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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机厅逸闻, 一篇都市传闻类型的故事,写了想找人看。
vetains
2021-09-21, 09:27
Post #1


主物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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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ined: 2021-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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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网上热传起国家严格限制未成年人游戏时间的消息,连树荫底下摇着蒲扇的超市老板,整日乐呵呵的老张都唏嘘不已。那天见得小小年纪的孙子鬼头鬼脑地找过来,让爷爷帮忙做游戏里的身份认证,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擒住这五六岁的贼小子,一边逗着,一边和旁人说起自家机厅的往事。
90年代尾,老张还是张哥的时候,就表现出精明的生意头脑。
他开了两家游戏机厅,一家在镇子的东北角,一家在西南角,依托交通要道,照顾四面八方的客人。生意红火,盆满钵满。
那时的老张意气风发,一心想做大做强。一打听到日本有个街机游戏展,他二话不说便行动起来,打点签证、机票和游戏展门票等等。用他的话来说:“那是场漂亮的闪电战,不到半个月我就踏上了敌军的领土。”
在游戏展上,他被一家产品给迷住了。正巧,那家公司的员工和他眉来眼去,顿觉情深意浓,特地请到翻译为老张介绍起了产品——一台星战模拟街机。
和其他街机张扬的外饰不同,这台机子四四方方、样式稳重,操作台的摇杆和按键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白,屏幕四周围着一圈圆润的墨绿环带,开机时泛起荧荧绿光,简单质朴中未来感十足。
最绝的、也是最吸引老张的,是屏幕上方昂扬矗立的猩红主舰炮:炮孔中央安装了当时还很少见的摄像头,用在游戏机上那可就真是头一回见了。
工作人员介绍道:街机搭载的是一款公司自研的未来战争游戏,玩家在游戏开始前可以从侦察兵、飞行员和接弦战斗员这三种职业中选择一项,进行游玩。三个职业分别对应了魂斗罗类、战机类和格斗类的游戏内容。
至于摄像头的作用那就有趣了,统共有两个:一是可以拍摄玩家的大头照,稍作修改后可以图片整合到游戏主角的头部,操作得当便能让自己亲身加入战斗中,沉浸感满满;二是可以识别玩家的基本表情变化,喜怒哀乐如此种种,以此调整游戏的内容和难度。实在是黑科技爆棚。
工作人员询问老张要不要先动手试试。
老张手痒地投币游玩,非常遗憾地丢了国人的脸,将菜鸟的技术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工作人员不以为意,抖抖脚从工装裤里摸出一把改锥。老张脑海响起“身为一个汽车维修员,有把改锥傍身...”台词的时候,人家钻进机子里,把游戏机调整为了管理员模式。
这下老张杀了个爽,一命通关了三个职业的所有挑战,但也发现了一些美中不足的事情,一是他没能体验到摄像头对难度的调整,二是玩了一圈之后觉得游戏内容明显偏少了些。这让抱着高期待值的老张颇感遗憾。
公司员工慧眼如炬,直接说:“阁下请不要觉得失落,我们的游戏还有大量的隐藏剧情和关卡。但为了保持游戏的神秘性和新鲜感,我们锁死了隐藏游戏阶段的管理员权限,所以您暂时无法游玩。抱歉至极!”
说完向老张鞠了个躬。当年老张年轻啊,不晓得日本人的鞠躬和随地吐口痰一样廉价,当场就感觉受此大礼难以承受,连忙让他平身。
对方也不含糊,跟没事人一样直起身,摸出鼠标在演示幕布划划划地展示了十数页PPT。都是隐藏剧情的内容,玩家完成三个挑战后便可以军衔升职,从更广阔的视角调度指挥星战战场,不时还要身先士卒冲上前线英勇杀敌,鼓舞士气。
老张被深深吸引住,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两台机子回到镇上了了——有那么点上当的感觉。
生意人不该花太多时间琢磨后不后悔的事情,老张心里盘算一番,开始张罗起“进口机子”的推广活动。他把消息放出去:机厅店老板亲自去日本办下了两台巨牛逼的游戏机。转头赶紧组织店员里的高手通力合作,把游戏通关了再说。心里有底才好下场吹逼。
然而,问题就来了:高手也没打过。别说隐藏关卡了,50颗币喂下去连第二关战机关的关底都没进,屏幕上的弹幕撒的那叫一个天女散花,这花每绽放一朵,老张的心就抽抽一下。
这游戏不适合普通人,普通人里的高手也没辙。
好在虽然游戏难度离谱,但趣味性还是很高的。特别是大家发现老板在摄像头前被boss的撒花攻击吓得变脸时,摄像头居然亮了亮绿光帮忙消了三层弹幕,节目效果贼棒。于是变脸表演就成了机子登场时的保留节目。
精明的老张不指望靠变脸能挽救变态难度的困局,于是在新机在店里登台的当天,同时公布了一个悬赏任务:只要能打进游戏的隐藏关卡,可在一年内享受八折优惠。
玩家们的热情被新颖的游戏机和充满诱惑的活动引爆,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游戏机都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热火朝天七嘴八舌的攻略游戏。有个家伙变脸效果拔群,经常能抵消掉四层弹幕。他靠着这项本领解决了一个月的伙食问题,时不时还被请去镇子的另外一头出差。
但热度过后,大家慢慢开始直呼上当,这难度压根就不是人能过的,开始怀疑老张动过手脚。老张百口莫辩,只好出了下策,表示这台机子的游戏币半价。
尽管如此,游戏机还是变得门可罗雀,只有些骨灰玩家还是会来泡游戏,尝试攻略,或者是手头紧的玩家会贪半价来体验游戏机简单部分的游玩。
几年过后,两台昂贵的游戏机还没回本,国内的机厅行情就开始走了下坡路。老张嗅觉灵敏,及时关掉了一家机厅,换成生活超市,另一间一半继续摆着屈指可数的游戏机,一半拿来当超市的仓库,没处理掉的游戏机也堆在仓库里慢慢被时代淘汰。
后来有了孩子,老张渐渐明白游戏对未成年人的引诱有多大,沉迷之后危害更是深远。所以...他宁愿让儿子偶尔来机厅玩一玩,也别靠近网吧。毕竟是自己发家的产业,人是有感情的,他不舍得泼脏水。
他在超市和街坊聊天时会说起这事,结果有一天还真有邻居把孩子带来了。
邻居让少年先去玩着,然后和老张来到门外说明了情况:少年是家里的老幺,比不肯读书的哥哥们乖多了,中考成绩不错,上了市里挺好的一间高中。只是最近家里光景不好,所以他不想升学去高中,要去技校学点手艺早点挣钱帮家。
邻居当然不让。他觉得可能是孩子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让他暑假没事就来老张这里耍一耍放松放松,比去网吧好。
聊到最后,邻居眼睛躲闪几下,摸了支烟递给老张,说:“张哥啊,你出国过,见过世面,讲得出大道理,帮我劝劝这老幺吧。”
老张客客气气接过烟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老张送走邻居,回店里给少年说以前受过他老爹许多照顾,所以小孩你想来就来随便玩。
少年抬头响亮地道了谢,一不小心就送了条命。老张二话不说给他灌币满上。俩人就此也就达成共识了。
少年做事专注,玩起游戏来也是全神贯注,搞得老张还找不到什么开口说事的机会。好在少年聪慧,猜到老张也要劝他,直接了当地说:“我心里头也想去读高中,只是...就是,现在家里缺钱缺得紧,我不去赚钱,还得花钱去读书。心里实在不好受。”
“也许让我自己多想想就好。”少年低声说。
老张心里一叹,心想果然世界上最大的病就是穷病。他趁着少年玩合金弹头的功夫组织了下语言,等他挂了,和他聊起了一些往事。
“我还在读书那会,记得是才刚改开吧,校门口有家小夫妻开了煎饼果子摊。他们早上就开始摆早餐,一直忙活到晚饭。长身体那段时间,我夜里馋嘴想吃宵夜,上街还能看见他们的摊位亮着灯。”
“我印象里最深的一件事是, 他们的疲惫完全写在了脸上,休息一晚也不会消退。”
老张问:“你说,他们挣得多吗?”
少年想了想,说:“小本生意,可能赚不了太多。”
老张摇头:“不,他们赚了很多。做了几十年,都是实打实的辛苦钱,他们买了车但很少有机会开,在农村盖了房,还剩下不少积蓄养老。可惜风吹雨打累坏了身子,老伴早早就走了,剩老头一个人孤苦伶仃。”
少年接受了这个故事,感觉老张意有所指,但一时想不到说什么话。
老张继续说:“那是我表哥一家,他赚到了钱也不死攥着,帮亲友们度过很多难关,非常受乡里人敬重。”
“他老伴丧葬那天,村里很多人都去了。老头喝的微醺,跑到小辈那桌,哭哭啼啼地说他这辈子最羡慕的事情是可以去高考,去读书,当年他是没得选才去学了门手艺过生活,别看他现在在乡里有了点臭钱,乡亲们就赏他几分薄面,但到了市里,他就什么都不是,到了省会那更是没人拿正眼瞧他这种乡下人。说得泪眼滂沱。”
“唉,老伴病重那会,他陪着去省会看了病,估计在那边受了不少委屈吧。”
老张看向少年:“总之吧,赚钱的方法有很多,但不同职业的上限不同,社会地位也不一样。你们家又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对吧,上高中也花不了你爸妈多少钱的。你成绩好,在高中里好好读书,他们工作也安心不少,比去乱糟糟的技术学校好得多了。他们的学生这会全在网吧打魔兽呢。”
少年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过了几天,老张发现少年有空来机厅玩的时候,特别喜欢去那两台进口的的机子,老张好奇地去问少年游玩体验如何,少年说游戏的故事和台词他很喜欢,经常能让他有种听表哥的故事的感觉,让人想些关于人生抉择的问题。
老张一听,原来少年一直有把他的话挂在心中,笑呵呵点点头。但他突然觉得不对,这游戏哪有什么深奥的故事?盯着屏幕一看,才发现少年已经打入了隐藏关卡,屏幕上的微缩棋盘里闪烁着未来战争的火花,少年娴熟地调控兵力部署数据,可惜大局上还是在稳定的溃败。不仅如此,某个角落里还突然出现一只斩首行动队直冲向了大本营。少年没能挡住攻势。老张以为这局游戏要结束的时候,游戏变成了解谜画面,身为指挥官的玩家现在被要求捡起当年做侦察兵的黑客工作,破解斩首行动队的舰队防火墙——这正是少年的强项。他险中又险地赢下解谜游戏,熄灭斩首舰队的引擎,让他们成为了匀速运动的活靶子,三两下就被射爆了。激烈闪烁的火花如战鼓般擂响了士气,局势从此扭转,少年赢下了这场战役。
少年松了口气,说老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接下来的剧情,跟看小说一样,挺长的。
老张也松了口气,感觉这几年的不快都吐了出来,心满意足地摇摇头,说这胜利的果实来之不易,你好好独享。
看到隐藏剧情被攻破后,老张觉得自己终于赢得了某场赌局——年轻时的决策没有错,游戏机也不是骗局,只是可惜没碰上有缘人罢了。
即便少年还没有完全通关,但也已经证明许多东西,让老张身心愉悦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少年来机厅的频率愈加频繁,让老张有所警觉,怕他沉迷。好在少年一次游玩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他说,那台进口的机子在开启隐藏剧情后,有暂停游戏的功能。
有一天午后,老张来到机厅,发现少年没在玩游戏,反而是坐在收银台旁边发呆,手边放着纸笔,上面写写画画着一些东西。
老张叫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少年想起什么似的,问能不能去老张家的超市打些零工。
老张有些不悦,以为少年最后还是放弃的读书,打算去赚钱,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少年回答说,我可以做做兼职,然后去读书,这样家里就不用给我那么多生活费了。
也就是勤工俭学,和日本那边的高中生有点像了。老张想了想同意了,回去找老婆商量了一下,让少年打了两个星期的零工,一直到快要开学的时候。结了工资的少年去置办了一身新衣服,坐着公交到市区逛了逛,在一家茶餐厅找到了周末当服务员的兼职。
少年顺利地去读起了书,听说高考成绩不错,到了大学也一直勤工俭学,去到了日本留学。这样看来,老张的影响不可谓不深。少年一家情况好了很多,逢年过节还经常来到超市买不少东西,照顾生意,盛情邀请老张来加个菜啥的。
说回生意这边,机厅的生意日渐衰落,平时也都拔了电源,很少有人再来光顾。当年打街机的一群人都已经是三四十岁的老大叔了,年轻人又有电脑和手机的游戏。好在店铺是自己的,没有房租的压力。机厅还留着单纯是为了留个念想。
有一年国庆,超市的店员突然给老张打电话说,有个外地人过来问路,要找一家游戏机厅,老板姓张的。老张抄起抹布扫帚就赶了过去。先是请客人在超市喝点东西稍作休息,他把街机厅稍微做了下打扫才把外地人请了进来。
外地人是个大学生,自称是街坊少年的学弟,在网上看到学长做了个视频,视频介绍了老家一个特别有趣的游戏机厅。他觉得有意思,趁着国庆节,跑来镇子旅游,就是想过来看看游戏机厅。还说这几天可能还有几波人过来探宝。
老张脑子转了过来,合着小家伙在外面给他拉生意了,倒也不抗拒,电闸合上,饮料备好,机厅重新开始营业。老张的儿子对网红店的概念有点知识储备,贡献了自己的NS主机和游戏卡带,趁着半夜打烊的时候把沙发冰箱啥的往机厅里一般,过几天又搬回一台PS4,老张家的机厅红红火火的又开始做起了生意。
老张年纪大了,一个人呆家里无聊,还被老婆嫌弃碍眼,就喜欢往机厅里去凑热闹。那些礼貌的年轻人还会客气地叫他一声老板好,真真是让他梦回十几年前的美好岁月。
新的主机他弄不太懂,但喜欢看,旧的街机他也格外关照,老伙计哪里失灵了他操起扳手就也能修,退休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他最喜欢看的,还是进口的那两台机子。它们的玩家基本都是外地人,用新潮的话讲,是一群硬核玩家,他们喜欢挑战高难度的游戏。比较神奇的是,能一路找到他店里的玩家,竟然大部分都能打到隐藏关卡。
老张好奇地让儿子帮忙找少年的安利视频,想看看视频里都说了什么,但找了许久也找不到。
来探店的人多了,老张慢慢观察出了硬核佬们的共同点:打进隐藏关卡的喜悦感过去后,他们都会随着剧情进展陷入迷茫和沉思;如果哪天看到一个游客枯坐许久后,叹口气起身关机离开的,那多半是成功通关了。他们会收拾行李,和老板道别,怅然若失地离开。
老张有时会问他们游戏里都有啥,但通关者们都摇头笑笑不愿回答。回头老张又让儿子去网上找游戏的通关攻略,儿子说他连维基都搜了个遍,也没找到这个游戏,估计是太老了。
进口机子的火热持续了一年多,直到某天老张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外地人来店里光顾那台机子了。
又过了半个月,少年从国外海归,带了不少礼物拜访老张,说自己打算回国定居,不再出国了。回老家呆几天休息一下,过几天就上省会找工作。
他问机子还在不在,老张说很久没人来玩了,不过之前很多人来,机厅重新有了生气,主机生意挺不错。
不再年轻的少年说很怀念那台机子,游戏里的故事给了他人生的方向,虽然这个方向现在看来不太对,但一开始是帮助极大的。
老张说我猜也是,所以你才在网上做了宣传。
“不过我后来删掉了。”少年说。
“为什么呢。”
少年迟疑许久,酝酿许久,开口给老张讲了个故事。
当年老张买机子的公司,是一个斗争组织的资产。那时的组织只剩些清理之后的残党了,基本都是些学生,有一些还是家底殷实富人之后。他们想办法给组织披上了公司的外皮,计划运营一些消费主义的商品,试图在日本经济腾飞的年代里,把组织理念夹杂在商品里,输出组织的理念。一开始是黑白电视机,后来是彩色电视机。但电视机市场很快就被索尼松下之类的大厂抢占,他们转而投向当时火热的游戏街机行业,因为游戏机内可以自设内容,更加适合做内容输出。老张的游戏机就是这么来的。
老张对日本社会不太了解,一时之间有点懵,问:“你说的那个组织是什么性质的啊?”
少年说:“带点红色吧,就一开始那会。那组织是全学联的成员。不过呢,他们开公司没过多久,就一脑门子净想着赚钱了,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真不是开玩笑。游戏机是最后几代有输出的产物。”
老张抓到一些痛点了,“机子怎么来的还是次要的:他们做了什么输出?”
少年看向机子,犹豫道:“还算正面吧,在故事里教人一些人生的经验,关于自学自律的,然后还有一个许诺。所以我才去了日本。”
老张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开始变得生疏。
少年说了下去,他留学到那边,生活稳定后就找到了那家公司,一边读书一边在里面做些研究。游戏通关的凭证相当于面试直通车,他花了点时间才弄清了游戏机的来龙去脉,但这事在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关心了。他在公司里做得还不错,薪水稳定,所以做了个引路视频,如果有人能沿着他走过的路来过上一个安稳体面的生活,那也很棒。
老张喝了口水,告诫自己这些话不要全信,问:“后来为什么又删掉了呢,现在也辞了工作回来了。”
少年这次倒没有迟疑,说:“看着福岛那档子事就烦,我觉得人在做天在看,日本又是地震频发的地方,说不定哪天就那啥那啥....对吧?我还是早点回来比较好。工作再找就好了,做了几年积蓄也有了不少。”
后来老张聊天的兴致不高,少年以为老张累了,便告辞回家,几天之后就坐动车去省会找工作了。
老张心里总有点不安,果然几天后就有片警上门喝茶。以前游戏机厅红火那会,混混多,闹过的事不少,老张和老片警是比较熟的。不过这次来的是小同志,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拉拉家常,最后问起了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回国不久的少年。
原来最近日本外务省公布了一个资助名单,少年的名字赫然在列,他回国之后的行踪受到了有关方面的关注,老张作为他回国后拜访过的对象,自然也就有了片警上门聊天的事情。
老张和小同志聊了几句,知无不言,只把游戏机的事情藏着没说。不过,一晚辗转难眠后,第二天他使唤儿子把进口机子的其中一台收进仓库放好,另一台抬上三轮小货车,哐当哐当往警局运了过去。
老张向老片警交代了少年透露的信息,也特意强调说不要为小同志,老片警对老张的用惯的小算盘那是知根知底,自然明白不是后辈干活不力,怪罪不到小辈头上。但老张这种老狐狸行径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老片警说:“先别走,好久没聊过了,今晚咱们喝两盅,好好聊聊。小张今天没啥事吧,今晚咱们也认识认识啊。”
老张莫名其妙,只能既来之则安之。饭局被警局的加班拖到了晚上近九点,酒过两巡便已经是夜里十点,奇怪的是老伴居然没有打电话来催。这个点该老张自己去收拾超市准备打烊了。
老张越想越不对,问另一头老狐狸到底打得什么算盘。老片警说:“不急,等个电话。”
酒饱饭足,电话正好响起,三人结伴回到警局,竟看到另一台游戏机已经蹲了局子。小张年轻气盛,还以为老片警是拖着他们,使唤人去偷家了,喝了点酒这会脖子都红了,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张稳重一些,问,草,老陈你偷我家?
老片警甩甩手指着拷在墙边的几个耷拉脑袋,说:“对,你家被偷了,不过别看我啊,鼠辈另有其人。”
原来老张扛着游戏机来了局里后,便衣就出发去守着老张家了。当年机厅的悬赏活动热热闹闹,老片警当然记得奇怪的机子有两台。
老片警解释:“我们有消息,盯上你们家机子的不只是警方,多的不方便说。现在既然两台机子都来了警局了,以后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但是这阵子在家也好,出门也好,都要多留个心眼,我们也会关照你的。”
小片警把老张爷俩送回家,路上还买了把新锁,往仓库去检查一番。仓库的旧门锁被平平整整的锯开,里面的东西倒不乱,只是清出了一条搬东西的路。看来来者目标确实明确。
老张提心吊胆地过了几个月,直到老片警顶着“我为群众办实事”的光荣任务,贴心上门为老张答疑解惑,才了却了这桩心事。
机子往上送到了技术部门做了破解,游戏通关之后的文本丰富,是挺长的一段谢幕文书。谢幕里包含了大量的指导信息。结合游戏台词的暗示,通关的玩家会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身其实能力超群,并且已然是通过了某种选拔,面部照片已经通过某种卫星信号传输到残党总部,有意便可以前去加入,获得培养。后续的文本极为全面地展示了不同阶级的人如何继续提升自己的方法、以正规渠道前往日本的路径等等。还特别强调了极为贫困的成员可以通过信件渠道获取一定量的资助和指引。这就是少年的道路。
老片警说:“事情就到这,后面的内容名字叫少打听,你打听了我也不知道。”
老张说:“等等等等,那个孩子呢,回国那个?”
老片警答:“没犯事,不过快了。”他故意停顿一下,“那家伙找了个公司老老实实干活,下班了会在网上匿名写点小黄文,估计是从那边染的小爱好吧。再过分下去就要被约谈了,不过没啥大事,可以放心。”
老张大笑,开始打听在哪能看。
老片警见他心事放下,骂了声滚也就走了。
至于那两台游戏机后续如何、这个神奇的机型在地球的另一端的故事以及少年人生的神奇际遇,老张倒是不清楚了。说来那是其他故事,在此也就不再赘述。怀里的孙子早就听得迷迷糊糊,半路便被老张的儿子抱回主机店里烘托气氛了,几个年轻的小女生一边玩游戏,一边咔咔笑地逗着小孩玩。
老张摇着蒲扇,躺回摇椅里,嘴里喃喃念叨着:“游戏嘛,就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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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c6541
2021-09-27,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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