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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R-R] 序章 救恩
hieik
2021-06-17,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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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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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发,译者:菲】

Hunter: The Reckoning
Hunter-Book:Redeemer

序章
救恩(SALVATION)

丽芙.潘科夫斯基(Leaf Pankowski)为这次会面尽力准备过了,卡尔顿.范维克医生(Dr. Carleton Van Wyk)也是。
“你好,医生,”她觉得这样的称呼会让他感到尊重,但似乎并非如此,“很高兴你这么快就来了。”
他点点头,露出一丝淡薄的微笑,“你的提议很有趣。”他的声音温和亲切,没人知道坐在这里的两个人经历过怎样的苦难。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他们静静的望着彼此,一言不发。
“你看上去不错。”范维克先开口道。
“你也是。”丽芙回答。他们都说了谎。
上一次见到丽芙时,她栗色的长发又厚又密,一直垂到后背。她的目光清澈、面色红润,脸上带着些许自得和满足。而现在,她瘦了至少四十磅,皮肤松弛下垂,泛着灰黄。她的短发黯淡无光、死气沉沉。从一个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她就像大病了一场——或者依然病着。
范维克的变化更内敛,但也许更严重。至少对丽芙而言,这份差异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她拼命想抓住自己直觉感受到的东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认为这个冷漠而疏离的男人非常英俊。当然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不喜欢精致优雅、有着完美无瑕的双手和一丝不苟的银发的男人。但她知道别人会怎么看范维克——谈吐优雅、学识渊博、英俊富有——非常迷人。
他仍然有着同样的头发和双手,变化体现在举止和神态上。以前,他有一种上流人士所特有的自信。作为一名富有的白人男性医生,范维克下意识的扮演着“庄园主”的角色。
而现在,这份令人瞩目的自信似乎被击碎了。困惑、无助和耻辱刻在他的眼中、他佝偻的肩膀和他谦卑的姿势上。
“我有好几年没去芝加哥了。”他终于说。
又是一阵沉默。
“你有充分的理由离开。”丽芙的声音带着迟疑和羞愧,“网上说的那些人和事……我很遗憾。我真不该……我该对你好点。抱歉。”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往昔那种庄严的神情从他脸上的阴影里掠过。
“没关系,”他顿了顿,带着微笑说了下去,“这不是最糟糕的事。”

* * *

在道歉和接受之后,他们之间的隔阂似乎就消失了。两人都尽力表现地和颜悦色,希望能好好相处。他们经历了几个月的孤独生活,正为彼此的陪伴惊喜不已。
两人点了披萨,医生要了一瓶酒。卡尔顿给丽芙看了集邮册——他昔日的爱好之一。现在他发现高价的邮票是一种很好的货币。
“我在这上面投入了一大笔资金,”他说着,用放大镜对准一处精美别致的印刷错误,“它们便于携带、保值,稀有邮票的交易几乎不受监管。此外,集邮者无处不在。”
“我从没想过这个。”丽芙说。
“希望那些不死者也无暇关注。”
他们几乎就要谈到他们的使命了。范维克推断出丽芙的丈夫奥肯已经和她分手,他没问原因,但从猎人网上知道奥肯还活着。
丽芙很感激他的体贴。分手是一件痛苦的事,尤其是夫妻俩都无法向朋友、同事或亲人解释。他们要为离婚的原因保密。而奥肯还没有在文件上签字。
刚开始范维克谢绝了丽芙邀请他过夜的提议,“我不想强人所难。”他说。
“这不是强人所难。我有个折叠沙发床,它很舒服。还是说,你担心这样做有失体统?”丽芙笑着问,想到这个钉死吸血鬼、用妖精做实验的人竟然会在意旁人的非议,她觉得很有趣。
“我只是不想侵犯你的隐私。”
“最近我的隐私够多了,”她回答,然后又后悔说了这话。“再说,”她红着脸补充道,“这样更安全。我们都有敌人。另外你也能省点钱。”
“钱不是问题。”
“我知道,但如果没有必要,你为什么要卖掉你珍藏的Pro Juvenates呢?”
“是‘Pro Juventute’(注1)。当然,你是对的。我的股票收益随时可能被冻结,但开支却不会减少……你确定这不勉强吗?”
她向他保证不会。经过另一轮礼貌的交谈之后,事情终于解决了。
然后他们吃过晚饭,进行了讨论并达成一致意见,开始了计划中的实验。

(注1:这是一个成立于1912年的瑞士慈善基金会。它致力于支持瑞士儿童和青年的权利和需要。自1913年起,瑞士邮政局每年发行一套慈善邮票,以支持基金会的工作。)

* * *

丽芙和范维克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她抽象、神秘、感性、直觉敏锐。他客观、逻辑、理性、有条不紊。她重视人和情感。他重视知识和进步。她是民主党人,倾向于绿党。他则是一位铁杆共和党人。
然而,共同的认知将他们联系到一起。两个人都知道在生与死之间有着噩梦般的灰色地带。他们认为把夹缝清理干净对所有人都有好处——这份清理,在他们看来,对那些在炼狱中受苦的居民也是有益的。
他们都曾把生灵逼入死亡的境地,也都希望能让其中一些回归生者的世界。
正是这种希望促使丽芙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措辞巧妙的广告,承诺那些不死者依然有复生的可能。有几个人回应了她。幸运的是,他们都在试图改变自己的存在状态,而不是去伤害那些可能看清真相的人。也许确实有些人心怀不轨,但她谨慎的做好安排,在会面之前仔细观察每一个潜在的对象,让自己免遭毒手。
她的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尽管出于自愿,这些生物最终还是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要不是发现了一件事,她可能就彻底放弃了。大部分怪物在丽芙的努力拯救下化做灰烬,但她“清理”掉的一些却留下了尸体。会不会因为后者是作为人类而非怪物死去的?如果是这样,现代医学能拯救他们吗?
起初,她只相信自己的意志和那份天赐的生命之力。但她始终没能找到答案,当自傲渐渐被失败磨灭,她开始寻求医生的建议。
只有一个人能理解她。

* * *

志愿者是一个丑陋的吸血鬼,有着纸一样苍白的皮肤和突出的尖牙,眼白像灰色的泥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死水般的恶臭。它的头顶上横贯着一道巨大的伤口,已经干涸开裂,引人瞩目。昨天晚上,丽芙谨慎的和它见了面,她希望第二次看到它时不会再那么恶心,但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道伤口。
它说自己名叫克利夫.克鲁姆劳夫(Cliff Krumlauf),死了不到一星期。当它开始讲述时,范维克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抽空打开录音机。
“我刚把孩子送到武术学校,正准备回家看下半场比赛,他们突然袭击了我。我都没看到有人过来。前一秒我正走向自己的车,下一秒就在一辆货车的后座,这些东西抓着我的衣服咬我。然后……我不知道,就好像飘了起来,你听说过灵魂出窍吗?我是说,我能看到脏兮兮的车厢,四个畜生像过感恩节一样扑向我,但我感觉不到,就这么看着。”
“小时候我有一次差点淹死。沉到池底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还有拔智齿的时候,打了麻药后,我也不在乎发生什么了。就像那样。”
为了这项研究,范维克准备了一系列奇怪的道具,有些是医疗用品,有些不是。他有一台心电监测仪,一套四点式皮革束带,一架结实的轮床,一个心肺复苏工具包,一根木桩和一瓶据说是圣水的东西。他还带了血压计、肾上腺素、抗凝血剂、温度计和听诊器,以及一把上了膛的12号口径猎枪。
“我看着他们扑过来,”克利夫继续说道,“接着一切都变黑了。我在一个盒子里醒来,那大概是个棺材。我吓疯了……尖叫着抓挖木板。棺材破开的时候,落下来的泥土全都埋在我身上。那更把我吓坏了,我不能呼吸。直到泥土灌进我的鼻子和嘴巴,我才发现我不用呼吸,我喘气只是为了尖叫。”
丽芙握着一把打开保险上了膛的点45手枪,激光瞄准器指着克利夫的胸膛。随着他的讲述,那个红点开始晃动,最后消失了。丽芙放下枪,手指松开了扳机。也许是因为同情,也许是因为她举累了,也许是因为范维克已经完成了初步检查,正在把吸血鬼绑到轮床上。
“能打断一下问几个问题吗?”医生说。
“当然可以。”
“我注意到你的背部、臀部、脚跟和颅底有大片瘀痕,所有处于低体位的部位都有。白天你是面部朝上休息的吗?”
“是的。”
“你起来的时候这些地方会感觉不同吗?”
“呃……好像没有。”
“你做梦么?”丽芙问。
“不记得了。但我以前……呃……还没……的时候,也记不住做过的梦。”
范维克用听诊器听了它的心跳,摇摇头,开始给血压计充气。
“请继续你的故事。”丽芙说。
“呃……好吧,所以,我从坟墓里挖了出来,其他人都在等我。他们抓了……某个人,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只是……吃了他,或她。我不确定,我当时一片混乱,糟糕透顶。我记得我咬住这个人的喉咙,撕开颈静脉,血喷进了我的眼睛。我记得这个是因为我没觉得恶心。我很沮丧,因为这些血浪费了。你明白吗?我没觉得恶心,我渴望它。”
范维克在笔记中写下“没有心跳,但血压140/90!”。
克利夫继续道,“他们用铁锹打了我的头,说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个什么。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最好还是忘掉我的妻子和孩子以及‘所有那些狗屁东西’。他们就这么描述我的整个人生:‘那些狗屁东西’。他们割开自己,把血放进杯子里给我。我……我忍不住,我还是很饿……他们说我的新名字是基克(Kicker),我在那儿的时候他们一直这么叫我。”
“他们叫什么名字?”丽芙鼓励的问道。
“有一个叫狂暴。(There was Rampage, he was the other guy.)另一个叫诱饵。她能冒充人类,他们抓住她是因为她长得漂亮。首领自称为卡莉。其实这都不重要,我敢肯定他们都死了。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范维克接好了心电监测仪,一条直线在屏幕上缓缓移动,监视器发出稳定的嗡嗡声。
“我想念他们。我跟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星期,感觉却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最好的朋友。”
“你记不记得有人催眠你,或是盯着你的眼睛看?”范维克问道。
“没……也许只是因为我太害怕了,他们似乎知道的更多,懂吗?就像整个世界突然天翻地覆,而他们是唯一能拉住我的人……尽管是他们干的。”
范维克皱了皱眉,收紧了皮束带。
“出了什么事?”丽芙问。
“嗯,卡莉说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战争还是什么的。糟糕的是这里还有其他……吸血鬼,她说了个名词,但我不记得了。她说这些人把我们变成了奴隶,只有少数人能奋起反抗,现在我成了其中之一。她告诉我能得到自由是件多么幸运的事。”他的声音带着苦涩。
“总之,可能是那些奴隶之类的人找到了我们。我们躲在奥罗拉市区一家地毯旧货店的地下室里。一大清早警察就来了。他们发现狂暴的时候我才惊醒。他尖叫着撕咬,四个人都朝他开了枪。我们想救他,但最终也只能把警察全杀了。卡莉发现他们带着木桩,她开始咒骂。当时是中午,我只知道自己筋疲力尽、不敢出门。卡莉给店主打了个电话,不知怎么把他叫来了。他就像个机器人。把我们挨个裹进地毯里,在更多警察出现之前把我们带出去。那晚,我们杀了店主。”
范维克用笔形电筒照着克利夫的眼睛,注意到他的瞳孔没有变化。
“大概被跟踪了还是怎么的,就在我们杀死地毯商的时候,卡莉突然抬起头喊‘从车里出去!’我和诱饵赶紧从后门跳出去,卡莉跟在后面。几乎刚下去,车就着火了,我吓了一跳,然后看到一个拿着步枪的女人对卡莉开火。她大概一直监视着货车。卡莉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但那女人在等她,好像我和诱饵都不重要。”
“我有点昏了头,朝她冲过去,诱饵跟我一起。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只是个轮廓,就像你站在高速公路边上,一辆黑色汽车从你面前飞驰而过一样。那东西抓住诱饵,把她拖倒在地。我跑到拿枪的女人那边时听到了卡莉的尖叫,然后……该死的……”
克利夫咬住嘴唇,沉默了一会儿。
“发生了什么?”丽芙说。
“她看着我,只是看着我,她的眼睛……就像直视地狱。比我死的时候恐怖一万倍。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我跑了,扔下了诱饵和卡莉,掀开窨井盖藏进了下水道,一直躲到现在。我偷了那些报纸,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找我。”
范维克注意到,随着吸血鬼的血在他体内活跃起来,瘀痕全部消失了。他在克利夫的胸口涂上一层导电膏,开始预热电极板。他插入一根静脉留置针,病人几乎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回复我的广告?”丽芙问。
克利夫耸了耸肩。“看看我。我有妻子和三个孩子,我想回去,但是……”他丑陋的脸扭曲着,在悲痛中变的狰狞,“也许你的‘手术’会干掉我,那又怎么样?我以前甚至没看过动物死掉,现在却……杀了人……我不想变成这样,你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回答他的是范维克,他看着丽芙说,“我准备好了。”
丽芙走到轮床的一端,双手轻轻抱住克利夫的头。
“一切都会好的。”她保证道,然后吻了他。
他全身抽搐,肌肉紧绷,束具吱嘎作响。血泪从他的眼中涌出,淌进耳朵。
丽芙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太……太疼了,”克利夫喘息着说,空气在他干瘪的肺部和喉咙里咯咯作响。
“这是最好的办法。”她再一次保证。
“求你……停下……”但她对他更狠了。这一次他的抽搐中夹杂着沉闷的惨叫,因为她紧紧堵着他的嘴。
范维克一言不发的看着,一手拿着注射器,一手握着木桩。
当丽芙结束这个吻时,克利夫瞪大了眼睛,他的瞳孔扩张,不停的尖叫。
“我要杀了你!该死的臭婊子!我要杀了你!”
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眼神和他一样坚定。
“就要……结束了……”
克利夫想咬丽芙的脸,但她用全身的重量把他的头压向一侧。她几乎爬到了他身上,凑到他的脸旁,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心电监测仪发出一声响亮的脉冲音,范维克看向它,又被皮革断裂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克利夫抓着丽芙要挖她的眼睛。卡尔顿把木桩对准,扔开注射器抓起一把锤子。
“不!”丽芙停下亲吻大喊道。她一手抓住克利夫的手腕,一手掐着他的喉咙,在尖叫、咒骂和挣扎中把他按了回去。“他还有救!”
范维克用右手抓住木桩的另一端,像握擀面杖那样把克利夫的另一只手压了下去。丽芙的脸上已经满是吸血鬼抓出来的伤痕。
“不!!!!!”他惊恐的哭嚎着,她给了他最后一吻。
克利夫.克鲁姆劳夫瘫软下来时,房间里静默了片刻,然后医生开始做他急诊室的老本行。
“准备!”他本能的喊道,把电极板按在死者的胸口上。监视器上出现了一个脉冲,然后又是一条直线。丽芙开始做人工呼吸。
“用这个,”卡尔顿咆哮着,塞给她一个呼吸器,并注射肾上腺素,“准备!”
克鲁姆劳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回来,克鲁姆劳夫先生,”范维克低声说,“回来吧,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在等着。”他检查了克利夫的瞳孔,无声的咒骂了一句。
“准备!”

* * *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变成了灰烬。”丽芙说。
范维克耸耸肩,“我现在也没有头绪。”
他们都筋疲力尽,一路沉默的开车回到丽芙家。
丽芙倒在床垫上,范维克坐到一张曾属于丽芙母亲的软椅上。
“喝点酒吗?”他终于问道,她摇摇头。
“我得来点。”他站起身。
“杯子在水槽上面。”
他们沉默了很久。
“你要明白,我们没有杀死他。”范维克再次坐下,下意识的用一种优雅的姿势转动酒杯,“是那些转化他的东西犯下的罪,我们结束了他的痛苦。”
“我现在很难相信这些。”
他耸了耸肩,“如果我们能在他转化的早期找到他……”
“听着,我不想谈这个。”
“当然,我很抱歉。”范维克起身走去厨房,丽芙瞪着他的后背,觉得他在挖苦人,但她累的不想反驳。然后她看见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根试管,在荧光灯下检查。
“那是什么?”
他扬起眉毛转过身,“一份血液样本,”他用刚才转酒杯的优雅姿势转动着试管,“超凡的,现在应该已经凝结了。”
“一个人刚死在我们怀里,你却只谈论他的血样?这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吗?你没听到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上帝啊,这对你来说只是另一场实验,你他妈就是不肯放弃!”
他凝视着她。
“不,”他极为平静的回答,“我他妈的不会放弃。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之前,在我彻底了解它如何传播、如何阻止、如何逆转之前,我他妈都不会放弃。”
她垂下了目光。
“对不起。”
“没必要道歉。我们都过于紧张了。”他移开视线,把试管装进了口袋。“明早我们能从更好的角度来讨论此事。如果你需要,我有一些温和的镇静剂……”
“不必了。”

* * *

丽芙在范维克的尖叫中惊醒。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克利夫. 克鲁姆劳夫没有死,而是跟着他们回了公寓。她抓起枪,条件反射的唤起特殊视界,沿着走廊跑过去,瞄准器的光点在地板上来回晃动。
她转过拐角,睁大眼睛双手握枪,像电视上的警察那样向下瞄准。
范维克坐在床垫上,嘶哑的喘着粗气。
他是独自一人。
她小心翼翼的拉上保险,放下武器。“卡尔顿……?”
“对不起,”他喘息着,“我做了个……噩梦。”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语不成声的背过身去。
她在他旁边坐下,意识到他哭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缩起肩膀,“真的,就是个愚蠢的梦,回去睡吧。”他尽力想保持安静,却发出一阵窒息般的哽咽声。
她搂住了他。
“没关系。”她轻柔的安慰道。他慢慢放松下来,哭泣也变得容易了。
碰触他的时候,丽芙第一次意识到他有多脆弱。他在她的怀抱里颤抖,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她温柔的转过他的脸,抱着他擦掉眼泪,就像对一个孩子。
“你梦到了什么?”
“它……它很混乱。我梦到杰瑞德(Jared),我妹妹丽贝卡(Rebecca)和她的女儿,我好多年没见过她们了。然后是劳拉.杰森(Laura Jenson)……还有杜安(Duane)……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指着我。”
丽芙直觉的意识到,这些都是他失去的人。
“我是个糟糕的医生。”
“嘘……我相信你不是。”
“不,我是。你以为我为什么去当验尸官?接着又做堕胎医生?我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言,干的事却全都在和死亡打交道……现在我成了这样……我就擅长这个!”
“这是必要的,不好,但……是必要的。”她说。
“我知道,但是……我很独孤。劳拉和丽贝卡……我只能远离她们。我救不了杰瑞德,救不了斯科特(Scott)……也救不了杜安。我和你一样希望这能成功,我发誓。”
“我知道。”
“它必须成功。一定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即使这是在帮助……他们。”
“嘘……”她开始按摩他紧张的、瘦骨嶙峋的肩膀,这是奥肯教她的深层肌肉疗法。“下一次。我们会做的更好,下一次就能成功。”
他睡着后,她也蜷缩在他身边睡去,仿佛这是世上最自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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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卡

丽芙.潘科斯基,账户 POTTER116
LEAF PANKOWSKI, AKA POTTER116

从表面上看,丽芙.潘科斯基过去的生活中规中矩,并不令人羡慕。她不会在同学聚会上被人嫉妒。她超重了20磅(以大众审美来看,电视上像她这样身高的女性还得轻60磅),她没有自己的房子,虽然在计算机行业工作,也没赚到多少钱。她没有高学历,没有孩子,也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东西。

但她很开心。她爱她的丈夫,她喜欢自己的两份工作(网页设计可以赚钱,制作和销售陶器让她享受到创造的自由)。随着上网的人越来越多,她和丈夫奥肯也得到了更多的客户。他们还清了债务,开始认真存钱。

然后他们被浸染了——据大家所知,他们是唯一一对猎人夫妇。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六个月,狩猎的压力就把他们分开了。在奥肯杀了一个吸血鬼儿童之后,丽芙提出了离婚——她本想试着让这个孩子摆脱现状。他还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非常想念他,但无法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在浸染之前,丽芙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伤害和不公。种族、性别和经济差异带来的层层压迫是如此明显,任何有理智的人都无法否认它们的影响。她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游行、捐款、志愿服务——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而现在她看穿了真相:在可见的压迫之下,还有另一种冲突、怀疑和误解,导致了一类人去憎恨、恐惧和伤害另一类。

她相信浸染是某种高位力量试图让世界达到平衡的尝试。对她来说,神秘的力量和特殊的视界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理解和平等。但她看的越多,就越难保持这种观点。当一个人目睹了骇人听闻的恐怖真相后,很难对旁人的怀疑和犹豫保持耐心。丽芙变得愈发固执己见,不能也不愿去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做不到。

失去奥肯之后,丽芙全身心的投入这项任务来填补她生命中的空白。她的两份工作都受到了影响。不过她对武术产生了新的兴趣,每周花五个晚上进行训练。事实上,她的教练有些担心她的强度太大。

不幸的是,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再次感到完整。直到她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里得到了帮助:卡尔顿.范维克医生。丽芙浸染时他也在现场。从一开始,两人就对狩猎持不同意见,但之后数月的经历消减了她的乐观和他的超然。

现在他们共同的目标是,通过他的医学能力和她的治疗天赋,有朝一日能够逆转不死的诅咒。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取得成功,但两人都认为这是有希望的。然而,丽芙的失败正在让她渐渐变的更加固执,她越来越不能接受其他观点,因为这会影响她对生命活力论的信心——没有这份信心,她就不知该怎么活下去了。


PROFILE

属性:
力量 2, 敏捷 3, 耐力 3,
魅力 3, 操控 2, 外表 2,
感知 3, 智力 3, 机智 3

技能:
学术 (宗教) 1, 警觉 2, 驯兽 1, 超感 3, 格斗 1, 电脑 3, 手艺 (陶艺) 3, 闪躲 1, 驾驶 2, 共情 3, 礼仪 1, 枪械 1, 直觉 2, 调查 1, 白刃 1, 神秘 3, 研究 2, 科技 2

背景:
盟友 1, 线人 1, 命运 1, 信使 1, 资产 1

念刃:
(救赎) 咆哮,暗示,灵息;
(纯真?审判?) 洞悉;
(预见) 预知

慈悲 9, 洞察 1, 狂热 1,
信念 8, 意志 7

精神疾病: Charmed Life Complex(必须维持表现光鲜的生活), 歇斯底里, 躁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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