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come Guest ( Log In | Register )

欢迎访问本站。游客仅能浏览首页新闻、版块主题、维基条目与资源信息,需登录后方可获得内容发布、话题讨论、维基编辑与资源下载等权限。若无账号请先完成注册流程。
 
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 [H:tR-D] 序章 此路是我开
hieik
2021-06-17, 18:13
Post #1


艾尔
Group Icon
 355
   48

Group: Avatar
Posts: 315
Joined: 2005-07-11
Member No.: 317


【代发,译者:凳子】

Hunter: The Reckoning
Hunter-Book:Defender

序章
此路是我开(Turf)

卢佩 · 德鲁安对眼前的这趟活寄予了厚望。她估摸那两个白佬二三十来岁,穿着T恤牛仔裤,尼龙风衣下搭了双不咋地的鞋。秃头大肚腩的矮个儿跑上街头,正儿八经地朝她招手。等她停下车后,高个儿才没精打采地挪到路边。
“晚上好,”那敦实的哥们面带微笑。这体面的微笑流露出的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正适用于这场交易,仿佛在说:“我是个好乘客,希望你也是个好司机,那就够了。”城里人的路数。
另一位的笑容就有些腼腆,她猜他大概是个来大城市探望表亲的外地人。“你能打开后备箱吗?”高个儿提着一对大行李袋问道。她点了点头。
“去哪儿,先生们?”
“中央车站。”倒不算远,但要是路况不好的话可能就是她今晚的最后一趟车了。她打了个急转,汇入了北密歇根大道的车流中。
“小姐?”开口的是那个矮个儿,“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也许她误解了他的笑容。她眯眼看去,没在两个男人身上发现什么值得警惕的东西,于是便耸了下肩。
“我在芝加哥住了十年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位女出租司机。”
卢佩的左手摸上眼角,心不在焉地碰触着颧骨上那两片小指甲盖大小的光滑皮肤。“是啊,怎么了?”
“呃……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大概男人比较不怕挨劫吧。”
“经常有那种事吗?”那个瘦高个儿突然问道。
“来一次就够受了。”他们驶过艺术学院前的狮子,途经那些弓上没弦的骑马印第安酋长。她猛地右转,完后才随手弹开指示灯。
“那是,我也知道。”矮个儿苦笑着说。她驶入车站前的出租停车区,按开后备箱。高个儿正下车,矮个儿突然身体前倾,指着靠在变速杆旁的一张便签卡上的小符号,如耳语般低声问道,“还有个问题:那个是什么?”
“那个?哦,那没什么。”她转身看去,发现他正在点钱。
“也许我不该问这么多,”他说,“至少在我已经知晓答案时……”他把钱递给了她。
钞票里混着一张名片,背面匆匆写上了一个符号。在卢佩看来它就像一个长着蜘蛛腿的棒球场,不过她还是本能地知道它代表一个受浸染的人,她曾听到过那样的说法,一位规划者或是“先知”——而不是像她这样擅长战斗的人。
“很高兴与你同行……瓜达卢佩(Guadalupe)。”他念出了她驾照上的名字。
“是我的荣幸……塞尔先生(Mr. Searle)。”

————————————————————
卢佩到家时已过了十二点一刻。她的父亲已经上床睡觉,但妹妹拉莫娜却坐在餐桌旁抽烟。
“嘿,”卢佩说,“最近如何?”
莫娜耸了耸肩。“还行。你今晚怎样?”
“不赖吧,还没到要杀人的地步,”她开了个玩笑,手指在口袋里拨弄着乔治·塞尔的名片边缘。“聊点高兴的,你今晚干什么去了?”
“跟赫克托去看了场电影,我挑的片子。”
卢佩轻笑,“如果赫克托能耐着性子看完一部娘们片,那他一定是有所图谋了。”莫娜不爽地耸了下肩。卢佩没有罢手,莫娜是她的小妹妹,卢佩从不善罢甘休。
“他干了吗?你有没有红着脸说‘不要’,嗯?”
“赫克托也就……我说不上来。”
“赫克托是个好小子。”
“他就是个小家伙,得了,我觉得我得找个爷们。”
卢普哼了一声,“爷们也成吧,如果你不介意他们好赖五五开的话。其实小家伙更好,更省事,省一大堆事。”
“你猜怎么着,也许我的人生应该更有追求,而不是图‘省事’呢。”
“我想也是,但你要是惹上了麻烦可别跟我抱怨。”
她们沉默了片刻。随后莫娜说:“劲哥回来了。”
卢佩睁大了眼睛,笑了起来。“我去!特拉维斯·罗亚尔回来了?我听说他去读法学院什么的了。”
“他现在回来了。他你怎么看?小鬼还是爷们?”
卢佩回想起特拉维斯“劲哥”罗亚尔(Travis “Real” Royal),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高中三年级时。每个女孩都想和他结婚,每个早熟的高中“熟女”都想跟他干个爽。
“劲哥罗亚尔,”她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嗯,就像一小块巧克力,放在嘴里能含一整天。”莫娜听了咯咯直笑。每个男孩都嫉妒特拉维斯,他们的父亲会要求“为什么你不能像小罗一样引他们犯规然后进球得分呢?”,不然就是母亲来强调“为什么你就不能像罗家那个小机灵鬼一样拿个好成绩呢?”但没人会恨他。大多数的孩子最终都会变得愚笨又老实,或者聪明又刻薄。劲哥不知如何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让自己显得既好又坏,两者兼备,看上去十分真诚,很难不讨人喜欢。
他还获得了亨利霍纳之家(Henry Horner Homes,芝加哥住房管理局的公共住房项目)给伊利诺伊州立大学的篮球奖学金,卢佩记得在牢房熄灯前看过他在电视上的比赛。她的指尖又抚上了左眼旁那两块光滑的伤疤。
“劲哥啊,”她总结了一句,“他不光是个人了,简直他妈的是个超人。你见到他了?”
”没,只是刚听说他回来了。”
“那不可能,除非他只是回来看看。”
“我只是转述我听到的。”
卢佩耸了耸肩。“劲哥是个好男人,但不值得你朝赫克托发脾气。“
“你说啥?”
“没啥。”但她不想就这么打住,“只是劝你别抱什么希望。”
“什么叫‘别抱什么希望’?那你说我应该怎样,就这么知足了?我就是配不上一个‘男人’只配忍受赫克托那样的小崽子?”
“别放弃赫克托就是了,他忍你那些屁事已经够久了。”
“去你妈的!”
“他指不定哪天就会去上大学。”
“是呀,就像你本来打算的那样?”莫娜的话一说出口,卢佩就攥紧了拳头。妹妹本能地抬起双手挡住自己的脸,瑟缩着退后。
“啊啊!去你妈的,莫娜。”卢佩进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卢佩用公用电话拨了乔治·塞尔的号码。“嘿,乔治,我是卢佩。还记得我吗?”
“那当然。”他清了下嗓子,“这是我的办公电话,你懂……”
“嗯,我是用公用电话打的。你能在中午给我回个电吗?”
“那我们定在十二点一刻吧。”
卢佩边吃午饭边等着,一刻钟后她的薯条都凉了,但电话来得很准时。
“那么,你……呃,是知道的,对吗?”
“是的,”她说,“你上猎人网吗?”
“我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它……它出现还没多久。”
他是当地的一名保险精算师,在密尔沃基检查一辆追尾庞蒂亚克的变速箱时隔壁那个坟场突然喷了几个住户出来。它们杀死了两个孩子后,他设法将僵尸诱骗进了车库的润滑油坑,把它们困在一辆日产尼桑下面。官方认定整个停车场都毁于一场化学火灾。
她是个高中辍学者,深夜里让一个看起来像朗切尼的丑表亲的家伙搭了车。他想吸她的血,她则用一把未登记的左轮手枪朝他连开了八枪。意识到那仅仅只能暂缓他的行动后,她把木柄冰铲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地区,不同的生活与不同的文化。但在交流的那一刻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与家人、爱人或朋友之间都未曾有的亲密。她能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些许宽慰。她明白了。
“听着,”她对他说,“我没法整天在这聊。其他人也会用这个电话的……但我有一个寻呼号。你能通过那个来联系我,怎样?”在给他号码的同时,她腰带上的呼机也响了,就像一只熟睡的动物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醒了。
她挂了电话,查看信息。是车仔发来的。
见鬼。

————————————————————
和她一样,车仔也是个被选中的人,出身贫寒是他们唯一的共通点,仅此而已。他致力于从街坊邻居那儿收取高昂供奉,以此为生。这小子入行很早,十三岁时就杀了一个偷他自行车的小鬼,如今十九岁的他在帮派里已是个老手。他杀过两个人,见识过一大票死亡,在少管所里呆了两年,又坐了一年牢。同样的,他也捅死了两个吸血鬼,干掉了五个僵尸,宰了四个血仆。他的地盘就是他的,绝不会让给任何人——不管对方是活人还是死人还是其他什么的。
他约了卢佩在一座亨利霍纳公寓后小巷里见面。即使是中午,小巷在建筑物阴影的笼罩下依旧昏暗。垃圾箱里的什么东西引来了一大群苍蝇。
“我的一个弟兄。”他说着猛地甩了下脑袋。卢佩试图用衬衣领子掩住口鼻来挡住那股恶臭,看向那亡命黑帮的临时棺材。
“你就不能把他弄出来吗?”她问了一句,在车仔开口前就料到了他的回应。
”我才不要碰那玩意呢。”
那是这地方你唯一不想沾手的玩意了,卢佩心想,但没说出口。她看到尸体的脖子上有一道狭长而凶残的伤口。
他的衣服上,皮肤上,垃圾箱上乃至周围的地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得,他被吸干了,”她说,“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掏出木桩子上了,还用得着打给你这弱逼?”
卢佩退后一步,回到了暖阳与微风之中,深吸了一口不带腐臭的空气。“好吧,让我想想。你没听说附近有新的吸血鬼吧?所以如果这个混蛋刚搬来,他要么找到内应了,要么没有。如果有,那总会有人来清理尸体的。如果没有,他就得亲自来干,不然会被巡警发现,是不是?”
“操了,这我咋知道。”车仔不爽地耸了下肩,望向别处,很不耐烦。
“所以我们就等着瞧吧。那玩意一回来我们就能发现他。就算来的是其他人,我们也知道他已经上钩了。”
“然后咱们就可以把他的婊子一刀刀片了,榨出我们要的情报。”车仔补充道。
“或者跟着他,没错。当然了要是来的是警察的话……”她耸了下肩。他也同样。面对警察你还能怎么着?
“今天我会派一个手下盯着,”他说道,“但我要你晚上也到岗。”
“怎么,怕你的小弟受不了?”
“我的手下能干爆他们看到的一切。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盯着点儿,你是我的导盲犬,懂吗?”卢佩瞪了他一眼,她知道那家伙只靠自己的话估计连自个儿老二在哪儿都找不到。要是她想阻止这种事在其他居民身上重演,就必须忍受他那些狗屁。
她转身要走,他又喊道:“你今晚得来,听见没?”
她决定绕远路回家,从公寓中间穿过去,边走边开启了视野,指望能幸运地发现一个瘀痕。
“卢佩?嘿,卢佩,好久不见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卢佩转身看去。“丹妮塔?姐们儿你看着不错啊!”丹妮塔看着糟透了,即使在监狱里卢佩也从未见她糟成这样。她的皮肤呈现枯叶一般的褐色,带有瘆人的灰色浅斑。
“没那两滴眼泪我都认不出你了,”丹尼塔指着卢佩脸上的两片圆形斑痕说道。
“啊,是吗……”
“长大成人了,是吧?”
卢佩笑了,有些莫名的荣幸,“大概吧,你呢?”
“哦,你知道的嘛,保持清白,找找工作。”听着丹妮塔的闲扯,卢佩不由得开始思考那是伤口还是针孔,接着打断了自己的猜测。她应该是丹妮塔的朋友,她应该把她往好处想。
“要上来吗?喝点可乐什么的?”
“当然。”她们走向丹妮塔称之为家的巨大方盒,卢佩问道,“你该不会认识一个叫劲哥的家伙吧?”
“呃……可能吧。你怎么知道他的?”
“我跟他一起上过学,听说他回来了。”
“哦,我不知道,可能是回来了吧。”她的语气让卢佩一阵难受。她看出了丹妮塔在撒谎,丹妮塔知道他回来了。
见鬼了,卢佩心想,如果不是身无分文或者吸了毒,他是不会回来的。该死。
到了丹妮塔所住的公寓,卢佩的肠胃都绞在了一起。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监狱里。阳光照进尘埃飞扬的走廊,昏暗得跟监狱一样,剥落的灰色油漆也一样,还有气味……狭小空间挤了太多人时散发的气味,人们被无尽的空虚时间淹没,却没有一丝希望。全都一样。卢佩回想起丹妮塔入狱时的痛哭,回想起自己在“拜拜”琼斯挡住电梯天花板的摄像头后被捅了一刀。卢佩回想起了两年间经受的暴力、厌烦、恐惧和绝望。全都回来了。
丹妮塔回头看向她停下脚步的客人。“抱歉这里太暗了,”她说。“他们总是要把灯泡砸掉。”
她的房间很整洁,除了从那破旧的沙发边角上落下的一点填料。卢佩趁丹妮塔在灶台翻找时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用来吸食的钢丝绒,到处都没有新鲜的灼烧痕迹,没有变黑的勺子……也许她的老狱友没有用那个。
“妈的,抱歉啊,卢佩。我这没可乐了。”听上去丹妮塔真的很沮丧,“我有……呃,我还有点袋装咖啡之类的?”
“没事。”达妮塔伸手打开电炉时,卢佩看见了她手腕上的两个小孔,一阵悲哀涌上心头,那看上去像是针眼。随后悲哀便被恐惧所覆盖,她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丹妮塔……”卢佩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平复自己怦怦直跳的心,“那是哪儿来的印子?”
“什么印子?”丹妮塔拉下衣袖。卢佩轻柔但坚决地将她从电炉旁推开,猛地掀起了衣袖。
“谁干的?”丹妮塔别过头。“你还记得是谁干的吗?”
“不,我……不记得。”
“别骗我,你这贱货!”卢佩摇晃着她,但忍住了没动粗。丹妮塔很快就崩溃了,哭了起来。
“妈的,丹妮塔,难道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它在哪儿?”
“我不知道……”
“为什么是你? 它在哪里袭击你的?”
“他没有袭击我。”眼泪顺着丹妮塔的脸颊滚落,“卢佩……这是真的( it was Real)。”
“‘真的’什么?”随后她明白了过来。
“是特拉维斯 · 罗亚尔干的?”
卢佩瘫坐在椅子上,试着想象高中的那个希望之星,她的超人,在黑夜里吸血。“为什么?”她低声问道,没指望得到任何答案。当然,不是指她已经得到的那个。
“因为是我求他这么做的。”

————————————————————
那天晚上卢佩蜷坐在垃圾箱旁的阴影下,一直等到了一点多劲哥才出现,他的肩上挂着一具松垮垮的尸体。
卢佩看着他朝垃圾箱里张望,摇了摇头,接着把第二具尸体甩到了第一具上。她紧咬嘴唇,拨动了打火机上的燧石轮。
劲哥转身看向她时,那小小的火苗已蹿出她的手心。她本可以直接用手电筒,但她也知道那帮烂货最讨厌火。
“你好啊。”他说得轻描淡写。
“记得我吗,劲哥?”
“名字的话有点忘了。”听上去他甚至有些愧疚。
“卢佩·德鲁安。”
“哦,对嘛,高中那会儿的。”他笑了,仿佛毫不在意她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枪,“你在等我吗?你用不着那把枪的,我跟你保证。”
“听说你最近干了不少前途无量的事啊。”
“重在持续嘛。”他答道。她站起身,瞥了眼垃圾箱里的尸体,是车仔。她吹了声口哨。
“嚯,先下手为强啊?是听说了他要来搞你吗?”
“倒也不是,我听说他强奸了罗茜·斯莫斯。”
卢佩倒抽了一口气。“所以说你跟罗茜也做了交易?就像你跟丹妮塔一样?”
”没……是罗茜的妈妈,我不收未成年人的捐赠。”
“捐赠?”卢佩对他的用词很火大,“你管它叫这个?”
“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管它叫血,反正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你这王八蛋,你是个吸血鬼!你怎么能……?”她没说完,也说不出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我是个吸血鬼,所以呢?这不过意味着我比车仔这样的人渣更快也更强罢了。”
“这意味着你要从别人身上吸血!”
“是啊是啊,我吸了,而且是他们自愿给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只是一点血?你知道车仔强奸了多少女人吗?知道他引诱了多少孩子染上毒瘾吗?他们要么从了,要么就得挨顿毒打。跟这种事相比一点血算得上什么?”
卢佩摇了摇头,难以置信,但这与丹妮塔所说的相符。“我一个月给他一次,他保证我不会遇到什么坏事。”
“这就是保护费,劲哥,这他妈的只是另一种敲诈。”
“这算保护,但不算敲诈。我有个表弟,亲眼目睹了一个人被捅后扔下楼梯。那家伙撞上栏杆,背都折了。我表弟才九岁,就不得不见识这种事,而且没人他妈的在乎他看到了什么。对他们来说他只不过是又一个‘高危’小鬼,反正这儿的黑鬼们有事没事就互相开枪,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你能怎么办?’行吧,我知道我能怎么办。”
“你本来是要去当律师的。”卢佩说着,感到一阵无力。
“你知道我在法学院学到了什么吗?你可以当个地方检察官,然后看着警察搞栽赃陷害。你可以看着他们以为“高危”青少年腾地方为名让一个儿童强奸犯罚点钱就跑路,而那个被当作成年人承受了整套刑罚的孩子不过是在自行车座位下藏了半支大麻而已。或者你可以当个辩护律师,站在另一边欣赏这场面,祈祷并指望能有个大名气的毒枭客户帮你在北海岸买个房子。那些佩里·梅森式的事迹都他妈是胡扯,正直的公派律师为好人洗清冤屈?哈哈,那大概因为他是个白佬。”
卢佩突然想抓一下她曾用圆珠笔与回形针扎上两滴眼泪的伤疤,一滴代表狱中的一年。为了不放下手中的枪与打火机,她只是抬起肩膀蹭了蹭。
“见鬼了,卢佩,你不是坐过牢吗?这些你都清楚,用不着我来告诉你。”
“你大可以远走高飞……”
“对,我可以。我本可以去接合同法的活,以象征性的少数族裔身份加入白人大迁徙,搬去橡树公园,假装我爸妈不会在夜里听到枪声了。但那只是因为我足够坚定,能说一千次‘不要’。当年跟我一起长大的孩子里也有同样聪明同样优秀的,但是他们都被拖垮了,只是因为说了一次‘好吧’。在这儿你连一次错都犯不得。”
卢佩吸了一口气,却欲言又止,她明白这都是事实。她对一个英俊潇洒,但也让她心碎不已的入室盗窃犯说了“好吧”。她闯了几间公寓,最后替他背了黑锅。她父亲把她的大学基金花在一个和她的假释委员会一起打高尔夫的律师身上,她一分钱都没拿到。
卢佩垂下双臂,枪口直指地面。劲哥点了点头,接下去的话语温柔得出人意料。
“卢佩……我很欣赏你的努力,但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了。”
她点点头。他叹了口气。伴随着一小点诧异,她意识到他只是为了说话而换气。
“很抱歉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但警察是什么都不会管的。这些帮派就像是争夺日益萎缩的牧群的狼,总得有人来当牧羊人吧。”
圣经中的意象令她作呕。
“‘饮我的血,而得永生?’就是这么回事吗?”
他挑起一侧眉毛。“你懂那个?一定是跟监狱有关吧。”他打量着她,“我需要一个厉害的副手……”
“丹妮塔怎样?”
“丹妮塔?她太软弱了,我意思是她是个好姑娘,但别误会了,她还需要人罩着。”
“那个人是你吗?‘劲哥,吸血鬼英雄’?就跟某个守护着小意大利的老教父一样?”
“差不多吧。”
“那丹妮塔和罗茜呢?是她们笨得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她的语调让他退后了一步。“我不想用笨来形容软弱。”他语气冷淡。
“那我就够格听你的差遣给你打下手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的小点心排成了长队,我又能分到什么呢?”
如果他说,‘你能得到这片社区的安定。’那她也许会放他走。如果他说,‘你能确信这些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再也不会目睹别人在他们居住的楼里被枪击、被捅刺或者被勒死。’如果他真的这么说,她大概也会同意。
然而他说的是,“跟我一起干吧,你永远都不会死了。”
而她的回答,“滚蛋,你这恶魔”,被枪声所淹没。仿佛那西郊的网页设计师、南边的泥瓦匠和旅行中的保险精算师都参与了进来,她的子弹射得他连连后退。特拉维斯“劲哥”罗亚尔撞在装有他受害者的垃圾桶上,他们强取豪夺来的血汗从十几个孔洞里流淌而出。
他想爬走,但袭击者用炽热的火炬狠狠教训了他。
“我差点就被你糊弄了,”卢佩总结道,“但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了。”

This post has been edited by hieik: 2021-06-17, 18:14
TOP
hieik
2021-06-17, 18:14
Post #2


艾尔
Group Icon
 355
   48

Group: Avatar
Posts: 315
Joined: 2005-07-11
Member No.: 317


人物卡

瓜达卢佩·德鲁安,CABBIE22
(Guadalupe Dorin,aka Cabbie22)

不管怎么说,卢佩·德鲁安人生头二十年的故事都没有什么特别奇怪或不寻常之处。她出生并随父母生活在芝加哥的亨利霍纳之家,这个住房项目一度被称为“苦难之箱”,以她所处社区的标准来看,她的童年算是相当平淡无奇。
她的父亲拼命工作。幸运的是他喜欢为了工作而工作。更幸运的是他的工作(装配假名牌服饰)虽然违法但很安全,所以他能安心攒钱,不用担心失去住房补贴。最终他靠自己成为了一家小餐馆的合伙人,搬出了那个地方。这个男人每天工作14个小时,省吃俭用,一直告诉女儿她们总有一天得去上大学。
而卢佩自己呢,在快餐店干干活,打打架,攒下的工资都花在了贵得离谱的衣服上。她学会了开她父亲的车,然后出了场小车祸,受到了严惩。她有一堆男朋友,跟这个拼酒,跟那个烂醉,但很难真的被定义为好或者坏。
然后她遇到了贾斯。
贾斯没什么特别的……相对其他人而言。他是个浮夸的朋克,腹肌漂亮,眼神淫荡,靠运气多过靠脑子,遇到卢佩时还是个二流毛贼。
他觉得她很漂亮,两人便成了。当时她认为遇到了真命天子,现在想来不过是性欲上头。不管到底是什么,反正那会儿他俩都疯了,他带着她一起干了些没脑子的事。
闯进别人家实在太有趣了,那阵子她嗨得不行。直到那天警察敲响了她爸爸的房门,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被盗的财产。直到那天她不得不上法庭,听贾斯为她的减刑作证。直到那天她看到父亲在公共场合流泪。
她进监狱时才18岁。
父亲的原谅令她大吃一惊,他攒了好多年想供她上大学的钱最后都花在了请律师和把捞她出狱上。
卢佩对父亲表达了感激,但仍然不确定该如何回报他,更重要的是,如何取回他的信任。她便先从找工作开始,保持清白,洗掉了帮派纹身。如今她开着出租车,跟父亲和妹妹住在一起,父女俩几乎从不交谈。

简介
卢佩认为浸染给了她第二次机会去弥补她年少时所犯的错。与此同时她的生活也被割裂了。她知道父亲会怎么看待她奇怪的作息,她的呼机和她闯入帮派地盘的行径。她也担心如果自己在“履行公务”时遇害,父亲会彻底崩溃。但即使对父亲的信仰使她滋生了内疚之情,她也不会因此而停止狩猎。

属性:力量3,敏捷4(攻击性反射),耐力3,魅力2,操控2,外表2,感知2,智力2,机智3
技能:警觉2,运动2,超感1,格斗3,电脑1,闪躲3,驾驶4(城市加速),枪械2,调查1,法律1,语言1(英语),白刃2,安保2,潜行2,黑街3,掩饰2
背景:盟友1,线人4,援助(Fraternity)2,资产1
念刃:(守护)壁垒,生机
(复仇)裁决,留痕
狂热:6,信念:8,意志:9

TOP
Fast ReplyReply to this topicStart new topic
 


Time is now: 2021-09-19, 1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