看起来像普通的涂鸦,但只要你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它们就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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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中心见过一次。我觉得它代表着无私、奉献、责任和自我牺牲。这说明有人像我一样,看到了类似的事,意识到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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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因怪物而遭受痛苦的人。仔细观察这种人,你迟早会发现折磨他的东西。我猜这既是警告也是恳求。在第十大道的流浪者聚集地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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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看着。有这个标记的区域被怪物或警察监视着。除非事关生死,别去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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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前几天我在商场里看到一个孩子的背包上画着这个,我差点呛死。一个无法看见怪物,却相信并愿意与之抗争的普通人?我差一点走过去叫住他,但他遇到了几个朋友,那些人会认为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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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意味着告别。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那些知道自己即将死去、或是准备自我牺牲的人留下了这个标记。它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份道别。光是看着它就让我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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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恕。你不会在任何地方看到它。这是我刚想到并画下来的。不知为何,我觉得它的意思是“这个怪物应当得到怜悯而非憎恶。”它们依然拥有人性,应该被视为无辜者。

好多次我想去找那些留下标记的人。我知道有个网站可以交流这些事。也许他们干起来会比我损失的少,能负担得起每晚出去找人。但就算我真的找了一些人,把女孩的事托付过去,我又怎么能确定她已经得救了,怪物已经被阻止了?
我做不到,就是这样。唯一的办法就是坚持到底。我欠她的。
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发誓再也不干了。


7/16

昨晚请了病假,要是被卡罗尔发现就完蛋了。我不怪她向我发火,有什么办法呢?等这事结束,我要多加几轮班,把扣掉的工资补回来。
漫长的搜寻终于有了回报。午夜过后没多久,我发现了那个男人。他在终点站附近游荡,寻找更多的受害者。我坐在等候区,有那么一会儿以为他的目标是我,但最终他转向了一个黑人女孩。我猜他的“主人”更喜欢孩子。
我随身带着本子做笔记,在他绕着车站闲逛的时候画了几张草图。他看起来很正常,即使我用了特殊视力,也只有皮肤的颜色看上去与众不同。你能从他的手和脖子上看出皮下血管是深蓝或黑色的。他有浓重的黑眼圈,就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也许根本就不用睡。
他选孩子大概是因为他们最无助。这个女孩远离家乡,她吓坏了,又不想表现出来。他走出人群坐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些家的感觉。不到一小时,他就说服她跟自己走了。
我起身跟上,感到肠子已经搅成了一团,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这事越早结束,我才能越早恢复自己的生活。希望别像上回那么糟糕。
男人的车停在三条街以外,我们都不喜欢有目击者。我戴上滑雪面罩从后面靠近,在他拉开车门的时候用撬棍放倒了他。女孩吓的叫不出声,像个受惊的动物一样逃走了。
我割下一条安全带把他绑起来推进车里,开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谨慎地打断了他的两条胳膊,让他不能反抗。
如果你像我一样长期从事发动机方面的工作,就会对汽车蓄电池产生真正的尊重。一开始他没有这种敬畏之心,但很快学到了。
他说了自己的主人在哪儿。只要折磨的时间足够长,人是会说出任何事的。然后,然后就没什么可做的了。我一直电到他断气,把尸体搬进车里,往油箱里塞了一块破布,点燃它,
之后我吐个不停。他是一个怪物,以孩子为食的怪物。但我折磨他,杀了他。我又是什么?
我能救下这个女孩而不变成怪物吗?这重要吗?只要我还爱着我的家人,恨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就够了?
我不知道。


7/17

失眠了。我花了三小时回到自己的车上,到家天都亮了。家里没人,微波炉里也没有吃的。
躺了一会,我拿出笔记和草图试着继续写书。自从看到“他们”后,我一个字也没动过。我想证明自己仍然可以。无论看到什么、做过什么,我仍然可以拥有梦想。
但我写不出。上一次我把英雄们留在邪恶女巫的魔爪下,他们就呆在那儿,我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救他们。要这个画女巫,就得给她加上迷人的笑容和有毒的黑色血管。我已经看到了真相,再也没法虚构怪物了。
卡罗尔回来后我们吵了一架。我问她为什么没留饭,她开始大喊大叫。我可能是故意的,我应该知道这伤到了她。
她说她已经不认识我了。这怎么能怪她呢?她是对的。我道了歉,说我以后不上夜班了,但她不相信。她说我们的婚姻正在破裂,唯一让她坚持下去的是孩子们。我求她告诉我该怎么弥补。她说她不知道。
我说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哭了起来,摔上了卧室的门。我努力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开车去了市中心。
唯一的希望就是坚持到底解决这一切,然后才能抛开它。要是工厂不能给我一份白天的活儿,我就不干了。必要的话我们就搬走。不可能到处都是怪物,对吧?
我又请了病假,去找主人的老巢。它在河边,是一座废弃的厂房,里头没有灯光也没有什么活动的迹象。那个仆人也许撒了谎,但我还是决定拿着撬棍进去看一眼。
这是个错误,我该死的太急着做完这件事。我没有等到天亮,直接从高处一扇破了的窗户爬进去,摸黑找路。
里面很大,到处都是碎片和杂物,有两次我差点掉进地板上的洞里,天知道下面有多高。我不时停下来听听动静,这地方静得像个坟墓

那东西从后面抓住了我,它的手指硬的像铁一样。它把我扔出去,砸穿了一堵薄薄的隔墙,然后扑到我身上发出嘶嘶的声音。我胡乱的挥舞撬棍,打中了一条胳膊或腿。随着骨头断裂的声响,那东西尖叫着往后跌去。我赶紧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它没追出来。也许它的伤比我想得要重,但我不会回去确认的。几根断掉的肋骨证明有些事最好在白天做。
我回到家时,屋子里一片漆黑,厨房有一瓶开过的杜松子酒。卡罗尔又开始喝酒了吗?我伸手去拿酒瓶的时候电话响了。我赶紧接起来,该死的谁会在凌晨四点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死气沉沉。
它说,“你找到了我,现在我也找到了你。”
它怎么知道我住哪里?它从哪里弄到我的号码的?难道它会读心吗?上帝啊!
它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声音紧张而沙哑,好像很痛苦。我肯定把它伤的很重。我告诉那东西,它再也没法杀掉更多的孩子了,我会不惜一切去摧毁它。我想它信了。
怪物居然还想跟我争论。它说那些孩子现在自由了。在它把他们带到藏身之处,吸干了血以后,他们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我叫它闭嘴。它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一个杀手。我决不能让它再继续害人。
然后它问自己的仆人出了什么事,我说了。它听起来真的很害怕,说我才是怪物。
我告诉它,我不是一个喝人血的死人,我不用睡在地下躲避阳光,不会被圣水灼伤,也不怕大蒜和十字架。我做的事是为了保护无力自保之人。我不是自愿去看到那些东西,或做出那些事的。我从没想过要了解怪物的存在。但既然我知道了,我就有责任做些什么。
那东西说它也曾是人类,它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我告诉它疯狗也一样,但结果没什么区别。一旦它们攻击人类,就必须被消灭。
它尖叫着说自己别无选择。我也没有。

我挂断电话时,发现隔壁房间的灯亮着,卡罗尔站在门口,看起来吓坏了。我试着安慰她一切都会好的,她哭了起来。
最后她回到楼上。我喝了杯酒,做了早餐。但所有人都只吃了一点儿。
卡罗尔和孩子们一出门,我就去买汽油罐和洗衣皂,做了五加仑凝固汽油。这是我从网上找到的配方,只要花足够的时间,连自制神经毒气的配方都能弄到。
我没搞什么计划,没必要。我在大白天开车去怪物的巢穴,把凝固汽油倒进每一个我能找到的洞里。当晚的新闻上说,这场大火用了六小时才被扑灭。
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完全忘了巴士站那个瘦弱的女孩。


7/19

昨晚汤米和朋友出去玩,到现在还没回来。
卡罗尔在哭,说这都是我的错,她恨我。我想她是对的。
那东西不可能在大火中幸存,但它要是一开始就没在那儿呢?我从没想过这个,没去确认过。我只想快点结束。
警方说汤米的朋友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午夜,他正要回家。我们找了所有的医院,这附近没有任何事故,也没人见过他的车。卡罗尔觉得他逃走了。上帝啊,但愿如此。
也许怪物已经杀了他,就为了报复我,这我能想到。但要是他做了更糟的事,要是他把我儿子也变成了怪物呢?
如果我在今晚开车经过巴士站,会看到他吗?他也会坐在阴影里,寻找某个孤独惊慌的孩子吗?如果他在,我该怎么办?
我想停下,我想结束这一切。楼上的医药箱里还有些药片。我一直想着它们,要是能闭上眼睛睡下去该有多好。
但如果汤米正在外面伤害别人呢?要是让他日复一日活在地狱里,我算什么父亲?这是我的责任,我的过失。不能因为我犯下的错而让他像狗一样被别人追杀。
但我能杀了他吗?杀掉我自己的儿子?
离天黑还有五小时。上帝保佑我。我很怕今晚电话又会响,另一头却是他。
求求你,上帝,求求你让他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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