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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动物的天性》第一卷
黄昏鸟
2021-05-27,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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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物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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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译根据A.F.Scholfield英译版转译,注释来自英译者。英译请见:http://www.attalus.org/translate/animals1.html

序言
人类睿智而公正,向孩子倾注极大的心血,向父母表现出关怀,维持自己的生计,保护自己免遭暗算,还拥有其他一切自然赠予他们的天赋,这也许是不足为奇的。因为人类被赋予了语言这一最宝贵的能力,还被赋予了理性,它的帮助最大、最为有用。此外,人类还知道如何敬拜诸神。不过,不会说话的动物们竟然也天生拥有一些美好的品质,也能和人类一样拥有许多人所具备的了不起的卓越之处这件事就十分引人注目了。若要准确地了解它们各自独特的特征,了解为什么说动物也可以毫不逊色地作为我们兴趣的源泉,这就需要相当的智慧和学问了。我知道其他许多学者都在这个问题上花费了大量的心力,而我也收集了自己能找到的一切资料。我把它们用平实的语言组织了起来,并且相信我的成就是不能忽视的珍宝。因此,如果有人认为它有益的话,那就让他善加利用吧;有人不这样看的话,就让他把它交给父亲来保管和存放吧。并不是每样东西都能带给每个人快乐,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每样东西值得研究。虽然我出生在许多成就卓著的前代作者之后,但是,如果我也完成了一本研究详实、语言耐人细读的渊博之作的话,那么,我应得的赞誉不该被日期上的意外所剥夺。


第一卷

1. 有一座岛屿叫做狄俄墨得亚(Diomedea)(注1),那里有为数众多的鹱。据说,它们既不会伤害蛮族人,也不会靠近他们。但是,如果有从希腊来得陌生人驶入港口的话,这些鸟就会在天意的驱使下靠近过来,伸展着翅膀,仿佛那是手臂一样,来欢迎和拥抱陌生人。如果希腊人抚摸它们的话,它们不会飞走,而是静静地待在那里,让人触碰;如果希腊人坐下来的话,这些鸟儿会飞到他们的大腿上,仿佛应邀赴宴一样。传说,它们是狄俄墨得斯(注2)的同伴,一起参加了攻打伊利昂的战争;虽然此后他们原本的形态被变成了鸟,然而,他们依旧保留了他们希腊人的天性和对希腊的爱。

注1:狄俄墨得亚岛就是今天的圣多明尼哥(San Domenico),是三个“伊索莱特雷米蒂”(Isole di Tremiti,意为“震颤之岛)之一,在意大利的“马刺”以北15英里左右。

注2:狄俄墨得斯是阿尔戈斯国王;他之后定居在道尼亚,在那里去世,并被埋葬在狄俄墨得亚。


2. 鹦哥鱼以海草和藻类为食,它是所有鱼类中最淫荡的,而它对雌性那不知满足的欲望也是它被抓到的原因。现在,技术高超的渔夫明白了这一点,并以此来对付它。他们一旦捕到了雌鱼,就会用一条细茎针草的细线固定在它的嘴唇上,然后把它活着放回海里,并追踪着它的位置,了解它们所处的位置,它们的藏身之地,还有它们的聚集之处。他们会准备一个沉重的铅坠,铅坠呈圆形,三指长,一根绳索贯穿两端,以它追踪被捕获的鱼儿的位置。船上的一个人在它边上附上一个阔口的鱼篓;这个鱼篓会朝向被捉住的雌鱼,并且用一块大小适宜的石头稍稍增重。雄性鹦哥鱼一旦看到雌鱼,就会像年轻人看到美丽的少女一样,欲火中烧,纷纷前来追求,每条雄鱼都争先恐后,来到她的身边,摩擦她的身体,就好像相思成疾的男子努力亲吻、逗乐一位姑娘,或向她表达别的什么爱抚。于是,那个拖拽着雌鱼的人就会轻柔、缓慢地把他的鱼引向陷阱,把那群“情人们”(你也许会这么称呼它们)和被爱者一起径直拽向鱼篓。只要它们到达了和鱼篓齐平的位置,钓鱼的人就会让铅坠坠入鱼篓中,同时它也以那根线把雌鱼拽了进去。而雄鱼也会随着她一起自投罗网,为自己情欲的冲动付出代价。

3. 鲻鱼是一种生活在池塘里的鱼,据信,它能够控制自己的食欲,过着极其有节制的生活。它从来不会去害任何活着的动物,而是天生喜欢和所有的鱼类都保持和平的关系。如果它遇到了死鱼的话,它才会以之为食,而且,它会先用尾巴碰碰那条鱼,然后才会去捉住它:如果那条鱼并没有起身的话,它就会成为鲻鱼的猎物;但如果它动了,鲻鱼就会离开。

4. 就像忠诚的人和真正的战友总会在对方有难时援助彼此一样,栖息在海中,被熟练的渔民称作“antkias”(注3)的鱼也会这么做。比如说,它们一旦意识到有同伴被鱼钩钩住了,它们就会向它尽可能迅速地游来;然后,它们会用自己的背部抵住它,竭尽全力,紧紧团结在一起,让同伴不要被拽走。

鹦哥鱼也同样是它们自己同伴的坚定捍卫者。它们会全速冲过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咬穿钓鱼线来挽救自己被抓住的同伴。有的时候,它们会咬断鱼线,让同伴得到自由,对于这样的救命之恩也不求回报。但是,有的时候它们却没能如愿,虽然付出了最大的热忱、尽了全部的努力,还是失败了。据说,甚至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当一条鹦哥鱼落入鱼篓,只留尾巴还在外边的时候,其他没有被抓住的鹦哥鱼就会游到它身边,用牙齿咬住它的尾巴,把自己的同伴拽出来;而如果是头部露在外边的话,外边的一条鱼就会献出自己的尾巴,让被抓的同伴咬住并跟着自己出来。我的同胞们啊,这就是这些生物的作风:它们对彼此的爱不是有谁教的,而是天生的。

注3:未能确认出这是什么动物


5. 有种鱼的名字叫“咬鱼”(注4),此外,它的嘴也道出了它的本性。它的牙齿长得毫无间断,不仅为数众多,而且坚硬强悍,能够咬穿一切碰到的东西。因此,在被鱼钩钩住的时候,它们是唯一不会企图退缩的鱼,而是会继续狂热地向前,企图咬断鱼线。而渔民对付它的办法就是:在鱼钩上装上一条长柄。不过,咬鱼自己也善于跳跃,它会跳到长柄上方,咬断拽着它的细线,然后游回自己栖身的地方。

它还会把一群同伴们聚集在自己身边,大家一起向海豚发动攻击。如果一条海豚偶然与同类失散了的话,咬鱼就会环绕住它,然后凶猛地攻击之,它们知道海豚是绝无可能对它们的啃咬无知无觉的。咬鱼们会极其坚韧地待在海豚身上,在这样的痛楚折磨之下,海豚会高高跃起然后猛然落下,而咬鱼依然牢牢地咬住它不放,就这样一起被带出水面。无论海豚多么奋力挣扎,想把它们摇松动、甩下来,咬鱼却绝不松口,而是把海豚肉生生吃掉。但是,当每条咬鱼都啃下来一块肉之后,它们就会带着嘴里的肉游走,而海豚则会在用自己的痛苦喂饱这群“不速之客”后庆幸地游走。
注4:“咬鱼”可能就是细尾长尾鲨【译注:又名狐鲛,Alopiasvulpinus】;见Thompson, Gk. fishes, s.vv ὰλώπηξ, τρώκτης

6.我听说有一条狗爱上了竖琴家格劳刻(Glauce)。不过也有人声称那不是狗而是一只公羊,还有一些人则说那是一只鹅。而在西里西亚的索利(Soli),一条狗爱上了一个名叫色诺芬的少年;在斯巴达,另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因为其美貌使得一只寒鸦相思若狂。

7.人们说,胡狼对人的态度是非常友好的,它只要一看到人,就会让开道路,仿佛在对人表示恭顺一样;但是,当它看到人受到其他动物的伤害的话,它就会立刻赶来帮助人。

8.一个名叫尼基亚斯(Nicias)的人在打猎的时候与同伴们失散,并掉进了一处烧炭工的炉子。他的猎犬们看到了这一幕,它们并没有离开现场,而是围在路边哀鸣、吠叫,最后,它们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叼起了过路者的衣角,努力地把他们领到了这桩不幸发生的场所,仿佛在哀求人们来援救自己的主人一样。一个人看到此情此景,无论如何也会开始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了。结果,他发现了尼基亚斯埋在炉子里的尸体,并猜到了真相。

9. 蜜蜂中会生出相蜂,白天他在蜂巢里躲起来,但到了晚上,当他观察到蜜蜂们都睡了之后,他就会侵犯它们的作品,在蜂房里随意破坏。当蜜蜂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因为辛劳而精疲力竭地睡着了,但还有一些待在那里,等待着这个偷盗者),它们一旦抓到他就会把他打一顿,但下手不重,然后就把他推出去,放逐掉。但是即便如此,相蜂还是不会吸取教训,因为他天性懒惰、贪婪——集两大恶质于一身!于是,他隐匿在蜂房之外,之后,等蜜蜂们飞向自己的觅食地之后,他就悄悄钻进来,循着天性行事,他混入蜂房,大肆糟蹋蜜蜂们宝贵的蜜。但是,当蜜蜂们从自己的牧场中返回之后,一撞见他,就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也绝对不是把他驱逐出境这么简单了。它们会群情激愤地落到他身上,这位偷盗者的末日就此降临。没有人会谴责他所遭到的惩罚:他以生命为代价偿还了自己的暴食和贪婪。

这就是养蜂人所说的,我对此十分信服。


10. 即便是在蜜蜂之中也有懒惰的,不过它们的习性与相蜂并不相同,它们既不会损害蜂巢,也不会对蜂蜜有所图谋,只是和同伴一起飞出去,然后自己到花间觅食。不过,虽然它们没有采蜜、酿蜜的才能,却也绝非完全懈怠,它们中会有一些为蜂王和长老们取水,而长老们自己则超然众蜂之外,服侍在蜂王的身边,担任他的贴身护卫。而其他的那些则会承担这样的任务:它们会把死去的蜜蜂搬出蜂房外。因为对于它们来说,蜂巢的清洁是至关重要的,它们是不会容忍蜂巢里有死蜜蜂的尸体的。还有一些则负责守夜,它们的任务就是守卫蜂房的建筑,仿佛它是一座小小的城市一般。


11. 人可以用以下的方式判断蜜蜂的年龄。那些当年出生的蜜蜂身上闪闪发光,呈现出橄榄油般的色彩;那些老蜜蜂看上去和摸上去都十分粗糙,仿佛因岁月而生出了皱纹一样。不过,它们拥有更多的经验和技巧,时光教会了它们酿蜜的技艺。它们同样拥有占卜的能力,因此,它们可以预知雨和霜什么时候会到来。当它们预料到其中一种或两种将要到来的时候,它们就不会飞到很远的地方了,而是环绕着蜂房,仿佛就在家门口徘徊一样。养蜂者从这些信号就能预言暴风雨天气的到来,并提醒农民们。不过,蜜蜂更怕的是大雨和大雪,对于霜冻倒不是很怕。它们经常逆风飞行,这时它们会在两脚之间携带一粒小鹅卵石,其大小易于翅膀的携带。这是它们用来抵抗逆风的压舱物,这样,清风就不会使它们飞行的路线产生偏移了。

12. 即便是在鱼类之中,也有许多种领教了爱神的威力。那位神灵法力无边,就连住在大洋深处的生灵也不会弃之不管。鲻鱼就是侍奉在这位神灵脚下的生物之一,但也不是每种鲻鱼都会这样,只有那些鼻吻尖尖,因此在观察过各种鱼类的人那里得名的那种鱼才会如此。我听说,这些鱼类在亚该亚湾(Achaia Gulf)被大量捕获,而捕捉它们的方式是很多种多样。但以下这种捕捉的方法证明了它们的多情是多么疯狂。

渔民会抓到一条雌性鲻鱼,然后把它固定在一根长杆或一条绳索上(这条绳索也必须很长才行);然后,他会慢慢地沿着海岸走,同时手里还拖拽着这条鱼,后者只能一边游泳,一边气喘吁吁地跟着他。而另一位渔民则拿着网亦步亦趋地走在后面,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要发生的事,以及其位置。于是,那条雌性鲻鱼在被一路拽着的时候,所有的雄性鲻鱼就都会看到她了,它们就像(某些人说的)一群轻浮放荡的少年向一位匆匆走过的美丽少女眉目传情一样,因情欲而疯狂,纷纷游了上来。这时,拿着网的那个人就会把网撒出去,并且往往能获得丰收。第一位渔夫的目标非常关键,如果他抓到的雌鱼正当妙龄,而且肌体丰腴的话,那么就会有一大群狂热的追随者等着吞下她那诱人的美丽所构成的香饵。但是,如果这条雌鱼身材瘦削的话,他们就大多会嘲笑她然后头也不回地游走了。不过,如果他们中的哪条鱼陷入了热恋的话,他就不会离开她,因为他并不是被她的美貌所俘获(这一点我可以发誓),而是被他自己的性欲所奴役了。

13. 然而,某些鱼类似乎又是克己的典范。有一种人称埃特纳鱼(“Etna-fish”,注5)的鱼类,它只要和自己的配偶结成伴侣,就像娶妻一样,进入了婚姻的状态,从此就不会再碰另一条雌鱼了;它的忠诚不需要契约来维持,也不需要嫁妆;甚至完全不是出于对严刑峻法的畏惧,也不是因为梭伦所谓的恐惧。多么高贵的法则!多么值得尊敬!——但人类,那些浪荡子,却在违反它们的时候毫无顾忌。
注5:没有辨认出这是什么动物

14. 隆头鱼出没和栖身在岩石之间,洞穴之旁。雄鱼全都拥有许多个妻子,并且会把有孔穴的地方留给它们的新娘,仿佛那是女子的闺房一样。它们交配习性中体现出的这种文雅,还有它们从拥有众多妻子中享受到的欢愉,也许都会让人觉得像是蛮族的典型特征:他们穷奢极欲地享受着床笫之欢,如果有人喜欢用诙谐的口吻谈论严肃的问题的话,也许还会说它们好像米底人和波斯人。它不论何时都是所有鱼类中最善妒的,而这一点在它的妻子们生育后代的时候尤为突出。(如果我用了太多类似的表达,使得我的论述显得太过放荡的话,那么,是自然的事实允许我去做类似的事的。)因此,当面对着分娩的剧痛的雌鱼安静地待在它们的家中的时候,雄鱼则会像丈夫一样,忧心于自己的后代,他在入口附近巡逻,防备外边任何的不幸。仿佛他爱着这些尚未出生的孩子们,身为父亲的牵挂使他担惊受怕一样;他甚至会终日不食:他的关切支撑着他。但是,随着天色渐晚,他也就放弃了这勉强的守卫,去找食物了,这对于他是不太费难的。不过,对于闭置洞中的雌鱼来说,不论是在分娩的时候还是之后,都总能在洞穴中或岩石旁找到足够的海草,这就是它们的食物。

15. 善于捕捉隆头鱼的渔夫会在鱼钩上绑上一块沉重的铅坠,并在它周围系上一只硕大的对虾,然后把饵放下去。接着,他就会稍稍晃动一下鱼线,令对虾的动作仿佛是想要进到隆头鱼的洞穴里去,以此来挑逗怂恿自己的猎物去捕食。这下,隆头鱼便怒不可遏了,因此,只要他看见了它,他就满心渴望着消灭这个他所憎恨的对象,这就是他的怒火。因为他此刻想的并不是自己的食欲;而当他把对虾碾碎掉之后,他就游走了,认为自己作为守卫者不能玩忽职守,这比填饱肚子更加重要。而当他想要吃掉所遇到的任何其他生物的时候,他都会轻易地消灭它,然后让它躺在那里。他眼看着猎物已死,才会细嚼慢咽地把它吃掉。然而对于雌性的隆头鱼而言,当她们看着雄鱼担任自己的护盾的时候,她们才会安心地“待在家里,操持家务”。但是,如果雄鱼消失了,她们就会变得心烦意乱;在这种沮丧之下,她们会冒险离开藏身之处,然后就被捉走了。
我们永远都在赞颂着伊菲斯(Iphis)的女儿欧阿德涅(Euadne,注7)和珀利阿斯(Pelias)的女儿阿尔克斯提斯(Alcestis,注8)的诗人们,见了此情此景又会怎么说呢?
注7:欧阿德涅是“七勇攻忒拜”中的卡帕纽斯(Capaneus)的妻子。卡帕纽斯被宙斯所杀,当他的尸体在火葬台上焚烧的时候,欧阿德涅跳到了火焰中,在他的身边死去了。
注8:阿尔克斯提斯是阿德墨图斯(Admetus)的妻子,她自愿替丈夫去死,但赫拉克勒斯把她从死亡的魔爪中救了出来。

16.在鱼类中有一种“蓝灰鱼”(注9),可称得上模范父亲。他会尽心尽力地看护着伴侣生下的后代,确保它们不会受到攻击或伤害。在它们欢欢喜喜、毫无顾忌地在海中游泳的时候,他也绝不会放松警惕,时而殿后,时而在它们这边或那边游动。如果他的任何孩子感到害怕的话,他就会张开嘴让宝宝进去。之后,当它的恐惧过去了,他就会完好无损地吐出在他嘴里避难的小鱼,让它继续游泳。
注9:没有辨认出这是什么动物



17. 角鲨直接生出幼鱼,而且孩子们立刻就能在它身边游泳,中间没有延迟。不过,如果它们中有哪个感到害怕了,它就会逃回母亲的子宫中。之后,等它的恐惧消失了,它就会出来,就好像重新出生了一次一般。

18. 人们赞颂女性对孩子们的尽心尽力,不过我观察到,母亲在子女死后也会继续生活,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忘掉了痛苦,她们的悲伤渐渐平复了。但是,雌海豚在对自己的孩子尽心尽力这方面是远超一切生灵的。它会产下两条小海豚。如果渔夫用鱼叉叉住,或是用倒钩枪击中小海豚的时候——倒钩枪的上端钻有孔,里边系着一条长长的绳索,而倒钩的尖端会刺进鱼的身体,紧紧钩住它。只要受伤的海豚还有气力,渔夫就会让绳索保持松弛,这样钩住的鱼就无法靠它激烈的动作挣脱它了,而他自己也不用承担海豚逃走、倒钩丢失,空手而归的双重倒霉。只要他觉得这条鱼已经疲惫,或因伤势而变得虚弱,他就会轻轻把船划过去,然后把猎物搬上来。但是,海豚妈妈却不会为发生的一切所吓倒,也不会因恐惧而退缩,而是在一种神秘的本能的驱使下,追上来寻找她的孩子。虽然她要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怖,她也绝不畏缩,而且也绝不允许自己抛弃血淋淋地死在眼前的小家伙;真的,她冲向猎人们,仿佛她要把他们打下船一样,距离近得甚至可以用手打到她。结果,她就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被捉住了,虽然她完全可以自己得救、逃之夭夭。但是,如果她的两个孩子都在身边,并且她意识到其中一个受了伤,正在被拖走,如我上文所述,那么,她就会继续去找那个没有受伤的孩子,把它赶走,她用尾巴拍打,用嘴去咬自己的小家伙;或是尽其所能地发出一种吹气的声音,那声音很模糊,却是在发出“快逃”的信号,让孩子得救。于是,小海豚就会逃走,而海豚妈妈却会留在原地,直到她自己也被抓住,与遭到捕获的小海豚一起死去。

19.蝠鲼出生在泥里,虽然在刚生下来的时候非常小,它却能长成巨大的体型。它身体下部的肚子是白色的;它的背部、头部和侧面却是深黑色的;然而,它的嘴却非常小,而它张开嘴的时候,你是看不见它的牙齿的。另外,它非常的长和扁平。虽然一方面它要吃掉大量的鱼,但是,它最大的爱好却是吃人肉。它也知道自己的力气非常小:只有它庞大的体型给了它勇气。因此,当它看到一个人在海里游泳或潜水,想要捕捉水中的什么东西的话,它就会冒出来,弓起身体来攻击他,它从上方以全身的重量压到他身上;蝠鲼一边紧抓着这个人,使其恐慌,同时伸展身体,像屋顶一样把这个可怜的受害者紧紧包裹在内,让他没有办法浮出水面、呼吸到空气。于是,这个被遏制了呼吸的人自然也就死了,然后蝠鲼就会落到他身上,然后大肆享用起自己最贪求的盛宴来,这是它坚持不懈的报偿。



20. 所有其他声音甜美的歌者都是用舌头来发声的,就像人类一样,但是蝉的连续不断的聒噪是从下腹部产生的。它们以清露为食,并从清晨到中午都保持着沉默。但是,当太阳到达最热的时段的时候,它们就发出了自己标志性的喧噪声——你也许可以说它们是一个歌队的勤勉的成员们,它们的歌声就从牧羊人、旅人和割麦者的头上倾泻下来。这份热爱歌唱的天性是自然赐给雄性们的,而雌蝉却是哑的,它们表现得非常安静,就像某些腼腆的少女一样。

21.人们说是厄尔伽奈女神(Erganē)发明了纺线和织布,不过,是大自然教给了蜘蛛纺织的本领。它们的作品不是来源于任何的模仿,它用来纺织的材料也不是从外界获得的,而是从它自己的腹中产生出丝线,然后设计出陷阱,把它铺成网状,来捕获拥有纤薄翅膀的生灵;而它的营养也是来自于它从腹中提取出并用来纺织的同一种材料。它是如此的勤勉工巧,哪怕是最精于纺纱织布的心灵手巧的人也无法与它相媲美:它的网要比头发丝还细。

22.历史学家称颂巴比伦人和迦勒底人对于天体的知识。但是,蚂蚁们虽然既不仰望天空也不能用手指数清日子和月份,但是,它们却被大自然赋予了一项超凡的本领。于是,在每个月的第一日,它们就会待在家中,绝不离开巢穴,而是静静地待在室内。

23.被人称作鲷鱼(Sargue)的那种鱼类栖身于岩石和洞穴之间,不过得是那些上边有裂缝,能让阳光穿透进来,让这些罅隙里充满光的。因为鲷鱼喜爱一切的光,但格外渴求的是太阳的光线。它们在同一个地方大量聚集,平时栖息在浅海,而且特别喜欢待在靠近陆地的地方。出于某种原因,它们对山羊有一种强烈的喜爱。如果有一两只山羊在海边觅食,影子落入海中的话,它们就会立刻急切地游过来,浮出水面,仿佛感到兴高采烈一样,并为了触碰到山羊而跃出水面,虽然一般来说它们的身体并不擅长跳跃。甚至当它们在波浪之下游泳的时候,它们也能感知到山羊的气味,并为了蕴藏其中的欢愉靠近过来。于是,因为它们对山羊如此爱之如狂,它们爱的对象就成了捕捉它们的工具了。渔夫会用带着羊角的山羊皮裹住自己,这位猎人一边追踪自己的猎物,一边让太阳从身后照过来,然后在上述那种鱼儿生活的水域上撒下用山羊肉汤浸泡过的大麦片。鲷鱼就像着了魔一样,受到之前所说的那种味道的吸引,纷纷靠近过来吃大麦片,然后,它们就被山羊皮迷住了。于是,渔夫就会拿出一个用白色亚麻线拴在山茱萸木棒而不是芦苇上的短粗的钩子把鲷鱼大量地捕捞上来。鱼儿一旦咬饵,就要赶紧把它拉上来,这一点非常关键,这样才能让它不要惊扰到其他的鱼儿。这种鱼甚至可以用手去抓,它们为了自保,会竖起脊背上的尖刺,要从它们的头部那里往下轻轻地捋,这样就能让它们老实了,或者,也可以迫使它们从藏身的岩石缝中出来。

24.雄性的蝰蛇会把身体缠在雌性身上来与她交配。她也毫无怨言地容许她的配偶这么做。然而,当它们结束了爱情的行为之后,新娘却会用背叛性的亲昵之举来回报她丈夫的拥抱,她会叼住他的脖子,一口把他的头咬下来。于是他就死了,而她却会受孕怀胎。不过,她生下来的并不是蛋,而是活生生的小蛇,它们立刻就表现出了自己最恶劣的天性。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咬穿母亲的腹部,一出世就为父亲报了仇。

我的戏剧家朋友们啊,你们的俄瑞斯忒斯们(Orestes)和阿尔克迈翁们(Alcmaeon,注10)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注10:俄瑞斯忒斯杀了他的母亲克吕泰涅斯特拉(Clytemnestra),为被她杀害的父亲阿伽门农(Agamemnon)报了仇。阿尔克迈翁杀了他的母亲厄里费勒(Eriphyle),因为他的父亲安菲阿拉奥斯(Amphiaraus)正是因她而死。


25.如果你在今年目睹了一只雄鬣狗,下一年你将会看到同一只动物变成了雌性;相对的,如果你现在看到了一只雌性,下一年你就会看到雄性。它们年复一年地轮换着性别,共同拥有两种性别的特征,而且身兼丈夫与妻子两者。所以,要说这种动物让开纽斯(Caeneus,注11)和忒瑞西阿斯(Teiresias)相形见绌,那并不是夸张的故事,而是真正的事实。

注11:开纽斯原本是个名叫凯妮斯(Caenis)的少女,被波塞冬变成了男人;在死后,他又变回了女性的形态。忒瑞西阿斯也改变了两次性别,不过鬣狗每年都会如此。

26.正如男人会为了美女而彼此争斗一样,动物们也会为了雌性而大打出手,山羊与山羊相斗,公牛与公牛相争,公绵羊为了母绵羊与它们的情敌相抗衡。甚至黑椎鲷(Black Sea-bream)也会为了雌性而变得放肆。它们生在人们口中的粗糙地带,而且生性善妒,人也许会看到它们为了雌性激烈打斗的场面。而它们并不像沙重牙鲷那样,为了许多妻子而战斗,而是只为了自己的伴侣,就像墨涅拉俄斯为了他的妻子与帕里斯战斗一样。

27.章鱼异常贪婪,而且永远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它吃完这样东西,就会吃那样,这是因为它是所有海洋动物中最无所不吃的。这就是证据:如果它什么猎物也没能抓住的话,它就会吃掉自己的触手,通过填饱自己的胃,来多少补偿一下没有猎物的缺憾。之后,它就会重新长出所缺的肢体,大自然似乎在饥荒的时候为它准备了这些作为现成的一餐。


28.马的尸体是黄蜂的繁殖场。随着尸体的腐烂,这些生物就从骨髓中飞出:最敏捷的动物生下了有翼的后代,这就是马儿与黄蜂。

29.猫头鹰是一种诡诈的生灵,就好像女巫一样。当它被人捉到的时候,它首先就会反过来捕捉它的猎人。于是,他们就会让它待在自己肩上,像对待宠物或是(我要说)着了魔一般。到了晚上,它一边盯住他们,一边用它咒语一般的叫声散播着一种微妙、舒缓的魅惑,以这种手段吸引其他种类的鸟儿栖息在它身边。甚至在白天的时候,它也会在鸟儿面前施展另一种诱惑,愚弄它们,在不同的时间使用不同的伎俩;而所有的鸟儿都被法术镇住了,呆呆地定在那里,被恐惧支配,同时也被这种转变所带来的强大的恐惧支配。

30.鲈鱼经常成为对虾的受害者,如果允许我开个玩笑的话,它是所有鱼类中首屈一指的美食家。因此,作为湖中的居民,它们埋伏着等待湖对虾。对虾有三种:一种是我刚才提到的;第二种靠海草为生,而第三种生活在岩石上。它们面对鲈鱼没有自保之力,而是宁愿与之同归于尽。而我愿意毫不犹豫地用“策略”这个词来形容它。比如说,这些可贵的生灵一意识到自己被捉住了,就会敏捷地把头上突出的部分转向外边,它们的这个部位就像三列桨战船的撞角一样,不仅异常尖锐,而且上边带着凹槽,仿佛一把锯一般,然后它就会轻巧敏捷地跳来跳去。而鲈鱼则大张着嘴,其咽喉部的肉是很娇嫩的。鲈鱼会抓到精疲力竭的对虾,并以为自己可以把它当做一顿美餐了。然而,对虾进了鲈鱼的嗓子,却会在这个宽敞的地方到处跳跃,堪称是在跳着胜利的舞蹈了。之后,它就把自己的尖刺扎进了倒霉的追捕者的体内,把后者的内脏撕裂,于是,伤口就会肿胀起来,涌出大量的血液,使鲈鱼窒息,最后,这条杀手就以最奇特的方式死于自己之手了。

31.爪子的强劲与牙齿的尖利使得熊、狼、豹和狮子充满了勇气,但是(据我所知)豪猪是没有这些优势的,然而,大自然却没有抛下它,不给它赖以自保的武器。比如,在面对那些企图伤害它的攻击者面前,它会像标枪一样投射出自己身上的毛发,并竖起背后的鬃毛,它往往能射得相当准。而这些毛发向前飞行的速度就像用弓弦射出那样快。


32.敌意和与生俱来的仇恨一旦深深地扎根在了心底,就会变成着实可怕的苦恼和残酷的疾病,再也无法清除,即便对于野蛮的兽类来说也是同样。比如说,海鳝厌恶章鱼,而章鱼又是鳌虾的死敌,而鳌虾对海鳝的敌意是最强的。海鳝用它锐利的牙齿咬穿章鱼的触手,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啮咬它的腹部——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海鳝能够游泳,而章鱼就像某种爬行的动物一样。哪怕章鱼把自己的体色变得和岩石一样了,这种欺诈的手段也于事无补,因为海鳝很快就能察觉到这种生物的策略。

至于鳌虾,章鱼会勒住它们,把它们掐死,成功之后,章鱼就会吸出它们的肉。但当面对海鳝时,鳌虾却会扬起自己的角,愤怒地向其挑战。因此,海鳝就会不假思索地想要去咬掉它的对手为了自卫而向前戳出的刺。但是,鳌虾会像举起手一样地伸出两个钳子,然后从两边牢牢地卡住海鳝的咽喉,绝不撒手,而海鳝在剧痛之下会翻滚身体,把自己缠在了鳌虾壳的尖上;随着这些尖刺钉进了它的身体,它渐渐失去了知觉,放弃了挣扎,最终,海鳝精疲力竭地沉入了海底,而鳌虾就会以它的敌人为食了。


33. 那种名叫海鳝的鱼生活在海里,当渔网包围住它的时候,它就会到处游动,以极大的聪慧寻找着薄弱的网眼或渔网上一些磨坏的部分。一旦让它找到了这样的地方,它就会从里边钻出去,再次无拘无束地游泳了。而如果它们中有哪一条遇上了这种好运,与它一道被抓的全部其他同类就都会以同样的方式逃走,就仿佛跟随着领袖的方向一样。

34. 当一个精于此道的渔夫计划着要抓住一条乌贼的时候,乌贼一察觉到他的企图,就会从自己的身体中喷出墨汁,把它倾泻在自己身外,把自己包裹起来,变得彻底看不见。于是,渔夫的视力就被骗了:虽然这条鱼实际还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却看不见它了。根据荷马的说法(《伊利亚特》第20卷321行及以下),波塞冬正是用这样一团云遮住埃涅阿斯,从而骗过了阿喀琉斯的。


35. 即便是野蛮的兽类也会用自然赐予它们的难以言明又不可思议的天赋来抵御魔法师和巫师的目光。比如,我听说灰斑鸠(ring-doves)会啄下月桂树的嫩枝来作为抵抗魔法的符咒,然后把它插进自己的巢来保护自己的孩子。鸢类会使用鼠李,隼用的是毛连菜(注12),而欧斑鸠用的是鸢尾的果实(注13),渡鸦用的是穗花杜荆,而戴胜用的是铁线蕨,有些人叫它“少女的发丝”;乌鸦用的是马鞭草,鹱(注14)用的是常春藤,苍鹭用的是螃蟹,鹧鸪用的是芦苇那毛茸茸的穗,鸫用的是桃金娘的小枝。云雀靠狗牙根自卫;鹰用的是一种以它们而得名的石头,叫做“aëtite”(意思是“鹰石”)。据说,它也是有益于孕妇的,可以预防流产。

注12:毛连菜(picris)属包括许多种不同的植物;这里它代表的可能是牛舌草(ox-tongue),菊苣(chicory),苦苣(endive)或Urospermum picroides。

注13:根据Thphr. HP 3. 3. 4——“似乎白杨的嫩芽被误当做果实了”,Hort ad loc。因此这里的“καρπός”也许应该理解为鸢尾的花苞。

注14:Ἄρπη……很可能是“鹱“,L-S;但其含义很不确切,cp. 12.4.

36.正如其名字所示,那种叫作“瘫鱼”(torpedo)的鱼能产生这样一种效果:让任何碰到它的东西“瘫痪(torpid)”或失去知觉。而鮣鱼能吸附在船上,因为它的这种行为,我们给它起了“定船鱼(ship-holder)”的名字。

在翠鸟孵卵的时候,大海平静,风也和缓温柔。虽然翠鸟(Halcyon)在隆冬产卵,然而,这时的天空却是平和的,而且会带来晴美的天气,我们正是在一年中的这个季节享受“翡翠期(halcyon days)”的。

如果一匹马恰好踏在了狼的足迹上,它就会立刻被麻痹住。如果你把一块狼的脊椎骨扔到在奔驰的驷马战车下边的话,它就会停滞不前,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如果一只狮子把他的爪子放到了一片冬青叶(ilex)上的话,它就会麻木。而对于狼,哪怕它只是靠近了海葱(squill)的叶子,也会如此。而这也是为什么狐狸会把这些叶子投到狼穴中去的原因,它们这么做是很有道理的,它们对狼的敌意是因为狼总是图谋加害于它们。


37.鹳有一种非常聪明的办法来避免蝙蝠伤害它们的卵:这些卵只要被蝙蝠碰一下,就会变成空蛋,无法孵化了。相应地,它们所使用的防止其发生的对策是这样的:鹳会把悬铃木的叶子放在自己的巢上,于是,一旦蝙蝠靠近鹳巢,它们就会立刻身体麻木,无法为害了。大自然也赐予了燕子一件类似的礼物:蟑螂(注15)会伤害它们的卵。因此,母鸟就会用芹叶来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样,蟑螂就无法碰到它们了。传说,如果有人把芸香扔到章鱼身上,它就会一直动弹不得。如果你用芦苇触碰一条蛇的话,它会在第一下被打到之后浑身僵直,在麻木的影响之下静静地躺着;但是如果你反复地打它第二下、第三下的话,它就会立刻恢复力气。海鳝也是一样,如果有人用茴香枝打它的话,它会在被打到的第一下之后僵直地躺着,但是,如果你多打它几下的话,它就会燃起怒火。渔民们声称,如果把橄榄的小枝放在海滩上的话,那么即便是章鱼也会来到岸边。

似乎大象的脂肪可以治愈各种野蛮生物的毒性,而且,假如有人把大象膏涂在自己的身体上的话,哪怕赤手空拳地面对着最为凶猛的动物,他也能安然无恙地逃走。

注15:Σίλφη(在L-S中被理解为“蟑螂”)在这里指的应该是双翅目昆虫Stenopteryx hirundinis。“大部分已知的虱蝇科成员(Hippoboscidae)都寄生在鸟类身上,而且明显地格外偏好燕子。它们都是有翅膀的。” D. Sharp, Insects, 519 (Camb. Nat.Hist. 6)。


38.(i)大象害怕长角的公羊和猪的尖声嚎叫。有人说,罗马人正是通过这样的手段,让伊庇鲁斯的皮洛士(Pyrrhus of Epirus)的战象掉头就跑,从而获得了光荣的胜利的。这一种动物会被女性的美貌所征服,它会惊诧于可爱的外表,而把自己的脾气搁在一边。据说,在埃及的亚历山大,一头大象与拜占庭的阿里斯托芬(注16)成了情敌,他们都爱上了一位以编织花环为业的女子。大象也热爱各种香气,并且着迷于香水和花朵的芬芳。

(ii)据说,如果窃贼或强盗想要让凶恶的狗噤声或吓得它们逃窜的话,他可以从火葬台上拿走一根木头,然后冲着狗走过去。狗就会被吓住了。我还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如果有人剪下被狼攻击过的绵羊的毛并用它做成长袍的话,他一旦穿上这件衣服,就会怒从心头起。俗语“织痒自啮(He is weaving a gnawing itch for himself)”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iii)如果有人想在宴会上引起争执和吵闹的话,他可以把一块被狗咬过的石头放入酒中,客人们就会被弄得心烦意乱,几乎到了发狂的地步。

(iv)如果有人在甲虫这种气味难闻的动物身上喷洒上香水的话,它们无法耐受这种甜美的味道,就会死去。同样的道理,有人说,制革工人因为终生生活在难闻的味道里,是闻不得香水味的。而埃及人一直认为所有的蛇都害怕朱鹭的羽毛。
注16:拜占庭的阿里斯托芬,公元前3世纪-公元前2世纪,亚历山大图书馆馆长,著名语法学家,文学和文本批评家,特别是在希腊诗歌领域。他以亚里士多德为基础,撰写过一部自然史摘要;其中包括《悖论》(paradoxa)。

39.据那些对于“猎捕魟鱼之事”(注17)有深刻理解的人说,他们的努力能够成功的主要原因是:他们找准自己的位置,然后甜美地轻歌曼舞起来。而魟鱼就被歌声安抚、被舞姿魅惑住了,它靠近过来,而人们则轻轻地一步步往后退去,一直到他们为这不幸的生物设下陷阱的地方,当然也就是渔网张开的地方。于是,魟鱼就被诱惑进网,然后被捉住了,它从一开始就遭到了这歌舞的背叛。

注17:Cp. 17.18; τρυγών must here stand for τ. θαλαττία.
见下文第17章第18节;这里的τρυγών指的一定是τ.θαλαττία。


40.大金枪鱼正如其名,是一种怪物般的鱼,而且它深知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这种本领是大自然给它的天赋,而不是学来的技艺。比如说,当鱼钩钩住它时,它就会潜入海底,冲着地面猛然冲去,把自己的嘴巴撞在地上,意图把鱼钩弄出来。如果这招失败了的话,它就把伤口撕得更大,把造成它痛苦的器具吐出来,然后飞快地逃走。然而,在很多时候这也不顶用,于是渔夫就把这不情不愿地动物拖拽上来,把自己的猎物搞到手了。

41. 黑尾斑鲷是鱼类中最为胆怯的,渔民也可以为它的胆怯作证,它是不会被鱼篓捕获的,它也从来不会靠近鱼篓;不过,如果拖网恰好把它们包围起来了的话,那么它们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抓住了。而只要大海处在比较风平浪静的状态,这些鱼儿就会静静的待在岩石下或海草间,尽可能地躲在什么东西底下,努力把自己的身体藏起来。但是,当天气充满狂风暴雨,它们观察到其他鱼儿潜入深海,躲避着汹涌的浪涛的时候,它们就会鼓起勇气,接近岸边,游到岩石附近,幻想着头顶漂浮的泡沫足以保护自己,而它其实是在掩藏着、遮蔽着它们。另外,它们也以相当难以言表的方式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日子或这样的夜晚,怒浪肆虐,掀起可怕的高度,渔夫是绝对不可能出海航行的。在这样狂风大作的天气下,惊涛裂岸,把一些石头吞入了大海,而正是在这时,它们才会出来寻找食物。黑尾斑鲷吃的是最为恶臭的东西,这样的食物是其他鱼类都不愿意去吃的,除非实在是为饥饿所迫。但是,在平静的天气下,它们只会在沙子上出没了,而它们也从那里获得食物。但它们到底是怎么被抓的就要问别人了。


42. 在鸟类之中,鹰的视力是最为敏锐的。荷马知道这一点,并在帕特罗克洛斯的故事中证实了这件事(《伊利亚特》第17卷674行及以下),他在讲墨涅拉俄斯寻找安提洛科斯去给阿喀琉斯报信的时候,就把墨涅拉俄斯比作鹰。安提洛科斯是个着实不受欢迎但却必要的信使,他的任务是向阿喀琉斯报告降临在其伙伴身上的命运:阿喀琉斯把他送上了战场,却无论怎么殷切期盼,也再不能迎接他回家了。另外,据说鹰不仅服侍它自己,而且对人的眼睛也有好处。如果有人目光暗淡的话,把鹰的胆汁和阿提卡的蜂蜜拌在一起涂在他的眼睛上,他就能看见东西并拥有极其敏锐的视力了。


43. 在鸟类中,夜莺拥有最清亮和最婉转的声音,它让僻静的地方充满了它那极为可爱、令人心魂震颤的音符。此外,据说它的肉能够让人保持清醒。但是,吃这种食物的人不仅邪恶,而且蠢得吓人。驱散睡意是食物的恶质——就像荷马说的那样,睡眠是所有神祇和凡人的王统。(《伊利亚特》,第14章233行)


44.人们说,鹤唳声能够带来骤雨,另外,它们的脑子带有某种魔力,能让女性对他格外欲望勃发——如果最初观察到这一点的人足够可信的话。

45.我听说,如果有人焚烧秃鹫的羽毛的话,他就能毫不费力地把蛇引出它们藏身的洞穴和幽暗之处。

那种名为“啄木”的鸟儿是因它的行为而得名的。它拥有弯曲的喙,可以用来啄橡树,然后把它的孩子们安置在树洞里,像巢一样;这样,它就完全无须把干树枝编织到一起或建造鸟巢了。而如果有人把石头塞进去堵住了上述这种鸟的入口,它就会猜到有人正打算害自己,于是,啄木鸟会取来一些与石头相克的植物,然后把它抵在石头上。石头无法忍受其气味,出于厌恶,就会弹出来,于是,鸟儿辛苦凿出的家便再次向自己敞开了。

46.牙鲷(Four-toothedSparus)不是独居的,也绝对无法忍受孤独和与同类分开。这种鱼喜欢依据年龄聚在一起:比较年轻的在浅滩附近游来游去,更成熟的也聚在一起。就像老话说的:“朋友必须是自己的同龄人”(注18),这些生灵也喜欢待在同类们所在的地方,就像拥有同样目标、同样追求的伙伴或朋友那样。而这也是它们用以避开追捕者的方法。只要垂钓者放下鱼饵,它们就会聚集起来,围成一个圈,彼此对视,仿佛在提醒着彼此不要靠近、不要触碰放下来的鱼饵。于是,那些得到了通知的鱼儿就会纹丝不动。但是,从别的浅滩游来的独个的牙鲷就会吞下鱼饵,然后被捉住,得到自己独居的报偿了。而随着它被钓上去,其他的鱼儿胆子就大了起来,就好像自己再也不会被捉住一般,结果,正是由于它们(对危险)的轻蔑导致了它们被捉。
注18:全文是“ἧλίξἥλικα τέρπει”,出自柏拉图《斐德罗篇》240c。


47.在整个夏天渡鸦都饱受焦渴的折磨,人们说,它粗哑的叫声表现了它受到的惩罚。而他们给出的原因是这样的:渡鸦曾是阿波罗的仆人,并被派去取水。它飞过一片田野,发现庄稼长得很高,但依然是青的,它想要啄食麦粒,就在旁边等着它成熟:对主人的命令却完全没有理会。正因为这个缘故,它在每年最炎热的时候要受到干渴的惩罚。这看上去纯属虚构,但出于对那位神灵的尊敬,让我把它再讲一遍吧。

48.人们说,渡鸦是一种神圣的鸟类,它服侍阿波罗:也正因为此,人们都同意它们在占卜中作用重大,那些能读懂鸟类的姿势、叫声、它们飞行的方位在左还是在右的人,也能通过渡鸦的嘎嘎叫声来占卜。
我还听说,渡鸦的卵能把头发染成黑色。而如果谁想要染发的话,切记要在嘴里含住橄榄油,并把嘴巴紧紧地闭起来。不然的话,他的牙齿就会和头发一起变黑了,而且很难再洗白。

49.(人们说)蜂虎的飞行与其他鸟类是正好相反的,别的鸟都是向着它们目光望去的方向飞,而蜂虎却是往后飞。我对这种生灵振翅飞翔的动作那令人瞩目、难以置信、非同凡响的特征十分惊奇。

50.当海鳝被情欲支配的时候,它就会离开大海来到陆地上,热切地寻找着配偶,而这位配偶是位恶侣——它会来到蝰蛇的洞穴里,然后这一对就会交缠相拥。人们还说,雄性的蝰蛇也会因为对交配的狂热欲望而下到海边,就像饮酒狂欢的人会用笛声来叫门一样,雄蝰蛇也会用自己嘶嘶的叫声召唤他的所爱,然后她就现身了。大自然就是这样,让居住在遥远地方的动物们对彼此产生欲望,然后同床共枕的。


51. 有人说,死人的脊椎会把其中腐烂的骨髓变成蛇。这种野兽钻了出来,从最温和的生灵体内爬出了最凶猛的动物。那些善良又高贵的人的遗体可以安息,宁静就是他们的报偿,甚至这些人的灵魂都在享受着睿智的人在歌里唱的那种奖赏。但是,作恶的人的脊椎里就会生出这种邪恶的怪物来,哪怕死后也是如此。事实是,这整个故事要么是虚构的,如果可以对它信以为真的话,那么,我认为,尸体成为蛇类孳生之处就是邪恶之人因其行事方式而遭到的报应。


52. 燕子标志着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就要来了。它对人类很友好,也乐于和这种生物分享同一片屋檐。它不请自来,而只要它觉得时候到了,也会按自己高兴而飞走。人们也按照荷马主张的好客法则来欢迎它(《奥德赛》,第15卷72-74行),这条法则要求我们要在客人和我们共处的时候好好款待,而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敦促他启程。

53. 山羊呼吸的方式比其他的动物都要先进,牧羊人是这么说的,它不仅通过鼻孔,还通过耳朵来吸气,另外,它还拥有比其他所有的偶蹄动物都更敏锐的知觉。其中的原因我也无法说清;我在这里说的就是我所知道的。但是,如果说山羊同样是普罗米修斯的造物的话,那么,就让他来决定这种创造的目的何在吧。

54. 人们说蝰蛇与其他蛇类的咬伤并不是无药可解的。我听说,有些药需要服下,还有些需要外敷;咒语同样能缓解被蜇伤的毒液。但是,只有眼镜蛇(asp,注19)的毒液是无法治愈、让人无能为力的。这种生灵被赐予了如此的伤人之力,实在值得痛恨。但是,还有一种怪物,甚至比眼镜蛇还要可憎、还难以防范,那就是魔女,比如我们知道的美狄亚与喀尔刻,因为眼镜蛇的毒液是咬伤的结果,但人们说,魔女却能靠轻轻的一个触碰杀人。
(注19)指的是埃及眼镜蛇,Naja haje。

55.海猎犬(sea-hound,注20)有三种。第一种体型巨大,可以被认为是最大胆的海怪之一。(注21)其余的分为两种,它们都生活在泥里,长达一肘尺。那些有斑点的可以被称作“galeus”,剩下的那些,如果你管它叫做“棘鲛”,那也不算什么错误。另外,有斑点的那些皮肤比较柔软,头部扁平,而其他的那些皮肤较硬,头部也是尖的,可以通过它们皮肤的白色把它们和余下的作出区分。除此之外,大自然还为它们提供了棘刺,其一是在它们背鳍上,可以说是峰顶的部位;其二是在它们的尾巴上。这些棘刺很硬、很坚固,还能射出某种毒液。至于两种小型的角鲨,它们都是在淤泥或泥中捕获的,捕捉的方法我可以在这里解释一下。人们放下一条已经切除了脊椎的白鱼【white fish】作为诱饵,于是,一条角鲨直接就被钩住、被捉到了,在它被提上来的同时,所有那些看到了这一幕的角鲨都会拥上来,紧紧地跟住它,到了船边也不停下来。也许有人会觉得它们这么做是出于嫉妒,就好像它不知从哪里偷了一块食物然后打算独吞一样。它们中也经常有一些会真的跳上船来,自觉自愿地主动被抓。
(注20)“θαλάττιοςκύων”和“γαλέος”所指代的既有角鲨又有鲨鱼。
(注21)也就是鲨鱼。


56. 没有什么东西能抵挡魟鱼身上的倒刺。被它刺中立刻就会受伤和死亡,哪怕是对大海知识丰富的渔民也害怕它的武器。因为没有人可以治愈这种伤,连造成它的那种动物也不行;那项上天赐予的禀赋,很可能正是珀里翁山的梣木长矛所独有的(注22)。
(注22)阿喀琉斯的长矛杆是用珀利翁山上的梣木做的(见荷马《伊利亚特》第16卷143行;忒勒福斯在被这杆长矛伤到之后,又被矛尖上的锈治愈了。

57. 角蝰是一种小动物;它是蛇的一种,在它的眉毛上方有两根犄角,这些犄角就像蜗牛角一样,只是没有蜗牛角那么软。这些蛇是所有其他利比亚生物的天敌,但是对于被叫做普绪里人(Psylli)的部落而言,它们却表现得很温顺,因为普绪里人对它们的啮咬没有感觉,而且能毫不费力地治愈那些沦为这种有毒生物的受害者的人。他们的方法是这样的:如果受害者的整个身体还没红肿发炎,就有一个来自这个部族的人到达这里,不论是被召唤来还是恰好路过,然后,如果他用水漱口,把水倒在被咬者的手上,并让被咬者喝下这两种水的话,被咬者就会痊愈,并从此免于一切感染。另外,还有一个在利比亚人中很流行的故事,说的是假如某个普绪里人怀疑他的妻子,认为她与人通奸,甚至怀疑她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也不是部族的一员的话,他就会让孩子接受一种严酷的考验:他会在一个箱子里装满角蝰蛇然后把婴儿也放进去,就像匠人用烈火试炼真金一样,他就以这种方式试炼着婴儿。被激怒的群蛇立刻就会涌来,用它们与生俱来的毒液威胁着孩子。但是,只要孩子碰一碰它们,它们就萎了,于是,这个利比亚人就知道了他的孩子并不是野种,而是自己家族的苗裔。传说,这个部族还是其他恶名昭著的野兽和虫子的克星。

嗯,如果利比亚人在此吹嘘的话,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并不能骗我,只是在自欺。

58. 以下的这些生物会算计蜜蜂并与之开战:那种叫作山雀(titmice)的动物和它的幼崽,还有黄蜂、燕子、蛇、蜘蛛和【蛾子?】。蜜蜂害怕这些动物,因此养蜂人也通过点燃飞蓬来努力熏走它们,或者把还是绿色的罂粟撒在蜂巢前边。大部分上述的动物都不喜欢这些东西,不过,捕捉黄蜂的方法如下:你要把一个笼子挂在黄蜂巢前,在里边塞进一条小胡瓜鱼【smelt】或一条小黍鲱鱼【sprat】,并配上小米诺鱼【minnow】或沙丁鱼。黄蜂在它们天生的贪婪的驱使之下,被这个饵诱惑了,于是大量地落进了笼子,一旦它们被困住,就再不能够飞出去了。蜥蜴同样图谋加害于蜜蜂,陆生的鳄鱼(注23)也是同样。但是,有一种办法也能灭掉它们,那就是:把一些谷粉浸泡在铁筷子中,或是把大戟的汁液或锦葵汁浇在它上边,然后把它撒在蜂房前。只要上述的那些动物尝了这些东西,它们立刻就会死。要是养蜂人往池塘里倒一些毛蕊花的叶片或坚果(注24)的话,他就会发现,这是最简单的灭掉蝌蚪的方法。不过,蛾子(注25)是要在夜晚除去的,在蜂房前边放一盏强光灯,并在灯下放一个装满油的容器。蛾子会飞向光亮,然后落在油里,就此被杀死。不然,它们是不会这么轻易被捉到的。而山雀呢,它们一旦吃到浸泡了葡萄酒的谷粉,就会变得昏昏沉沉;然后它们就会脚底拌蒜,浑身发抖地躺在那里了,虽然它们挣扎欲飞,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就擒。但是,人是不愿意杀害燕子的,这是出于对它的音乐的尊重,虽然他们可以轻易办到这一点。他们只要阻止燕子在蜂房底下筑巢就心满意足了。
另外,蜜蜂一视同仁地厌恶所有的怪味和香料:它们不能忍受恶臭,也不会欢迎奢侈的香水,正如端庄而有教养的姑娘们憎恶前者,同时也鄙夷后者。
(注23)这里所谓的“鳄鱼”其实是荒漠巨蜥(Psammosaurus griseus),一种生活在陆地上的蜥蜴,身长可达3英尺。((How,Wells注希罗多德,第4卷第192节)
(注24)此处可能有说明何种坚果的内容遗失了。
(注25)这里指的可能是蜡螟,它们会出现在蜂巢里,幼虫会吃掉蜂房;或者是天蛾(fam. Sphingidae),它们会进到蜂巢中偷蜜。


59. 人们说,大居鲁士(注26)对他自己下令建造的波斯波利斯的宫殿充满自豪;大流士(注27)同样骄傲于他在苏萨的宫室之壮丽,因为正是他建造这些闻名遐迩的居所。居鲁士二世(注28)穿着他平时精致的礼服、佩戴着他价格昂贵的美丽珠宝,用他长于王室的双手亲自在吕底亚种下了他的花园,并因这件事在所有希腊人面前夸耀,甚至在斯巴达的吕山德面前也是如此,当时后者正在吕底亚拜访他。

历史学家们赞美这些建筑,但对于巧妙得多、技巧精湛得多的蜜蜂的住处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关注。此外,这些君主是凭借着对群众的压榨才建起自己的建筑的,然而蜜蜂的慷慨却是任何其他动物也无可比拟的,就像它们的聪慧也是无可比拟的一样。它们最先建造的是蜂王的内庭,不仅宽敞,而且高居其他一切房间之上。接着,它们在它四周建起一道屏障,仿佛那是墙壁或篱笆一样,从而也增强了王室的地位。然后,它们把自己分成三等,住处也分为同样数目的级别。于是,最年长的蜜蜂就住得离王宫最近,它们旁边住的是最近出生的,而那些年青而风华正茂的住在后者的外边。这样一来,最年长的那些就成了蜂王的贴身护卫,而青年的蜜蜂又保护着最小的那些蜜蜂。

【注26】居鲁士一世,阿契美尼德波斯帝国的创建者,公元前549-529年在位。波斯波利斯的城池和宫殿都被亚历山大大帝焚毁。
【注27】大流士是希斯塔斯佩斯(Hystaspes)之子,波斯国王,公元前521-485年在位,科阿斯佩斯河(Choaspes)畔的苏萨城名义上的建立者。这是波斯帝王们在春季的行宫。
【注28】居鲁士二世,大流士二世的次子,约公元前430年-公元前401年。他以大笔资金协助斯巴达将军吕山德,以此确保了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的胜利。文中的“花园”位于萨尔迪斯。


60. 根据某些说法,蜂王是没有刺的;根据另一个说法,它们生来是有刺的,而且力量强大、异常尖锐;然而,它们从不用它去对付人类或其他的蜜蜂:这螫针只是摆设,是虚有其表的威慑,因为对于一位统治和引领着如此众多臣民的君王来说,伤害是错误的行为。那些了解它们行为的人可以作证,在有统治者在场时,其他蜜蜂也都会收起自己的刺,就仿佛在权威面前收敛、礼让一般。人们可能会对之前所说的蜂王的特征感到惊讶:如果它们没有伤人的手段,这就很值得瞩目了;而如果它们具备全套伤人之利器,却从不使用,就更加显出它们的品质了。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黄昏鸟: 2021-05-27,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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