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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猎巫(Witch Hunt), 一篇dg小说,dg覆灭之日
Vermilion123
2021-11-08, 22:21
Post #1


主物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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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特工的行动与dg败露同时发生,夫妻反目,队友相杀,加上dg内部的互相出卖……在前方等着幸存特工和家人的会是怎样可怕的命运呢?敬请收看这一期的dg小说翻译,《猎巫》
节选自Tales from Failed Anatomies,作者Dennis Detwiller
翻译:秋叶
校对:卡布奇诺,北极星


她把手机丢在州际公路旁一个不知名麦当劳的垃圾桶里。让他们追踪去吧,她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忍住喉咙里涌上的胆汁和胃酸,看着模糊的亮光穿过停车场,化作闪烁的霓虹弧光,环绕着远方的国会大厦。
虽然还没到该丢弃的时候,但这一次性手机已经不再可靠,以后凡是电子设备也都如此。想当初,她刚来的时候,这一切还都无需多虑。
副驾上散落着吃了一半洒了一半的食物。她的头发向后梳起,紧紧地拉着脸,露出太阳穴处的白发。她看向后视镜,看到了自己的双眼,一时简直没认出来。她现在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的旧人生已经结束了。她逃了出来,效率高到出乎自己的意料,效果也很不错,都是训练的功劳。
进去再出来只花了她十分钟:去壁橱,拿背包。电话在她路过的房间里响着铃声,一个不存在的大陪审团在呼唤着她的名字,要她去作证。他们就在那边的山丘上,有木槌,有反馈,还有无情的录像带,会记录她每一个虚假的回答。
要么在莱文沃思监狱里呆二十五年,要么余生都东躲西藏。这实在算不上是个选择。
它大过她的慰藉,也大过她的余生,它是一个人所能做出的最重大的抉择。相比之下,任何东西——生命、国家、整个历史——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还有克里斯蒂。
她旁边的座位上摆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一个装满现金的垃圾袋,还有文件。文件有四份,用橡胶夹夹在一起,每一个上面都印着个翠绿色的标记,代表着特殊权限。从她上一次参加行动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
她以它的名义犯了多少罪之后,才发现它不是真的存在?
她喝了点兑水的健怡可乐,试着不去想自己现在需要什么。

Δ
在安杜佛的那座房子像个饼干盒,等她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亮光透过窗户,照在夏日满是雨水的草地上。房子里有人影在动,她数了数,一共四个。
她希望过他是独自一人?在家?就那个和她同床异梦的他?就算到了现在,她都会惊讶于自己居然如此天真。
她用湿巾擦了擦脸和手,然后走上台阶。
门铃发出一阵高低作响的铃声,叫人讨厌。她站在原地,挺直双肩,等着门打开。
“阿曼达。”德特勒夫说。
“你好啊,德。”她答道。
“进来吧。”他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见到她。
她跟了进去。

Δ
房子无可挑剔,和门铃一样令人厌恶。到处都是些小摆设,还有一家人微笑着的照片。壁纸十分考究,地板完美无缺。他们穿过房子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怎么注意她。
德特勒夫的办公室在房子的一侧。到了今天,这家人已经对此习以为常。患者经常会穿过整个房子,走到后面进行诊治。天色已晚,但那些人毫不关心。她数了一下,沙发上有一个,厨房里有一个人影,剩下的一个应该在楼上。
这办公室总让她想起船,狭长的木船,搁浅在房子的一侧。这里有张旧钢桌,几盆植物,还能看到院子,那里一般是桦树,不过现在只是一堵黑墙。德特勒夫打开桌上的台灯,那里就出现了这间屋子的镜像,另一个阿曼达,另一个德特勒夫。
他坐了下来,背朝着她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它映在漆黑的窗户上,十分模糊,不过她还是在盯着看。
“还是那个幻听,是吗?”
“嗯,它们一直都在。”阿曼达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旧椅子上。德特勒夫往前挪了挪,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烧瓶和两个一次性纸杯,然后把一些棕色的液体倒了进去。她把钱包放在桌子旁,然后往前挪了挪。
“德,你还相信这一切吗?”
他看了她一会,拿起一杯喝了下去,把另一杯沿着桌子滑给她,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知道我们见到过什么,你也知道那本书,还有轮回。”
他的微笑消失了。有一次,在北卡罗莱纳,他摇着她的肩膀,朝着她的脸尖叫。车里满是一个九岁男孩的血迹,而那个男孩的头就放在奥古斯塔的双腿中间。今天晚上,他做出抉择的时候似乎没有不适。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他选的是对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她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他移开视线。
德特勒夫靠向电脑,开始敲键盘。
“抱歉,有点要事。”他说着,又敲下了一个键,然后是电子邮件发送的嗖嗖声。
她站了起来,一枪打在他的脸上。
枪在她手里跳动着,砰,砰,砰。他的身体没有向后飞,也没有抽搐,只是倒在地上。第一枪的时候德特勒夫就死了,他的脸现在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她的耳朵在哀嚎,但她仍然能听到房子里的骚动。
阿曼达凑了过去,看向电脑,上面是邮件页面。有条已发送邮件,收件人[email protected]。是奥古斯特·加文纳,她提包里有份档案就是关于他的。标题是“走”,没有内容。
“爸爸?”
阿曼达用挂在臀部的枪打中了九英尺之外那个女孩的胸膛。正中靶心,她的教练一定很骄傲。女孩扶着身体一侧,倒了下去,几秒钟之后就死了。这一枪运气很好。
运气真的很好。
阿曼达贴着桌子退了一步,一只脚踩在弹壳上,差点摔倒。
那以后,她走过乱成一团的房子中时,就不再带着什么感情了。枪响,人倒。地上满是血,东倒西歪的人掩面爬行,最后是一声尖叫,于是一切就都结束了。
阿曼达来到了二楼的浴室,水槽里堆满了汉堡和健怡可乐。她的脸上满是蜿蜒的血迹,还有硝烟留下的斑点。
“妈的,我操,操,操!”如同并非用自己的手一般,她一拳砸在镜子上。玻璃漠然地碎掉了,她的血像小溪一样,顺着裂缝流淌到新装的滑石台面上。家具很漂亮,和这已死的一家很配。
之后是汽油,还有吞噬了这栋房子和夜空的大火。她得走了……她得走了。

Δ
她拿起公用电话,拨通了那个怪异的号码,听着它咔哒咔哒地呼叫着。过了一会,一个调制解调器接起了电话,之后是嘟的一声,尖锐而又深沉。
“德处理掉了,他警告了加文纳,我想和克里斯蒂说话。”她说着,尽力忍住不哭。
“再除掉那个新的目标,你就会在罗纳德·里根国际机场看到她。”那个电子音用英国口音说道。
“我现在就要听到她的声音,不然我就不干了。”阿曼达哭了起来。
“你真不想干了?”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操你妈,我现在就要听她说话!”阿曼达尖叫着。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咔哒一声。大概是在播录音?之后电话里就传出一个女孩的哭泣声,是克里斯蒂。她在喘息,听起来很迷糊,很害怕。是她的宝贝女儿。
“什么?啥?你要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克里斯蒂在尖叫。可她现在可能已经烂在某个地沟里了,这段录音什么都证明不了。不过,她之前没听过这段录音,这就够了。
又是咔哒一声,然后是挂断的音效。

Δ
蜿蜒的林间小路旁有座房子,门前一横一竖地停着两辆挂车,一个邮箱耸立在门前,屋里灯还亮着。
加文纳显然没什么计划,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他是个技术员,而技术员一般都计划不周。她从十五年的外勤生涯里学到了一件事:但凡碰到大事的时候,这些她们带去现场的友方就总会无能到令人吃惊,不过他们也并非全无用处。
加文纳和德特勒夫是老相好,整个组都知道。要是形势允许的话,她本来可以趁着他们幽会的时候一石二鸟。
不过事情发展的太快了。米钦叛变得十分迅速,传讯名单也被泄露了,于是她只好又带着满手鲜血来这里。
真是操了。
加文纳没来开门,阿曼达也没站在门口。
“奥古斯特,开门。”她对着防盗门说道。
“滚蛋。德特勒夫去哪了?”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搞不清东南西北。
等到她进了门,故事就要落幕了。闭路电视里传来加文纳喘着粗气的哭泣声。
她又回到了车上。

Δ
他们在匡蒂科一起受过很多训练。现在要做的叫做突入扫荡,她早已驾轻就熟。她用雷明顿的枪托砸碎门右边的窗户,松开枪,让它自然垂下,从她的战术武器包里拿出闪光弹,拉开拉环,然后顺着窗户窟窿扔进去。一秒钟后,它发出一声咆哮,浓烟顺着窗户涌出。
她又端起雷明顿,一枪把门把手打成一个窟窿。在屋里,加文纳正背对着她四肢着地,晕头转向地爬着,他脸下方的地上是一片血泊。她用一发独头弹在他的后心上开了个洞。
至少她不用看着他的眼睛。
她耳朵里塞着塑料耳塞,站起身来俯视着这具尸体。烟尘,血迹,内衣,还有一股烧糊的肉味。房间另一边,电视正发出蓝白色的光。
纯平屏幕上,一个参议员正被记者团团包围。她什么都听不见,但是屏幕底部的滚动字幕上写着:
“联邦政府中竟有秘密结社?麦考尔参议员的闭门听证会第二日。”
她朝着电视开了一枪。

Δ
门外的光令她眩目。
“放下武器!”隆隆的喊声甚至穿透了她的耳塞。她站在草地上瞪大双眼,真是猝不及防。
她一个目标也看不到,只有四面八方的光,甚至上方也有。
这个战术小队很强。她觉得等到自己放下雷明顿,他们十有八九会立刻开火,但他们没有。她被粗暴地从背后按住,扒掉装备,还被踢了一脚,不过没被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十分谨慎,外加遵守职业纪律。
即便他们挡住了她的路,她也不得不对这一点保持尊重。
她被铐了起来,塞进车后座,身上被搜刮得一干二净。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了。她失败了。克里斯蒂会死。她失败了。
最后还是失败了,明明她已经看到结局了。她惊恐地意识到,这失败——而不是杀人或者她女儿被杀——是最可怕的。
她已经变成了个多么扭曲的武器啊?

Δ
虽然没人审讯她,但她还是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在荧光灯下又被一个女守卫搜了一次身。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大概是联邦探员吧,她心想。那个女人身上也没有任何标志。
她被丢在一个屋子里,里面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用螺丝固定在地上的桌子,但没有常见的单面玻璃,也没有监控。她在这里坐了好久好久之后,房门终于开了,一个男人探了一半身子进来。
男人又高又瘦,穿着打扮无可挑剔。他正把头探出门外,对别人说着什么,阿曼达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她抬着沉重的眼皮发着呆。
麦考尔参议员看起来像是一整块塑料,一块从某种化学制品里整个抠出来的塑料。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头发也是。他很老,但外表上毫无瑕疵。只是老,像是电视里的那种老。
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发现它是固定在地上之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阿曼达,我们要说的有很多,但时间很少。”麦考尔最终还是开口了,他摊开双手。她在新闻里听过他的声音。日复一日,它只给她带来恶心和恐惧。
“没关系的,没人在偷听,这间屋子很安全。”他说。
沉默。
“我以前当过兵。你知道吗?”麦考尔再次尝试道,“我以前应对过类似的事。1971年他们解散咱们的时候我也在,和费尔菲尔德一起。你知道这个名字吧?”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看着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兴趣。她坐直身体,虽然后背上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我正试着把这事糊弄过去,”他说,“我抢先一步接管了这场闹剧,当时我就知道它发展下去要失控。”
她身体前倾,惊讶得合不拢嘴。她很讨厌那些合不拢嘴的人,但她现在也成为了其中之一。虽然她意识到了,但它似乎遥不可及,无足轻重。
“这就像是又一次行动,”他说,“事情有点失控了,掺和进来的人已经太多了。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能补上这个窟窿,然后……“
麦考尔伸出双手,她忍不住把自己带着镣铐的双手放进他的手里。他的手柔软,干燥而温暖,还很大。
”接下来要这样:你是联邦政府里一个二十八名雇员组成的关于性爱的邪教团体,就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新纪元糟粕,仅此而已。性爱,毒品,加上胡说八道的邪教。只有这么些,没别的了。好吗?“
麦考尔盯着她,他的双眼里充满了某种能量:”阿曼达,我们需要你。组织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需要你。“
她迎上他的视线,然后抽回了双手。她在脑海里看到克里斯蒂在被枪杀,被捅死,被用一百万种方法杀死,事件无穷无尽地回放着,它们可能发生,也可能没发生。她在尖叫,已经死了,也还活着。薛定谔的孩子。
“我的孩子,有人劫走了我的孩子。”她说道。泪水从她的双眼里涌出,她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抹了一把,手铐上一股润滑油味。泪水在房间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麦考尔伤感地盯着她看了很久,他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小学老师,看着自己的得意学生不知为何就是学不会摆在面前的知识。
他把一把崭新的剃须刀片放在桌子上,它的刀刃闪着寒光。
“只要你想,这一切随时都可以结束。我跟你保证,无论如何克里斯蒂都不会有事。”麦考尔说道,接着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就走了出去。
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她看着刀片,想象着克里斯蒂独自一人,在罗纳德·里根机场哭泣。她看到她在未来某时的婚礼上戴着帽子,穿着婚纱,但那里没有她的母亲。她的时间线会一直延伸,越过她母亲这满是鲜血的最后一天。
她试着把自己的思维聚焦在这幅画面上。过了一会,她把手伸向桌子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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